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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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83.
我將日番谷隊長輕輕按回剛剛落座的位置，示意他別那麽緊張。
“話說回來，屍魂界是什麽時候開始這麽了解地獄的了？你是一個，上一個十番隊隊長是一個，浦原喜助也是一個。怎麽都知道域主的存在？”我雙手撐在身後，微微揚起下巴，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與好奇。
冬獅郎微微抿了抿嘴角，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他的聲音依舊冷靜，卻帶著一絲隱約的沈重：“前任十二番隊隊長曳桐隊長曾留下關於地獄部門的信息，目前這些資料在隊長之間是公開的。”
“那些信息是我同意在屍魂界高層公開的。”我的目光瞬間變得淩厲，冷冷地掃向他，“可知道‘域主是地獄暫時的領頭人’這一點……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少年的背脊繃得更直了些，雙拳悄然握緊，像是試圖穩住心緒。在我銳利的目光下，他沈默片刻，終於緩緩開口：“域主……也就是您，曾經來過屍魂界，並在流魂街外側的密林中留下一塊石碑。”
密林——那是流魂街外側的一片古老森林，萬年前那場戰役的遺跡之一。
而石碑，不過是我為了悼念那些在密林一戰中失去生命、無法轉生的魂體而留下的。
那一役，所有人都回歸了最初的形態——沒有靈力，沒有高階術式，只有純粹的冷兵器與□□搏殺。血染紅了整片林子，直到今天，那片土地依舊沾染著那些魂體未散盡的戰意與不甘。
“啊……”我低聲嘆了一句，目光落在他背後的冰輪丸上，若有所思，手不自覺地伸出。就在指尖觸碰到劍鞘的一瞬間，我已經讀懂了一切的緣由。
“冰輪丸的力量，不太好受吧？”
冬獅郎擡眼與我對視，眼神堅定，隨後將冰輪丸卸下，雙手恭敬地捧在面前：“在下甘之如飴。”
我晃了晃腦袋，忍不住笑了：“看來你適應得不錯。不過，即便如此，有冰輪丸的人，真的會知道如何將‘域主’與地獄的管理者聯系起來嗎？”我眼神微冷，語氣如冰，“我默許公開的信息中只有六部部長的職位——吏部、工部、禮部、兵部、戶部和刑部。那麽，‘域主’這個稱呼，你又是從哪裏得知的呢？”
少年沈默片刻，像是陷入回憶：“我剛來到屍魂界不久時，曾有一次誤入密林。在那片陰森的樹林裏險些迷路。就在那時，我第一次聽見了冰輪丸的呼喚，是它將我引出了那片森林。”
他低頭摩挲著劍柄，神色陰晴不定，聲音帶著幾分低沈：“後來，我又去了兩次。只有在靠近石碑的時候，才能聽見冰輪丸的聲音。”
冰冷的晨風拂過，帶來他話語間的凝重與疑惑。那些話仿佛不僅是記憶的碎片，更像是冰輪丸深藏心底的低語。
“每一次……冰輪丸都在說，它聽從‘域主’的召喚。它告訴我——終有一天，如果它碎裂，便會回歸給予它力量的那個人身邊，而那個人，就是‘域主’。畢竟，域主，乃地獄之主。”
他的聲音低到幾乎被風聲掩蓋：“可是第一次卍解時，我問它，在我得到它之前，它是否曾說過這些話……冰輪丸自己卻不記得了。”
他擡起頭，眼神堅定而無奈：“所以我那時候並不相信我的斬魄刀說的話。”
我靜靜看著他，沒有說話。
“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情。我成為了十番隊的隊長，學習到的資料中提到，吏部部長是地獄暫時的管理者，直屬冥主。”他的嗓音略顯沙啞，帶著一絲疲憊，“所以我推測，‘域主’便是吏部部長。”
“至於——為何我會相信您的話……”他深吸一口氣，將靈力註入冰輪丸。頓時，冷冽的寒氣如潮水般湧出，帶著徹骨的冰霜向我襲來，卻在觸碰到我時，繞開我，圍繞著我輕輕旋轉，仿佛臣服於溫暖的火焰。
日番谷嘴角微微上揚，露出罕見的一抹笑意：“從以靈體出現在您面前開始，我就能感覺到冰輪丸的雀躍……而我待在您身邊，有一種回到家一般的感覺。”
