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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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深夜，伴隨著打砸燒搶的聲音，這註定是個不太平的夜。
溫行遲坐在地上，一只腿微曲。
他隨手把旁邊的木材扔進面前的火焰中。
眼裏映著熊熊燃燒的火焰，他的臉上卻沒有什麽表情。
聽到木材劈裏啪啦在火焰中綻開的聲音，他動了一下，又恢覆平靜。
“在想什麽？”
溫行遲頭也不擡，“在想以後該怎麽辦。”
“為什麽不能享受現在？”
“因為知道現在的平靜實在太脆弱了。”
一觸即碎。
如果不一直前進，註定會被後來的黑暗所吞噬。
他不能停下來，也不敢停下來。
他擡頭接過秦玨遞過來的一杯水，一飲而盡。
喉嚨開始上下滾動，水順著他的喉嚨流下，最後深入到衣服以內。
將水杯遞了回去，溫行遲閉上眼。
“睡吧。”
“不想說什麽嗎？”
“說什麽。”溫行遲睜開了眼，咀嚼這幾個字，“晚安？”
“好吧。”
秦玨捂住頭，感到有些啼笑皆非。
他又接了一杯，就著剛才的杯子飲下。
隨後他彎腰，看著身下之人有些疲憊的眼睛，輕輕撫摸他的側臉。
手漸漸向下，接觸到他的唇。
蒼白的嘴唇只能說明他的健康狀況堪憂。
秦玨眼裏晦暗不明，手上動作卻沒有停。
他擦去上面殘留的水珠，然後低下頭。
牢牢地掌住身下之人的頭，仿佛這樣就能將其禁錮，將之變成他的所有物。
溫行遲沒有反抗，反而主動湊了上去，輕輕挽住上面人的脖頸。
兩人都在享受這樣一個纏綿的吻，就算是在世界盡頭，他們也曾擁有過彼此。
一吻結束，溫行遲掙脫了他的懷抱。
他輕笑，“不咬我了？”
秦玨挑眉，“我什麽時候咬過你。”
“有本事別否認。”溫行遲指尖撫摸自己的唇，但只是一片光滑。
以前的傷口早就在他出眾的治愈能力下康覆，可以說證據已經被毀滅了。
看到溫行遲有些氣不過的臉，秦玨莞爾。
“我確實沒咬過你，”
溫行遲正想否認，又聽到接下來的話語。
“我只是太喜歡你了。”
溫行遲楞住，臉微微有些發熱。
他馬上開始轉移話題，“我們該睡了，明天還要找他們兩個。”
“好啊。”
溫行遲松了一口氣，感覺逃過一劫。
正要閉上眼之時，接下來秦玨的話語讓他忍不住開始咳嗽。
“那你這次頭別靠著我。”
“我什麽時候靠過你！”
溫行遲開始大聲否認，掩飾自己內心的心虛。
“昨天晚上。”
“不可能！肯定是你在夢裏幻想我！”
“是嗎？”秦玨似乎陷入了沈思。
溫行遲馬上加了把火，“肯定是這樣，我魅力這麽大，也是情有可原的嘛，這次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秦玨又冷不防開口，“那半夜肯定是狗的口水流到我身上了吧。”
“屁！”溫行遲氣得站了起來，“我從來沒流過口水！”
看到秦玨好整以暇的樣子，他才反應過來上當了。
溫行遲磨了磨牙，一個下鞭腿向秦玨掃去。
秦玨輕而易舉地躲開，剛要伸手去抓溫行遲，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拽住。
一楞神之際，溫行遲已經來到他面前，手肘直直地向他襲來。
秦玨側過臉，轉身來到溫行遲背後。
剛要制住他的脖頸，就發現溫行遲不知何時已然掙脫，從遠處急速向他沖來。
“你作弊？”
“你有證據嗎？”
溫行遲一邊說著，身上動作卻不停，眼裏閃過狡黠的笑意。
秦玨淩空躍起，掏出之前那把□□。
直直地對準溫行遲，他一只眼閉上，單眼鎖定準星。
“打得中我嗎？”
溫行遲不進反退，以極快的俯沖躲過三發子彈，隨後一個側翻滾，剛好躲過第四發。
“最後一發。”
秦玨沒有受到任何打擊，吐出冷淡的話語。
溫行遲剛要繼續往前沖，就發現秦玨開始高速掃射。
直到他面前的路全被密集的子彈所覆蓋。
