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害怕是沒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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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害怕是沒有用的
尹熙雨看了看眼前的柱子, 如果不是吳士勳及時伸手擋住，她的額頭現在估計就要負傷了，尷尬地看向對方, 少年臉上神情淡淡，隱約看得出幾分無奈。
她張了張嘴，沒有底氣地小聲反駁：“才沒有......”
吳士勳認識尹熙雨十幾年，對她的了解毫不誇張地說, 那是一眼就能看到底, 所以當然感覺出今晚的不對勁兒，他伸手拽了一把小姑娘, 將她拉到身邊, 並肩繼續前行，一邊開口問道：“怎麽了？”
“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你今晚一直心不在焉的。”
尹熙雨也不奇怪被他看出來，老實說, 從小到大她就沒什麽事情是瞞得過對方的，譬如三歲那年, 剛看完一個孵小雞的故事，她興沖沖地搬著板凳，踩在上面把媽媽放在冰箱裏的一整盒雞蛋偷偷抱回房間裏藏起來, 想要親自孵小雞出來，只是這事兒下午才幹，晚上媽媽就發現了。
畢竟那不是一枚兩枚, 而是一整盒雞蛋, 那天吳士勳被媽媽留下來在他們家一起吃飯, 飯桌上媽媽還在說這件事, 尹熙雨當時就特別心虛，只是媽媽似乎沒有註意到她的表情, 反倒是吳士勳，吃完飯跟著她回房間後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把雞蛋偷走要幹什麽？”
三歲的尹熙雨認知有限，可也隱約知道“偷”不是什麽好詞，奶聲奶氣地反駁：“我才沒有偷！”
六歲的吳士勳已然是個面容精致可愛的小正太，無法理解地皺起眉毛：“那你......把雞蛋拿走幹什麽？”
尹熙雨拉著他的手蹬蹬蹬跑到自己的衣櫃旁，打開門撅著屁股小心地抱出一整盒雞蛋，白嫩嫩的小臉蛋上寫滿了期待：“再過不久你來我家就可以看到很多小雞了！”
吳士勳想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不敢置信：“你要拿冰箱裏的雞蛋孵小雞？？”
“對啊！”尹熙雨理直氣壯，杏仁眼眨呀眨，一臉無辜。
吳士勳撓了撓頭：“冰箱裏的雞蛋孵不出小雞的。”
尹熙雨一楞：“為什麽？”
為什麽？吳士勳又抓了抓頭發，努力回想著，上次老師講故事的時候是怎麽說的來著？哎一古，早知道就不偷懶了，他忘記具體的原因，只記得老師說過家裏面媽媽買來吃的雞蛋是沒辦法孵出小雞的。
“反正就是孵不出來。”吳士勳一臉認真且嚴肅。
尹熙雨茫然地眨了眨大眼睛，那雙漂亮的杏仁眼裏慢慢蓄起淚花，緊接著小姑娘“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吳士勳一懵，手忙腳亂。
“你你你哭什麽？”
“呀我沒騙你啊！”
“真的孵不出來！”
尹熙雨的哭聲很快引來爸爸媽媽，一打開門就看到小女兒抱著雞蛋哭得可傷心，鄰居家的士勳一臉委屈地看著他們，慌張解釋：“我沒有欺負她！”
更了解自家女兒奇思妙想的腦回路，尹媽媽“噗”地一聲笑出來，總算是知道“偷”雞蛋的小賊是誰了，於是那天晚上尹熙雨坐在爸爸的腿上，一邊抹眼淚一邊聽完了關於“雞蛋為什麽孵不出小雞的故事”，當然，尹爸爸的另一條腿上還坐著緊繃小臉，強忍害羞的吳士勳小朋友。
只不過這一次他聽得格外認真。
時間回到此刻，尹熙雨悄悄看了眼少年，他臉上的神情雖然淡淡，可也感受得到他說話時的關心。吳士勳小時候其實還不是這麽“內斂”的性格，大約小學時候，話還挺多的，那時候她也正是狗嫌貓厭的年紀，被慣得無法無天，性格頗有些霸道，經常和吳士勳吵得沒完。
不過後來他上初中後就不怎麽跟她爭了，連不叫“哥哥”這件事也釋懷，雖然嘴上偶爾毒舌，但行動上開始變得照顧她。
尹熙雨思維發散了一瞬，再回過神來時只見吳士勳皺著眉望著她，一臉嚴肅。
“如果發生了什麽事，你解決不了的話可以告訴我，不要一個人鉆牛角尖。”
她吞了吞口水，下意識道：“其實也沒什麽，就是......”
