凡煙小說

第137章 寶玉挨打後續懲處,安插小廝勸說太妃

關燈
第137章 寶玉挨打後續懲處,安插小廝勸說太妃

在賈璋和曹長史說話時, 寶玉已經被賈政打得大哭起來。

給寶玉執刑的人就是賈政,他嫌棄小廝們打得輕,所以就直接自己動手了。

其實這些年來, 賈政收拾兒子的手段並不算重。

賈珠的離世對賈政來說亦是一場夢魘,在賈珠離世後, 賈政少有打寶玉和賈環的時候。

就算動手, 也少有下狠手的時候。

這也是李紈仇視寶玉的重要原因。

賈珠的死竟然成就了寶玉寬松舒適的生長環境, 王夫人在被關進小佛堂前又一味地偏心寶玉、苛待賈蘭,李紈心裏焉能不恨?

賈璋走進夢坡齋時,只見手裏拎著板子的賈政正在氣喘籲籲地指著寶玉大罵他流蕩優伶、表贈私物, 是個天生的混賬種子。

寶玉的屁股上也被打得冒了血, 嘴唇也發青了, 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賈璋本意就是要過來教訓寶玉的,可是看到寶玉這副模樣, 心裏卻生出了幾分不祥之意。

無論如何, 他都不能看著寶玉被賈政打死啊!

“二叔, 曹長史說了,這件事情主要是北靜郡王和忠順親王在爭風吃醋。寶玉固然有錯,可也不能把他打死呀!”

賈政心裏是不想打死寶玉的,聽到賈璋這話後,賈政就有些想要順坡下驢的意思了。

珠哥兒已經沒了, 他又怎能殺死自己的另一個兒子?

但是他面子上過不去,心裏又恨寶玉不自愛, 竟然染上了南風。

更恨寶玉膽大包天,居然敢去招惹忠順親王的人, 簡直不知所謂!

因此賈政咬牙道:“這樣的孽障,便是死了, 也是絕了我家將來的禍患。倒是不如讓他早死得好。”

賈璋無奈地瞥了一眼雪檀。

雪檀直接過去解開了寶玉的衣裳,把寶玉渾身上下青青紫紫、或整或破的傷口全都露了出來。

賈政見到這些傷口後,竟也說不下去狠話了。

此時賈政確實有些後悔自己下了這樣的毒手。

只是賈璋在這裏,他也說不出什麽松口的話來。

見賈政這副模樣,賈璋直接道:“把寶玉擡回去吧,若是治晚了,你們二爺的腿八成就要廢了。”

他這話看著是對著李貴等小廝長隨說的,實際上是卻是對賈政說的。

只要賈政這個當爹的心疼兒子,就不會耽誤了寶玉的治療。

“擡走吧。”

到了最後,賈政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沒有賈母過來為寶玉求情,賈政也只能有臺階兒就下了。

李貴等人聽到賈政如此說,連忙擡了藤椅把寶玉擡回了寶玉的院子,尋醫問藥去了。

而在他們離開後,賈政重重地嘆了口氣,好像一下子就老了好幾歲一般。

不過賈璋並不會因為賈政這副作態就對他心生憐惜,他直接把琪官事件裏的利害關系全都跟說了出來。

聽到琪官的事涉及北靜郡王和忠順親王後,賈政只覺頭腦嗡鳴,他抓住賈璋的手臂焦急地問道:“兩位王爺可會因為此事,怪罪到我家頭上?”

寶玉先是和那琪官有了私情,惹了忠順親王;後是招出了琪官藏身的位置,又必然會惡了北靜郡王!

他到底是作了什麽孽,才養育了這樣的一個逆子?

