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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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107.
夢境的持續時間不過是短短一個多小時，但那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卻如潮水般湧入每一寸感官，滲透了每一根神經，仿佛整個世界都因它而暫時停滯。
我們在回地獄六部的路上，阿緋緊隨其後，聲音低柔而清晰，仿佛她的每一個字都承載著細膩的關切與無聲的擔憂：“您是伴隨著雷鳴電閃直接出現在深淵的封印內的……那一幕震動了整個地獄的生靈。如果不是清環迅速指揮各位部長前來封印守衛，恐怕他們早已拔刀鎮守在各自的防線之上。”
我的目光微微一閃，想到那些警戒中的身影，心頭不禁升起一股溫暖。即使是在動蕩不安的時刻，他們的守護也讓我感受到一絲難得的安定。
“清環和阿緋……”我默默地重覆著他們的名字，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動。清環作為我的本源衍生物，能輕松進出封印，而阿緋，作為我親自挑選並授予特殊能力的治療師，當然也是唯一能夠在那種情況下依靠的存在。
然而，他們並不知曉我從本我中短暫蘇醒的事情。當他們前來探查時，我已然深陷於自愈的沈眠之中。
阿緋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得幾乎要被風吹走：“我當時只是為您疊加了一個治療的buff，便與清環一同退出了封印。”
她頓了頓，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緒，目光不自覺地黯淡了一分：“至於烏魯奇奧拉……他在一個小時前出現在刑部門口。”
我眉心微微一蹙，聽她繼續道：“當阿加雷斯去‘撈人’時，那只可憐的破面被一群前貴族圍得水洩不通，完全動彈不得。”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輕松，但我能感受到她藏在話語中的憂慮。
“阿加雷斯回來時半開玩笑地說：‘他的情況與阿緋相似……但又有所不同。’他說，‘他選擇了地獄，而非轉生，仿佛被某種力量送到了這裏。’”
我陷入沈思，眉頭微微挑起。我的心中升起了疑問——他為何會選擇留在地獄？究竟是什麽樣的力量，讓他甘願放棄轉生，甚至選擇接受這份與生死無關的審判？
此刻，我端坐於冥主寶座上，目光如刀，冷冷註視著大廳中央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周圍，地獄生靈的狂暴靈壓宛如雷霆暴雨，但他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絲毫不為所動。那種超然的沈默，仿佛將他從一切喧囂中隔絕開來，孤立無援，卻又難以侵犯。
我輕輕揉了揉眉心，忍不住嘆了口氣——這便是歸刃後的模樣。
他的存在，就像是最強大的象征。兩只漆黑的惡魔翅膀在微弱的燈光中微微顫動，羽毛仿佛帶著靈力的粒子，在空中悄然飄散。白色的犄角從他頭頂兩側延展開來，猶如遠古的遺跡，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威嚴。那層黑色羽毛覆蓋住他的身軀，沈默而深邃，像是披上了沈重的盔甲，令周圍的一切都顯得渺小而無力。
然而，最引人註目的，仍是那張冷峻的面龐——即便如此，他臉上依舊掛著那抹難以捉摸的淚痕。它從眼角蔓延至胸前的空洞，繼續向下延伸，最終消失在那一層黑色羽毛中。這淚痕，仿佛是某種無法言明的痛苦的標記，深深嵌入了他的存在，卻又被層層冷漠所掩蓋，壓抑得幾乎無法觸及。
