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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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嗐，我哪打得過你們啊？”
喝完水後，他雙手墊於腦後躺在椅子上，動作裏是說不出的閑適。
“沒等我去叫人，我小命就保不住了！”
他眼睛瞇起看著天花板，似在回憶。
“我之前真是看走眼了，集整個A區追捕的人物怎麽會是簡單角色。”
“我現在不摻和了，不摻和咯！”
說完後他晃了晃腦袋，仿佛想證明自己真的不摻和了。
“那麽，”秦玨上前一步，“你叫我們來做什麽？”
他一個用力站了起來，神色瞬間發生變化。
“可我還是不服氣，憑什麽？”
“我只是想要爭取一個不工作的機會，為什麽要遭受這樣的對待？”
他的右手因為一瞬間的用力而滲出血絲，他卻恍若察覺不到一般，只是惡狠狠地看向地面，似乎地面上有他的仇人。
很快，他的手變得血肉模糊起來，他目光反而更加陰森。
他伸手撈起衣服，指著身體上是縱橫交錯的傷疤，面色陡然變得猙獰。
“這道，是上次去撿垃圾被劃了一刀。”
“這道，是工作的時候摔倒了被鞭子打的。”
“這道，是上次被當作可疑分子進了‘死亡旅館’。”
“還有這道，這道，這道！”他眼裏迸出兇光，“憑什麽，我們要被這樣對待？”
“什麽狗屁領導者，不過是賞賜點什麽就必須讓我們感恩戴德的爛人！”
“我也想覆仇！”
“豁出我這條命，我也要讓他們為他們的蔑視付出代價！”
秦玨冷眼看著他的動作，小人物的憤怒有時候更加致命。
林肯被用□□殺，秦王被威脅以“匹夫一怒，血濺三尺”，圖窮匕見下荊軻的致命一刀背後正是萬千底層人民的哀嚎。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個水隱喻著的就是人民。
與秦玨不同，溫行遲嘴角勾起，笑容格外真誠。
他鼓起掌，在狹小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突兀。
“不錯，我很欣賞你。”
“你想的沒錯，我們正是要去殺席勻。”
“席勻，原來騎在我們頭上的就是這個混蛋！”
“是的，要一起來嗎？”
溫行遲伸出手，金色的眼裏是璀璨的光。
這是一個與魔鬼的交易，魏誠從未如此清晰地意識到這一點。
天平上交易的也許正是他的命。
而他一無所有，也只有命可以拿來交換！
他用力握住了溫行遲遞來的雙手，用手上的鮮血立下誓言。
絕對不放過這個苦難的源頭！
溫行遲收回手，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個臨時夥伴。
“你想必認識路吧，知道怎麽過去嗎？”
“沒錯，去那裏的路已經被封鎖了，但我恰巧知道一條小路可以繞過去。”
魏誠神色肅然，拿起一旁破爛的槍支上好膛。
“我們得抓緊時間，派出的搜捕隊越來越多，你們的蹤跡很有可能已經被匯報上去了。”
溫行遲掃過旁邊失去作用的拐杖，眼裏笑意加深了許。
“好，走吧。”
以他們想不到的方式，魏誠帶領他們急速穿過一條條小道。
道路之偏僻，使他們幾乎看不到搜捕隊的人，只有奇形怪狀的垃圾堆在路面上。
事實上，這也根本不算路，只是一片垃圾裏勉強可以下腳的地方罷了。
但就是這樣錯綜覆雜的環境，魏誠也有辦法帶他們繞來繞去的同時向目標靠近。
那座最高的城堡一般的房屋越來越近，魏誠也越來越興奮。
以下犯上！