正是因為這把槍後坐力出奇地小，秦玨才能實現這樣的連射。
他嘴角微勾，“鬧夠了嗎？”
“真人不露相啊。”
溫行遲鼓起掌，坐在了地上。
剛剛刺激的打鬥對他來說只是一件平常事，他現在就已經調整到了休息狀態。
懶懶地掃向迎面而來的秦玨，溫行遲故意走到火堆的另一邊。
“我這回絕對不會靠著你了。”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幼稚？”
“喲，秦少爺，您不幼稚，您那高貴的氣質簡直如同皓月之輝，讓我這等小民難以企及啊。”
“沒錯。”
溫行遲震驚於對方的恬不知恥，又往後挪了挪。
“別在半夜過來啊。”
秦玨點了點頭，“放心吧。”
沒多久，溫行遲就陷入了熟睡之中。
聽到對方平穩的呼吸，秦玨無趣地看著紅色的火光，手上不時添一些柴火。
不知過了多久，在外面的喧鬧聲都平覆下來，受傷的人開始獨自舔舐傷口後，他身體才有了動作。
他靜靜地靠近溫行遲，又戳了戳對方的側臉確保熟睡以後，才在他身旁坐下。
睡意洶湧而來，他最後不忘把自己的外套套在他身上。
“晚安，好夢。”
溫行遲睜開眼時，面前的火堆已經熄滅了。
感受到自己旁邊有平穩的呼吸，他輕輕爬了起來。
將身上那件外套還了回去，溫行遲到底還是沒有叫醒他。
他輕聲嘟囔，“就知道你不會遵守諾言。”
看向外面的晨曦，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出去。
走到外面，是一片狼藉。
四處可見鮮血和槍彈的痕跡，在一個不顯眼的角落裏還有人發出輕微的呻吟。
溫行遲蹲了下來，眼裏沒什麽波瀾。
“發生了什麽？”
“那群人……發動了叛亂……可惡……我好不容易爬到這個位置……差一點……就差一點……”
“該死的刺客！”
說完這句話，他就咽氣了。
溫行遲註意到他身上發膿潰爛的傷口，他可以說算是活活痛死的。
被看成罪魁禍首，溫行遲心中沒什麽波瀾。
如果沒有他，A區大多數人經歷的痛苦會更多，像是慢性疾病，逐漸深入到五臟六腑之中。
直到整棵樹都被蟲蛀完。
而他只是把這種隱患提早爆發出來了而已。
所以，他既算不上有什麽罪惡，也算不上有什麽功勞。
只是恰當的時候，做了恰當的舉動。
僅此而已。
可惜有些人不是這麽想的。
溫行遲站了起來，語氣平淡。
“你想幹什麽？”
在他身後，有人用槍對準了他。
“溫行遲是吧？我們老大要見你。”
“如果我不呢？”
“那麽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來者不善。
但他就沒見過什麽人一開始不是對他抱有敵意和防備的。
在這片廢土之上，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目標。
利益一致合作，利益不同背叛，就是這麽簡單。
他轉身，直面槍口，臉色稱得上波瀾不驚。
“好。”
走到一間破舊的屋子前，剛剛拿槍之人停下了腳步。
“我們老大就在裏面，警告你，最好不要耍什麽小花招。”
溫行遲沒有回應。
事實上，他出來什麽武器都沒帶，想耍什麽花招也辦不到。
隨機應變而已，溫行遲閃過這個想法，走了進去。
走進去，一個看上去有些年輕的男子正負手立於一張地圖前。
在大清洗前，沒有人會看紙質地圖。
因此，這張地圖肯定是大清洗後手繪出來的。
仔細看還能看到修改和塗抹的痕跡。
在觀察了一會兒後，那人轉過身。
“溫行遲？”
溫行遲眼裏閃了閃，裝作不耐的樣子。
“你們這麽喜歡明知故問嗎？”
“哈哈。”那人坐在一張破舊的桌子前，給溫行遲倒了杯水。
“主要是怕有人冒認。”
看到溫行遲接過水一飲而盡，他眼裏閃過一絲晦暗的光。
“久仰了。”
“我來這裏就幾天，哪來的久仰？”
“你是不知道，”那人看上去沒有似乎不耐，心平氣和地解釋。
“你的名氣現在已經傳遍整個A區。”
“哦？”
這倒真的讓溫行遲訝異，他不動聲色地將剛剛悄無聲息倒掉的水掩住，繼續發問。