然而，奇怪的是——
看著他，我心底竟然升起了一絲莫名的委屈。那感覺突如其來，如同在無邊的海洋中，看到了一只孤獨的小獸，在暴風雨中默默承受著世界的冷漠與遺棄。
我凝視著他，心中的疑惑愈加濃烈。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我的感官出了問題。可當我再次仔細打量時，發現這並非錯覺——那種孤獨、那種隱忍，仿佛無聲地呼喚著我，讓我無法忽視。
“哢嚓！”
就在我們目光相對的剎那，一聲清脆的快門聲打破了空氣的寂靜。那聲音似乎帶著某種神秘的力量，瞬間讓整個大廳的氣氛凝固，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暫停。
大廳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連空氣都仿佛凝結成了一種不敢打破的沈默。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了聲音的來源——
是一個身穿淺藍色衛衣的少女，袖口大得幾乎遮住了她纖細的手腕。衛衣上的黑色小貓圖案慵懶可愛，與她的氣質有些不符。破洞牛仔褲勾勒出她修長的腿型，而那雙限量版的板鞋，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仿佛她的每一步都能踩出一縷光影。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紅，羞澀而不自覺，然而手中的手機卻在不停調整焦距，鏡頭精準地對準著大廳中央那一身羽毛覆蓋的破面——連拍模式，毫不手軟。
“噗——”
站在她旁邊的阿加雷斯忍不住捂住了臉，肩膀因壓抑的笑意而微微抖動。
他清楚，那鏡頭聚焦的可不是烏魯奇奧拉的面容，而是——
那些黑色羽毛。
眾所周知，白秋秋，筆名“秋白”，現世著名大觸，同時是地獄工部的副部長，徹頭徹尾的毛絨控。
烏魯奇奧拉依舊面無表情，仿佛對周圍的動靜漠不關心。只有那漆黑的翅膀末端，在空氣中微微顫動，似乎在不經意間洩露出一點無聲的抗議。
白秋秋則滿臉滿足地盯著手機屏幕，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輕聲喃喃：“好漂亮……”
那聲音溫柔卻充滿執念，仿佛在發現一件珍貴至極的寶物。
大廳內一片寂靜，空氣仿佛凝固。眾人彼此交換了眼神，卻都默契地壓住了笑意，生怕一不小心打破這一刻的寧靜氛圍。
我無奈地擡手扶額，長長嘆了口氣，心底湧上一股無言的疲憊。
眼前的破面，表面冷漠而無畏，但那股微妙的委屈與無辜，卻在細微處悄然流露。那一刻，他仿佛一只誤入陷阱的孤獸，明明早已習慣了忍耐，卻依然無法避免暴露在眾人目光下，成為這片寂靜中的焦點。
我輕輕用指尖敲了敲扶手，思緒飛快地轉動，心中盤算著該如何“處置”這位拒絕轉生的破面。突然，一個念頭閃過，我微微挑起眉，輕聲問道：“所以，你現在有‘心’了嗎？”
“嗯？”
大廳中的人紛紛轉頭看向我，眼中滿是疑惑——顯然，他們並沒有理解這句話的深意。
唯有烏魯奇奧拉低下頭，望著自己胸前的空洞，指尖輕輕觸及邊緣，仿佛在確認什麽。沈默片刻後，他的聲音低沈而冷漠：“……大概吧。”
我凝視著那空洞，心中湧起一絲異樣的感觸。與虛圈時相比，它似乎變小了一些。
“你和一護戰鬥時，這虛洞有這麽小嗎？”我緩緩問道。
他搖了搖頭，動作平靜，仿佛這問題與他無關。
——果然，還是在來到地獄之後變小的。
我心中暗自推測，不，準確來說，是他開始擁有“心”之後，這個虛無的象征才開始發生變化。他的靈魂形態正逐步進化，而這也是他選擇留在地獄，而非被迫轉生的原因之一。
我微微瞇起眼睛：“那你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嗎？”
烏魯奇奧拉沈默片刻，終於再次搖了搖頭。
