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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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你早就知道吧？”
在行進之中，溫行遲冷不防地發問。
“允許我問一下，你到底是出於什麽目的這麽做？”
“為了報覆我們？”
不等回答，溫行遲自顧自地接了下去。
“現在呢，你滿意了？”
姜辭成勉強笑了一下，沒有回話。
一片沈默之間，溫行遲突然拿出了槍，正好抵在姜辭成的腦袋上。
“回答我。”
感受到腦子上冰涼的觸感，姜辭成楞了一下，居然感到幾分顫栗。
他喉嚨發澀，還是張口。
“我這是為了你們好，一個不懷好意的上城區人混在你們之中，最後是什麽結局不用我多說了吧？”
溫行遲眉毛一挑，手上的槍非但沒有放下，反而抵得更近了一些。
此時，他們正坐於姜辭成的車上，姜辭成主動承擔了開車的任務。
而溫行遲恰恰坐於姜辭成身後，他頭向前探到姜辭成耳旁，吐出威脅的話語。
“別讓我發現有下次。”
灼熱的氣息撲到姜辭成臉上，卻並沒有給他帶來半點溫度。
此時的姜辭成後知後覺地發現，溫行遲比他想象的還要狠。
以至於他能聽出溫行遲話語中的死亡威脅。
姜辭成確信，如果不是他還有價值，等待他的結局就是被溫行遲一槍崩了。
“冷靜。”姜辭成吞下一口唾沫，“我還在開車。”
話語剛落，溫行遲就已經向後一仰，靠到了椅背之上。
兩眼微閉，似在小憩。
姜辭成心有餘悸地往後看了溫行遲一眼。
真是個喜怒不定的人。
他轉動著方向盤，心裏思索著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
這回似乎玩大了，目的達成以後自己能不能活下來還難說。
看來，是該給自己找條退路了。
此時的溫行遲已然收斂了所有的表情，閉上眼睛的他看上去毫無危險。
自然也聽不到姜辭成心裏的所思所想。
但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乎。
只要事情在按照他規劃的路走就行了。
至於其它的，他不想管，也懶得管。
手伸向衣兜，摸到了一個堅硬的物體。
溫行遲細細摩挲著上面的紋路，似乎是想把它牢牢記於腦海。
“秦玨。”
半響，他輕輕地吐出這兩個字。
這一次，他不會再對任何人心軟。
“到了。”
不知過了多久，姜辭成的聲音傳來。
“是你想找的東西吧？”
“你又知道了？“
聽起來是疑問，姜辭成卻從裏面無端感受到一份冷意。
這次的他不敢隱瞞，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也只能是這個了，C區和其它區唯一不同的東西。”
“遺跡。”
溫行遲一邊聽著話語，一邊擡起頭觀察著前方。
“古社會的遺跡。”
面前是一座軍事堡壘，流暢的半圓形金屬外表和顯露的炮塔無一不顯露著它的危險性。
這是秦玨本來想讓他們看的東西嗎？
溫行遲眼睛微瞇，“繼續。”
“沒什麽可說的了，這裏之前被視作禁地，不允許外人進入。”
姜辭成重重地關上車的前門，臉上一派無奈的神色。
溫行遲乜了他一眼，心裏清楚他根本沒說實話。
當下，他發出了命令。
“我一個人去，唐明川和紀嵐在這裏看著他。”
隨後，不等他們回應，溫行遲便自顧自地向前走去。
沒走幾步，面前的堡壘就發出了駁雜的電子音，聽上去像是損壞的唱片播放出的聲音。
“識別中——”
“識別失敗。”
“入侵者。”
話音一落，漫天的炮彈齊齊向面前渺小的人類投去，就要將□□之軀化為飛灰。
而面對這種情況，溫行遲不慌不忙，甚至嘴角微微勾起。
待煙霧散去以後，剛才的人類安然無恙地待在原地。
目睹這種狀況以後，電子音又下達命令。
“繼續攻擊。”
但是這次的攻擊還未開始，就已經消散於無形。
溫行遲準確地點射了攻擊的炮塔，炮塔被摧毀下的灰塵散落在他的身上，映出他輕松寫意的模樣。
溫行遲又擡頭，看著上方的攝像頭。
微微閃爍著的紅點似乎被這樣的目光所震懾，黯淡了下去。
做完這番動作，溫行遲才不慌不忙地踏入這個堡壘。
看著面前的景象，溫行遲心裏閃過一個想法——不愧是古社會。
面前的事物背後的科技水平起碼已經落後了現在五十年。
更別提一些老舊的設備，溫行遲甚至從來沒有見過它們，估計已經落後了好幾個版本了。
他饒有興趣地擺弄著面前一個還算完好的設備。
骯臟破損的外表下不能看出設備的本來面目，但是經過他的一番摸索，還真有了發現。
