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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經假木頭魔教護法x妖艷偽白蓮奴隸少年(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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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經假木頭魔教護法x妖艷偽白蓮奴隸少年(七)

面前的黑袍女子只是站在那,手按上腰間的刀柄,裴天澤握著大劍的手上就傳來難言的戰栗感。

觀察對手的技巧已經成為了本能。但他卻瞧不出這個人的破綻,這不是現在的他所能戰勝的對手。

這個認知反而讓裴天澤戰意更勝,一雙眼明亮如燃燒著火光。他似乎生來為武學而生,面對強者也毫不退縮。

於是他先出手了。

視野中橫劈過來一把黑鐵大劍,令人心驚的呼嘯聲卻沒能讓雨昕嘴角的弧度稍變——眾人只看到她原先站立的地方人影一花,黑袍的女子像流動的河水那樣俯身貼地避開了攻擊,腰間的刀不知何時被抽出,隨著她的起身輕巧得往上一劃,刀身由於速度太快變成了一條白練。

裴天澤在她躲開大劍的一瞬間就已經寒毛直豎,憑借出色的直覺在使出下一招之前後退了一步,眼見著刀尖擦著他的鼻尖自下而上劃過,反應再慢一步他的下巴就被劈開了。

刀光並未停止,女子身形毫無滯澀,綿延不絕地在身前展開一片刀影。裴天澤本來一向是進攻的那一方,瞬間被打亂節奏不得不防守。

大劍上傳來的力道並沒有大到難以招架,但眼前女子的每一招若不在半途攔住都會直取自己的要害,裴天澤甚至感覺自己像是被某種猛獸盯上,不得不接受毫不停歇的侵擾,一旦有一瞬間的失誤就會被撲上來咬斷脖子。

裴天澤的體力足夠他支撐很久,但刀光太快了,雨昕的招式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每一道之間幾乎沒有空隙,無法盡數抵擋,很快就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細長的傷口。

眼前的刀光如一條浩瀚的河流迎面撲來,再這樣下去他撐不了多久,體力隨著血液的流失在不斷消耗,高度的壓力也在消耗他的精神,一旦反應松懈一下就會被劈穿。

這場戰鬥的結局已經註定,雨昕手裏的刀卻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在裴天澤即將支撐不住之前,綿綿不盡的刀影在一瞬間全部消失。

他保持著招架的姿勢在原地反應了一會兒,才把大劍猛地紮在地上,支撐著劍柄喘氣。

雨昕已經把刀收回了刀鞘,如果忽略少年身上被她造成的滿身血跡,她的表情完全像是個欣慰的和藹前輩。

“不錯不錯,後生可畏啊。”

雨昕臉上完全不見欺負小輩的負罪感,甚至毫無心理負擔地一轉身跳下了高臺,擺擺手表示今天的武林大會就參與到這裏,臺上這個好苗子要是想隨時歡迎加入魔教,自己回去清理一下門戶,剩下的那些庸才就沒有再留下來看的必要了。

十分符合魔教隨心所欲的形象,成功讓在場的正道們又恨得牙癢癢。

只有裴天澤在她離開的時候擡起眼簾,看向她的目光若有所思。不過沒等他不夠絕頂聰明的腦袋想出個所以然來,就被撲上臺的南宮瑤一把拽下去治傷了。

這一邊,雨昕在走出一段距離後吩咐手下找來了一輛馬車,坐上馬車後只來得及說了一句先回附近的分舵找容琪,就因為忍耐到極限低頭哇地吐出一口血。

雨昕的臉上的血色迅速被抽去,面色白得像紙。剛才在臺上就開始紊亂的真氣終於壓制不住,由於體內毒素的平衡被打破,開始到處亂竄。

她體內的毒在剛才比武的時候發作了,但這顯然並不合理。

在不同小世界的工作已經讓雨昕逐漸從一個謹慎的社畜向著習慣於做好萬全準備的控制狂轉變。隨著容琪的醫術和毒術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提高,理論上只要她體內用於抗衡的毒足夠,之前中的毒就永遠不會發作,而幾天前她才在容琪那裏補充過他的血。

剛才在臺上她確實是想再試探一下男主的潛力再收手,但還沒能做到那一步就毒發了,就像是有什麽阻止了她一樣。

腦海中一道電光閃過,雨昕覺得自己終於接近了一直在追尋的真相。

不過目前的狀態顯然不適合她再追根究底,馬車的顛簸慌得她太陽穴一抽一抽得疼,她幹脆閉上眼睛,等著見自己的小神醫。

在附近分舵一座寬大的宅邸裏,白衣玉冠的小公子聽到教眾先一步傳來的消息,險些打翻了手裏的茶盞。

等他迅速翻找藥材做好準備,馬車正好駛到門口。容琪指揮著人把雨昕搬到他床上,擰著秀氣的眉三指搭上她的手腕。

比武導致體內的兩種毒波動失衡,到底還是他學藝不精。如果是別的更危險的情況,他會不會害得雨昕在跟人比鬥的時候丟了性命?