他的目光停在冰輪丸散發的寒氣中，聲音緩緩變得柔和，帶著幾分篤定：“這種感覺，從未改變。”
啊……冰輪丸。
我垂下眼簾，註視著這柄寒光凜冽的斬魄刀，指尖掠過刀身，觸感冰冷而細膩，宛若冬日晨霜。心底泛起一陣覆雜的情緒，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牽扯回了久遠的記憶深處。
二枚屋，那個數千年前的少年，為了鑄出世間最強的冰系斬魄刀，從我這裏取走了那一抹靈力。要不是親眼見到這把刀，我或許早已將那段過往掩埋在時間的塵埃中。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個被按在冥殿地板上的少年，瘦小而固執，像塊打不碎的頑石。他死死盯著我，聲音倔強得仿佛每一個字都鐫刻在骨子裏：“給我一點靈力吧！讓我造出最寒冽的冰系斬魄刀。”
那雙堅定的眼睛至今依然鮮明，像夜空中最耀眼的星子。我幾乎是被他的執念逗樂了，笑得毫不留情：“蠢死了，哪有人從火焰這裏取靈力去造冰刀的？”
但他卻毫不動搖，擡起那雙仿佛能穿透黑暗的眼眸，認真地說：“最冷的地方，總有最熾烈的火焰。”
我怔了一瞬，隨即嘆息，將封印之地深藏數萬年的一縷靈力取出，送到他手中。那時，我心裏其實也有幾分好奇，這個頑強的少年到底能做出什麽來。
冰輪丸啊……如今，它靜靜躺在眼前，宛如一汪深不可測的寒潭，連周圍的空氣都微微降溫。我喃喃低語：“時間……真是最不公平的東西啊。”那時候的少年已不在，而眼前的少年，卻像是承載了某種延續與希望。
“看來你和冰輪丸融合得非常好。”我伸手，輕輕揉了揉日番谷頭頂的白發。他微微僵了一下，卻沒有避開，那頭發柔軟得如同薄雪。
“冰輪丸的力量的確來自我，但它已經不屬於我了，你可以安心使用。如果以後有機會，歡迎來地獄，我會幫你將它的純度再提升一番。”
日番谷擡眼望著我，那雙冰藍色的瞳孔中映出了初升的朝陽。他似乎一時沒能反應過來，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出一絲難得的靦腆笑意，如同冰雪初融的瞬間。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看來山本找了個非常優秀的十番隊隊長啊。如果以後有興趣來地獄‘再就業’，隨時歡迎。畢竟，我可是很惜才的。”
“域主乃是地獄之主。”冰輪丸的低語仿佛在風中響起，又如回聲一般盤旋在我的腦海裏。然而，我清楚，眼前這個孩子，至今未能完全解開這句話背後的真正含義。
少年低下頭，語氣恭敬：“承蒙擡愛。”
“嘛，日番谷隊長……”我歪了歪頭，指了指冰冷的屋頂，漫不經心地說，“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可以告訴你一些最新的情報。畢竟，我是不被允許參加這場戰鬥的。”
金色的晨光灑在屋頂，風輕輕拂過，帶起一片安寧的氣息。從瓦史托德虛的情報到屍魂界與現世的局勢，我們聊了許久。
日番谷從一開始的驚訝到後來的專註，神情不斷變化，像是逐漸破冰的湖面，最後化作深思的漣漪。他時不時點頭，眉頭緊蹙，認真地消化這些超乎尋常的信息。
“辛苦你了，隊長。”我看著他站起身來，目光中透著幾分欣慰。他鄭重道別的模樣不再帶有任何玩笑意味，像是終於領悟到這份知識的重量。
“在下……受教了。”
目送他迅速用瞬步離去的背影，我忍不住笑出了聲。那速度急切得仿佛每一秒都不能浪費。
“真是個盡職盡責的小社畜啊……”我輕嘆一聲，目光追隨日番谷的背影，直到那抹白色徹底消失在金色晨光的盡頭。我伸了個懶腰，陽光灑在肩頭，微風輕輕拂過，帶來些許令人倦意橫生的溫暖。
隨即，我翻身從屋頂躍下，輕輕敲了敲窗戶的玻璃。窗戶“吱呀”一聲被拉開，黑崎一護的腦袋探了出來，他的發絲有些淩亂，眼中還殘留著未散的睡意。他揉了揉眼睛，隨即沖我露出一抹帶著無奈的笑容。
“你又幹嘛？”他低聲問道，語氣中卻沒有一絲不耐煩。
還沒等我開口解釋，他突然伸手一撈，動作快得讓我猝不及防。
