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關燈
第十一章

20.

清晨,初升的陽光透過窗外的櫻花樹灑進教室,光點在課桌上跳躍,如同精靈輕舞。我剛踏進教室,還沒將書包從肩上卸下,就聽到井上織姬歡快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蹦蹦跳跳地沖了進來,像是一只雀躍的金絲雀,臉上的笑容明亮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哦哈哈哈哈!”她的笑聲清脆,又帶著一絲孩子氣。雙手在胸前交叉,做了一個奇怪的動作,顯然在模仿什麽搞笑的橋段。

我停下動作,微微挑眉,目光在她的動作和臉上來回打量,帶著幾分疑惑。她那雙水汪汪的橙色眼睛期待地看著我,像是在等我回應。

好吧,我懂了。嘆了口氣,我有些笨拙地模仿著她的動作:“哦,哈哈哈,哈哈哈。”雙手彎曲,學著她的樣子交叉在胸前,心底暗暗吐槽這滑稽的場面。

“呀!早上好呀,阿硯硯,織姬醬!”米奈從後門探頭進來,隨後像陣風一樣沖到了我們身邊,眼睛掃過我和織姬的動作,“誒!這不是唐觀音寺大叔的搞笑動作嗎?”她饒有興致地湊近,“沒想到你們居然看這個!”

“我沒有,我不是!”我急忙擺手搖頭,試圖撇清關系。

“織姬教的,我只是好奇而已。”我補充解釋,語氣中帶著點無奈。

“嘿嘿,米奈也看《靈異探險隊》嗎?”井上摸著後腦勺,笑得靦腆又得意,“超級火的!”

米奈從書包裏掏出手機,飛快地搜了幾下,揚了揚屏幕:“哦,原來是這個!的確有聽過。不過我沒想到,他們居然會來空座町拍攝呢!”

“靈異?是指哪方面的?”我好奇地湊過去,屏幕上的文字吸引了我的目光。

只見一段預告片標題赫然寫著“空座町廢棄醫院探險”,大字下還有配圖,看上去是個略顯破敗的建築物。我瞬間明白了過來。

“驚恐類探險?附帶除靈?”我挑了挑眉,語氣裏透著一絲揶揄。

“嗯嗯!”織姬興奮地點頭,雙手抱在胸前,眼睛亮得像夜空裏的星星,“特別有趣,對吧?”

“是——呢。”米奈啪地一聲合上手機,目光卻黏在我身上,一副別有深意的樣子。

我知道她又在打什麽主意。她對我特殊的“能力”一知半解,每每遇到類似話題,總要借機刨根問底。她的眼神像是在等著我開口,可我只對她搖了搖頭,對織姬一臉歉意地說道:“抱歉,我平時不怎麽看節目……”

“沒事沒事!”織姬毫不介意地揮揮手,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窗邊路過的黑崎一護,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更加興奮,“我去問問黑崎君知不知道!”話音未落,她便急急忙忙跑了出去,留下一道橙色的背影。

米奈盯著她跑走的方向看了幾秒,隨後轉身挽住我的手臂,瞇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阿硯硯,你和那個誰誰更厲害呀?”

那聲音聽上去軟糯可愛,可她的眼神卻藏不住一絲戲謔。

“嗯……讓我想想?”我忽然覺得逗逗她也不錯,於是故意停頓了一下,帶著幾分玩味地反問,

“你覺得呢?”

“肯定是阿硯硯!”她嘟起嘴,語氣裏透著絕對的篤定,又像是撒嬌似的將臉埋進我的臂彎,“畢竟你可以‘啪’的一下解決那些欺負我的人。”

“哈哈哈……”我忍不住笑出聲,低頭輕揉她的腦袋,彎腰湊近她的耳邊,壓低聲音說道:“那個大叔頂多能看見幽靈,而我,可以吞吃幽靈。”

“那阿硯是惡魔還是什麽呢?”她擡起眼睛,眨巴著問道,語氣天真,眼底卻閃過一絲認真。

“你猜。”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隨後輕聲補充,“不過從本質上來說,我更像個和平主義者吧。”

“唔,沒意思……”她松開我的手臂,像只洩了氣的氣球一樣趴回了桌上,“快去找黑崎君吧!哼!”

“遵命,九條大小姐。”我忍俊不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轉身向門外走去,沒忘記回頭打趣她一句。

21.

“所以,泉同學你真的不看《靈異探險隊》?”

當我找到黑崎一護的時候,有沢正拽著井上從走廊那頭走來。她朝我微微點頭,隨後無奈地搖了搖頭,指了指正在和她爭辯的井上。兩人交錯而過時,井上還轉頭朝我比了一個揮手的手勢,臉上滿是笑意。

我抱著雙臂站在黑崎身邊,目送她們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輕輕嘆了口氣:“那個節目真的火得離譜啊……感覺周圍人都在看,除了我。”

“泉同學對這個也不感冒?”黑崎挑了挑眉,語氣裏帶著一絲探尋。

“今天才第一次聽說。”我聳了聳肩,語氣隨意,轉頭看著比我高了小半個頭的黑崎。

“呼,總算讓我歇口氣了。”他突然像松了一口長氣,整個人靠在門框上,棕色的瞳孔閃過些許疲憊,“我老爸,還有妹妹們,都被這個節目洗腦了似的,天天追得不亦樂乎。”

“哈哈哈哈!”我忍不住笑出聲,搖著頭調侃道,“辛苦你了,黑崎君。”

黑崎輕輕聳肩,沒再接話,目光順著教室的天花板飄向更遠的地方。他整個人顯得格外安靜,日光從窗外灑進來,印在他棕色的瞳孔裏,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清澈。我盯著這樣的他,忽然覺得,自己內心深處那片偶爾翻湧的黑暗也慢慢平靜了下來。

“硯同學。”他的聲音突然從沈靜中傳來。

“在。”我幾乎沒有思考地就回應了他。

黑崎楞住了,低頭看向我,眼中滿是驚訝與試探:“你……真的聽得見?”