尹熙雨腦子靈光一閃：“我們公司和要一起制作一檔女團生存選拔賽節目。”
吳士勳瞬間懂了：“勝出的人就是新女團成員？”
JYP去年之前就有推出女團的計劃，吳士勳那時就聽尹熙雨興沖沖地提到過，雖然一開始加入JYP並不是因為有多喜歡做愛豆，但這幾年也付出了許多時間和精力，她當然是想出道的。
只是後來女團企劃因為原定幾個成員的離開而不得不“流產”，小姑娘當時還悶悶不樂了好幾天，吳士勳趁著休假帶她去樂天游樂園玩了整整一天才把人哄開心。
尹熙雨點點頭：“目前聽說的消息似乎是個大型團，人數比之前說的還要多。”
雖然大型團代表入選概率能高一些，但也不能完全放松警惕，畢竟就尹熙雨所知道的，目前公司裏95後年紀合適的女練習生數量真不少，更何況按照社長的喜好，大型團裏勢必會有幾個綠卡成員，那麽留給本土成員的位置就又少了幾個。
吳士勳自己就是大型團，當初也是一步一步從練習生走過來的，自然最是清楚其中的不容易，他停下腳步，兩人已經到了JYP大樓的後門。
“換個角度想，其實參加節目不算什麽壞事。”
他的聲音幹凈凜冽，讓人忍不住想到冬日的雪，語速不緊不慢：“既然要制作節目，決定成員的方式除了你們社長可能是評委之外，應該還會采取觀眾的意見。”
吳士勳不止一次從熙雨口中聽說過樸鎮應對她的評價，知道她的困境，那麽幹脆換一個“攻略對象”，將目標放到觀眾身上，畢竟有那麽多收看節目的觀眾，倘若能夠獲得他們的喜歡和支持，就算社長再挑剔也得順應民心。
更何況如果在節目中就能站到人氣位的話，對於出道後絕對是有利無害的。
尹熙雨楞楞點頭，雖然剛才脫口而出只是找個借口，但不得不說，吳士勳這麽一分析，倒確實給了她一些新的啟發。
“你怎麽這麽厲害？”小姑娘沒忍住嘟囔。
吳士勳嘴角很快翹了一下，伸手拍拍她的發頂，摸完腦袋才發現這孩子似乎又長高了點，還好他個子夠高，不然以後想摸她腦袋還真不一定方便。
少年清了清嗓子，語氣有點傲嬌：“你第一天知道我厲害啊？”
尹熙雨見不得他臭屁的樣子，立馬吐吐舌頭做了個“嘔吐”的表情，微涼的夜風吹過，她鼻子皺皺，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好了，快上去吧。”
吳士勳將手插回口袋裏，催促道：“晚上回去的時候跟你室友一塊走，走有路燈那條大路，別抄近路了。”
尹熙雨敷衍地點點頭：“你也快回去吧。”
吳士勳點頭，轉身慢吞吞離開，尹熙雨盯著他的背影多看了幾眼，正要上樓，低頭時忽然看到自己身上的外套，馬上出聲喊道：“你的外套！”
身姿挺拔修長的少年舉起手擺了擺，連頭都沒有回：“你先穿著吧，下次再給我。”
尹熙雨垂在身側的手指忍不住抓住衣角，輕輕揉捏了一下，這才轉過身往大樓裏走。
燈火通明的練習室裏，一個個單薄的身影正不止疲憊地在鏡子前練習著，尹熙雨回到她平時呆的最多的小練習室，林娜連已經在裏面了。
“回來啦？”
“嗯。”尹熙雨脫掉外套，將拎著的零食袋放在一邊的儲物櫃上，一邊看向正在壓腿的林娜連。
“定研姐呢？”
她說的俞定研是住在一間宿舍的室友，她們那間宿舍一共住了四個人，除去她們三個之外還有練習時長最久的樸智效，不過那位因為在公司裏待的最久，跟同樣進公司很多年的另外幾位前輩關系更好，所以平時沒課的時候不怎麽和她們三個一起練習。
林娜連揉了揉小腿肌肉：“定研姐姐過來了，在樓下休息室說話呢。”
尹熙雨點點頭，她是見過那位姐姐的，記得長得跟定研姐挺像，就是氣質完全不一樣。
林娜連站在旁邊往袋子裏看了眼，笑嘻嘻道：“阿姨又給你準備這麽多零食，幸虧你不怎麽吃得胖。”
尹熙雨無奈，她其實這兩年零食已經吃得不怎麽多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媽媽和吳士勳都覺得她愛吃，每次都會給買很多，買了她總不能不吃吧，所以有事沒事掏出來吃點，還要給宿舍裏的室友們也分一分，只是大家多多少少還要管理身材，偶爾嘗個味道還行，都不敢多吃。
