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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懦弱真心寬庶小姐×心思縝密腹黑丞相(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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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懦弱真心寬庶小姐×心思縝密腹黑丞相(六)

回府後自然又是一番折騰。

紀晴蘭到底還是個除了紀明淑外一直過得順風順水的小姑娘,還有母親護著,沒辦法意識到一家之主有多在乎他的顏面。

“她和三皇子一前一後從屋裏出來,已經換了身衣服,況且——女兒並沒有看見丫鬟。”

“沒有!爹,我真的只是不小心被弄臟了衣服,三皇子好心帶我去換了一身,女兒——”

“啪!”

紀晴蘭辯解的聲音被茶碗摔在地上碎裂的聲音打斷,她下意識瑟縮了一下,害怕又不可思議地看向平時很是寵愛她的紀老爺。

紀老爺明顯氣的不輕,狠狠瞪著跪在地上的紀晴蘭,手都在抖:

“你母親就是這樣教你的?”

這話顯然說得重了,跪在紀晴蘭旁邊的紀夫人身子一顫,頭“咣”的一下就磕下去了。

“老爺,是我……都是我沒教好。晴蘭這麽不懂事,讓大小姐看笑話了。”

這話是在暗指紀明淑不顧姐妹之情了,紀明淑自然不會給時間讓紀老爺細想:

“爹,女兒沒見五妹妹半天沒回來,害怕她出事,這才馬上叫了七妹妹一起去找她。五妹妹雖然……但我想她應該沒有想那麽多,一時不註意……”

“一時不註意?”

紀老爺果然被紀明淑看似為紀晴蘭開脫的話激怒了,看向紀晴蘭的眼神都帶上了厭惡:

“你都多大了,怎麽還這麽天真?多跟你大姐學學!行了,去祠堂跪上七天,沒想清楚不許出來!”

紀晴蘭還要說,被紀夫人硬是拉住了,泫然欲泣地跟著兩個家仆出去了。

紀夫人恨得糾緊了帕子,紀明淑一臉愧疚不安,雨昕之前作了證之後就再沒說過話,似乎被嚇住了。

“明淑,你今天做得很好,回去好好教教你妹妹。下去吧下去吧。”

紀老爺皺著眉擺擺手,紀明淑和雨昕行了禮退下。

等出了屋門走出院子,紀明淑臉上的擔憂早已消失不見。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小徑上,天色已經暗下來,除了落後幾步跟著的小菊和挽春看不到其他人。

雨昕一直沒有說話,紀明淑看了她一眼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

“你可覺得我今日很過分?”

雨昕一楞,像是才回過神來,用一雙滿是驚訝的眼睛對上紀明淑的眼神。

也難怪,盡管雨昕表現得很沈穩了,活了兩世的紀明淑仍然將她當成一個孩子。

“大姐,”雨昕斟酌著語句,“我不覺得……今天的事和我有什麽關系。”

紀明淑挑眉:

“你不覺得有什麽對錯,被我利用了也只是順勢而為?”

“我不是分不清對錯,只是這件事的對錯與我無關。”站在紀明淑的角度是對,站在紀晴蘭那邊又是吃了虧,她是幫了紀明淑,但也只是為了不被兩邊同時針對,終究是把自己當成一個旁觀者。

聽到雨昕難得袒露真實的想法,紀明淑覺得這一問還是很值得的。

但是……

“你這樣……如果以後碰到了與你有關的事呢?”

雨昕沈默了一會兒,垂下眼又恢覆了恭敬怯懦的模樣:

“大姐,我不過是想好好活下去。除此之外……怎麽樣都好。”