在大清洗前，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居然敢反抗上城區的人。
那時他也如同萬千生活在下城區的人一般，用無趣的工作麻木自己，用上城區造出來的新奇玩意兒發洩過剩的精力。
從沒想過過去與以後，他們只有現在。
感謝這場大清洗，他才終於感覺活過來了。
開始思考為什麽，以及，憑什麽。
終於快到了，但眼前之景卻像一盆冷水突然澆在他頭上，以致於他一瞬間楞住了。
前面是一個個絞刑架，每個絞刑架下都是一個躺在地上哀吟的人。
溫行遲看到前面之人驀然止住的背影，幾乎瞬間就猜到發生了什麽。
他懶懶出聲，“有你的熟人？”
“不可能，怎麽可能？”
魏誠又緊握住雙拳，聲音陡然變得嘶啞。
“我明明讓她躲起來！”
遠處，一個面容秀麗的女孩絕望地閉緊雙眼，靜靜等待審判來臨。
之所以叫女孩而不是女人，是因為她看上去實在是太年輕了。
像是風中搖曳的百合花，含苞欲放。
但是，她註定會在今天受到璀殘，被毫不留情地連根拔起。
下面一群人正在看著好戲，甚至有人看到她後開心地吹起了口哨。
馬上，魏誠就毫不猶豫地跪了下來。
他向兩人拼命磕頭。
“求求你們，救救她！”
溫行遲給秦玨使了個眼神，秦玨瞬間了然。
“憑什麽？”
“是你自己要加入我們的，我們可不欠你什麽。”
“我知道。”
突逢大變，魏誠的聲音已經有了哭腔，但他還是盡可能快地解釋。
“這是請求，求求你們救救她吧！我賤命一條不值錢，但我不能讓她死！”
該他出場了，溫行遲馬上說。
“唉，別這麽不留情嘛，我看著都不忍心了。”
“但是會增加我們暴露的風險！”秦玨據理力爭起來。
“怎麽能任憑這位小兄弟哭呢？他女朋友多可憐啊！”
經過一番像模像樣的爭吵，溫行遲把魏誠拉了起來。
“我們一定會幫你的。”
似乎對這位同伴的心軟很是無語，秦玨無奈地搖搖頭。
看著溫行遲溫和的笑容，魏誠立馬開始鞠躬。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事不宜遲，我們趕快出發吧！”
魏誠抹了抹淚，飛快地向前跑去。
在他身後，兩人用唇語交談。
“為什麽幫他？”
“看上去挺可憐的，能幫就幫吧。”
“而且畢竟幫我們帶路了，也不好就這樣放著不管。”
“小心行事。”
一番交談後，他們已經混入了看熱鬧的人群，聽到上面的審判者用沈悶的語調。
“他們是不懷好意之人，與外來者勾結，妄圖顛覆這個和諧的社會！”
“我宣判，處以死刑！”
下面的人群驀的躁動起來，用興奮的口吻大聲吼出。
“吊死他們！吊死他們！”
而行刑臺上是一片寂然，沒有一個人為自己爭辯。
在這個根本不需要證據的時代，爭辯有什麽必要嗎？
說你不懷好意，你就是不懷好意。
上方的女孩已然放棄掙紮，最後想到的是。
如果能見到他最後一面就好了。
“行刑——開始！”
行刑人將躺在其上的人掛在繩子上，在這種時候才有人開始低低地啜泣。
但這樣的哭喊反而讓下面的人更為興奮，他們繼續嚎叫著，
“吊死他們！吊死他們！”
“等等。”
突然，一聲淡定的話語從行刑臺上傳來。
不知何時，行刑臺上站了一位戴著黑色兜帽的男子。
在眾目睽睽下，他把帽子放在腦後，露出精致的容貌和金色的瞳孔。
如同神親臨，眾人皆感受到一股讓人顫栗的氣場。
此時剛才最為激動的人也冷靜下來，靜默著不敢說話，現場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剛剛的審判者才開口。
“你……你想幹什麽？”
“我們來探討一下，”溫行遲一步步靠近審判者，無端讓審判者陷入恐慌，“究竟誰該死，誰不該死？”
