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六十二章
溫行遲走出了這個房間，昏暗的光線下，隱隱間有什麽一閃而過。
他看向了秦玨，秦玨回應了一個平淡的眼神。
溫行遲索性問了出來，“這是哪？你把我弄到了什麽地方？”
“你親自去看不就知道了。”
秦玨淡淡回應，但溫行遲看到了他眼裏一閃而過的興味。
“有意思。”
溫行遲握緊了手中的刀片，瞇起眼睛觀察情況。
此時此刻，也只有這個武器伴隨在他的身邊。
溫行遲能感受到腳下柔軟的觸感，像是一片泥濘的土地。
不時有些突兀的觸感，似乎是一些機械被深埋與此，露出尖銳的部分。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感受到地下的土地逐漸有了弧度，似乎是在漸漸往上延伸。
“呃——”
突然，溫行遲被某樣東西給絆倒了，所幸秦玨及時扶住了他。
沒有急著起身，溫行遲回頭看向絆住他的那樣“東西”。
是一只手臂。
一只機械手臂直直地插在泥土之中，手掌虛虛握住，像是要抓住什麽東西。
而在前方的出口處，陽光灌滿了整個洞口，像是象征著光明與希望。
溫行遲一鼓作氣爬了出去，當他回頭時，被眼前的景象給震驚了。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深坑，在最深處只能看見一片黑暗，讓人無法辨認它的深度。
在這片深坑之下，是一望無際的機器人殘骸，電子殘肢四處可見。
密密麻麻的電子器械從這個深坑的洞口處往下蔓延，最終消失在這個“巨口”之中。
待到走近時，似乎還能感覺奇異的冷風從深坑裏傳來，像是一種神秘的呼喚。
“深淵。”
秦玨特有的紅色眼眸凝視著這片深淵，像是在透過它註視著什麽。
然後，他轉身走到一根旗桿旁，將上面的“旗幟”扯了下來。
當身上傳來了某種厚重感，溫行遲這才發現這是一件外套，而剛才其隨風飄揚的樣子就像是某種具有特別意味的旗幟。
“這裏是銷毀機器的場所。”
“我是怎麽活下來的？”
溫行遲扯了扯身上的外套，瞥了一眼旁邊的秦玨，言語間有些好奇。
“秘密。”
“好吧。”
溫行遲聳聳肩，將外套上的帽子扯了起來，遮住自己的容貌。
“往前面走，你會看到更有趣的。”
溫行遲雙手插於褲兜，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再往前走，溫行遲才發現這在一個山頭之上。
清爽的涼風吹到他身上，他突然有些懷念大清洗前的下城區。
那時的他，和著父母無憂無慮地來到山頭，涼風肆意刮過他的臉頰，卻毫無懼怕地眺望著遠處的風光，大聲喊出：
“餵——”
他聽到回聲在空中久久地回蕩，樹林中因為他的聲音而驚起一只只游鳥。
那時的他，無憂無慮地笑了。
就像此時的溫行遲，把帽子放下，看著遠處的景色，露出了一個有些瘋狂的微笑。
遠處，霓虹色的燈光肆意閃爍，一束束光線是如此刺目。
在光線映照之下，一座座高樓大廈直直地矗立在遠處的土地之上。
但是，本應是如此高大的建築卻因為距離的原因顯得如此渺小，像是一顆顆米粒。
溫行遲走到了懸崖之上，閉上了眼，感受著自己的身體被風肆意吹打。
然後，他舉起了手作環抱狀，像是要抱住什麽東西。
而在遠處的建築，似乎就這樣被環抱在了他的懷裏，平靜地任其擺布。