……

院子裏,挽春把曬好的花瓣拿進屋內,裝進一個小罐子裏。捏出一些泡好茶,她將茶壺放在木質雕花托盤上,小步穩穩地端到正在看書的雨昕旁邊。

一道弧形的水線從茶壺嘴湧出來,隱約帶著芬芳的茶香隨著騰起的熱氣飄散,暖入五臟六腑。

雨昕舒服地瞇起眼睛。

那晚之後,紀明淑已經有好幾天沒來找雨昕了。

雨昕能感覺到她是在忙什麽事情,應該是沒有時間來找自己,也不想把自己牽扯進去。

根據劇本,京城的情勢已經變得很嚴峻,由於後宮的某個或者某幾個妃子的功勞,皇帝的身體每況愈下,最近終於早朝都請了假。

紀明淑有前世的記憶但到底不了解內情,這會兒正忙著理清頭緒準備後路。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紀老爺的官銜人脈終於起了作用,竟然成功告了假舉家去南方探親。理由倒很充分,紀老夫人,也就是族中紀老爺的嫡母病了。

說是探親,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會兒離開京城是為了躲避什麽,只不過最後是否能躲過去還未可知……這是後話。

雨昕拿起花茶小口抿著,從中汲取一點溫暖。

這次去探親會足有數月之久,期間五皇子李景琛因為皇帝秘密安排的任務會同樣去南邊辦事,與女主相遇,在共患難中感情加深甚多。

但是,褚鶴是不會去南方的,李景琛需要褚鶴留在京城掌握動態,守好他的後方。

夜深人靜的時候,雨昕在黑暗中睜開眼。

得益於月光,她的視線很快適應了黑暗。

輕手輕腳地掀被下床,將塞滿了安神藥物的荷包放在睡在旁邊軟塌上值夜的小丫鬟鼻子旁邊。雨昕屏住呼吸緩緩抽出鎖門的木條,吱呀一聲打開門,回頭確認小丫鬟並沒有醒來,才從縫裏閃身出去。

盡量無聲地穿過小徑,一路無人。月光很明亮,空中還有不少星星。

雨昕在之前紀明淑落水的那個湖邊停下。夜色中的湖水顏色暗藍,水面很平靜,倒映著夜空。

和女主不同,雨昕的人設不允許她常常出府,即使出去了也沒有辦法和褚鶴偶遇。因為她和褚鶴沒有女主和男主互相吸引的運氣,而且劇本也不會把褚鶴一個配角的動向寫得那麽詳細。

因此紀家去南方探親的這幾個月,不光對男女主的感情發展很重要,對雨昕也同樣重要。

不需要猶豫,雨昕閉了閉眼,將衣衫仔細褪去,藏在石頭後面。

先在湖邊坐下,然後將整個身體滑入水中。

好冷……全身都要僵掉了。

雨昕嘆息,想起了下午那杯帶著淡淡甜味的花茶。

“等風寒好了……讓挽春……不,”雨昕喃喃,忽然笑了,“讓褚鶴……給我倒一杯好了。”

……

“寒氣入體,又思慮過重,只能慢慢養著,近期還是不要長途跋涉為好。”

胡子花白的老大夫輕車熟路地擡筆寫下一張藥方,遞給一旁垂頭站立的挽春。

“多謝大夫了。”紀夫人示意身邊的丫鬟把準備好的一袋碎銀給老大夫,面上的表情溫柔又擔憂。

事已至此,雨昕是肯定不能跟眾人一起去探親了。

其實說到底,紀老爺是不會為了一個不起眼的庶女推遲出發日期的。等他們從南方回來,雨昕在這個府裏的地位恐怕還會再低一些——因為紀老爺放在她身上的註意力會更少。

紀夫人看向雨昕的目光難得帶上了一絲真實的憐憫。

但也僅此而已了。

“別想那麽多,你好好休息。我們出發之後,李媽媽會替我好好照顧你的,有什麽事情都可以告訴她。”

紀夫人安慰了雨昕幾句就離開了。

雨昕閉眼,皺眉忍受頭疼欲裂的昏沈感。當晚值夜的小丫鬟被降職打發到其他院子去了,雨昕對她有些愧疚,叮囑挽春私下給她些銀錢。

雨昕能做到的不多,私心也很重。她提前打聽到當晚值夜的不是挽春,才選了那個時間,那個小丫鬟說到底是無辜的。

頭暈腦脹的感覺讓雨昕沒力氣再深思下去,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

只一個念頭在腦海悄悄成形:

以後等她再強大一些……就能想出更好的方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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