“這是……播放視頻的設備？”
在隨手按了幾下以後，面前老舊的設備開始播放幾百年前的影像。
剛開始，影像在不停地晃動，似乎是沒有調整好。
但是很快，影像就穩定了下來。
出現在面前的，是一個飽經滄桑的男人。
他的臉上全是橫七豎八的疤痕，甚至有一道穿過了眼睛，足以看出他經歷了多麽驚險的狀況。
他雙手捂住自己的肚子，那裏正在流出涓涓的鮮血。
但是他的神色卻沒有絲毫變化，鎮靜地說出了接下來的話語。
“整個文明已經毀滅了。”
“但是我們留下了希望的火種。”
“‘火種計劃’承載了我們全部的希望。”
“如果你們看到這個錄像，就代表我們的計劃成功了。”
“將數萬的胚胎冷凍保存，只為等待有一天的重啟。”
“重建文明的重任，即將托付在你們身上。”
“代表著即將消逝的文明，我想給予你們以祝福。”
說完這句話後，他不知從什麽地方掏出了一把槍，面帶微笑地在屏幕前自殺了。
濺出的鮮血噴灑得到處都是，屍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看完這個足以讓普通人為之震撼的視頻，溫行遲的神色卻是淡漠的。
這也印證了他的一個猜想。
上城區和下城區很久以前並沒有分離，甚至很有可能出身相同。
只是出於各種原因，兩種人的差距才逐漸擴大，直到演變成為了這樣一種決裂的地步。
“不過，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溫行遲若有所思地看著面前擺放的一大堆文件。
雖然看不懂，他還是能夠猜到這應該是研究古社會的珍貴文件。
所以說，不識字怪他咯？
溫行遲掏出之前點煙的打火機，讓這些文件全部陷入了灼灼的火焰之中。
在紅色的火光下，他漫不經心的視線也無端變得逼人起來。
火焰不斷地蔓延，幾乎快要攀上他的衣角。
此時的溫行遲已然轉身，將這個可以引發轟動的發現埋葬在這片沙漠之上。
從頭到尾，他的目的都沒變過。
現在，任何事都無法動搖他的信念。
別說是幾百年前他們是一家這種小事了，就算現在被爆出來他也是上城區私生子的消息，他也不會有絲毫動搖。
反而會將這個身份最大化利用起來。
感受到背後灼熱的溫度，溫行遲露出一個略顯瘋狂的笑容。
總有一天，他會親手將上城區了結於這片大火之中。
在他出來以後，三人的目光同時投向了他。
但發現了他冷漠的神情以後，三人又同時回避了他的註視，一派躲閃之狀。
頃刻，還是唐明川鼓起勇氣問了出來。
“溫哥，發生了什麽嗎”
“沒什麽，只是我把那個基地燒了而已。”
“你把這樣一看看上去就很有來頭的基地燒了？”
姜辭成詫異地問了出來，無意識間皺起了眉頭。
“有什麽問題嗎？”
淡淡的目光掃來，姜辭成頓時感到後背發涼。
“沒有。”
姜辭成訕訕地笑了，指尖卻開始深入到手心之間。
直到一股刺痛傳來，他才有所清醒。
“少發瘋。”
仿佛看穿了他的內心，溫行遲不鹹不淡地說了這句話，向前走去。
“做好你該做的事，我的事輪不到你來過問。”
從未見過這種面目的溫行遲，紀嵐和唐明川面面相覷，不明白溫行遲這是怎麽了。
是因為打擊太大嗎？
大致猜的到他們想的什麽，溫行遲輕嗤一聲，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與此同時，姜辭成聽到了高處傳來的聲音。
“回Z區。”
“姜辭成，你開回去。”
“我不認——”
“我認路。”
姜辭成剛剛吐出幾個音節就被打斷。
溫行遲這時連一個眼神都欠奉，直接命令道。
“開回去，別讓我再重覆第二遍。”
又是一片沈默。
幾人紛紛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顛簸的車程上居然只能聽到呼吸聲。
直到這時，唐明川才意識到有什麽發生了改變。
在他認識到溫行遲以來，對方一直表現出的是一個善解人意、富有責任心，有時候會開開玩笑的守護者形象。
但在對方撕掉這層偽裝以後，他才發現他居然一點也不了解對方。
這漫長的同行時間裏，他似乎一直在索取，從未對溫行遲有進一步的了解。
而現在，唯一真正了解溫行遲的人也走了。
或許註定溫行遲的形象將會一直籠罩於迷霧之中。
如此一來，朦朧的身影之下，究竟是人是鬼？
唐明川有一種預感，他，乃至任何人，都在對方可以舍棄的範疇裏。
或許也包括溫行遲自己。