我不禁嘆了口氣，換了個問法：“你……真的不想轉生，是嗎？”
他再次點了點頭，動作緩慢卻堅定。
就在這時，蒼純皺眉，目光在烏魯奇奧拉身上打量了幾番，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域主，這位破面和您之間有何淵源？”
話音剛落，阿加雷斯靠在柱子上，雙臂抱胸，赤金色的羽翼輕輕一撲，發出細微的風聲。
“哼，淵源可大了。”他懶洋洋地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當年我帶著域主去虛圈，本以為能碰上藍染那家夥，結果沒見到藍染，卻碰上了域主的小男友——被這只破面一個虛閃穿透了胸膛。”
此言一出，眾人臉上不約而同地浮現出震驚之色。
阿加雷斯沒有絲毫顧忌，繼續說道：“按我說，這簡直是‘殺夫之仇’了吧？哦，對了，清環，你不是一直好奇域主是怎麽被送回地獄的嗎？”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清環一眼，帶著幾分調侃和挑釁的笑意：“我可是親眼看到的——我們的域主根本不怕痛，居然把心臟掏出來，一口一口餵給她那死去的小男友……然後，唰——那小男友直接虛化成了怪物，還把這只破面壓在地上揍得滿地找牙。”
他搖了搖頭，嘖嘖道：“嘖嘖，那場面，我和其他幾個小家夥看得目瞪口呆，直呼壯觀。”
我無力地擡手捂住額頭，揉了揉太陽穴——這家夥說的倒也沒錯，但為什麽聽起來這麽怪異？
阿加雷斯看向烏魯奇奧拉，瞇了瞇眼，繼續補充道：“然後，這家夥最後再生能力全沒了，內臟也全沒了，對吧？”
烏魯奇奧拉依舊沈默，點了點頭。
阿加雷斯攤了攤手，面無表情地說道：“這貨當場就化成了灰燼。”
“哇哦——”
秋彥的眼中閃過一抹光亮，像個好奇寶寶似的，湊到烏魯奇奧拉身邊，伸手輕輕摸了摸那一片黑色羽翼。
“啪——！”
烏魯奇奧拉的翅膀猛地一揮，將秋彥的手拍開。盡管動作迅猛，但他臉上的表情依舊冷靜如水，毫無憤怒之意，仿佛這一切都只是生活的常態。
秋彥被震得退了兩步，揉了揉被拍紅的手，反而笑得像個傻子：“哈哈，果然不愧是打工人……不過，這麽乖啊。”
他回頭沖清環喊道：“別生氣嘛老哥！你看，這只破面在這裏，不就證明域主大人沒事嗎！”
清環冷哼一聲，雙手抱胸，眼神卻依舊警惕地鎖在烏魯奇奧拉身上，似乎不敢放松一分。
我打了個哈欠，隨意地把手撐在下巴上，懶洋洋地看著烏魯奇奧拉：“留下吧。”
話音一落，整個大廳陡然安靜了片刻。
烏魯奇奧拉擡起眼睛，目光中似乎掠過一絲疑惑，但他並未開口。
我輕笑一聲，眉眼間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神情：“我大概猜到你想做什麽了。不過，在徹底融入地獄之前，你得先適應一下這裏的戾氣、地獄之力以及虛化之力，明白嗎？平時，要把自己變得更‘人類’一些——如果你不想被秋秋‘吃掉’的話。”
白秋秋聞言，抿著嘴偷笑，鏡頭悄悄地對準了那對毛絨絨的翅膀，眼中滿是狂熱的光。
“至於你我之間關於一護的小問題……”我輕輕擡了擡下巴，語氣柔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深意，“我還不至於和未來的屬下過不去。”
這句話一出，清環的瞳孔驟然收縮，眼中閃過一抹難掩的震驚。
我側過頭，嘴角微微勾起：“嘛，時間還長得很，不是嗎？來日方長……烏魯奇奧拉·西法。”
最終，我將這只終於開始有情緒波動的破面交給了清環，讓他安頓好烏魯奇奧拉的住處，並告知他一些關於地獄的常識。
畢竟，我已經有了新的打算。
無論是出於織姬和一護的努力，還是烏魯奇奧拉在輪回之間展現出的奇跡——我對他產生了某種柔軟的情感，像是看待曾經年幼自己的那份情緒。
我想看看，這個生物……究竟能走多遠。
至此，關於烏魯奇奧拉·西法的安排暫時告一段落。
隨著事務安排妥當，我邁開步伐，毫不猶豫地踏入那扇開在黑崎家診所的地獄之門——