“二叔放心,忠順王爺那裏,小侄會去周全的。北靜郡王那裏也怪不到我家頭上,說到底,這件事情還是北靜郡王先設計咱們家寶玉的。”

“祖母她老人家和北靜太妃素來交好,有太妃娘娘在,北靜郡王也不會拿咱們家怎麽樣。”

聽到賈璋的話,被嚇得六神無主賈政才安了心,他連聲道:“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見賈政定了神,賈璋才說起正題來:“雖說琪官這事算是過去了,但寶玉他也太沒有城府了。若非如此,又怎會被人算計?他這樣下去,豈不會牽連我家?”

賈政連連點頭表示同意,但他又想不到什麽好辦法管教寶玉。

這些年下來,他說也說了,罵也罵了,打也打了,可寶玉就是沒長進。

他這個當爹的也是無計可施。

偏偏寶玉又時常會給賈政一些希望,比如說他那些靈氣盎然的詩作,比如說他那副看著就讓人心情愉悅的好相貌……

但問題在於,這些東西都是沒有辦法用來安身立命的。

說到底,寶玉他終究只是一個富貴膏粱罷了。

其實賈政心裏也知道如果他不許寶玉出門,那寶玉就再也不會惹事了。

可若是這樣做,寶玉這個人就相當於廢了。

賈政怎會願意這樣的事情發生呢?

賈璋也不會向賈政提這樣的主意。

兩房業已分家,他只是隔房的兄長,卻是不好下這樣的狠手的。

而且賈政也不可能答應這樣的主意。

既如此,賈璋又何必枉做小人?

所以他拍了拍手。

聽到賈璋的信號後,在門口等著的三個年輕小廝依次走了夢坡齋。

“這是我送給二房兩位堂弟與蘭哥兒的禮物。他們幾個自幼在高師傅身邊學過拳腳,也跟雪檀、黃柏他們出去做過事,最是伶俐不過的。而且懂國法懂家規,也能約束寶玉一二。”

賈政聽到賈璋的話後,就知道賈璋的意思了。

他這個好侄子要在二房的哥兒們身邊塞人,或許賈茂行他是擔心寶玉和環兒惹事,耽誤了他的前程,才想到了這樣的主意。

賈政有些恥辱,又有些猶豫。

可是一想到寶玉惹下的滔天大禍,賈政就咬咬牙,收下了賈璋的禮物。

二房如今又有什麽好被賈璋算計的?

不如就如了賈璋的意,讓他把人安插過來。至少這些人知法懂法,背後還有賈璋撐腰,轄制得住寶玉和環哥兒。

或許這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他再也不用擔心寶玉和環哥兒犯事,以至於耽誤他的前程與烏紗了。

看到賈政這般識時務,賈璋也願意給他做面子,因此笑道:“二叔,我還沒給這幾個孩子取名字。不如就由二叔來給他們取名字吧,這也是他們難得的好福氣。”

賈政眼下正是心煩意亂的時候,哪裏有心思附庸風雅?

不過他也知道,賈璋這麽做是在給他做面子。因此也打起精神來,給這幾個小廝取了名字。

在這之後,賈政就直接把這幾個人交給賈璋安排了。

在賈璋的安排下,叫同喜的小廝被分去伺候寶玉,叫同貴的小廝被分去伺候賈環,還有一個叫雙壽的小廝被分到了賈蘭身邊。

雪檀帶著三個小廝去見他們的新主子,而賈璋在二房年輕哥兒身邊安排了眼線後也徹底放心了。

高彬養大的這些孩子,全都知法懂法,還知道這京中誰能得罪,誰不能得罪。有他們看著,寶玉和賈環根本不會有犯錯的機會。

至於賈蘭……

那孩子想走科舉路子,必然會註重名聲,基本上是不會做出什麽離譜的事情的。

給賈蘭也安排一個小廝,不過是擔心李紈母子覺得他對他們母子有意見,心生不平罷了。

把人安排進二房後,賈璋對賈政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寶玉在把傷養好後,要受到多少懲罰。

沒錯,就是懲罰。

雖說賈璋之前還在賈政面前為寶玉求情,但那只不過是他不想讓賈政把寶玉給廢了。

寶玉雖然沒有心計,愚笨了些,又染上了南風的壞毛病。

但他終究沒犯下二嬸那樣的塌天大禍,還不至於要被二叔打成殘廢。

更何況賈珠去世時,外人都以為賈珠是被科舉活生生熬死的。

正是因為如此,榮國府外頭才沒傳出去什麽風言風語。

若是寶玉真被賈政打壞了,對賈家來說,可不會是什麽好名聲……

不過大罰可免,小誡卻絕不能免。若是沒有懲戒,寶玉又怎能長記性?

