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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啊!得想個辦法悄悄打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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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啊!得想個辦法悄悄打敗他

意識到自己情緒過於激動,金越松開手,不敢再直視艾爾西的視線,聲音也柔緩下來,甚至有點心虛。

“我的意思是說,朝上挖也沒什麽用。”

“還沒試過你怎麽知道不行?”艾爾西直起腰探身靠近,“我剛才鏟了幾下,是黏土,不會再次塌陷的,但是我背對著不方便。”

即使她認真計劃著從哪裏找角度開始挖,金越也是無動於衷,眉心微蹙,垂頭說道:“就算現在是黏土,但你怎麽確定黏土之上還有沒有石板壓著,就算沒有石板,也有可能是淩亂的廢墟,根本出不去。”

說完轉身回到墻邊,摸到剛扔下的短刀繼續挖。

在兩人之前達成的共識中,她們是經由流沙的契機被沖到這裏的,有入口就有出口,而出口一定被流沙掩埋,需要自上而下挖出來。

但世上唯一不變的事就是一切都隨時會變,人要學會變通。

見勸不動金越,艾爾西無奈地坐在搖曳火光中,盯著她的背影,看她肩頭隨手臂微微聳動,仿佛不知疲倦。

“可是這樣挖下去不是辦法,不如就換……”

“換什麽換?為什麽要換?我們不是就快找到出口了嘛。”

毫無征兆的,阿越猛然轉身怒吼,她的情緒宛如一根被拉扯到極限,緊繃到不能再繃緊一分,卻突然反彈的皮筋,瞬間崩潰。

隨手擲起的短刀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沙塵紛紛揚揚,細小堅硬的顆粒中還夾雜著點點火星。

金越失去理智般,揮手在空中點燃起無數到火焰,連同先前那束照明的光亮一齊,有的落入沙地後逐漸微弱,有的卻越發炙熱,舞動著爆裂的焰苗,似乎下一刻就能在她們之間燃起一堵火墻。

艾爾西本能想擡手擋臉卻意識到雙手不能動彈,也就是眨眼間,她意外註意到阿越身旁墻根處,一團火苗從小到大,正以極其不尋常的速度灼灼舞動。

被束在身後的雙手抵住墻壁,她咬牙挺身,踉蹌了幾步,最終用肩膀拼命撞向金越腹部,將她撞翻在地,打斷了未說完的話。

“你一定要相信我,只有我可……”

根根紅發絲如火焰般耀眼鮮艷,艾爾西再次與沙地來了個結結實實的“擁抱”,那團正在猛烈燃燒的火焰就距離頭頂一步之遙。

她擡頭啐了一口,甩甩滿頭紅發,大口喘息著,“你快看。”

普通的沙土是燒不起來的,除非……

金越顧不上扶艾爾西起來,看到灼灼不肯熄滅的火苗那一瞬間,整個人便楞怔在那兒,好像喪失了一切語言和行動的能力,直到伸手被燙傷,才恍然回過神。

艾爾西憑那條沒有傷的腿扭動,借力翻身坐起來,回頭間正好瞧見金越癱坐在那兒,無措地望著火勢擴大,急得大喊。

“用沙子撲滅,用沙子啊,楞著幹什麽?”

“哦……哦好。”

連同火焰一起被撲滅的,還有她們心中燃燒的希望,因為那根本不是期盼已久的出口,甚至連縫隙中飄過來的一縷可燃氣體也算不上,那只是一只手。

正是艾爾西初次醒來時,扳倒她的那只手,此刻在火苗的焰心奮力跳躍,掙紮了最後兩下後,最終露出了扭曲而絕望的焦黑指節,還有它主人的半邊軀幹。

她失望地嘆了口氣,金越卻不行,她忍不了命運一次次的戲弄,給完希望又無情收回是何其殘忍。

從踏上這片該死的倒黴星球起,她預想的新生活、新人生不但沒有開始,反而還越來越糟,她怎麽能甘心就這樣被困住,無力回天。

怎麽能甘心就此悄無聲息地死去。

拳頭落到沙地上,卻像砸在了棉花上一樣,一股血氣湧上心頭,眼前瞬間變得模糊,淚水便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

艾爾西挪動膝蓋跪著湊近,想安慰她,一時卻伸不出手,“阿越……”

“砰”。

隨著一聲震天巨響,瞬間地動山搖,感覺這裏就快要塌了似的,兩人的頭頂和肩膀被撒下無數泥土和小石子,背後湧來的氣浪差點將兩人推到在地,緩過來後,應聲朝後望去,墻上竟然憑空出現了一個大窟窿。

煙塵散盡,兩人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黑影,一名鐵影士兵有氣無力地仰躺在地上。

“鐵影軍?!”金越脫口而出,“怎麽這裏也有?”