尤其是樸智效，她就是那種倒黴的喝水都長胖的體質，平日裏其實已經很克制了，但目前看起來還是有點超出上鏡標準，尹熙雨也都不好意思在她面前吃零食，自己不長胖的體質已經夠拉仇恨了。
她換好鞋子以後拿了一包海苔脆，跟林娜連盤腿坐在鏡子前，一口一個嘎嘣嘎嘣吃得歡。
林娜連也扔了一個到嘴巴裏嚼嚼，清麗的臉蛋上難得浮現一絲憂郁。
“你害怕嗎熙雨？”
尹熙雨轉過頭看她，林娜連微微咬唇：“我進公司已經六年了，每次拿到月末評價一位的時候很開心，出演前輩們的MV也很開心，因為覺得那都是我能出道的證明。”
“可是，已經六年了啊。”
林娜連平時其實不怎麽說這種話，畢竟還有個在公司當了十年練習生的樸智效，她說這話或許更有說服力，只是，她畢竟比智效還要大兩歲。
而且，現在想想，就算之前出演了前輩的MV那又能代表什麽呢？先前也不是沒有這樣的練習生，最後不是照樣離開了？
林娜連情緒有點沮喪，尹熙雨拍拍她的肩：“可是，害怕是沒有用的歐尼。”
“難道因為害怕就要放棄嗎？那之前這些年的努力算什麽？”
林娜連忍不住擡起頭看向身旁的人，熙雨明艷的臉上寫滿了朝氣蓬勃，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全是堅定。
“不要去想結果，我們只要付出自己最大的努力，堅定地走下去就好了。”
“至於到底能不能成功，未來會告訴我們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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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熙雨看了看眼前的柱子, 如果不是吳士勳及時伸手擋住，她的額頭現在估計就要負傷了，尷尬地看向對方, 少年臉上神情淡淡，隱約看得出幾分無奈。
她張了張嘴，沒有底氣地小聲反駁：“才沒有......”
吳士勳認識尹熙雨十幾年，對她的了解毫不誇張地說, 那是一眼就能看到底, 所以當然感覺出今晚的不對勁兒，他伸手拽了一把小姑娘, 將她拉到身邊, 並肩繼續前行，一邊開口問道：“怎麽了？”
“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你今晚一直心不在焉的。”
尹熙雨也不奇怪被他看出來，老實說, 從小到大她就沒什麽事情是瞞得過對方的，譬如三歲那年, 剛看完一個孵小雞的故事，她興沖沖地搬著板凳，踩在上面把媽媽放在冰箱裏的一整盒雞蛋偷偷抱回房間裏藏起來, 想要親自孵小雞出來，只是這事兒下午才幹，晚上媽媽就發現了。
畢竟那不是一枚兩枚, 而是一整盒雞蛋, 那天吳士勳被媽媽留下來在他們家一起吃飯, 飯桌上媽媽還在說這件事, 尹熙雨當時就特別心虛，只是媽媽似乎沒有註意到她的表情, 反倒是吳士勳，吃完飯跟著她回房間後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把雞蛋偷走要幹什麽？”
三歲的尹熙雨認知有限，可也隱約知道“偷”不是什麽好詞，奶聲奶氣地反駁：“我才沒有偷！”
六歲的吳士勳已然是個面容精致可愛的小正太，無法理解地皺起眉毛：“那你......把雞蛋拿走幹什麽？”
尹熙雨拉著他的手蹬蹬蹬跑到自己的衣櫃旁，打開門撅著屁股小心地抱出一整盒雞蛋，白嫩嫩的小臉蛋上寫滿了期待：“再過不久你來我家就可以看到很多小雞了！”
吳士勳想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不敢置信：“你要拿冰箱裏的雞蛋孵小雞？？”