於是,在寶釵、探春兩姐妹與襲人、麝月等侍女的關懷下養好傷的寶玉,也收到了來自父親遲到的罰抄。

賈政罰寶玉抄寫十三經,每一部經書都不許落下,而且要抄寫五遍。

除此之外,寶玉還要把《大誥》和《盛律》全都抄寫一遍。

最重要的是,每一頁都不得假於他人之手。

寶玉想像之前一樣懇求寶釵和探春幫他一起抄寫的美夢落空了,因為監督寶玉完成這份懲罰的人是被賈璋安排過去的眼線同喜。

同喜的身契在賈璋手中,他自幼又是被高彬教養長大的,生得人高馬大,對賈璋亦是忠心耿耿。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寶玉根本做不了半點兒假。

他不怕寶玉這個軟弱的主子,更不怕寶玉身邊狐假虎威的焙茗。

什麽“以下犯上”,什麽“不聽話就把你發賣了”,真真兒是嚇唬小孩子的話。

他的身契在三爺手裏,本人一直都忠心耿耿地做事,又怎會被三爺隨意發賣?

若他這次把差事辦好了,日後就能被提拔到莊子鋪子裏面去做小管事。

這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好機會,他當然把機會牢牢地抓在手裏。

焙茗那些話,也就能嚇唬嚇唬寶玉身邊掃紅、鋤藥幾人,卻是嚇唬不了他的!

如此一來,倒是讓寶玉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了。

賈母也知道這件事。

她一開始還有些心疼寶玉,這麽多年過來,她還沒見過家裏的孩子被打成寶玉這副模樣的!

而且一看到寶玉那副淒慘模樣,賈母就想到了賈珠,瞬間就被勾起了滿腹愁腸,當下就把賈政找來批評教育了一頓。

可是在聽到賈政提及寶玉惹了什麽樣的禍事後,賈母的憐惜就熄滅了一大半。

那忠順親王是好惹的嗎?寶玉居然敢去招惹他的人!

這麽一看,寶玉確實應該被好好地管教管教了。

賈政唯一做的不對的地方就是不該把孩子打成那副模樣。

如果想教育孩子,就像後面那樣罰寶玉抄寫經書就好了。若真把孩子打死了,豈不是後悔都來不及了?

賈璋也拾掇好的蘭花送到了忠順王府,據說曹長史說,親王妃很喜歡這些墨蘭,還張羅著要給賈璋回禮呢。

賈政也給賈璋送來了一封厚重的紅封,一是謝他幫忙緩和榮國府與忠順王府的關系,二是謝他那三個小廝。

賈璋也沒拒絕。

在沒有母親和妻子幫忙打點後,賈政他也終於懂得人情世故了。

至於北靜太妃那裏,賈母在私下裏向她轉達了皇家的意思。

賈母心裏是不希望北靜王府出事的,畢竟她和太妃娘娘是大半輩子的手帕交了。

因此,在勸告北靜太妃時,賈母表現得十分真誠。北靜太妃也充分地理解了賈母的意思。

在把賈母禮送出門後,北靜太妃讓人把郡王找來見她。

溶兒太年輕了,被人吹捧兩句就昏了頭,竟然什麽事情都敢做!

如今和忠順搶戲子,還只是爭風吃醋的小事,害不得郡王府的根基。

可是見微知著,若溶兒日後腦袋發熱,摻和到別的事情裏面去就糟了。

所以,她這個做母親的確實有必要告訴水溶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