看著溫行遲淩冽的目光，唐明川無端有了這個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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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知道吧？”
在行進之中，溫行遲冷不防地發問。
“允許我問一下，你到底是出於什麽目的這麽做？”
“為了報覆我們？”
不等回答，溫行遲自顧自地接了下去。
“現在呢，你滿意了？”
姜辭成勉強笑了一下，沒有回話。
一片沈默之間，溫行遲突然拿出了槍，正好抵在姜辭成的腦袋上。
“回答我。”
感受到腦子上冰涼的觸感，姜辭成楞了一下，居然感到幾分顫栗。
他喉嚨發澀，還是張口。
“我這是為了你們好，一個不懷好意的上城區人混在你們之中，最後是什麽結局不用我多說了吧？”
溫行遲眉毛一挑，手上的槍非但沒有放下，反而抵得更近了一些。
此時，他們正坐於姜辭成的車上，姜辭成主動承擔了開車的任務。
而溫行遲恰恰坐於姜辭成身後，他頭向前探到姜辭成耳旁，吐出威脅的話語。
“別讓我發現有下次。”
灼熱的氣息撲到姜辭成臉上，卻並沒有給他帶來半點溫度。
此時的姜辭成後知後覺地發現，溫行遲比他想象的還要狠。
以至於他能聽出溫行遲話語中的死亡威脅。
姜辭成確信，如果不是他還有價值，等待他的結局就是被溫行遲一槍崩了。
“冷靜。”姜辭成吞下一口唾沫，“我還在開車。”
話語剛落，溫行遲就已經向後一仰，靠到了椅背之上。
兩眼微閉，似在小憩。
姜辭成心有餘悸地往後看了溫行遲一眼。
真是個喜怒不定的人。
他轉動著方向盤，心裏思索著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
這回似乎玩大了，目的達成以後自己能不能活下來還難說。
看來，是該給自己找條退路了。
此時的溫行遲已然收斂了所有的表情，閉上眼睛的他看上去毫無危險。
自然也聽不到姜辭成心裏的所思所想。
但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乎。
只要事情在按照他規劃的路走就行了。
至於其它的，他不想管，也懶得管。
手伸向衣兜，摸到了一個堅硬的物體。
溫行遲細細摩挲著上面的紋路，似乎是想把它牢牢記於腦海。
“秦玨。”
半響，他輕輕地吐出這兩個字。
這一次，他不會再對任何人心軟。
“到了。”
不知過了多久，姜辭成的聲音傳來。
“是你想找的東西吧？”
“你又知道了？“
聽起來是疑問，姜辭成卻從裏面無端感受到一份冷意。
這次的他不敢隱瞞，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也只能是這個了，C區和其它區唯一不同的東西。”
“遺跡。”
溫行遲一邊聽著話語，一邊擡起頭觀察著前方。
“古社會的遺跡。”
面前是一座軍事堡壘，流暢的半圓形金屬外表和顯露的炮塔無一不顯露著它的危險性。
這是秦玨本來想讓他們看的東西嗎？
溫行遲眼睛微瞇，“繼續。”
“沒什麽可說的了，這裏之前被視作禁地，不允許外人進入。”
姜辭成重重地關上車的前門，臉上一派無奈的神色。
溫行遲乜了他一眼，心裏清楚他根本沒說實話。
當下，他發出了命令。
“我一個人去，唐明川和紀嵐在這裏看著他。”
隨後，不等他們回應，溫行遲便自顧自地向前走去。
沒走幾步，面前的堡壘就發出了駁雜的電子音，聽上去像是損壞的唱片播放出的聲音。
“識別中——”
“識別失敗。”
“入侵者。”
話音一落，漫天的炮彈齊齊向面前渺小的人類投去，就要將□□之軀化為飛灰。
而面對這種情況，溫行遲不慌不忙，甚至嘴角微微勾起。
待煙霧散去以後，剛才的人類安然無恙地待在原地。
目睹這種狀況以後，電子音又下達命令。
“繼續攻擊。”
但是這次的攻擊還未開始，就已經消散於無形。
溫行遲準確地點射了攻擊的炮塔，炮塔被摧毀下的灰塵散落在他的身上，映出他輕松寫意的模樣。
溫行遲又擡頭，看著上方的攝像頭。
微微閃爍著的紅點似乎被這樣的目光所震懾，黯淡了下去。
做完這番動作，溫行遲才不慌不忙地踏入這個堡壘。
看著面前的景象，溫行遲心裏閃過一個想法——不愧是古社會。
面前的事物背後的科技水平起碼已經落後了現在五十年。
更別提一些老舊的設備，溫行遲甚至從來沒有見過它們，估計已經落後了好幾個版本了。
他饒有興趣地擺弄著面前一個還算完好的設備。
骯臟破損的外表下不能看出設備的本來面目，但是經過他的一番摸索，還真有了發現。
“這是……播放視頻的設備？”
在隨手按了幾下以後，面前老舊的設備開始播放幾百年前的影像。