飛速施完針把情況穩定下來的容琪心裏油然而生一股後怕,白皙的手指微微顫抖,視線停在雨昕蒼白的臉上恍惚失神。

她將自己買下來,自己又救了她的命;她給了他住處和資源,又差點因為他的緣故遭遇危險。

他們的糾葛越來越多,逐漸分不清是誰欠誰更多一些。

僅僅施針並不足夠,容琪打算等雨昕醒來再給她些自己的血。

距離上一次看魏護法毫無防備地躺在自己面前好似已經過去了很久,向來處變不驚運籌帷幄的女子就躺在他的床上,蒼白安靜。容琪忍不住伸出手,指尖碰到雨昕的臉,又觸電一般縮回來,頓了頓,還是小心翼翼地伸出去,輕輕在她臉頰上捏了捏。

“居然是軟的啊……”容琪報覆一般地用手指磨蹭她的臉,見雨昕睫毛開始顫動,迅速掩飾般地起身將她身上的銀針拔去,假裝剛才只是在治病。

雨昕迷迷糊糊睜開眼的時候,就看到一身白衣的少年在她床邊正襟危坐,一看就是做錯了事的貓咪假裝自己什麽都沒幹的樣子,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辛苦你了。”

雨昕的聲音有些沙啞,眼神看起來很溫柔。

容琪很少收到這種真誠的感謝,挺直的脊背僵了僵,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好下意識又掛上了微笑。

“別這樣笑,”雨昕聽起來像個任性的負心漢,“你假笑的時候不好看。”

暧昧的氣氛被打破,容琪精致的表情出現了裂縫,氣得忍不住在雨昕腰上擰了一把。

雨昕“哎呦”一聲,用眼神控訴他虐待病人。

魏護法吃癟的樣子很難見到,雖然知道她是在故意逗自己開心,容琪也忍不住笑彎了眉眼。

侍從剛剛把藥煎好,容琪熟練地在手腕上劃了一道,將血放入藥碗裏。他的體質特殊,手腕上的傷口片刻便止住了血。

容琪將枕頭抽出立在床頭,雨昕順勢支撐著靠坐在枕頭上,剛坐穩,就見容琪已經將藥用勺子攪了攪吹溫遞到她嘴邊。

雨昕低頭將勺子裏的喝進去,眉毛皺成一團:

“苦……”

容琪意外地挑起眉。回想一下,之前每次喝藥雨昕都是淡定地端起碗一口悶,他還以為她是有事要忙所以喝得快……原來是因為嫌苦?

因為長時間的試藥,容琪對苦味已經沒什麽感覺了。很久以前他也怕過苦,那時他還是無憂無慮的小少爺,生病了不想喝藥,母親寵他,總是提前在桌上擺上一盤蜜餞。

容琪也算是體會到了照顧小孩子的感覺,嘆了口氣把藥放在桌子上出去吩咐侍從找甜的東西。

等東西拿回來藥已經變溫,雨昕端起藥碗一口氣喝下去,探頭一口咬走面前白皙指間的橙黃色甜蜜餞。

指尖殘留的唇瓣柔軟感讓容琪的整只手都僵住,迅速收回手在寬大的袖袍裏摩挲了兩下,就見面前的魏護法理所當然地沖他展開雙臂。

是一個索取擁抱的姿勢。

不同於之前直接將他拉到懷裏,魏護法這回看起來是在給他選擇。

但想想雨昕這次受傷的原因是他醫術不精,容琪就知道她又在利用他的愧疚心理了。即使沒有這一層,外面全是魔教的人,他也不能做出反抗她的事來。魏護法向來算無遺策,在小事上也一樣。

但當他真的傾身投入這個懷抱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心裏並沒有不樂意。

甚至隨著身體相貼,後背的雙臂收緊,容琪感到溫暖。

一如之前無數個夜晚的相擁,這種心裏的空洞被填滿的感覺讓他上癮。

容琪想,魏護法身上充滿了矛盾,明明是個強大又有野心的人,卻擁有比誰都溫暖安寧的懷抱。

……

教裏的時間過得飛快,臨近年關,容琪身上淺色飄逸的長袍變成了更保暖的款式,脖子上圍上了一圈雪狐毛,趁得他膚色白皙臉頰紅潤,看起來像精致的畫中仙子。

他在魔教內的行動並不受限制,能看到處都是行色匆匆的人,彌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氣氛。就連路羽也不再時常搜刮些新鮮玩意兒來找他,容琪只好增加了每日跟著魏護法的時間。