“滾……滾出去！”審判者聲色厲苒起來，“這裏是神聖莊嚴的行刑臺，不是你這種外來者該來的地方！”
“我們的審判公正合理公開透明，你有什麽資格質疑？”
“哈哈哈。”
不知道什麽地方觸動了他的笑點，他嘴角微勾，笑容逐漸擴大，在這片區域裏回蕩。
“太可笑了！”
這樣的神經病舉動頓時讓審判者不敢輕舉妄動，繼續用言語試探。
“哪裏可笑？”
“哪裏都可笑！”溫行遲停在離審判咫尺之遙的地方，張開雙臂，眼裏似有火焰在燃燒。
“公正？”
他轉向絞刑架，看著絕望麻木的被審判者。
“他們真的該死嗎？”
“我就是外來者，他們與我勾結之事我怎麽不知道？”
“你們狼狽為奸，怎麽可能相信你的鬼話！”
“好。”溫行遲笑容微斂，“那你又怎麽解釋我親眼目睹你收錢把犯人換了呢？”
“什麽？”
審判者被說中一瞬間發出了驚慌的聲音。
頓時，臺下一片噓聲。
“夠了！我審判是為了維護社會的穩定，要想活下來，就必須聽我的！”
說完，審判者面露威脅。
“你們不想下一個上絞刑架的是你們吧？”
雖然面露不忿，臺下的人也只能選擇閉嘴。
“至於你，”他又看向溫行遲，“別著急，等會兒就輪到你了！”
“真是可笑呢。”溫行遲絲毫沒有被他的言語打動，眸間帶有某種悲憫的色彩。
“用強權強迫任何人閉嘴，把不合心意之人全打為反動勢力，這就是你所謂的‘和諧社會’嗎？”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下，他瞬間來到審判者的身後，用刀抵住他顫抖的身軀。
“現在我屬於強勢一方，是不是該我審判你呢？”
說完他看向臺下的觀眾，“你們說，怎麽審判？”
下面的人陷入從未有過的興奮之中，用平時最大的力氣吼出。
“吊死他！吊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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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我哪打得過你們啊？”
喝完水後，他雙手墊於腦後躺在椅子上，動作裏是說不出的閑適。
“沒等我去叫人，我小命就保不住了！”
他眼睛瞇起看著天花板，似在回憶。
“我之前真是看走眼了，集整個A區追捕的人物怎麽會是簡單角色。”
“我現在不摻和了，不摻和咯！”
說完後他晃了晃腦袋，仿佛想證明自己真的不摻和了。
“那麽，”秦玨上前一步，“你叫我們來做什麽？”
他一個用力站了起來，神色瞬間發生變化。
“可我還是不服氣，憑什麽？”
“我只是想要爭取一個不工作的機會，為什麽要遭受這樣的對待？”
他的右手因為一瞬間的用力而滲出血絲，他卻恍若察覺不到一般，只是惡狠狠地看向地面，似乎地面上有他的仇人。
很快，他的手變得血肉模糊起來，他目光反而更加陰森。
他伸手撈起衣服，指著身體上是縱橫交錯的傷疤，面色陡然變得猙獰。
“這道，是上次去撿垃圾被劃了一刀。”
“這道，是工作的時候摔倒了被鞭子打的。”
“這道，是上次被當作可疑分子進了‘死亡旅館’。”
“還有這道，這道，這道！”他眼裏迸出兇光，“憑什麽，我們要被這樣對待？”
“什麽狗屁領導者，不過是賞賜點什麽就必須讓我們感恩戴德的爛人！”
“我也想覆仇！”
“豁出我這條命，我也要讓他們為他們的蔑視付出代價！”
秦玨冷眼看著他的動作，小人物的憤怒有時候更加致命。
林肯被用□□殺，秦王被威脅以“匹夫一怒，血濺三尺”，圖窮匕見下荊軻的致命一刀背後正是萬千底層人民的哀嚎。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個水隱喻著的就是人民。