——我還得去看看，那個在我昏迷前露出瘋狂模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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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回地獄六部的路上，阿緋緊隨其後，聲音低柔而清晰，仿佛她的每一個字都承載著細膩的關切與無聲的擔憂：“您是伴隨著雷鳴電閃直接出現在深淵的封印內的……那一幕震動了整個地獄的生靈。如果不是清環迅速指揮各位部長前來封印守衛，恐怕他們早已拔刀鎮守在各自的防線之上。”
我的目光微微一閃，想到那些警戒中的身影，心頭不禁升起一股溫暖。即使是在動蕩不安的時刻，他們的守護也讓我感受到一絲難得的安定。
“清環和阿緋……”我默默地重覆著他們的名字，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動。清環作為我的本源衍生物，能輕松進出封印，而阿緋，作為我親自挑選並授予特殊能力的治療師，當然也是唯一能夠在那種情況下依靠的存在。
然而，他們並不知曉我從本我中短暫蘇醒的事情。當他們前來探查時，我已然深陷於自愈的沈眠之中。
阿緋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得幾乎要被風吹走：“我當時只是為您疊加了一個治療的buff，便與清環一同退出了封印。”
她頓了頓，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緒，目光不自覺地黯淡了一分：“至於烏魯奇奧拉……他在一個小時前出現在刑部門口。”
我眉心微微一蹙，聽她繼續道：“當阿加雷斯去‘撈人’時，那只可憐的破面被一群前貴族圍得水洩不通，完全動彈不得。”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輕松，但我能感受到她藏在話語中的憂慮。
“阿加雷斯回來時半開玩笑地說：‘他的情況與阿緋相似……但又有所不同。’他說，‘他選擇了地獄，而非轉生，仿佛被某種力量送到了這裏。’”
我陷入沈思，眉頭微微挑起。我的心中升起了疑問——他為何會選擇留在地獄？究竟是什麽樣的力量，讓他甘願放棄轉生，甚至選擇接受這份與生死無關的審判？
此刻，我端坐於冥主寶座上，目光如刀，冷冷註視著大廳中央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周圍，地獄生靈的狂暴靈壓宛如雷霆暴雨，但他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絲毫不為所動。那種超然的沈默，仿佛將他從一切喧囂中隔絕開來，孤立無援，卻又難以侵犯。
我輕輕揉了揉眉心，忍不住嘆了口氣——這便是歸刃後的模樣。
他的存在，就像是最強大的象征。兩只漆黑的惡魔翅膀在微弱的燈光中微微顫動，羽毛仿佛帶著靈力的粒子，在空中悄然飄散。白色的犄角從他頭頂兩側延展開來，猶如遠古的遺跡，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威嚴。那層黑色羽毛覆蓋住他的身軀，沈默而深邃，像是披上了沈重的盔甲，令周圍的一切都顯得渺小而無力。
然而，最引人註目的，仍是那張冷峻的面龐——即便如此，他臉上依舊掛著那抹難以捉摸的淚痕。它從眼角蔓延至胸前的空洞，繼續向下延伸，最終消失在那一層黑色羽毛中。這淚痕，仿佛是某種無法言明的痛苦的標記，深深嵌入了他的存在，卻又被層層冷漠所掩蓋，壓抑得幾乎無法觸及。
然而，奇怪的是——
看著他，我心底竟然升起了一絲莫名的委屈。那感覺突如其來，如同在無邊的海洋中，看到了一只孤獨的小獸，在暴風雨中默默承受著世界的冷漠與遺棄。
