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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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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81.

“住我那裏吧。”我雙手合十,眼裏滿是期待地看著在座的死神們,聲音裏帶著一絲請求,“拜托了,原諒一個想轉正的女孩子的心態好嗎?我的房子是公寓,就在幾個街區外,是頂樓,出行也很方便。”

“嗯?”亂菊勾住我的脖子,貼近耳邊,半開玩笑地低聲問道:“可是,阿硯,你的房子夠大嗎?我們這可是有六個人呢。”

“阿硯的房子很大。”露琪亞晃著腿坐在床尾,語氣篤定地解釋,“之前去阿硯家打游戲的時候就發現了,是四周通透的大平層。”

“那座公寓的頂樓都是我的。”我點了點頭,“只是平時沒什麽人住,我把過道的門關上了。總面積大概有兩百平米吧,主臥加上客房有五間。啊,對了,樓下我還有一套房子,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也可以住樓下。”

說著,我從裙子內的包裏掏出了一串鑰匙,挑出三把遞給露琪亞:“這是頂樓的鑰匙,這是17樓的,這是過道門的鑰匙。”

解釋完後,我看了看眾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道:“如果你們真的需要,我的臥室也可以住,我可以現在喊人去打掃,保證幹幹凈凈的。”

話音一落,房間裏的眾人全都用一種意味不明的眼神盯著我。

“阿~硯~”亂菊忽然摟住了我的肩膀,她那彈性十足的歐派貼在我肩上,暧昧地笑道:“這麽想跟小郎君同床共枕啊~”

我無奈地擡起手,聳了聳肩:“難得的機會嘛,就拜托你們啦。”

一旁的死神們面面相覷,露琪亞則忍不住笑了起來:“多謝了,阿硯!”她將17樓的鑰匙還給我,微微鞠躬,“我們可以擠一擠,頂樓的客房就夠了。”

“有什麽需要盡管跟我說。”我擺了擺手。

“那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不多打擾了。”露琪亞拽了拽阿散井,示意大家準備離開。

幾人站在窗臺上,一護瞪大眼睛看著他們:“餵餵!露琪亞,我說你們至少走個門吧!”

露琪亞假笑著擺擺手:“哈哈哈,這樣更方便嘛!之後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一護!阿硯的事情有消息我們會聯系的!拜拜!”

話音剛落,幾道身影如風般消失在視野中。

我撐著手肘,倚在床邊,目光追隨他們消失的方向,忍不住輕笑:“他們都這樣嗎?”

“嘛,差不多吧。”一護雙手捧著臉,手肘撐在膝蓋上,像個無奈的大狗一樣低聲抱怨著。他搓了搓頭發,把亂七八糟的發絲揉成一團,然後擡起頭看著我:“你……這次是預謀好的嗎?”

“見色起意。”我秒答。

空氣安靜了兩秒。

“……”

我猛地將頭埋進床單,耳根像被烈火燒灼一般發燙,聲音悶悶地溢出:“完了完了……怎麽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啊……”

耳邊傳來一陣低沈的笑聲。一護伸手拍了拍我的背,像是在安撫一只炸毛的小動物,聲音裏帶著一絲無奈和寵溺:“真是的……你啊……”

我擡起頭,正準備瞪他一眼,卻不料視線對上他含著笑意的眼眸。那笑容幹凈又溫暖,像陽光透過樹葉的光斑,閃閃爍爍地映在我眼裏,擾亂了我的呼吸和心跳。

我迅速別開臉,佯裝生氣,小聲嘀咕:“下次我才不會胡說八道了……”

一護靠在床邊,輕輕握住我的手,溫暖的觸感從掌心傳來,仿佛某種無聲的承諾。“好啊,那我拭目以待。”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笑意。

房間裏靜悄悄的,連窗外夜風拂過樹葉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晰。我試探性地擡起眼,看向一護,卻發現他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我。那雙深棕色的眼眸在昏黃燈光下泛著光澤,仿佛一片深邃的夜海,盛滿了連星辰都沈溺其中的光芒。

四目相對的瞬間,我心底某處“轟”地一聲崩塌,如同命運的齒輪忽然被撬動,錯位卻又精準地扣合在一起。

他擡手,將我垂在耳邊的長發輕輕撥到腦後,動作溫柔得近乎虔誠。指尖無意間擦過我的耳垂,我忍不住抖了抖肩膀,卻將臉頰不自覺地靠向了他的手心。溫暖的指腹沿著顴骨緩緩滑過,停在我的下顎,輕輕地摩挲著,帶著讓我陌生卻熟悉的溫度。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緩緩靠近,那雙深棕色的眼眸仿佛湧動著歲月沈澱的光芒,不再只是單純的溫柔,而是帶著一種深不可測的悲涼和執念,仿佛經歷了無數次別離和重逢,卻依舊不願松手。

他緩緩俯下身,鼻尖幾乎貼到我的鼻尖,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如同潮水將我層層包裹。

低聲喃喃:“是我的女孩嗎?”

