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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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9.
自從那天我“公開申明”喜歡黑崎一護（的靈力）之後，周圍的氛圍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最先變得奇怪的，是同學們的目光。
原本大家對我的態度都帶著一種敬畏的距離感，可現在，那些目光裏充滿了八卦的興奮，甚至還有點別樣的期待。每天都有不少人故意從我座位旁路過，或者借口找米奈講話，順帶觀察我一眼。
流言傳得比我想象中還快，還離譜。
“你聽說了嗎？泉同學退出校花評比，是因為不想讓黑崎學弟吃醋！”
“泉同學只在黑崎同學面前溫柔！上次我去叫她，冷得像座冰山！”
“據說泉同學當著全班的面點名黑崎同學是真愛！”
更誇張的還有——
“那天黑崎同學居然被泉同學嚇得從窗戶跳了出去！太甜了吧！”
“你們別給這對小情侶壓力太大了，黑崎同學都不好意思了！”
起初，我還試著解釋過幾次，可顯然沒人聽得進去。每次我費勁說了半天，他們最後還是笑嘻嘻地說：“哎呀，泉同學，別害羞嘛！”
好吧，既然解釋也無用，我索性懶得再費心了。流言止於智者？那這學校大概全是傻子。
不過，對黑崎一護來說，這些流言的威力顯然比對我大得多。他的反應從一開始的無所謂，逐漸變得……像是在逃避。
我清楚地記得，前天中午在屋頂，我們正好碰見黑崎一護和他的朋友們。他們圍坐在一起吃午餐，陽光灑在便當盒裏，飯菜看上去格外豐盛。
米奈挽著我的手，熱情地招呼了一聲：“哈嘍！大家中午好呀！”
她的聲音剛落下，黑崎一護的動作就僵住了。他低頭盯著自己的便當盒，嘴裏還叼著一根筷子，可眼神已經開始閃爍，明顯在思考怎麽脫身。
“中午好啊，黑崎同學。”我微微一笑，聲音如常。
他擡起頭，表情僵硬得像塊石頭，筷子被他一把抽出來，甚至還掉了幾粒米飯。他皺著眉，似乎想說點什麽，可目光卻始終沒敢和我對上，最後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又埋頭吃飯。
米奈察覺到了氣氛的尷尬，正要開口緩解，卻被小島搶了先：“泉同學，別在意啊，黑崎他就是這性格，絕對不是討厭你！”
井上織姬連忙點頭附和：“是啊是啊！黑崎君只是……嗯，有點不太習慣被註視吧！”
我挑了挑眉，沒有接話，只是看著黑崎一護。他顯然感知到了我的目光，背脊微微僵了一下，筷子夾了一塊肉，卻遲遲沒有送到嘴裏，像是在權衡什麽。
最終，他長嘆了一口氣，低聲咕噥了一句：“真是麻煩死了……”
他的聲音雖然輕，但我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他覺得我麻煩？
我心裏突然有點不爽。
之後的幾天，我又幾次偶遇黑崎一護，可每次他都像一只炸毛的貓，看到我第一反應就是立刻掉頭走人。即便在走廊轉角，他也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假裝“低頭撿東西”，然後迅速閃開。
這種躲避的態度讓我有點哭笑不得。
如果說他真的討厭我，那他為什麽連一句正面的拒絕都不說？可如果他不討厭我，那又為什麽要這樣逃避？
或許是他根本沒把這些流言放在心上，只是單純覺得麻煩？
“阿硯。”井上織姬有一次小聲對我說，“黑崎君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嗯，最近可能有點敏感吧！”
敏感？他敏感什麽？我敏感都沒敏感成這樣啊。
“哎……”我嘆了口氣，托著下巴看向窗外，心裏泛起一絲無奈。
我倒不是真的介意他的態度，可他的這種回避卻讓我多了一些奇怪的期待。
畢竟，他的靈魂顏色，和我夢裏的那片模糊記憶，實在太像了。
10.