我這才意識到,他剛才的呼喚,並不是用聲音,而是出自他的內心。

“前天,昨天,我……”他慌亂地轉開視線,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皙變成了鮮紅。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試圖安撫:“畢竟,一護君,你這麽熱情嘛。”

果然,他那平時被傳得多麽“兇惡”的表情在此刻徹底瓦解,化作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羞澀大男孩。我忍住笑意,心裏默默感嘆:真是可愛得過分。

“那個……”他撓了撓後頸,語氣略顯局促,“抱歉,如果我之前有打擾到你——”

我搖頭笑著打斷了他:“一護君默念我的名字,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被打擾呢?”

“呼,那就好。”他輕輕吐出一口氣,隨即朝我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幹凈得像晴天裏的微風。

我歪著頭看著他,語氣中帶著一點玩笑的意味:“一護君,你就不好奇,為什麽我能聽見你念我的名字嗎?”

黑崎微微沈默了一會,反問道:“只聽得見我喚你名字的聲音?”

“是喲。”我點點頭,語氣輕松,“如果你願意,我也可以回應你。”

他的目光稍稍閃動,像是在思索著什麽,隨後輕輕地開口:“謝謝你,硯。”

短短的幾個字,卻讓我一瞬間捕捉到了他靈魂深處的波動,那是金色的光芒——溫暖而耀眼。那一刻,我竟覺得,自己的胸腔深處,那團沈寂了千年的黑色火焰微微顫動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少年,臉上還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紅暈。他的存在,像是一束光,正試圖穿透我內心深處厚重的陰霾。我能感受到,這份微弱的溫暖,正逐漸浸透我的靈魂,像是最細小卻最珍貴的種子,悄然在我的世界裏生根。

“我應該謝謝你才是,一護。”我揚起嘴角,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容,語氣輕得像是從心底溢出來的嘆息。

而他只楞楞地看著我,眼中透著一絲不解,卻又夾雜著一種說不清的欣慰。

黑崎沒有再多說什麽,我也沒有進一步解釋。此時此刻,我忽然覺得,或許一些答案,根本不需要急於揭曉。

22.

我想,我或許找到了我的寶物。

這個認知讓我整整一天都難以平靜。內心湧動的激動與期待猶如洪流,幾乎淹沒了所有其他的思緒。課堂上的文字與數字在眼前模糊成一片,我盯著黑板發呆,耳邊老師的講解猶如遠方傳來的風聲,無關緊要。

我甚至在想,是不是可以幹脆提前離開學校,直接前往虛圈,為自己飽餐一頓,同時也為預言中的戰鬥做好準備。

五千年的自我束縛,是時候打破了。

正因為這股按捺不住的興奮,今天中午的天臺聚餐,我表現得有些心不在焉。圍坐一圈的眾人正熱烈地討論“靈異探險隊”今晚前來空座町拍攝的消息,言語間帶著興奮和期待。我只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手中捏著那款巨無霸三明治,低頭沈思著晚上狩獵的最佳地點。

“硯同學,你怎麽了?”淺野的聲音傳來,帶著些許關切,卻未能將我的註意力完全拉回。

直到心中突然響起一護的聲音,輕輕地喚了一聲:“硯。”那語氣雖輕,卻夾雜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擔憂。

這才讓我猛地回過神來,擡起頭,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我。露琪亞微微皺起眉,眼神裏透著詢問:“沒問題吧?”

我怔了片刻,隨即擠出一個歉意的笑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些:“不好意思,晚上我有些事情要處理,恐怕不能和大家一起了。下次一定補上。”

大家見我拒絕了,也沒有過多追問。井上輕輕點了點頭,安慰道:“要事為重哦,阿硯!註意安全。”

一護卻顯然沒有放下心。他沒有再開口,而是默默用心中的頻道確認了一次:“硯,你真的沒事嗎?”

我微微搖了搖頭,用同樣的方式回應他:“沒事,只是在想今天晚上的事。”語氣盡量平穩,沒有露出半點破綻。

感知到我情緒的平靜,他似乎終於不再糾結,只在心裏嘆了口氣:“那就好。”

隨後,大家約定了晚上在廢棄醫院外集合,一起去觀看“靈異探險隊”的拍攝現場。氣氛重新變得熱鬧,眾人笑談著節目中可能的驚悚場景。淺野甚至用滑稽的姿勢模仿起節目主持人,惹得一陣哄笑。

我隨之露出幾分微笑,努力配合著他們的談話,可手中的三明治卻不知何時已經被我不自覺地捏扁了些許。

陽光漸漸西沈,天臺上的談笑聲也逐漸散去。回到教室時,窗外的夕陽映著天空一片溫暖的橙紅色,而我的心卻愈發冷靜下來。書桌上攤開的課本依然保持著中午的模樣,未曾翻動。我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教室內的每一個角落。

五千年的沈寂即將迎來轉折,而我選擇的方向卻清晰得讓人害怕。

今晚,我將打開那扇久違的門。

——噓,別讓瀞靈庭的孩子們瞧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