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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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在靠近以後，秦玨更能感受到那種只屬於捕食者的危險的氣息。
身處於食物鏈的最高層，它確實有自傲的資本。
但這並不代表著它就天下無敵了。
人和動物最大的區別就在於智慧。
之所以能成為世界的主宰，當然是因為人類面對這些蠢笨的動物有著天然的壓制優勢。
秦玨挽了挽袖子，慢條斯理地擡起頭，動作間透露出一股傲慢。
白王看到他的動作後不安地踱了幾步，吐氣也變得粗壯了幾分。
“人類。”它命令道，“給我說說現在外面是什麽情況。”
它不敢出去。為什麽？
秦玨又往它的模型裏放了幾塊拼圖，幾乎有些享受。
“你為什麽想知道？”
“夠了！”白王憤怒地前傾，灼熱的氣息甚至撲到了秦玨身上，“我是在命令你，你無權提問。”
對外人來說極具威脅力的話語在秦玨耳裏卻仿佛是小孩子在撒嬌。
大概摸清了白王的性格，秦玨收斂了輕浮的神色，不再選擇試探。
“外面和這裏差不多。”
“是嗎？”白王喃喃起來，隨後它又大吼，“說清楚一點，我要細節！”
它前肢擡起，極富有威懾力的爪子上正泛著危險的光澤。
毋庸置疑，如果面前這個人類再選擇敷衍，它將會把他拍成碎片。
“我們和另一夥勢力起了沖突，現在外面已經成為了廢墟。”
“什麽？”
白王詫異地往後縮了縮，隨後笑出聲。
“那我豈不是可以出去了？”
“我勸你最好不要。”
“你在威脅我？”
“不，”秦玨臉色未變，“只是誠懇地提出意見。”
“另一夥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回來，你也不想又被拉去做實驗吧？”
“下一次，你可能就沒這麽幸運了。很有可能被抹殺掉智慧。”
秦玨在這裏玩了一個文字游戲，上下城區的糾葛可不是兩夥勢力能解釋清的。
況且看現在這副樣子，上城區很有可能徹底放棄了下城區，不然也不至於搞成這樣。
不過，秦玨擡眼看面前這個怪物焦躁的樣子，他不認為它能看出他設的語言陷阱。
不出所料，剛才的話極大地震懾了它的心神。
它幾乎在同時俯下身子，用自己也沒意識到的示弱的語氣問。
“那我，我該怎麽辦？”
面前的人類如同有讀心術一般，自己所有的情況都被猜中了。
不顧去想他怎麽這麽了解，它潛意識已經對他有了信任。
“我們和對方是死敵，正要去清剿他們。”
“所以……”
“所以？”白王怒極反笑，自認為已經揣摩到了這個渺小人類的的心思。
“太可笑了，以為我會被你打動放你們走嗎？”
白王此時才感覺自己被耍了，居然自作多情地聽這個人類廢話這麽多，簡直像被蠱惑了一般。
不再猶豫，白王已經蓄勢待發，就要把這個討厭的人類拍成肉醬。
即使在這種情況下，秦玨也不緊不慢地往下說。
“你認為我們辦不到？”
“就憑你們？”白王不屑地噴了一口氣，“如果你們能打敗我的話就放你們走。”
現在，任誰都聽出來它是在戲弄他們了。
如果能打敗的話，誰會和它廢話這麽多？
唐明川已經捏緊了拳頭，暗暗責怪這人沒金剛鉆就別攬瓷器活了。
現在好了，本來還可以正常交流的怪物居然被激怒了。
他怒視面前從容不迫之人，已經斷定他是在強裝鎮定。
而被他責怪之人反而笑了出來。
秦玨當然是故意說出這種話，如果怪物意識不到他反而才會頭疼。
對這種動物，根本沒必要用什麽高端的伎倆。
就算他說得天花亂墜，最終的落腳點仍是武力的差距。
而他只是用了一個小陷阱，將落腳點轉移到他們和上城區之上。
拿出槍對天空開了一槍，槍管正指向面前之人。
秦玨露出了清淺的笑容。
“現在呢？”
“什麽，你們怎麽會有？”
白王瞳孔緊緊地縮了起來，它當然見過這個。
在它還是弱小的一坨時，它就常常聽到這個槍聲，伴隨著冷酷的手術進入它的夢中。
現在，PTSD幾乎已經要讓它顫抖起來，靠著意志力才勉強止住。
趁人類不註意，它深深地呼了口氣，像是要把那些殘酷的回憶一並吐出。
“好了，現在我相信你們了。”故作冷酷的聲音下面全是深深的恐懼，“滾吧。”
離開那裏以後，秦玨收起槍，去觸碰身邊之人的左手。
在還未觸及時那人便收回，用覆雜的語氣說：
“秦玨，你還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啊，又來了。