今天國文課，老師布置了一個課題：“描述你對未來的期望”。
窗外的風輕輕拂過，將陽光送進教室，灑在桌面上，明亮的光斑隨著風的節奏微微晃動。教室裏，有人低頭認真書寫，有人托著腮發呆，偶爾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
“未來……”我手指輕輕觸著筆尖，卻沒有立即寫下什麽，而是擡頭看向窗外。遠處的藍天被微雲點綴，幾只鳥兒掠過，影子在教室的墻上閃動。明明是那麽美好的景色，可我的思緒卻回到了那個模糊而遙遠的時間深處——一個已經被遺忘，卻始終殘留痕跡的年代。
那時候，一個笨蛋跪在我的結界外。
他的頭發被風吹得微亂，衣擺在月光下微微揚起。其他劍士滿臉焦急地試圖阻止他，可他固執得像一塊頑石，目光明亮而堅定。他的靈壓不強，卻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力量，仿佛穿透了夜的深沈，直接刺入了我的意識深處。
“就算要消亡，我們也要為存活於這個世界而努力！”他挺直了腰，聲音清晰而洪亮，“我想活下去，普通人想活下去，虛想活下去，那些與人類為敵的生物也想活下去！而您，不也在努力地活著嗎？”
這句話讓我楞住了。
活下去？
明明每一個生靈的終點都是消亡，為何還要如此努力？
我下意識地說：“不論未來怎樣，每一個生靈註定會是消亡。”
可這句話，卻被他毫不猶豫地反駁。
“正因為註定會消亡，才更需要努力活著。”他說這句話時，目光炙熱得讓我無法直視。他的身影被月光籠罩，散發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光芒——那是一種不同於“罪惡”的顏色，純粹、灼熱，帶著金色的溫暖。
這道光，撕開了我漫長孤獨的黑暗，讓我第一次看見了一絲不屬於“罪惡”的生機。
後來，更多的人走進了我的世界。他們不是我的同族，卻以一種難以理解的方式觸動了我，甚至讓我逐漸習慣了這些明亮靈魂帶來的溫暖。
那個傻姑娘，她替我挖了溝渠。她的笑容純凈得像晨光，靈魂顏色輕盈而活潑，每次靠近她，仿佛都能聽見滴答作響的水流聲。她讓我內心最初的泉眼與外界的可能性連接起來。
那個禿和尚，他為我修築了籬道。他的靈魂沈穩得像山，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每一句話都仿佛是在告訴我，秩序和規則並非壓迫，而是一種溫柔的保護。他讓我意識到，世界的荒漠也可以通過有序的方式得到治愈。
那個呆破面，他執著地在荒漠裏種上了花。他的靈魂像熾熱的火焰，燃燒著卻並不刺人，反而帶來暖意。他讓我第一次看見生機與色彩，感受到生命中那些不屬於“罪惡”的美好。
而那個笨蛋……他是泉眼，是最初點燃一切的起點。他的金色靈魂像一道引路的光，讓我在漫長的荒漠中第一次看見綠洲的希望。
盡管現在的我已經失去了大部分記憶，可這些靈魂的顏色，那金色的光輝，我從未忘記。即便時間模糊了他們的面容，可那些靈魂的觸感依舊留存在我的心底，仿佛是黑暗中最深處的星辰，微弱卻足以引導我前行。
如今，我坐在教室裏，看著窗外，握著手中的筆，心中卻掠過無數畫面：那個笨蛋的倔強，那姑娘的笑容，那和尚的沈默，那破面的執著……
這些散落的記憶，像一幅未完成的畫卷，拼湊出一片模糊的光景。
作為“泉硯”，我現在的一生短暫得像蜉蝣。我或許只能成為一個普通的學生，一個努力適應人類社會的個體，但我希望，能用我微弱的力量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加明亮一些——不求千分之一，但求萬分之一。
可作為●，我的奢望卻更簡單、更自私。
如果，只是如果，那些金色的靈魂能夠再次出現在我的世界中，能夠一直留在我的身邊……那麽我的世界，就不再是無盡的荒涼。或許，我還能親眼看見屬於自己的陽光。
我低頭，將這些念頭化作一句簡單的話，寫在紙上：