而在他的腦海裏，面前的空氣裏，土地裏，甚至每一個塵土都在與他對話。
它們在說——
歡迎來到上城區。
溫行遲跟在秦玨身後，被帽子遮擋下的面容似笑非笑。
在街道兩旁，無數的屏幕裏正在放著五光十色的廣告，或袒或露的女郎在屏幕下肆意扭動著身體。
突然，溫行遲感受到背後傳來一大片喧鬧聲。
轉身，他看到天空上懸掛的巨大屏幕之上，正在播放著一個廣告。
“史上最刺激的反抗史，最波瀾起伏的人生，你根本想不到的刺激，就在《他來自下城區》中！”
在代言人拿著的光碟之上，刻的是一個熟悉的面容。
一位黑發金眼的年輕人，臉上還有著肆意流淌的鮮血，笑容卻如此真切。
在這個畫面之後，迅速閃過了幾場打擊的畫面。
雨下驚魂，機械蜘蛛和追捕現場。
那個年輕人身影瀟灑，自如地穿梭於槍林彈雨之中，將阻擋之人全部化為齏粉。
最後，他從高空中墜落，冷冷的眼神瞥來，像是穿越了時空，不屑地鄙夷這個世界，幾乎讓下面的人呼吸一窒。
當屏幕變黑以後，屏幕下的民眾已經陷入了完全的狂熱，大聲吼出了那個名字。
“溫行遲！”
“真有他們的。”
溫行遲的笑容驀然消失，只餘下嘲諷的神色。
“大明星。”秦玨突然伸手拽住了他，“跟緊。”
在他們面前，“執法者”正在街上巡邏。
電子眼掃到他們的身影以後，這個圓柱狀的機器人以極快的速度沖了過了。
秦玨把溫行遲擋在身後，稍稍退後了幾步，神色警惕。
“請出示您的身份卡片。”
機器人反應了一下後，執行了嵌在它裏面的程序。
溫行遲註意到，秦玨拿出了一張與之前席勻的如出一轍的卡片，遞給了機器人。
“掃描中——”
“您好，您的身份已識別。”
隨後，機器人看向了溫行遲，電子音無端多了幾分冷酷。
“請您出示。”
溫行遲猶豫了一瞬，還沒等他想好到底是直接跑還是先來一架時，秦玨又拿出了一張卡片。
機器人這次陷入了漫長的寂靜，當溫行遲都以為它出故障時，它才發出支離破碎的聲音。
“識別——成功——，您好。”
溫行遲看著收回卡片的秦玨，挑眉，“你哪來的？”
“許老板給的，你忘了嗎？”
秦玨收回卡片後卻不急著出發，微涼的指腹擦過溫行遲的脖頸。
微癢的觸感傳來，溫行遲沒忍住往後縮了縮，眸間微動。
“少動手動腳，你坑我的賬我還沒和你算呢。”
“我把自己賠給你還不夠？”
秦玨註視著脖頸上的勒痕，眸中一片暗沈。
他不緊不慢地往前走了幾步，神色間顯出某種攻擊性。
溫行遲本想繼續往後退，卻又有些不甘，索性雙手抱於胸前打量面前之人。
“你想幹嘛？”
秦玨看到這樣的溫行遲，突然笑了，冷淡的神色竟有所消減。
他搖了搖頭，“算了。”
像是終於放棄了某個執念，他臉上一片坦然，牽起溫行遲的手往前走。
溫行遲任由其動作，頭微微下垂，眉頭微皺。
似乎在離開的這段時間裏，不僅他發生了改變，秦玨同樣也變得莫測起來。
這就導致了本來就揣測不了對方心思的他變得更加多疑。
秦玨在想什麽？
他在思考什麽，在懷念什麽，又在計劃些什麽？
他會不會，是在安排自己的下一場死亡演出？
會不會現在的一切都是個騙局，只是為了第二次的背叛和欺騙？
現在註定得不到答案，只能先靜觀其變。
不久，他們就來到了一座房子前。
秦玨站立在門前，等虹膜識別通過後，又把溫行遲拉了進去。
進去以後，所有的家具都呈現一種極簡風格，沒有任何一樣是多餘的。
黑白灰組成了房間的主色調，讓人無從推測房主的真實性格。
秦玨松手，眸中淡淡，溫行遲卻恍惚間看到了幾分溫柔。