“我不知道自己有什麽特殊的地方能引起這麽大的註意。”
“您謙虛了。”
“外來者，刺殺者，引領反叛之人。”
“這三個無論是哪一個都能引來軒然大波，更何況你還三者皆是。”
“與此同時，魏誠，自稱您精神的傳遞者，聚集了大量認同這種精神的人，將您當作精神領袖來崇拜。”
“那麽，”溫行遲完全沒有被打動，“這和我們今天的會面有關嗎？”
“當然有關了。”那人不慌不忙，“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單信，前A區一把手的兒子。”
“席勻？”
“不，不是他。”
“席勻將很多事務都委托給了我父親，也因此招惹了很多不識好歹之人。”
“我父親就在昨晚的叛亂裏被吊死了。”
說到這句話時，他虛虛地擦了一下眼淚，似乎有些悲傷。
“節哀。”
“當然，我也能理解他們。”
“如果我是他們，我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畢竟，你不能茍求下層人能完全理解上層人的良苦用心。”
“這麽說，你爸還是被冤枉的了？”
“當然……”
剛說出這句話，他馬上反應過來，開始往下圓。
“不是這個意思，我絕對沒有想為我爸覆仇的想法。”
“只是A區這麽動亂下去，到底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所以，”溫行遲接了下去，“你希望我幫你統一A區？”
“沒錯。”
單信虛偽地笑了笑，“我真誠地懇求您好好考慮一下。”
“為了A區的和平。”
與此同時，溫行遲周圍憑空出現了槍口，幾把槍對準了他。
似乎能感受到冰冷的殺意從槍口升起，溫行遲笑容愈來愈深。
最後，他說：“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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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行遲坐在地上，一只腿微曲。
他隨手把旁邊的木材扔進面前的火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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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木材劈裏啪啦在火焰中綻開的聲音，他動了一下，又恢覆平靜。
“在想什麽？”
溫行遲頭也不擡，“在想以後該怎麽辦。”
“為什麽不能享受現在？”
“因為知道現在的平靜實在太脆弱了。”
一觸即碎。
如果不一直前進，註定會被後來的黑暗所吞噬。
他不能停下來，也不敢停下來。
他擡頭接過秦玨遞過來的一杯水，一飲而盡。
喉嚨開始上下滾動，水順著他的喉嚨流下，最後深入到衣服以內。
將水杯遞了回去，溫行遲閉上眼。
“睡吧。”
“不想說什麽嗎？”
“說什麽。”溫行遲睜開了眼，咀嚼這幾個字，“晚安？”
“好吧。”
秦玨捂住頭，感到有些啼笑皆非。
他又接了一杯，就著剛才的杯子飲下。
隨後他彎腰，看著身下之人有些疲憊的眼睛，輕輕撫摸他的側臉。
手漸漸向下，接觸到他的唇。
蒼白的嘴唇只能說明他的健康狀況堪憂。
秦玨眼裏晦暗不明，手上動作卻沒有停。
他擦去上面殘留的水珠，然後低下頭。
牢牢地掌住身下之人的頭，仿佛這樣就能將其禁錮，將之變成他的所有物。
溫行遲沒有反抗，反而主動湊了上去，輕輕挽住上面人的脖頸。
兩人都在享受這樣一個纏綿的吻，就算是在世界盡頭，他們也曾擁有過彼此。
一吻結束，溫行遲掙脫了他的懷抱。
他輕笑，“不咬我了？”
秦玨挑眉，“我什麽時候咬過你。”
“有本事別否認。”溫行遲指尖撫摸自己的唇，但只是一片光滑。