“餵——”我驚呼一聲，緊接著就被他拉進了懷裏。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經跌進了那溫暖的被窩裏，鼻尖觸碰到尚存的被子餘溫，熟悉的氣息立刻包裹住我。
“幹嘛突然——”我剛想抱怨，卻被他按在床上，指尖輕輕在我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別說了，睡覺。”他理直氣壯地打斷了我的話，眼裏帶著一絲戲謔。
“讓我解釋一下？”我擡頭瞪他，想要爭辯。
“我不聽你狡辯。”他低聲嘟囔，語氣裏卻透著不容拒絕的溫柔。他擡手攏了攏我因風吹亂的發絲，將它輕輕別到耳後，動作自然得仿佛早已習慣了這樣照顧我。
“你沒睡夠。”他說得理所當然。
我楞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著他：“你怎麽知道的？”
他沒有回答，只是拉過被子蓋在我們身上。他的手臂從身後環住我，將我整個人抱在懷裏。我的額頭輕輕抵著他的鎖骨，心跳聲與他均勻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帶來一種無法言喻的安穩感。
“夢見的。”他突然開口，聲音低低的，帶著未褪的困意，卻溫柔得仿佛能融化寒冰。
“……？？？”我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麽叫“夢見的”？這算什麽答案？
我本想追問，可他卻像早就料到我的反應似的，手指輕輕揉了揉我的頭發，那動作溫柔得讓我幾乎瞬間放棄了所有的質問。他的手掌覆蓋在我的背上，緩緩拍了拍，就像在哄小孩一樣。
他的氣息平緩溫熱，聲音在耳邊回蕩：“晚安，我的姑娘。”
“……晚安，笨蛋一護。”我在心底輕輕回應著，抵抗不住困意與安心的雙重侵襲，眼皮漸漸沈重。最終，我在他懷裏的溫暖中，沈入了深沈的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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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日番谷隊長輕輕按回剛剛落座的位置，示意他別那麽緊張。
“話說回來，屍魂界是什麽時候開始這麽了解地獄的了？你是一個，上一個十番隊隊長是一個，浦原喜助也是一個。怎麽都知道域主的存在？”我雙手撐在身後，微微揚起下巴，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與好奇。
冬獅郎微微抿了抿嘴角，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他的聲音依舊冷靜，卻帶著一絲隱約的沈重：“前任十二番隊隊長曳桐隊長曾留下關於地獄部門的信息，目前這些資料在隊長之間是公開的。”
“那些信息是我同意在屍魂界高層公開的。”我的目光瞬間變得淩厲，冷冷地掃向他，“可知道‘域主是地獄暫時的領頭人’這一點……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少年的背脊繃得更直了些，雙拳悄然握緊，像是試圖穩住心緒。在我銳利的目光下，他沈默片刻，終於緩緩開口：“域主……也就是您，曾經來過屍魂界，並在流魂街外側的密林中留下一塊石碑。”
密林——那是流魂街外側的一片古老森林，萬年前那場戰役的遺跡之一。
而石碑，不過是我為了悼念那些在密林一戰中失去生命、無法轉生的魂體而留下的。
那一役，所有人都回歸了最初的形態——沒有靈力，沒有高階術式，只有純粹的冷兵器與□□搏殺。血染紅了整片林子，直到今天，那片土地依舊沾染著那些魂體未散盡的戰意與不甘。
“啊……”我低聲嘆了一句，目光落在他背後的冰輪丸上，若有所思，手不自覺地伸出。就在指尖觸碰到劍鞘的一瞬間，我已經讀懂了一切的緣由。
“冰輪丸的力量，不太好受吧？”
冬獅郎擡眼與我對視，眼神堅定，隨後將冰輪丸卸下，雙手恭敬地捧在面前：“在下甘之如飴。”