剛開始，影像在不停地晃動，似乎是沒有調整好。
但是很快，影像就穩定了下來。
出現在面前的，是一個飽經滄桑的男人。
他的臉上全是橫七豎八的疤痕，甚至有一道穿過了眼睛，足以看出他經歷了多麽驚險的狀況。
他雙手捂住自己的肚子，那裏正在流出涓涓的鮮血。
但是他的神色卻沒有絲毫變化，鎮靜地說出了接下來的話語。
“整個文明已經毀滅了。”
“但是我們留下了希望的火種。”
“‘火種計劃’承載了我們全部的希望。”
“如果你們看到這個錄像，就代表我們的計劃成功了。”
“將數萬的胚胎冷凍保存，只為等待有一天的重啟。”
“重建文明的重任，即將托付在你們身上。”
“代表著即將消逝的文明，我想給予你們以祝福。”
說完這句話後，他不知從什麽地方掏出了一把槍，面帶微笑地在屏幕前自殺了。
濺出的鮮血噴灑得到處都是，屍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看完這個足以讓普通人為之震撼的視頻，溫行遲的神色卻是淡漠的。
這也印證了他的一個猜想。
上城區和下城區很久以前並沒有分離，甚至很有可能出身相同。
只是出於各種原因，兩種人的差距才逐漸擴大，直到演變成為了這樣一種決裂的地步。
“不過，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溫行遲若有所思地看著面前擺放的一大堆文件。
雖然看不懂，他還是能夠猜到這應該是研究古社會的珍貴文件。
所以說，不識字怪他咯？
溫行遲掏出之前點煙的打火機，讓這些文件全部陷入了灼灼的火焰之中。
在紅色的火光下，他漫不經心的視線也無端變得逼人起來。
火焰不斷地蔓延，幾乎快要攀上他的衣角。
此時的溫行遲已然轉身，將這個可以引發轟動的發現埋葬在這片沙漠之上。
從頭到尾，他的目的都沒變過。
現在，任何事都無法動搖他的信念。
別說是幾百年前他們是一家這種小事了，就算現在被爆出來他也是上城區私生子的消息，他也不會有絲毫動搖。
反而會將這個身份最大化利用起來。
感受到背後灼熱的溫度，溫行遲露出一個略顯瘋狂的笑容。
總有一天，他會親手將上城區了結於這片大火之中。
在他出來以後，三人的目光同時投向了他。
但發現了他冷漠的神情以後，三人又同時回避了他的註視，一派躲閃之狀。
頃刻，還是唐明川鼓起勇氣問了出來。
“溫哥，發生了什麽嗎”
“沒什麽，只是我把那個基地燒了而已。”
“你把這樣一看看上去就很有來頭的基地燒了？”
姜辭成詫異地問了出來，無意識間皺起了眉頭。
“有什麽問題嗎？”
淡淡的目光掃來，姜辭成頓時感到後背發涼。
“沒有。”
姜辭成訕訕地笑了，指尖卻開始深入到手心之間。
直到一股刺痛傳來，他才有所清醒。
“少發瘋。”
仿佛看穿了他的內心，溫行遲不鹹不淡地說了這句話，向前走去。
“做好你該做的事，我的事輪不到你來過問。”
從未見過這種面目的溫行遲，紀嵐和唐明川面面相覷，不明白溫行遲這是怎麽了。
是因為打擊太大嗎？
大致猜的到他們想的什麽，溫行遲輕嗤一聲，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與此同時，姜辭成聽到了高處傳來的聲音。
“回Z區。”
“姜辭成，你開回去。”
“我不認——”
“我認路。”
姜辭成剛剛吐出幾個音節就被打斷。
溫行遲這時連一個眼神都欠奉，直接命令道。
“開回去，別讓我再重覆第二遍。”
又是一片沈默。
幾人紛紛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顛簸的車程上居然只能聽到呼吸聲。
直到這時，唐明川才意識到有什麽發生了改變。
在他認識到溫行遲以來，對方一直表現出的是一個善解人意、富有責任心，有時候會開開玩笑的守護者形象。
但在對方撕掉這層偽裝以後，他才發現他居然一點也不了解對方。
這漫長的同行時間裏，他似乎一直在索取，從未對溫行遲有進一步的了解。
而現在，唯一真正了解溫行遲的人也走了。
或許註定溫行遲的形象將會一直籠罩於迷霧之中。
如此一來，朦朧的身影之下，究竟是人是鬼？
唐明川有一種預感，他，乃至任何人，都在對方可以舍棄的範疇裏。
或許也包括溫行遲自己。
看著溫行遲淩冽的目光，唐明川無端有了這個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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