與秦玨不同，溫行遲嘴角勾起，笑容格外真誠。
他鼓起掌，在狹小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突兀。
“不錯，我很欣賞你。”
“你想的沒錯，我們正是要去殺席勻。”
“席勻，原來騎在我們頭上的就是這個混蛋！”
“是的，要一起來嗎？”
溫行遲伸出手，金色的眼裏是璀璨的光。
這是一個與魔鬼的交易，魏誠從未如此清晰地意識到這一點。
天平上交易的也許正是他的命。
而他一無所有，也只有命可以拿來交換！
他用力握住了溫行遲遞來的雙手，用手上的鮮血立下誓言。
絕對不放過這個苦難的源頭！
溫行遲收回手，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個臨時夥伴。
“你想必認識路吧，知道怎麽過去嗎？”
“沒錯，去那裏的路已經被封鎖了，但我恰巧知道一條小路可以繞過去。”
魏誠神色肅然，拿起一旁破爛的槍支上好膛。
“我們得抓緊時間，派出的搜捕隊越來越多，你們的蹤跡很有可能已經被匯報上去了。”
溫行遲掃過旁邊失去作用的拐杖，眼裏笑意加深了許。
“好，走吧。”
以他們想不到的方式，魏誠帶領他們急速穿過一條條小道。
道路之偏僻，使他們幾乎看不到搜捕隊的人，只有奇形怪狀的垃圾堆在路面上。
事實上，這也根本不算路，只是一片垃圾裏勉強可以下腳的地方罷了。
但就是這樣錯綜覆雜的環境，魏誠也有辦法帶他們繞來繞去的同時向目標靠近。
那座最高的城堡一般的房屋越來越近，魏誠也越來越興奮。
以下犯上！
在大清洗前，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居然敢反抗上城區的人。
那時他也如同萬千生活在下城區的人一般，用無趣的工作麻木自己，用上城區造出來的新奇玩意兒發洩過剩的精力。
從沒想過過去與以後，他們只有現在。
感謝這場大清洗，他才終於感覺活過來了。
開始思考為什麽，以及，憑什麽。
終於快到了，但眼前之景卻像一盆冷水突然澆在他頭上，以致於他一瞬間楞住了。
前面是一個個絞刑架，每個絞刑架下都是一個躺在地上哀吟的人。
溫行遲看到前面之人驀然止住的背影，幾乎瞬間就猜到發生了什麽。
他懶懶出聲，“有你的熟人？”
“不可能，怎麽可能？”
魏誠又緊握住雙拳，聲音陡然變得嘶啞。
“我明明讓她躲起來！”
遠處，一個面容秀麗的女孩絕望地閉緊雙眼，靜靜等待審判來臨。
之所以叫女孩而不是女人，是因為她看上去實在是太年輕了。
像是風中搖曳的百合花，含苞欲放。
但是，她註定會在今天受到璀殘，被毫不留情地連根拔起。
下面一群人正在看著好戲，甚至有人看到她後開心地吹起了口哨。
馬上，魏誠就毫不猶豫地跪了下來。
他向兩人拼命磕頭。
“求求你們，救救她！”
溫行遲給秦玨使了個眼神，秦玨瞬間了然。
“憑什麽？”
“是你自己要加入我們的，我們可不欠你什麽。”
“我知道。”
突逢大變，魏誠的聲音已經有了哭腔，但他還是盡可能快地解釋。
“這是請求，求求你們救救她吧！我賤命一條不值錢，但我不能讓她死！”
該他出場了，溫行遲馬上說。
“唉，別這麽不留情嘛，我看著都不忍心了。”
“但是會增加我們暴露的風險！”秦玨據理力爭起來。
“怎麽能任憑這位小兄弟哭呢？他女朋友多可憐啊！”
經過一番像模像樣的爭吵，溫行遲把魏誠拉了起來。
“我們一定會幫你的。”
似乎對這位同伴的心軟很是無語，秦玨無奈地搖搖頭。
看著溫行遲溫和的笑容，魏誠立馬開始鞠躬。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事不宜遲，我們趕快出發吧！”