“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溫行遲楞了一下，“我沒聽錯吧？你是沒有家政機器人嗎，還要親自動手？”
“沒有。”秦玨頓了一下，隨後解釋“我不信任它們，寧願自己來。”
溫行遲可有可無地應和了一聲，“你說的也沒錯，大清洗裏面的死人大多死在自己的家政機器人手裏。”
“想想看，”溫行遲坐在了沙發上，身體放松，“機器人端出了一盤菜，你還沒來得及品嘗，那把餐刀同時也插入了你的心臟。”
“快、準、狠。”他眼眸低垂，聲音裏辨不清情緒，“這就是上城區的招數，不覆雜，卻致命。”
“你的父母也是死在了它們手裏嗎？”
秦玨靠著他坐了下來，以同樣的語調提出了問題。
“哈，”溫行遲嗤笑了一聲，“這麽理解也沒錯，畢竟，死在機器人手裏和死在人手裏有什麽區別呢？”
“都是一樣的冷血罷了。”
“我的父母把我送進了地下室，卻被同樣在逃亡的人盯上，至死都想不通那個一臉友好的年輕人是怎麽一臉微笑向他們出手的。”
秦玨陷入了靜默，手臂卻安撫性地搭在了他的肩上。
他想起來了，這段情節。
“溫行遲絕望地看著面前的人一刀一刀地向地上的屍體捅去，臉上是混合著興奮和憤怒的微笑。
到了最後，他的眼淚已經流不出來了，只能死死地扒住那個窗口，看著眼前的屠夫一刀一刀往下劃，似乎永不疲倦。
而這些刀，一樣劃在了他的心上，刺得心臟血肉模糊，鈍痛一股一股湧上大腦，最後歸於麻木。
看到屠夫走了，他死死地向那兩具辨不清面容的屍體伸出手，卻被鐵門阻擋，無法動彈。
他最後嗚咽了一下，不動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溫行遲走出了這個房間，昏暗的光線下，隱隱間有什麽一閃而過。
他看向了秦玨，秦玨回應了一個平淡的眼神。
溫行遲索性問了出來，“這是哪？你把我弄到了什麽地方？”
“你親自去看不就知道了。”
秦玨淡淡回應，但溫行遲看到了他眼裏一閃而過的興味。
“有意思。”
溫行遲握緊了手中的刀片，瞇起眼睛觀察情況。
此時此刻，也只有這個武器伴隨在他的身邊。
溫行遲能感受到腳下柔軟的觸感，像是一片泥濘的土地。
不時有些突兀的觸感，似乎是一些機械被深埋與此，露出尖銳的部分。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感受到地下的土地逐漸有了弧度，似乎是在漸漸往上延伸。
“呃——”
突然，溫行遲被某樣東西給絆倒了，所幸秦玨及時扶住了他。
沒有急著起身，溫行遲回頭看向絆住他的那樣“東西”。
是一只手臂。
一只機械手臂直直地插在泥土之中，手掌虛虛握住，像是要抓住什麽東西。
而在前方的出口處，陽光灌滿了整個洞口，像是象征著光明與希望。
溫行遲一鼓作氣爬了出去，當他回頭時，被眼前的景象給震驚了。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深坑，在最深處只能看見一片黑暗，讓人無法辨認它的深度。
在這片深坑之下，是一望無際的機器人殘骸，電子殘肢四處可見。
密密麻麻的電子器械從這個深坑的洞口處往下蔓延，最終消失在這個“巨口”之中。
待到走近時，似乎還能感覺奇異的冷風從深坑裏傳來，像是一種神秘的呼喚。
“深淵。”