以前的傷口早就在他出眾的治愈能力下康覆，可以說證據已經被毀滅了。
看到溫行遲有些氣不過的臉，秦玨莞爾。
“我確實沒咬過你，”
溫行遲正想否認，又聽到接下來的話語。
“我只是太喜歡你了。”
溫行遲楞住，臉微微有些發熱。
他馬上開始轉移話題，“我們該睡了，明天還要找他們兩個。”
“好啊。”
溫行遲松了一口氣，感覺逃過一劫。
正要閉上眼之時，接下來秦玨的話語讓他忍不住開始咳嗽。
“那你這次頭別靠著我。”
“我什麽時候靠過你！”
溫行遲開始大聲否認，掩飾自己內心的心虛。
“昨天晚上。”
“不可能！肯定是你在夢裏幻想我！”
“是嗎？”秦玨似乎陷入了沈思。
溫行遲馬上加了把火，“肯定是這樣，我魅力這麽大，也是情有可原的嘛，這次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秦玨又冷不防開口，“那半夜肯定是狗的口水流到我身上了吧。”
“屁！”溫行遲氣得站了起來，“我從來沒流過口水！”
看到秦玨好整以暇的樣子，他才反應過來上當了。
溫行遲磨了磨牙，一個下鞭腿向秦玨掃去。
秦玨輕而易舉地躲開，剛要伸手去抓溫行遲，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拽住。
一楞神之際，溫行遲已經來到他面前，手肘直直地向他襲來。
秦玨側過臉，轉身來到溫行遲背後。
剛要制住他的脖頸，就發現溫行遲不知何時已然掙脫，從遠處急速向他沖來。
“你作弊？”
“你有證據嗎？”
溫行遲一邊說著，身上動作卻不停，眼裏閃過狡黠的笑意。
秦玨淩空躍起，掏出之前那把□□。
直直地對準溫行遲，他一只眼閉上，單眼鎖定準星。
“打得中我嗎？”
溫行遲不進反退，以極快的俯沖躲過三發子彈，隨後一個側翻滾，剛好躲過第四發。
“最後一發。”
秦玨沒有受到任何打擊，吐出冷淡的話語。
溫行遲剛要繼續往前沖，就發現秦玨開始高速掃射。
直到他面前的路全被密集的子彈所覆蓋。
正是因為這把槍後坐力出奇地小，秦玨才能實現這樣的連射。
他嘴角微勾，“鬧夠了嗎？”
“真人不露相啊。”
溫行遲鼓起掌，坐在了地上。
剛剛刺激的打鬥對他來說只是一件平常事，他現在就已經調整到了休息狀態。
懶懶地掃向迎面而來的秦玨，溫行遲故意走到火堆的另一邊。
“我這回絕對不會靠著你了。”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幼稚？”
“喲，秦少爺，您不幼稚，您那高貴的氣質簡直如同皓月之輝，讓我這等小民難以企及啊。”
“沒錯。”
溫行遲震驚於對方的恬不知恥，又往後挪了挪。
“別在半夜過來啊。”
秦玨點了點頭，“放心吧。”
沒多久，溫行遲就陷入了熟睡之中。
聽到對方平穩的呼吸，秦玨無趣地看著紅色的火光，手上不時添一些柴火。
不知過了多久，在外面的喧鬧聲都平覆下來，受傷的人開始獨自舔舐傷口後，他身體才有了動作。
他靜靜地靠近溫行遲，又戳了戳對方的側臉確保熟睡以後，才在他身旁坐下。
睡意洶湧而來，他最後不忘把自己的外套套在他身上。
“晚安，好夢。”
溫行遲睜開眼時，面前的火堆已經熄滅了。
感受到自己旁邊有平穩的呼吸，他輕輕爬了起來。
將身上那件外套還了回去，溫行遲到底還是沒有叫醒他。
他輕聲嘟囔，“就知道你不會遵守諾言。”
看向外面的晨曦，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出去。
走到外面，是一片狼藉。
四處可見鮮血和槍彈的痕跡，在一個不顯眼的角落裏還有人發出輕微的呻吟。
溫行遲蹲了下來，眼裏沒什麽波瀾。
“發生了什麽？”
“那群人……發動了叛亂……可惡……我好不容易爬到這個位置……差一點……就差一點……”
“該死的刺客！”
說完這句話，他就咽氣了。
溫行遲註意到他身上發膿潰爛的傷口，他可以說算是活活痛死的。
被看成罪魁禍首，溫行遲心中沒什麽波瀾。