魏誠抹了抹淚，飛快地向前跑去。
在他身後，兩人用唇語交談。
“為什麽幫他？”
“看上去挺可憐的，能幫就幫吧。”
“而且畢竟幫我們帶路了，也不好就這樣放著不管。”
“小心行事。”
一番交談後，他們已經混入了看熱鬧的人群，聽到上面的審判者用沈悶的語調。
“他們是不懷好意之人，與外來者勾結，妄圖顛覆這個和諧的社會！”
“我宣判，處以死刑！”
下面的人群驀的躁動起來，用興奮的口吻大聲吼出。
“吊死他們！吊死他們！”
而行刑臺上是一片寂然，沒有一個人為自己爭辯。
在這個根本不需要證據的時代，爭辯有什麽必要嗎？
說你不懷好意，你就是不懷好意。
上方的女孩已然放棄掙紮，最後想到的是。
如果能見到他最後一面就好了。
“行刑——開始！”
行刑人將躺在其上的人掛在繩子上，在這種時候才有人開始低低地啜泣。
但這樣的哭喊反而讓下面的人更為興奮，他們繼續嚎叫著，
“吊死他們！吊死他們！”
“等等。”
突然，一聲淡定的話語從行刑臺上傳來。
不知何時，行刑臺上站了一位戴著黑色兜帽的男子。
在眾目睽睽下，他把帽子放在腦後，露出精致的容貌和金色的瞳孔。
如同神親臨，眾人皆感受到一股讓人顫栗的氣場。
此時剛才最為激動的人也冷靜下來，靜默著不敢說話，現場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剛剛的審判者才開口。
“你……你想幹什麽？”
“我們來探討一下，”溫行遲一步步靠近審判者，無端讓審判者陷入恐慌，“究竟誰該死，誰不該死？”
“滾……滾出去！”審判者聲色厲苒起來，“這裏是神聖莊嚴的行刑臺，不是你這種外來者該來的地方！”
“我們的審判公正合理公開透明，你有什麽資格質疑？”
“哈哈哈。”
不知道什麽地方觸動了他的笑點，他嘴角微勾，笑容逐漸擴大，在這片區域裏回蕩。
“太可笑了！”
這樣的神經病舉動頓時讓審判者不敢輕舉妄動，繼續用言語試探。
“哪裏可笑？”
“哪裏都可笑！”溫行遲停在離審判咫尺之遙的地方，張開雙臂，眼裏似有火焰在燃燒。
“公正？”
他轉向絞刑架，看著絕望麻木的被審判者。
“他們真的該死嗎？”
“我就是外來者，他們與我勾結之事我怎麽不知道？”
“你們狼狽為奸，怎麽可能相信你的鬼話！”
“好。”溫行遲笑容微斂，“那你又怎麽解釋我親眼目睹你收錢把犯人換了呢？”
“什麽？”
審判者被說中一瞬間發出了驚慌的聲音。
頓時，臺下一片噓聲。
“夠了！我審判是為了維護社會的穩定，要想活下來，就必須聽我的！”
說完，審判者面露威脅。
“你們不想下一個上絞刑架的是你們吧？”
雖然面露不忿，臺下的人也只能選擇閉嘴。
“至於你，”他又看向溫行遲，“別著急，等會兒就輪到你了！”
“真是可笑呢。”溫行遲絲毫沒有被他的言語打動，眸間帶有某種悲憫的色彩。
“用強權強迫任何人閉嘴，把不合心意之人全打為反動勢力，這就是你所謂的‘和諧社會’嗎？”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下，他瞬間來到審判者的身後，用刀抵住他顫抖的身軀。
“現在我屬於強勢一方，是不是該我審判你呢？”
說完他看向臺下的觀眾，“你們說，怎麽審判？”
下面的人陷入從未有過的興奮之中，用平時最大的力氣吼出。
“吊死他！吊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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