秦玨特有的紅色眼眸凝視著這片深淵，像是在透過它註視著什麽。
然後，他轉身走到一根旗桿旁，將上面的“旗幟”扯了下來。
當身上傳來了某種厚重感，溫行遲這才發現這是一件外套，而剛才其隨風飄揚的樣子就像是某種具有特別意味的旗幟。
“這裏是銷毀機器的場所。”
“我是怎麽活下來的？”
溫行遲扯了扯身上的外套，瞥了一眼旁邊的秦玨，言語間有些好奇。
“秘密。”
“好吧。”
溫行遲聳聳肩，將外套上的帽子扯了起來，遮住自己的容貌。
“往前面走，你會看到更有趣的。”
溫行遲雙手插於褲兜，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再往前走，溫行遲才發現這在一個山頭之上。
清爽的涼風吹到他身上，他突然有些懷念大清洗前的下城區。
那時的他，和著父母無憂無慮地來到山頭，涼風肆意刮過他的臉頰，卻毫無懼怕地眺望著遠處的風光，大聲喊出：
“餵——”
他聽到回聲在空中久久地回蕩，樹林中因為他的聲音而驚起一只只游鳥。
那時的他，無憂無慮地笑了。
就像此時的溫行遲，把帽子放下，看著遠處的景色，露出了一個有些瘋狂的微笑。
遠處，霓虹色的燈光肆意閃爍，一束束光線是如此刺目。
在光線映照之下，一座座高樓大廈直直地矗立在遠處的土地之上。
但是，本應是如此高大的建築卻因為距離的原因顯得如此渺小，像是一顆顆米粒。
溫行遲走到了懸崖之上，閉上了眼，感受著自己的身體被風肆意吹打。
然後，他舉起了手作環抱狀，像是要抱住什麽東西。
而在遠處的建築，似乎就這樣被環抱在了他的懷裏，平靜地任其擺布。
而在他的腦海裏，面前的空氣裏，土地裏，甚至每一個塵土都在與他對話。
它們在說——
歡迎來到上城區。
溫行遲跟在秦玨身後，被帽子遮擋下的面容似笑非笑。
在街道兩旁，無數的屏幕裏正在放著五光十色的廣告，或袒或露的女郎在屏幕下肆意扭動著身體。
突然，溫行遲感受到背後傳來一大片喧鬧聲。
轉身，他看到天空上懸掛的巨大屏幕之上，正在播放著一個廣告。
“史上最刺激的反抗史，最波瀾起伏的人生，你根本想不到的刺激，就在《他來自下城區》中！”
在代言人拿著的光碟之上，刻的是一個熟悉的面容。
一位黑發金眼的年輕人，臉上還有著肆意流淌的鮮血，笑容卻如此真切。
在這個畫面之後，迅速閃過了幾場打擊的畫面。
雨下驚魂，機械蜘蛛和追捕現場。
那個年輕人身影瀟灑，自如地穿梭於槍林彈雨之中，將阻擋之人全部化為齏粉。
最後，他從高空中墜落，冷冷的眼神瞥來，像是穿越了時空，不屑地鄙夷這個世界，幾乎讓下面的人呼吸一窒。
當屏幕變黑以後，屏幕下的民眾已經陷入了完全的狂熱，大聲吼出了那個名字。
“溫行遲！”
“真有他們的。”
溫行遲的笑容驀然消失，只餘下嘲諷的神色。
“大明星。”秦玨突然伸手拽住了他，“跟緊。”
在他們面前，“執法者”正在街上巡邏。
電子眼掃到他們的身影以後，這個圓柱狀的機器人以極快的速度沖了過了。
秦玨把溫行遲擋在身後，稍稍退後了幾步，神色警惕。
“請出示您的身份卡片。”
機器人反應了一下後，執行了嵌在它裏面的程序。
溫行遲註意到，秦玨拿出了一張與之前席勻的如出一轍的卡片，遞給了機器人。
“掃描中——”
“您好，您的身份已識別。”
隨後，機器人看向了溫行遲，電子音無端多了幾分冷酷。
“請您出示。”
溫行遲猶豫了一瞬，還沒等他想好到底是直接跑還是先來一架時，秦玨又拿出了一張卡片。