我晃了晃腦袋，忍不住笑了：“看來你適應得不錯。不過，即便如此，有冰輪丸的人，真的會知道如何將‘域主’與地獄的管理者聯系起來嗎？”我眼神微冷，語氣如冰，“我默許公開的信息中只有六部部長的職位——吏部、工部、禮部、兵部、戶部和刑部。那麽，‘域主’這個稱呼，你又是從哪裏得知的呢？”
少年沈默片刻，像是陷入回憶：“我剛來到屍魂界不久時，曾有一次誤入密林。在那片陰森的樹林裏險些迷路。就在那時，我第一次聽見了冰輪丸的呼喚，是它將我引出了那片森林。”
他低頭摩挲著劍柄，神色陰晴不定，聲音帶著幾分低沈：“後來，我又去了兩次。只有在靠近石碑的時候，才能聽見冰輪丸的聲音。”
冰冷的晨風拂過，帶來他話語間的凝重與疑惑。那些話仿佛不僅是記憶的碎片，更像是冰輪丸深藏心底的低語。
“每一次……冰輪丸都在說，它聽從‘域主’的召喚。它告訴我——終有一天，如果它碎裂，便會回歸給予它力量的那個人身邊，而那個人，就是‘域主’。畢竟，域主，乃地獄之主。”
他的聲音低到幾乎被風聲掩蓋：“可是第一次卍解時，我問它，在我得到它之前，它是否曾說過這些話……冰輪丸自己卻不記得了。”
他擡起頭，眼神堅定而無奈：“所以我那時候並不相信我的斬魄刀說的話。”
我靜靜看著他，沒有說話。
“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情。我成為了十番隊的隊長，學習到的資料中提到，吏部部長是地獄暫時的管理者，直屬冥主。”他的嗓音略顯沙啞，帶著一絲疲憊，“所以我推測，‘域主’便是吏部部長。”
“至於——為何我會相信您的話……”他深吸一口氣，將靈力註入冰輪丸。頓時，冷冽的寒氣如潮水般湧出，帶著徹骨的冰霜向我襲來，卻在觸碰到我時，繞開我，圍繞著我輕輕旋轉，仿佛臣服於溫暖的火焰。
日番谷嘴角微微上揚，露出罕見的一抹笑意：“從以靈體出現在您面前開始，我就能感覺到冰輪丸的雀躍……而我待在您身邊，有一種回到家一般的感覺。”
他的目光停在冰輪丸散發的寒氣中，聲音緩緩變得柔和，帶著幾分篤定：“這種感覺，從未改變。”
啊……冰輪丸。
我垂下眼簾，註視著這柄寒光凜冽的斬魄刀，指尖掠過刀身，觸感冰冷而細膩，宛若冬日晨霜。心底泛起一陣覆雜的情緒，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牽扯回了久遠的記憶深處。
二枚屋，那個數千年前的少年，為了鑄出世間最強的冰系斬魄刀，從我這裏取走了那一抹靈力。要不是親眼見到這把刀，我或許早已將那段過往掩埋在時間的塵埃中。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個被按在冥殿地板上的少年，瘦小而固執，像塊打不碎的頑石。他死死盯著我，聲音倔強得仿佛每一個字都鐫刻在骨子裏：“給我一點靈力吧！讓我造出最寒冽的冰系斬魄刀。”
那雙堅定的眼睛至今依然鮮明，像夜空中最耀眼的星子。我幾乎是被他的執念逗樂了，笑得毫不留情：“蠢死了，哪有人從火焰這裏取靈力去造冰刀的？”
但他卻毫不動搖，擡起那雙仿佛能穿透黑暗的眼眸，認真地說：“最冷的地方，總有最熾烈的火焰。”
我怔了一瞬，隨即嘆息，將封印之地深藏數萬年的一縷靈力取出，送到他手中。那時，我心裏其實也有幾分好奇，這個頑強的少年到底能做出什麽來。
冰輪丸啊……如今，它靜靜躺在眼前，宛如一汪深不可測的寒潭，連周圍的空氣都微微降溫。我喃喃低語：“時間……真是最不公平的東西啊。”那時候的少年已不在，而眼前的少年，卻像是承載了某種延續與希望。
“看來你和冰輪丸融合得非常好。”我伸手，輕輕揉了揉日番谷頭頂的白發。他微微僵了一下，卻沒有避開，那頭發柔軟得如同薄雪。
“冰輪丸的力量的確來自我，但它已經不屬於我了，你可以安心使用。如果以後有機會，歡迎來地獄，我會幫你將它的純度再提升一番。”