“未來是未知，但希望從未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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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我“公開申明”喜歡黑崎一護（的靈力）之後，周圍的氛圍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最先變得奇怪的，是同學們的目光。
原本大家對我的態度都帶著一種敬畏的距離感，可現在，那些目光裏充滿了八卦的興奮，甚至還有點別樣的期待。每天都有不少人故意從我座位旁路過，或者借口找米奈講話，順帶觀察我一眼。
流言傳得比我想象中還快，還離譜。
“你聽說了嗎？泉同學退出校花評比，是因為不想讓黑崎學弟吃醋！”
“泉同學只在黑崎同學面前溫柔！上次我去叫她，冷得像座冰山！”
“據說泉同學當著全班的面點名黑崎同學是真愛！”
更誇張的還有——
“那天黑崎同學居然被泉同學嚇得從窗戶跳了出去！太甜了吧！”
“你們別給這對小情侶壓力太大了，黑崎同學都不好意思了！”
起初，我還試著解釋過幾次，可顯然沒人聽得進去。每次我費勁說了半天，他們最後還是笑嘻嘻地說：“哎呀，泉同學，別害羞嘛！”
好吧，既然解釋也無用，我索性懶得再費心了。流言止於智者？那這學校大概全是傻子。
不過，對黑崎一護來說，這些流言的威力顯然比對我大得多。他的反應從一開始的無所謂，逐漸變得……像是在逃避。
我清楚地記得，前天中午在屋頂，我們正好碰見黑崎一護和他的朋友們。他們圍坐在一起吃午餐，陽光灑在便當盒裏，飯菜看上去格外豐盛。
米奈挽著我的手，熱情地招呼了一聲：“哈嘍！大家中午好呀！”
她的聲音剛落下，黑崎一護的動作就僵住了。他低頭盯著自己的便當盒，嘴裏還叼著一根筷子，可眼神已經開始閃爍，明顯在思考怎麽脫身。
“中午好啊，黑崎同學。”我微微一笑，聲音如常。
他擡起頭，表情僵硬得像塊石頭，筷子被他一把抽出來，甚至還掉了幾粒米飯。他皺著眉，似乎想說點什麽，可目光卻始終沒敢和我對上，最後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又埋頭吃飯。
米奈察覺到了氣氛的尷尬，正要開口緩解，卻被小島搶了先：“泉同學，別在意啊，黑崎他就是這性格，絕對不是討厭你！”
井上織姬連忙點頭附和：“是啊是啊！黑崎君只是……嗯，有點不太習慣被註視吧！”
我挑了挑眉，沒有接話，只是看著黑崎一護。他顯然感知到了我的目光，背脊微微僵了一下，筷子夾了一塊肉，卻遲遲沒有送到嘴裏，像是在權衡什麽。
最終，他長嘆了一口氣，低聲咕噥了一句：“真是麻煩死了……”
他的聲音雖然輕，但我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他覺得我麻煩？
我心裏突然有點不爽。
之後的幾天，我又幾次偶遇黑崎一護，可每次他都像一只炸毛的貓，看到我第一反應就是立刻掉頭走人。即便在走廊轉角，他也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假裝“低頭撿東西”，然後迅速閃開。
這種躲避的態度讓我有點哭笑不得。
如果說他真的討厭我，那他為什麽連一句正面的拒絕都不說？可如果他不討厭我，那又為什麽要這樣逃避？
或許是他根本沒把這些流言放在心上，只是單純覺得麻煩？
“阿硯。”井上織姬有一次小聲對我說，“黑崎君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嗯，最近可能有點敏感吧！”
敏感？他敏感什麽？我敏感都沒敏感成這樣啊。
“哎……”我嘆了口氣，托著下巴看向窗外，心裏泛起一絲無奈。
我倒不是真的介意他的態度，可他的這種回避卻讓我多了一些奇怪的期待。
畢竟，他的靈魂顏色，和我夢裏的那片模糊記憶，實在太像了。
10.