雨昕辦公的地方容琪可以隨便進入,門口的侍衛見了他大多目不斜視,有時甚至還會友好地對他笑笑。

這是因為容琪在鉆研毒術之外的時間會幫忙處理外傷的緣故,再加上他救過雨昕,教裏的人都對他很友好。

剛踏入書房,就能見到書案上伏案忙碌的身影。書房的布置很簡單,墻上掛了一幅老虎圖,左側是書櫃右側是博古架,魏護法坐在正中奮筆疾書,書案上的紙張累了幾沓。

容琪隨手拿起一卷書冊,能看出是一些鋪子的賬冊。

在教中待了這麽久他也發現了,魔教的教主墨千極醉心武學一直閉關,右護法路羽只會打架,教中事務基本上都是雨昕在負責。所以魏護法才一直是累得眼下青黑的樣子,有時候半夜回來剛把他圈到懷裏就睡過去了。

書房裏有一張塌,是之前魏護法晚上常睡的地方,自從容琪來了之後就變成了他的地盤。

旁邊還放著他平日看的醫書,不過容琪這次沒有坐下看書,而是踱步到雨昕身後,探頭去看她寫的什麽。

往常魏護法寫什麽並不會避著他,這次卻在他腳步剛朝向書案的時候就手下行雲流水地換了張紙,將原本寫的紙張扣在了某一摞上面,又抽了幾張蓋在上頭。

像是完全沒有發現雨昕的刻意,容琪笑吟吟地伸手放在雨昕的肩膀上按起來:

“大人,陪我去過兩天的廟會吧。”

幾乎與這個人日日相伴,容琪明白魏護法在小事上往往很縱容他。果然,雨昕只是思索了一會兒這幾天的事務安排,就點頭應下來。

事情順利得讓容琪心情覆雜。

醫術和毒術的學習已經初見成效,想要報仇,就得早點入宮做準備,光是爬到他需要的位置就會花費幾年。武林大會之後時局暗流湧動,容琪外出時能聽到一些針對魔教傳聞。種種跡象都指向正道跟魔教遲早要打一場,背後的推手,正是那個忌憚江湖會威脅到他皇權的老皇帝。

一如當年的將軍府,幾百條冤魂被皇帝猜忌的大火燃燒殆盡,只剩下他這具裝滿了覆仇欲|望的軀殼。

他需要盡快拉進跟雨昕的關系,好讓他能夠拿回賣身契離開這裏,避開有可能到來的紛爭。

但他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的卑劣,就連之前讓雨昕體內的毒和他的血連在一起時都沒有。

“誒,你好像長高了一點?”雨欣只當沒有看到他垂眸掩飾情緒的樣子,伸手假裝要比個子,但手一放上去就順勢摸了摸容琪的發頂。

容琪猝不及防,睜圓了眼睛。

他反應奇快,在雨欣摸了兩把就準備見好就收的時候,反而擡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雨欣當然可以躲開,但她想看看容琪要做什麽,順從地順著他的力道將手移到他臉側。

就見眼前眉眼精致的少年睫毛顫動,如玉的黑眸裏波光瀲灩,微微側頭,將自己柔軟的臉頰在雨欣覆蓋一層薄繭的手心輕輕蹭了蹭。

她仿佛看到了一只幹了壞事想要討好的心虛的貓。

並沒有貪戀這種被依賴的觸感,魏護法不解風情地捏了捏容琪小公子因為長高顯得肉少了點的臉頰,留下一句“沒有原來好摸了”就毫不猶豫地起身準備去辦事,讓容琪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捧著自己的臉懷疑人生。

雨昕離開之後,書房裏只剩下容琪一個人,他在心裏狠狠罵了魏護法幾句“木頭”,視線又轉移到一旁書案上被雨昕藏起來的那沓紙上。

借著對魏護法的餘怒未消,容琪起身用餘光掃了眼四周,沒有發現人影,於是假裝要整理桌面,將手伸向書案上的紙。

“不可以看哦。”

一個陌生的男聲冷不丁從很近的地方響起,嚇了容琪一大跳。

竭力維持住鎮定,容琪擡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就見到頭頂剛才還空無一物的房梁上此時正悠閑地坐著個面無表情的黑袍年輕人,雙臂環抱在胸前夾著一把劍。

容琪對這個年輕人有印象,是平日來書房跟雨昕交接工作的教眾之一,每次見他都沒什麽表情,雨昕還跟他碎碎念過要不要請他治一治這個年輕人的臉。

他記得這個人的名字叫十九。

“我不能看?”

既然已經被發現,容琪也不再掩飾自己的目的,盯著十九想要從他身上看出什麽線索。

可惜十九在魔教最出名的就是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和只辦事少說話的風格,他只是點了點頭,又好心地解釋了一句:

“護法不想你看到。”

再多的話也套不出來,但這句話本身也許就代表了什麽信息。容琪收拾起紛亂的心緒,還是離開了書案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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