她狠狠咬著牙擋住艾爾西的視線,右手一揮,自空中燃燒出一柄熾熱的炎鐵長劍落於手心。

艾爾西渾身緊繃地瞧了她一眼,英氣秀美的側臉中流露出說不清的[憤怒],又稍稍放下心來。

“忘了告訴你,我就是和鐵影軍一起被流沙卷進來的。”

“什麽?”

她在金越耳旁弱弱解釋,換來金越先是驚訝地偏頭看了她一眼,又在對視中瞬間冷靜下來,轉頭揮劍對準側身爬起來的鐵影軍,準備作戰。

“這幫該死的臭蟲。”

金越一邊低聲咒罵,一邊提劍走近,被她護在身後的艾爾西留在原地,楞楞地看出她身旁若隱若現的命途標志,聽說那是巡獵的象征。

正義的戰士,掃平宇宙一切不公。

在艾爾西走神的這兩秒內,一道金色的光芒在兵卒的頭頂閃現、落下,瞬間將他擊碎,但金越還沒有靠近。

她似乎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立時楞在了原地,低頭看看手中長劍,又回過頭找尋艾爾西的身影。

而艾爾西並沒有比她好多少,此刻也是跪坐在原地,呆呆地望著兵卒哀嚎倒下後那個黑窟窿的方向,除了[茫然]還生出一絲對於未知的恐懼。

然而很快這些想法都被拋之腦後,從那面殘破的土墻中傳出一陣輕柔而熟悉的聲音,黑暗中一雙粉色的眼睛亮得矚目,閃爍著危險又迷人的色彩。

“好巧啊,原來你在這裏。”

“什麽人?”金越仍舊謹慎地舉著長劍,寒芒直指來人。

面對刺向眼前的武器,砂金沒有絲毫驚懼,微微歪著頭徐徐靠近,臉上仍舊掛著標準的迷人微笑,逼得金越一小步一小步不斷後退,直覺自己要敗下陣來。

“你別逼我啊,我告……”

“先生。”

與金越完全相反,艾爾西是三步並作兩步,拖著疼痛的傷腿沖過去的,她嬌小的身軀一下撞進砂金懷中。

整個人的重心前移,再加上助跑的速度,這不亞於一錘正面打在砂金身上,震得他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驚訝的不止砂金,還有金越,她嘴巴張得大大的,手中長劍的劍刃還卷著火星,一時半會兒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他,你,你認識他?”

砂金耳上的孔雀羽耳環在艾爾西頸間輕輕搖曳,每劃過肌膚一下便帶起一陣戰栗,撓得她心虛,但她仍是使勁踮著腳,緊緊抿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絲可能會露怯的聲音。

起初,她懷疑過這個金發男人有什麽不為人知的計謀,但直到最後,她淪為鐵影軍手下的獵物,被無數黑洞洞的槍口直指眉心,那一刻才深刻感受到被背叛的絕望。

那種感覺,比從未信任一個陌生人還要後悔,後悔到恨不得從第一面就殺了他,哪怕永生永世都得不到萊瑟河的祝福,哪怕此刻就要失去生命,也要用盡渾身最後一絲力氣,將他困在身邊,斬殺於手下。

可她現在還殺不了他。

艾爾西閉著眼睛一動不動,腦中卻不停轉動思考,她現在走路都費勁,別提握著短刀戰鬥了,懷中這個男人更是連鐵影軍都能打敗,她又如何能是對手。正如金發男人之前說的,她空有一腔怒火和勇氣,卻沒有那個實力。

所以在保證有能力血刃對手以前,她必須偽裝起來,麻痹對方,直到有把握取得全部的信任,才能給他致命一擊。

“對啊,我們認識。”

砂金坦然回答,清越溫柔的聲音在艾爾西耳邊響起,激起她渾身一顫,還沒等他雙手環上腰際便像個兔子般撤出去一步,然而槍傷在身,活動間腳下一個不穩,差點摔倒。

好在砂金眼疾手快,扶她靠墻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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