今天國文課，老師布置了一個課題：“描述你對未來的期望”。
窗外的風輕輕拂過，將陽光送進教室，灑在桌面上，明亮的光斑隨著風的節奏微微晃動。教室裏，有人低頭認真書寫，有人托著腮發呆，偶爾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
“未來……”我手指輕輕觸著筆尖，卻沒有立即寫下什麽，而是擡頭看向窗外。遠處的藍天被微雲點綴，幾只鳥兒掠過，影子在教室的墻上閃動。明明是那麽美好的景色，可我的思緒卻回到了那個模糊而遙遠的時間深處——一個已經被遺忘，卻始終殘留痕跡的年代。
那時候，一個笨蛋跪在我的結界外。
他的頭發被風吹得微亂，衣擺在月光下微微揚起。其他劍士滿臉焦急地試圖阻止他，可他固執得像一塊頑石，目光明亮而堅定。他的靈壓不強，卻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力量，仿佛穿透了夜的深沈，直接刺入了我的意識深處。
“就算要消亡，我們也要為存活於這個世界而努力！”他挺直了腰，聲音清晰而洪亮，“我想活下去，普通人想活下去，虛想活下去，那些與人類為敵的生物也想活下去！而您，不也在努力地活著嗎？”
這句話讓我楞住了。
活下去？
明明每一個生靈的終點都是消亡，為何還要如此努力？
我下意識地說：“不論未來怎樣，每一個生靈註定會是消亡。”
可這句話，卻被他毫不猶豫地反駁。
“正因為註定會消亡，才更需要努力活著。”他說這句話時，目光炙熱得讓我無法直視。他的身影被月光籠罩，散發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光芒——那是一種不同於“罪惡”的顏色，純粹、灼熱，帶著金色的溫暖。
這道光，撕開了我漫長孤獨的黑暗，讓我第一次看見了一絲不屬於“罪惡”的生機。
後來，更多的人走進了我的世界。他們不是我的同族，卻以一種難以理解的方式觸動了我，甚至讓我逐漸習慣了這些明亮靈魂帶來的溫暖。
那個傻姑娘，她替我挖了溝渠。她的笑容純凈得像晨光，靈魂顏色輕盈而活潑，每次靠近她，仿佛都能聽見滴答作響的水流聲。她讓我內心最初的泉眼與外界的可能性連接起來。
那個禿和尚，他為我修築了籬道。他的靈魂沈穩得像山，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每一句話都仿佛是在告訴我，秩序和規則並非壓迫，而是一種溫柔的保護。他讓我意識到，世界的荒漠也可以通過有序的方式得到治愈。
那個呆破面，他執著地在荒漠裏種上了花。他的靈魂像熾熱的火焰，燃燒著卻並不刺人，反而帶來暖意。他讓我第一次看見生機與色彩，感受到生命中那些不屬於“罪惡”的美好。
而那個笨蛋……他是泉眼，是最初點燃一切的起點。他的金色靈魂像一道引路的光，讓我在漫長的荒漠中第一次看見綠洲的希望。
盡管現在的我已經失去了大部分記憶，可這些靈魂的顏色，那金色的光輝，我從未忘記。即便時間模糊了他們的面容，可那些靈魂的觸感依舊留存在我的心底，仿佛是黑暗中最深處的星辰，微弱卻足以引導我前行。
如今，我坐在教室裏，看著窗外，握著手中的筆，心中卻掠過無數畫面：那個笨蛋的倔強，那姑娘的笑容，那和尚的沈默，那破面的執著……
這些散落的記憶，像一幅未完成的畫卷，拼湊出一片模糊的光景。
作為“泉硯”，我現在的一生短暫得像蜉蝣。我或許只能成為一個普通的學生，一個努力適應人類社會的個體，但我希望，能用我微弱的力量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加明亮一些——不求千分之一，但求萬分之一。
可作為●，我的奢望卻更簡單、更自私。
如果，只是如果，那些金色的靈魂能夠再次出現在我的世界中，能夠一直留在我的身邊……那麽我的世界，就不再是無盡的荒涼。或許，我還能親眼看見屬於自己的陽光。
我低頭，將這些念頭化作一句簡單的話，寫在紙上：
“未來是未知，但希望從未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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