“嗯?”我輕啟嘴唇,卻被那句突如其來的問話弄得楞住了——那聲音裏帶著一種覆雜的情感,仿佛在確認,又仿佛在獨自告別。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喉間微微震動,像是壓抑著什麽無法言說的情緒。右手輕輕托住我的下顎,將它擡高了一些,卻始終溫柔而克制。

他的目光深沈得仿佛盛滿了星辰,帶著讓我不安的熟稔和眷戀,像某種命運的印記,不可掙脫。

“硯……”他在每一個吻間,低聲喚著我的名字,那聲音纏綿至極,卻像穿透時間而來的回響,仿佛在無數個夜晚低聲嘆息,渴求又不舍。

他的吻落在唇角,輕柔而細致,如同海潮反覆親吻著岸邊的礁石,溫暖而隱忍。每一次觸碰,都像是將某個沈重的秘密埋進了這一刻——輕柔到讓我心口發酸,卻又有一種不屬於現在的熟悉感,仿佛……他已經這樣吻過我無數次。

我睜大了雙眼,怔怔地看著他,心頭掠過一絲莫名的不安和疑問——這是我熟悉的一護嗎?

可他的手掌那樣熟悉,眼神那樣真切,我卻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這一刻,時間仿佛被他掌控住了,而我——被困在他一聲聲“硯”中,像一片羽毛,被他的情感層層包裹,無法掙脫。

晚餐時,游子一臉好奇地看著我,小聲嘀咕:“露琪亞姐姐怎麽沒見到人就走了啊?”

一心先生立刻抓住機會,用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樣開始講述一些他自認為“科學合理”的解釋,連手勢都跟著揮舞起來,仿佛在臺上講課。結果越講越離譜,把小姑娘逗得哈哈大笑,桌子都隨著她的拍打微微晃動。

然而,坐在一旁的夏梨戳了戳我的手臂,湊到我耳邊低聲問道:“她是死神,對吧?”

我點了點頭,神色如常,夾了一塊咖喱牛腩放進她的碗裏,輕聲說道:“沒事。”

夏梨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無聲的理解。隨後,她默默地點了點頭,繼續吃飯,筷子在盤子間輕輕碰撞發出細微的聲音。她和她哥哥一樣,都能看見幽靈與死神,但相比天真開朗的游子,夏梨更像是這個家中最冷靜的“大姐”,竭力掩蓋那些超自然的真相,不想讓家人擔心。

我心疼地抱了抱這個堅強的小姑娘,手掌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感受到她因為意外的安慰而微微一頓的動作。

飯後,我忽然提出:“接下來這段時間,我會留宿在黑崎家。”

兩個小姑娘頓時眼睛發亮,碗筷都停在半空中,而一護楞了楞,手上的筷子微微停頓,耳根迅速染上了紅色。

在她們閃閃發亮的目光中,我無奈地笑著,答應了她們“輪流陪睡”的請求——沒錯,我要輪流陪伴三個兄妹,每人一晚。

“嗚嗚嗚,真咲啊!”一心先生擦了擦“淚水”,用他那不正經的口氣感嘆道:“一護那小子終於有人願意接手啦!”他的話引來一片笑聲,氛圍頓時暖意洋洋。

“我第一天!”游子立刻高舉手,笑嘻嘻地宣布自己搶到了“第一晚”的陪伴權,成功將我從一護的“領地”中拉走。她笑得眉眼彎彎,像撿到糖果的小孩一樣開心。

被簇擁著走進房間時,我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那抹熟悉的身影——卻見他站在門口,沈默地看著我們,眼眸深邃得像一片藏滿故事的海,微光浮動間,那笑意極淡,甚至有一瞬間透出一絲釋然,又隱含一絲無奈。

那笑容……

他的手輕擡了一下,卻沒有伸出,仿佛意識到什麽般,默默地放下,動作細微卻令人心顫。

“快點來呀,硯姐!”游子興奮地催促著,腳步輕快,聲音帶著雀躍。

我應了一聲,再次看了一眼他,那熟悉又陌生的神情讓我心口微微一顫。

“晚安。”他低聲說道,聲音低沈得出奇,但依舊溫和,仿佛在道別,又像在承諾什麽。

我怔了一瞬,隨後點了點頭,被小姑娘們拉進房間。

一護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屋內的姑娘們的身上,神情覆雜,最後只是淡淡一笑,笑容中夾雜著無數覆雜的情緒。

雖然如此,睡前的一個小時,我還是坐在一護的床上,讓他像吸貓一樣摟著我。

他埋首在我的肩膀,呼吸均勻而沈緩,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輕嘆,像一個終於卸下所有防備的大男孩,輕輕蹭了蹭我的頭發,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與滿足。

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些,仿佛在確認我的真實存在。那微微顫動的力道讓我忍不住心頭一暖——這次,他終於恢覆正常了。

我擡眼看向窗外,夜幕深沈,窗簾在微風中微微搖曳。星光在遠方閃爍著微光,像是無數雙守望的眼睛,靜靜註視著這一切。星辰起伏間,我的眼角微微彎起,帶著一絲釋然的笑意。

他仍然一動不動,將臉埋在我的頸側,那份溫度透過肌膚傳來,安靜而溫柔。

恍惚間,我仿佛看見了未來的某一天——同樣的夜晚,同樣的擁抱,他會這樣抱著我,輕聲細語中度過每一個平凡又珍貴的夜晚。

而現在的他,僅僅是抱著我,不言不語,卻讓我感到無比心安。

我輕輕閉上眼睛,心跳隨著他胸口的起伏慢慢平緩,放任自己沈浸在這份無言的依賴與信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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