如果沒有他，A區大多數人經歷的痛苦會更多，像是慢性疾病，逐漸深入到五臟六腑之中。
直到整棵樹都被蟲蛀完。
而他只是把這種隱患提早爆發出來了而已。
所以，他既算不上有什麽罪惡，也算不上有什麽功勞。
只是恰當的時候，做了恰當的舉動。
僅此而已。
可惜有些人不是這麽想的。
溫行遲站了起來，語氣平淡。
“你想幹什麽？”
在他身後，有人用槍對準了他。
“溫行遲是吧？我們老大要見你。”
“如果我不呢？”
“那麽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來者不善。
但他就沒見過什麽人一開始不是對他抱有敵意和防備的。
在這片廢土之上，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目標。
利益一致合作，利益不同背叛，就是這麽簡單。
他轉身，直面槍口，臉色稱得上波瀾不驚。
“好。”
走到一間破舊的屋子前，剛剛拿槍之人停下了腳步。
“我們老大就在裏面，警告你，最好不要耍什麽小花招。”
溫行遲沒有回應。
事實上，他出來什麽武器都沒帶，想耍什麽花招也辦不到。
隨機應變而已，溫行遲閃過這個想法，走了進去。
走進去，一個看上去有些年輕的男子正負手立於一張地圖前。
在大清洗前，沒有人會看紙質地圖。
因此，這張地圖肯定是大清洗後手繪出來的。
仔細看還能看到修改和塗抹的痕跡。
在觀察了一會兒後，那人轉過身。
“溫行遲？”
溫行遲眼裏閃了閃，裝作不耐的樣子。
“你們這麽喜歡明知故問嗎？”
“哈哈。”那人坐在一張破舊的桌子前，給溫行遲倒了杯水。
“主要是怕有人冒認。”
看到溫行遲接過水一飲而盡，他眼裏閃過一絲晦暗的光。
“久仰了。”
“我來這裏就幾天，哪來的久仰？”
“你是不知道，”那人看上去沒有似乎不耐，心平氣和地解釋。
“你的名氣現在已經傳遍整個A區。”
“哦？”
這倒真的讓溫行遲訝異，他不動聲色地將剛剛悄無聲息倒掉的水掩住，繼續發問。
“我不知道自己有什麽特殊的地方能引起這麽大的註意。”
“您謙虛了。”
“外來者，刺殺者，引領反叛之人。”
“這三個無論是哪一個都能引來軒然大波，更何況你還三者皆是。”
“與此同時，魏誠，自稱您精神的傳遞者，聚集了大量認同這種精神的人，將您當作精神領袖來崇拜。”
“那麽，”溫行遲完全沒有被打動，“這和我們今天的會面有關嗎？”
“當然有關了。”那人不慌不忙，“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單信，前A區一把手的兒子。”
“席勻？”
“不，不是他。”
“席勻將很多事務都委托給了我父親，也因此招惹了很多不識好歹之人。”
“我父親就在昨晚的叛亂裏被吊死了。”
說到這句話時，他虛虛地擦了一下眼淚，似乎有些悲傷。
“節哀。”
“當然，我也能理解他們。”
“如果我是他們，我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畢竟，你不能茍求下層人能完全理解上層人的良苦用心。”
“這麽說，你爸還是被冤枉的了？”
“當然……”
剛說出這句話，他馬上反應過來，開始往下圓。
“不是這個意思，我絕對沒有想為我爸覆仇的想法。”
“只是A區這麽動亂下去，到底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所以，”溫行遲接了下去，“你希望我幫你統一A區？”
“沒錯。”
單信虛偽地笑了笑，“我真誠地懇求您好好考慮一下。”
“為了A區的和平。”
與此同時，溫行遲周圍憑空出現了槍口，幾把槍對準了他。
似乎能感受到冰冷的殺意從槍口升起，溫行遲笑容愈來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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