我凝視著他，心中的疑惑愈加濃烈。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我的感官出了問題。可當我再次仔細打量時，發現這並非錯覺——那種孤獨、那種隱忍，仿佛無聲地呼喚著我，讓我無法忽視。
“哢嚓！”
就在我們目光相對的剎那，一聲清脆的快門聲打破了空氣的寂靜。那聲音似乎帶著某種神秘的力量，瞬間讓整個大廳的氣氛凝固，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暫停。
大廳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連空氣都仿佛凝結成了一種不敢打破的沈默。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了聲音的來源——
是一個身穿淺藍色衛衣的少女，袖口大得幾乎遮住了她纖細的手腕。衛衣上的黑色小貓圖案慵懶可愛，與她的氣質有些不符。破洞牛仔褲勾勒出她修長的腿型，而那雙限量版的板鞋，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仿佛她的每一步都能踩出一縷光影。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紅，羞澀而不自覺，然而手中的手機卻在不停調整焦距，鏡頭精準地對準著大廳中央那一身羽毛覆蓋的破面——連拍模式，毫不手軟。
“噗——”
站在她旁邊的阿加雷斯忍不住捂住了臉，肩膀因壓抑的笑意而微微抖動。
他清楚，那鏡頭聚焦的可不是烏魯奇奧拉的面容，而是——
那些黑色羽毛。
眾所周知，白秋秋，筆名“秋白”，現世著名大觸，同時是地獄工部的副部長，徹頭徹尾的毛絨控。
烏魯奇奧拉依舊面無表情，仿佛對周圍的動靜漠不關心。只有那漆黑的翅膀末端，在空氣中微微顫動，似乎在不經意間洩露出一點無聲的抗議。
白秋秋則滿臉滿足地盯著手機屏幕，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輕聲喃喃：“好漂亮……”
那聲音溫柔卻充滿執念，仿佛在發現一件珍貴至極的寶物。
大廳內一片寂靜，空氣仿佛凝固。眾人彼此交換了眼神，卻都默契地壓住了笑意，生怕一不小心打破這一刻的寧靜氛圍。
我無奈地擡手扶額，長長嘆了口氣，心底湧上一股無言的疲憊。
眼前的破面，表面冷漠而無畏，但那股微妙的委屈與無辜，卻在細微處悄然流露。那一刻，他仿佛一只誤入陷阱的孤獸，明明早已習慣了忍耐，卻依然無法避免暴露在眾人目光下，成為這片寂靜中的焦點。
我輕輕用指尖敲了敲扶手，思緒飛快地轉動，心中盤算著該如何“處置”這位拒絕轉生的破面。突然，一個念頭閃過，我微微挑起眉，輕聲問道：“所以，你現在有‘心’了嗎？”
“嗯？”
大廳中的人紛紛轉頭看向我，眼中滿是疑惑——顯然，他們並沒有理解這句話的深意。
唯有烏魯奇奧拉低下頭，望著自己胸前的空洞，指尖輕輕觸及邊緣，仿佛在確認什麽。沈默片刻後，他的聲音低沈而冷漠：“……大概吧。”
我凝視著那空洞，心中湧起一絲異樣的感觸。與虛圈時相比，它似乎變小了一些。
“你和一護戰鬥時，這虛洞有這麽小嗎？”我緩緩問道。
他搖了搖頭，動作平靜，仿佛這問題與他無關。
——果然，還是在來到地獄之後變小的。
我心中暗自推測，不，準確來說，是他開始擁有“心”之後，這個虛無的象征才開始發生變化。他的靈魂形態正逐步進化，而這也是他選擇留在地獄，而非被迫轉生的原因之一。
我微微瞇起眼睛：“那你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嗎？”
烏魯奇奧拉沈默片刻，終於再次搖了搖頭。
我不禁嘆了口氣，換了個問法：“你……真的不想轉生，是嗎？”
他再次點了點頭，動作緩慢卻堅定。
就在這時，蒼純皺眉，目光在烏魯奇奧拉身上打量了幾番，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域主，這位破面和您之間有何淵源？”