“對啊！”尹熙雨理直氣壯，杏仁眼眨呀眨，一臉無辜。
吳士勳撓了撓頭：“冰箱裏的雞蛋孵不出小雞的。”
尹熙雨一楞：“為什麽？”
為什麽？吳士勳又抓了抓頭發，努力回想著，上次老師講故事的時候是怎麽說的來著？哎一古，早知道就不偷懶了，他忘記具體的原因，只記得老師說過家裏面媽媽買來吃的雞蛋是沒辦法孵出小雞的。
“反正就是孵不出來。”吳士勳一臉認真且嚴肅。
尹熙雨茫然地眨了眨大眼睛，那雙漂亮的杏仁眼裏慢慢蓄起淚花，緊接著小姑娘“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吳士勳一懵，手忙腳亂。
“你你你哭什麽？”
“呀我沒騙你啊！”
“真的孵不出來！”
尹熙雨的哭聲很快引來爸爸媽媽，一打開門就看到小女兒抱著雞蛋哭得可傷心，鄰居家的士勳一臉委屈地看著他們，慌張解釋：“我沒有欺負她！”
更了解自家女兒奇思妙想的腦回路，尹媽媽“噗”地一聲笑出來，總算是知道“偷”雞蛋的小賊是誰了，於是那天晚上尹熙雨坐在爸爸的腿上，一邊抹眼淚一邊聽完了關於“雞蛋為什麽孵不出小雞的故事”，當然，尹爸爸的另一條腿上還坐著緊繃小臉，強忍害羞的吳士勳小朋友。
只不過這一次他聽得格外認真。
時間回到此刻，尹熙雨悄悄看了眼少年，他臉上的神情雖然淡淡，可也感受得到他說話時的關心。吳士勳小時候其實還不是這麽“內斂”的性格，大約小學時候，話還挺多的，那時候她也正是狗嫌貓厭的年紀，被慣得無法無天，性格頗有些霸道，經常和吳士勳吵得沒完。
不過後來他上初中後就不怎麽跟她爭了，連不叫“哥哥”這件事也釋懷，雖然嘴上偶爾毒舌，但行動上開始變得照顧她。
尹熙雨思維發散了一瞬，再回過神來時只見吳士勳皺著眉望著她，一臉嚴肅。
“如果發生了什麽事，你解決不了的話可以告訴我，不要一個人鉆牛角尖。”
她吞了吞口水，下意識道：“其實也沒什麽，就是......”
尹熙雨腦子靈光一閃：“我們公司和要一起制作一檔女團生存選拔賽節目。”
吳士勳瞬間懂了：“勝出的人就是新女團成員？”
JYP去年之前就有推出女團的計劃，吳士勳那時就聽尹熙雨興沖沖地提到過，雖然一開始加入JYP並不是因為有多喜歡做愛豆，但這幾年也付出了許多時間和精力，她當然是想出道的。
只是後來女團企劃因為原定幾個成員的離開而不得不“流產”，小姑娘當時還悶悶不樂了好幾天，吳士勳趁著休假帶她去樂天游樂園玩了整整一天才把人哄開心。
尹熙雨點點頭：“目前聽說的消息似乎是個大型團，人數比之前說的還要多。”
雖然大型團代表入選概率能高一些，但也不能完全放松警惕，畢竟就尹熙雨所知道的，目前公司裏95後年紀合適的女練習生數量真不少，更何況按照社長的喜好，大型團裏勢必會有幾個綠卡成員，那麽留給本土成員的位置就又少了幾個。
吳士勳自己就是大型團，當初也是一步一步從練習生走過來的，自然最是清楚其中的不容易，他停下腳步，兩人已經到了JYP大樓的後門。
“換個角度想，其實參加節目不算什麽壞事。”
他的聲音幹凈凜冽，讓人忍不住想到冬日的雪，語速不緊不慢：“既然要制作節目，決定成員的方式除了你們社長可能是評委之外，應該還會采取觀眾的意見。”
吳士勳不止一次從熙雨口中聽說過樸鎮應對她的評價，知道她的困境，那麽幹脆換一個“攻略對象”，將目標放到觀眾身上，畢竟有那麽多收看節目的觀眾，倘若能夠獲得他們的喜歡和支持，就算社長再挑剔也得順應民心。
更何況如果在節目中就能站到人氣位的話，對於出道後絕對是有利無害的。
尹熙雨楞楞點頭，雖然剛才脫口而出只是找個借口，但不得不說，吳士勳這麽一分析，倒確實給了她一些新的啟發。
“你怎麽這麽厲害？”小姑娘沒忍住嘟囔。
吳士勳嘴角很快翹了一下，伸手拍拍她的發頂，摸完腦袋才發現這孩子似乎又長高了點，還好他個子夠高，不然以後想摸她腦袋還真不一定方便。