日番谷擡眼望著我，那雙冰藍色的瞳孔中映出了初升的朝陽。他似乎一時沒能反應過來，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出一絲難得的靦腆笑意，如同冰雪初融的瞬間。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看來山本找了個非常優秀的十番隊隊長啊。如果以後有興趣來地獄‘再就業’，隨時歡迎。畢竟，我可是很惜才的。”
“域主乃是地獄之主。”冰輪丸的低語仿佛在風中響起，又如回聲一般盤旋在我的腦海裏。然而，我清楚，眼前這個孩子，至今未能完全解開這句話背後的真正含義。
少年低下頭，語氣恭敬：“承蒙擡愛。”
“嘛，日番谷隊長……”我歪了歪頭，指了指冰冷的屋頂，漫不經心地說，“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可以告訴你一些最新的情報。畢竟，我是不被允許參加這場戰鬥的。”
金色的晨光灑在屋頂，風輕輕拂過，帶起一片安寧的氣息。從瓦史托德虛的情報到屍魂界與現世的局勢，我們聊了許久。
日番谷從一開始的驚訝到後來的專註，神情不斷變化，像是逐漸破冰的湖面，最後化作深思的漣漪。他時不時點頭，眉頭緊蹙，認真地消化這些超乎尋常的信息。
“辛苦你了，隊長。”我看著他站起身來，目光中透著幾分欣慰。他鄭重道別的模樣不再帶有任何玩笑意味，像是終於領悟到這份知識的重量。
“在下……受教了。”
目送他迅速用瞬步離去的背影，我忍不住笑出了聲。那速度急切得仿佛每一秒都不能浪費。
“真是個盡職盡責的小社畜啊……”我輕嘆一聲，目光追隨日番谷的背影，直到那抹白色徹底消失在金色晨光的盡頭。我伸了個懶腰，陽光灑在肩頭，微風輕輕拂過，帶來些許令人倦意橫生的溫暖。
隨即，我翻身從屋頂躍下，輕輕敲了敲窗戶的玻璃。窗戶“吱呀”一聲被拉開，黑崎一護的腦袋探了出來，他的發絲有些淩亂，眼中還殘留著未散的睡意。他揉了揉眼睛，隨即沖我露出一抹帶著無奈的笑容。
“你又幹嘛？”他低聲問道，語氣中卻沒有一絲不耐煩。
還沒等我開口解釋，他突然伸手一撈，動作快得讓我猝不及防。
“餵——”我驚呼一聲，緊接著就被他拉進了懷裏。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經跌進了那溫暖的被窩裏，鼻尖觸碰到尚存的被子餘溫，熟悉的氣息立刻包裹住我。
“幹嘛突然——”我剛想抱怨，卻被他按在床上，指尖輕輕在我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別說了，睡覺。”他理直氣壯地打斷了我的話，眼裏帶著一絲戲謔。
“讓我解釋一下？”我擡頭瞪他，想要爭辯。
“我不聽你狡辯。”他低聲嘟囔，語氣裏卻透著不容拒絕的溫柔。他擡手攏了攏我因風吹亂的發絲，將它輕輕別到耳後，動作自然得仿佛早已習慣了這樣照顧我。
“你沒睡夠。”他說得理所當然。
我楞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著他：“你怎麽知道的？”
他沒有回答，只是拉過被子蓋在我們身上。他的手臂從身後環住我，將我整個人抱在懷裏。我的額頭輕輕抵著他的鎖骨，心跳聲與他均勻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帶來一種無法言喻的安穩感。
“夢見的。”他突然開口，聲音低低的，帶著未褪的困意，卻溫柔得仿佛能融化寒冰。
“……？？？”我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麽叫“夢見的”？這算什麽答案？
我本想追問，可他卻像早就料到我的反應似的，手指輕輕揉了揉我的頭發，那動作溫柔得讓我幾乎瞬間放棄了所有的質問。他的手掌覆蓋在我的背上，緩緩拍了拍，就像在哄小孩一樣。
他的氣息平緩溫熱，聲音在耳邊回蕩：“晚安，我的姑娘。”
“……晚安，笨蛋一護。”我在心底輕輕回應著，抵抗不住困意與安心的雙重侵襲，眼皮漸漸沈重。最終，我在他懷裏的溫暖中，沈入了深沈的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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