話音剛落，阿加雷斯靠在柱子上，雙臂抱胸，赤金色的羽翼輕輕一撲，發出細微的風聲。
“哼，淵源可大了。”他懶洋洋地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當年我帶著域主去虛圈，本以為能碰上藍染那家夥，結果沒見到藍染，卻碰上了域主的小男友——被這只破面一個虛閃穿透了胸膛。”
此言一出，眾人臉上不約而同地浮現出震驚之色。
阿加雷斯沒有絲毫顧忌，繼續說道：“按我說，這簡直是‘殺夫之仇’了吧？哦，對了，清環，你不是一直好奇域主是怎麽被送回地獄的嗎？”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清環一眼，帶著幾分調侃和挑釁的笑意：“我可是親眼看到的——我們的域主根本不怕痛，居然把心臟掏出來，一口一口餵給她那死去的小男友……然後，唰——那小男友直接虛化成了怪物，還把這只破面壓在地上揍得滿地找牙。”
他搖了搖頭，嘖嘖道：“嘖嘖，那場面，我和其他幾個小家夥看得目瞪口呆，直呼壯觀。”
我無力地擡手捂住額頭，揉了揉太陽穴——這家夥說的倒也沒錯，但為什麽聽起來這麽怪異？
阿加雷斯看向烏魯奇奧拉，瞇了瞇眼，繼續補充道：“然後，這家夥最後再生能力全沒了，內臟也全沒了，對吧？”
烏魯奇奧拉依舊沈默，點了點頭。
阿加雷斯攤了攤手，面無表情地說道：“這貨當場就化成了灰燼。”
“哇哦——”
秋彥的眼中閃過一抹光亮，像個好奇寶寶似的，湊到烏魯奇奧拉身邊，伸手輕輕摸了摸那一片黑色羽翼。
“啪——！”
烏魯奇奧拉的翅膀猛地一揮，將秋彥的手拍開。盡管動作迅猛，但他臉上的表情依舊冷靜如水，毫無憤怒之意，仿佛這一切都只是生活的常態。
秋彥被震得退了兩步，揉了揉被拍紅的手，反而笑得像個傻子：“哈哈，果然不愧是打工人……不過，這麽乖啊。”
他回頭沖清環喊道：“別生氣嘛老哥！你看，這只破面在這裏，不就證明域主大人沒事嗎！”
清環冷哼一聲，雙手抱胸，眼神卻依舊警惕地鎖在烏魯奇奧拉身上，似乎不敢放松一分。
我打了個哈欠，隨意地把手撐在下巴上，懶洋洋地看著烏魯奇奧拉：“留下吧。”
話音一落，整個大廳陡然安靜了片刻。
烏魯奇奧拉擡起眼睛，目光中似乎掠過一絲疑惑，但他並未開口。
我輕笑一聲，眉眼間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神情：“我大概猜到你想做什麽了。不過，在徹底融入地獄之前，你得先適應一下這裏的戾氣、地獄之力以及虛化之力，明白嗎？平時，要把自己變得更‘人類’一些——如果你不想被秋秋‘吃掉’的話。”
白秋秋聞言，抿著嘴偷笑，鏡頭悄悄地對準了那對毛絨絨的翅膀，眼中滿是狂熱的光。
“至於你我之間關於一護的小問題……”我輕輕擡了擡下巴，語氣柔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深意，“我還不至於和未來的屬下過不去。”
這句話一出，清環的瞳孔驟然收縮，眼中閃過一抹難掩的震驚。
我側過頭，嘴角微微勾起：“嘛，時間還長得很，不是嗎？來日方長……烏魯奇奧拉·西法。”
最終，我將這只終於開始有情緒波動的破面交給了清環，讓他安頓好烏魯奇奧拉的住處，並告知他一些關於地獄的常識。
畢竟，我已經有了新的打算。
無論是出於織姬和一護的努力，還是烏魯奇奧拉在輪回之間展現出的奇跡——我對他產生了某種柔軟的情感，像是看待曾經年幼自己的那份情緒。
我想看看，這個生物……究竟能走多遠。
至此，關於烏魯奇奧拉·西法的安排暫時告一段落。
隨著事務安排妥當，我邁開步伐，毫不猶豫地踏入那扇開在黑崎家診所的地獄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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