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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絕不能心動的意思其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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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絕不能心動的意思其實是?

金越火急火燎跟在兩人身後,又覺得哪裏不對,鬼鬼祟祟探出身子,朝樓梯頂踮腳張望。

上面火勢正大,無人穿過,跳躍攀升的火苗此刻遮擋住整個路口,嘈雜的喊聲和火焰霹靂作響此起彼伏,除此之外,聽不到別的。

“哎,我放了把火,他們暫時追不過來。”

片刻過後,金越察覺無人回應,回頭一看,兩人竟然在眉目傳情,情不自禁嘆氣。

很是感慨:“你們倆這也太膩歪了吧。”

竟然能在這種時候深情對視,簡直不把敵人和她放在眼裏,尤其是她。

金越還滿腦子都是自己沒有下落的阿米鐵和其他失聯偵察兵,無意旁觀砂金和艾爾西二人對視,輕咳了兩聲,尷尬地撣了撣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又捋了捋耳後的碎發,四處張望著走出甬道,慢悠悠沿著階梯有一步沒一步地往下走,邊走,還一邊時不時回頭看有沒有人跟上來。

在她這一系列舉動之前,艾爾西還沒意識到自己和砂金此刻並肩靠在墻邊,大半個肩膀都被他攬在懷裏,雙雙對視,這個畫面在別人眼裏的氣氛有多暧昧,畢竟在艾爾西心中,砂金太過危險,而他的美貌成為他最有利的武器,大大降低了別人對他的警惕。

初次見面時,他就是利用了這一點才讓那兩個愚蠢的鐵影兵放松警惕,找機會幹掉了他們。

他表面沈緩,內心卻暗流湧動,就像萊瑟河一樣,能孕育出柔軟的福玻斯花也能溺斃吞噬生命。

她不拒絕死亡的降臨,卻很擔心自己會成為那樣愚蠢的亡魂,尤其是在經歷過一次背叛之後。

所以當試探到他喜歡被靠近時,便時刻在心裏告誡自己,千萬不要被對手美麗的外表所迷惑。

但是怕什麽就偏偏來什麽,剛才遠遠聽到鐵影兵的聲音後轉身沿著樓梯往下跑,稍不留神,她一腳踩空,險些就要迎面順著崎嶇的臺階滾下去。

幸好砂金眼疾手快,長臂一攬,穩穩環住艾爾西腰身,腳下快走兩步,迎面在比她稍矮幾階臺階處看她站穩後才護著她小心下樓。

直到躲進其中一條甬道後緩了一會兒,她才從剛才混沌的情況中意識到什麽,臉頰飄紅。

回想剛才那一瞬,胸腔下的心臟跳動劇烈,呼吸驟快。

擡頭反觀砂金,他好整以暇地盯著自己眨眼,很難讓人不懷疑他就是刻意為之,故意挑逗,讓她都能感覺到的臉頰發燙,那在這麽近的距離下,他也一定能夠看出她此時的異樣。

雖然猜到砂金有些刻意,但她實在難以抑制身體本能的起伏。

理智重新恢覆後,只好將這一連套的反應全都歸結於奔跑過後的緊張,絕對不是心動,絕對不能變成對手的獵物。

好在還有金越在,才能讓氛圍不那麽微妙,只是沒想到在金越視角下,堅定地相信他們兩人關系匪淺,她體貼地留出空間更是讓艾爾西無所適從,後退撤出懷抱。

肩上的手得以被移開,餘溫也跟著漸漸散去,不知怎麽,她心裏竟然會感到一絲難過。

“又不想和我一起了?”

砂金微微弓了下身子,讓兩人視線保持齊平,故意微笑著挑眉看她。

因為之前艾爾西在發現日礦石的洞裏提議要和砂金出來探路,還企圖撒嬌反被他躲開,這會兒聽出來他是在調侃,臉上頓時氣得紅一陣白一陣。

但轉念一想,癟著嘴角,佯裝生悶氣的樣子反問:“你不是要和阿越一起走嘛,快追上去,別讓她走遠了。”

當時爭著要和他出來,本意只是好方便拉近距離,至於自己腿腳不便也是事實,所以她心裏對金越本就沒有介懷,現在正好得知她還有阿米鐵,對砂金必然算是一波嘲諷,她還能順理成章脫身。

正得意地揚著小臉要出甬道,經過砂金身旁時卻手肘一沈,反被拉住。

“可我總不能看你受傷不管吧。”他說著眼神示意了一下她腿上的傷。

乍聽,艾爾西還楞了一秒,但想起這一槍多虧了他出賣自己,悸動一秒的心瞬間冷卻,為了繼續偽裝親近博取信任,只好大腦飛速運轉,趕緊想對策圓下去。

討好的笑意突然在嘴角綻開,她絞著手指故作羞怯,“阿越還沒找到她失聯的阿米鐵,我們也得多關心關心她。”

說完便拔腿跑了出去,僅留給砂金一個似瘸非瘸的潦草背影,不免令他失笑。

打從重逢那個猝不及防的擁抱開始,他就看出艾爾西的小九九,只能說三年戰爭只教會了她東躲西藏的本領,但沒鍛煉她在敵人面前藏住寫滿心事的眼神。

也或許是她經歷過的爾虞我詐還沒有那麽多,他一臉心事,慢慢踱著步子跟出去,只顧低頭調試耳邊的信號接收器,入耳卻仍是一片空寂的雜音。

過去這麽久,即便他是在休假,可公司也沒一個發現他失聯了。

正習慣性想看一眼時間,擡起手腕才想起來手表就已經被偷走了,暗自垂下胳膊,恍若無事地擡眸,映入眼簾的一幕讓砂金心念一動,說不出個中滋味,只覺得陌生卻[感動]。

旋轉向下的樓梯中,艾爾西正站在他斜下方的位置招手,口型無聲催促“快點”,而金越雙手環抱胸前佇立於墻邊,上半身斜倚著看他。

他們三人一路上躲避有可能從甬道出現的鐵影軍小隊,時不時也交流彼此知道的信息,不過主要還是金越說得更多,關於她和她的阿米鐵伊森的故事,關於他們懷疑鐵影兵將被捕的帕克斯人關押在了地下這片區域,不準返回地面的猜測。

為了驗證這一猜測,也為了找到消失的帕克斯人具體被關在什麽地方,金越和伊森動員反抗軍做地下行動,好不容易從長官那兒得到準許,卻在進入所謂的流放地後紛紛失去下落,通訊中斷前最後一個位置坐標就在這附近。

反抗軍的長官因此宣布這些偵察兵全部犧牲,並借故打斷了這項行動繼續進行,甚至對士兵們下達命令不準再有人參與地下活動,但金越不死心。

為了尋找伊森,她據理力爭,在長官妥協後,獨自循著幾位偵察兵的行動路線,眼看就差兩百米左右的距離就能到達最後一個位置坐標顯示的地方,突然被巨大的流沙沖擊,暈了過去。

再醒來的事情,艾爾西也都知道了。

在金越的坦誠之下,一切都變得合理,不知不覺,低頭也能看到樓梯的盡頭,而這份深度也已經超過了艾爾西對尋常礦洞的了解範圍。

底下聲音嘈雜,金屬快速摩擦的尖銳聲愈發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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