少年清了清嗓子，語氣有點傲嬌：“你第一天知道我厲害啊？”
尹熙雨見不得他臭屁的樣子，立馬吐吐舌頭做了個“嘔吐”的表情，微涼的夜風吹過，她鼻子皺皺，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好了，快上去吧。”
吳士勳將手插回口袋裏，催促道：“晚上回去的時候跟你室友一塊走，走有路燈那條大路，別抄近路了。”
尹熙雨敷衍地點點頭：“你也快回去吧。”
吳士勳點頭，轉身慢吞吞離開，尹熙雨盯著他的背影多看了幾眼，正要上樓，低頭時忽然看到自己身上的外套，馬上出聲喊道：“你的外套！”
身姿挺拔修長的少年舉起手擺了擺，連頭都沒有回：“你先穿著吧，下次再給我。”
尹熙雨垂在身側的手指忍不住抓住衣角，輕輕揉捏了一下，這才轉過身往大樓裏走。
燈火通明的練習室裏，一個個單薄的身影正不止疲憊地在鏡子前練習著，尹熙雨回到她平時呆的最多的小練習室，林娜連已經在裏面了。
“回來啦？”
“嗯。”尹熙雨脫掉外套，將拎著的零食袋放在一邊的儲物櫃上，一邊看向正在壓腿的林娜連。
“定研姐呢？”
她說的俞定研是住在一間宿舍的室友，她們那間宿舍一共住了四個人，除去她們三個之外還有練習時長最久的樸智效，不過那位因為在公司裏待的最久，跟同樣進公司很多年的另外幾位前輩關系更好，所以平時沒課的時候不怎麽和她們三個一起練習。
林娜連揉了揉小腿肌肉：“定研姐姐過來了，在樓下休息室說話呢。”
尹熙雨點點頭，她是見過那位姐姐的，記得長得跟定研姐挺像，就是氣質完全不一樣。
林娜連站在旁邊往袋子裏看了眼，笑嘻嘻道：“阿姨又給你準備這麽多零食，幸虧你不怎麽吃得胖。”
尹熙雨無奈，她其實這兩年零食已經吃得不怎麽多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媽媽和吳士勳都覺得她愛吃，每次都會給買很多，買了她總不能不吃吧，所以有事沒事掏出來吃點，還要給宿舍裏的室友們也分一分，只是大家多多少少還要管理身材，偶爾嘗個味道還行，都不敢多吃。
尤其是樸智效，她就是那種倒黴的喝水都長胖的體質，平日裏其實已經很克制了，但目前看起來還是有點超出上鏡標準，尹熙雨也都不好意思在她面前吃零食，自己不長胖的體質已經夠拉仇恨了。
她換好鞋子以後拿了一包海苔脆，跟林娜連盤腿坐在鏡子前，一口一個嘎嘣嘎嘣吃得歡。
林娜連也扔了一個到嘴巴裏嚼嚼，清麗的臉蛋上難得浮現一絲憂郁。
“你害怕嗎熙雨？”
尹熙雨轉過頭看她，林娜連微微咬唇：“我進公司已經六年了，每次拿到月末評價一位的時候很開心，出演前輩們的MV也很開心，因為覺得那都是我能出道的證明。”
“可是，已經六年了啊。”
林娜連平時其實不怎麽說這種話，畢竟還有個在公司當了十年練習生的樸智效，她說這話或許更有說服力，只是，她畢竟比智效還要大兩歲。
而且，現在想想，就算之前出演了前輩的MV那又能代表什麽呢？先前也不是沒有這樣的練習生，最後不是照樣離開了？
林娜連情緒有點沮喪，尹熙雨拍拍她的肩：“可是，害怕是沒有用的歐尼。”
“難道因為害怕就要放棄嗎？那之前這些年的努力算什麽？”
林娜連忍不住擡起頭看向身旁的人，熙雨明艷的臉上寫滿了朝氣蓬勃，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全是堅定。
“不要去想結果，我們只要付出自己最大的努力，堅定地走下去就好了。”
“至於到底能不能成功，未來會告訴我們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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