機器人這次陷入了漫長的寂靜，當溫行遲都以為它出故障時，它才發出支離破碎的聲音。
“識別——成功——，您好。”
溫行遲看著收回卡片的秦玨，挑眉，“你哪來的？”
“許老板給的，你忘了嗎？”
秦玨收回卡片後卻不急著出發，微涼的指腹擦過溫行遲的脖頸。
微癢的觸感傳來，溫行遲沒忍住往後縮了縮，眸間微動。
“少動手動腳，你坑我的賬我還沒和你算呢。”
“我把自己賠給你還不夠？”
秦玨註視著脖頸上的勒痕，眸中一片暗沈。
他不緊不慢地往前走了幾步，神色間顯出某種攻擊性。
溫行遲本想繼續往後退，卻又有些不甘，索性雙手抱於胸前打量面前之人。
“你想幹嘛？”
秦玨看到這樣的溫行遲，突然笑了，冷淡的神色竟有所消減。
他搖了搖頭，“算了。”
像是終於放棄了某個執念，他臉上一片坦然，牽起溫行遲的手往前走。
溫行遲任由其動作，頭微微下垂，眉頭微皺。
似乎在離開的這段時間裏，不僅他發生了改變，秦玨同樣也變得莫測起來。
這就導致了本來就揣測不了對方心思的他變得更加多疑。
秦玨在想什麽？
他在思考什麽，在懷念什麽，又在計劃些什麽？
他會不會，是在安排自己的下一場死亡演出？
會不會現在的一切都是個騙局，只是為了第二次的背叛和欺騙？
現在註定得不到答案，只能先靜觀其變。
不久，他們就來到了一座房子前。
秦玨站立在門前，等虹膜識別通過後，又把溫行遲拉了進去。
進去以後，所有的家具都呈現一種極簡風格，沒有任何一樣是多餘的。
黑白灰組成了房間的主色調，讓人無從推測房主的真實性格。
秦玨松手，眸中淡淡，溫行遲卻恍惚間看到了幾分溫柔。
“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溫行遲楞了一下，“我沒聽錯吧？你是沒有家政機器人嗎，還要親自動手？”
“沒有。”秦玨頓了一下，隨後解釋“我不信任它們，寧願自己來。”
溫行遲可有可無地應和了一聲，“你說的也沒錯，大清洗裏面的死人大多死在自己的家政機器人手裏。”
“想想看，”溫行遲坐在了沙發上，身體放松，“機器人端出了一盤菜，你還沒來得及品嘗，那把餐刀同時也插入了你的心臟。”
“快、準、狠。”他眼眸低垂，聲音裏辨不清情緒，“這就是上城區的招數，不覆雜，卻致命。”
“你的父母也是死在了它們手裏嗎？”
秦玨靠著他坐了下來，以同樣的語調提出了問題。
“哈，”溫行遲嗤笑了一聲，“這麽理解也沒錯，畢竟，死在機器人手裏和死在人手裏有什麽區別呢？”
“都是一樣的冷血罷了。”
“我的父母把我送進了地下室，卻被同樣在逃亡的人盯上，至死都想不通那個一臉友好的年輕人是怎麽一臉微笑向他們出手的。”
秦玨陷入了靜默，手臂卻安撫性地搭在了他的肩上。
他想起來了，這段情節。
“溫行遲絕望地看著面前的人一刀一刀地向地上的屍體捅去，臉上是混合著興奮和憤怒的微笑。
到了最後，他的眼淚已經流不出來了，只能死死地扒住那個窗口，看著眼前的屠夫一刀一刀往下劃，似乎永不疲倦。
而這些刀，一樣劃在了他的心上，刺得心臟血肉模糊，鈍痛一股一股湧上大腦，最後歸於麻木。
看到屠夫走了，他死死地向那兩具辨不清面容的屍體伸出手，卻被鐵門阻擋，無法動彈。
他最後嗚咽了一下，不動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