雖然這麽想著，秦玨卻又感到熟悉的顫栗。
就是這樣，就算了解了對方的一切，清楚地知道他的過往，他卻很難猜中對方的下一個反應。
他早就放棄對方的人格畫像了。
對方就像被扭曲過的直線，最後居然成為了莫比烏斯環。
完全猜不到為什麽，怎麽回事。
現在他們兩個成為了糾纏在一起的莫比烏斯環，連自己都突然變得陌生了起來。
溫行遲不知道對方所想，只看見對方的笑容一點點的淡去。
他卻沒什麽反應，只是接著質疑。
“你早就看出來了吧？”
“對。”
“你故意激怒它，最後關鍵性地引起它的陰影摧毀它的意志。”
“有什麽問題嗎？”
“沒什麽問題。”
溫行遲冷笑著捏住那人的下巴，灼熱的吐息全傾吐其上。
“你這種不把自己的生命當回事的人真讓我感到惡心。”
“如果你死……”
“我不會死。”秦玨從未這麽篤定過，“你都沒死我怎麽會死？”
“算了，算了。”唐明川現在全是對剛剛的不信任的愧疚，現在看到這副吵架的架勢更是勸起架來。
“溫哥，秦哥可是剛剛的大功臣啊，就別吵了吧？”
溫行遲驀的收回手，自己也不清楚這種沖動由何而來。
看到對方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他居然感到來氣。
這不像自己，他從未如此清晰地認識到這一點。
但是他也沒想過對方居然如此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就剛剛的一幕如果白王真的怒極痛下殺手，他也不能保證能保下對方。
畢竟，他只能做到時停，做不到時間倒流。
他已經——
溫行遲捂住自己的雙眼，不願暴露出自己的脆弱。
不想再看到誰因為他死在他面前了。
“下次這種情況我直接用能力弄死。”
良久，溫行遲放下手，話裏全是充盈的殺機。
“我不想和你吵。”不等對方反駁，他又道，“我有我的堅持。”
“你的堅持？”
秦玨慢慢咀嚼這幾個字，一反平時的冷淡，居然嘲諷似地笑了起來。
“你的堅持就是不把自己的命當命吧？”
“剛剛的情況是我計算出的損失最小的方案，就算下次也應該按我說的做。”
“天！”唐明川看到這兩人強硬地開始爭吵，感到一陣頭大。
不知為何，他聯想到夫妻吵架時旁邊無助的孩子。
此時的情形還真讓唐明川有幾分感同身受。
實在沒什麽辦法，唐明川只好轉移話題。
“溫哥，我們應該先走吧，停在這裏不知道會引過來什麽東西。”
溫行遲陷入了沈默，只是首先往前走去。
秦玨跟在唐明川之後，兩人對著散發的冷氣讓唐明川感到一陣陣發冷。
他心裏滿是苦澀，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遭遇這些。
“到了。”
經過漫長的沈默，溫行遲停在某個管道前。
“這就是出口。”
溫行遲又抽出刀，眉眼間全是淩厲。
“上面還有我的老熟人。”
當然，熟人幾乎都是仇人，他在心裏默默補充。
就在這麽想的時候，秦玨已經問了出來。
“仇人？”
“算是。”
溫行遲撬開上面的蓋子，一瞬間清新的空氣湧了起來。
唐明川首先貪婪地吸幾口，完全不能抑制住自己想要更多的欲望。
就在這時，溫行遲已經打開了蓋子首先走了出去。
在三人都出來後，幾乎都被面前的場景攝住。
面前全是機械零件，比Z區多得多的數量使它們堆成了一座小山。
就在他們行進的路上也不能避免得踩到奇形怪狀的零件。
與之相對的是烏蒙蒙的天空，灰暗的濃煙從遠處匯集到天空之上。
此時，他們也感受到了空氣逐漸變得汙濁，甚至喉管都有一陣癢意。
“咳咳咳。”
唐明川首先受不了，停下來撕心裂肺地咳了起來。
臉上染上紅暈，窒息般的痛苦湧上他的心頭。
越咳越感覺死亡逼近，唐明川不禁受到一陣陣恐懼。
他不由自主地擡起頭，就想去看他一直信任的人。
溫行遲蹙眉，索性停下來拍了拍他的背，輕聲安撫。
“慢慢呼吸。”
之後，他淩冽的目光投向在陰影裏躲著的人。
“出來！”
一個吊兒郎當的人慢慢走了出來，眉眼輕佻。
“喲小美人，叫我幹嘛？”
“夠了。”溫行遲臉上染上煩悶，“席勻，把口罩給他。”
被這樣命令席勻也不感到生氣，只是興趣濃厚了一分。
他掏出來一個制造粗糙的口罩扔了過去。
“有意思，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猜的。”溫行遲把口罩遞給唐明川，敷衍般回答。
“我也來猜猜。”席勻雙手抱肩，眉眼間的輕佻兀地褪去，只剩下無與倫比的自信。
“你們來自別的區，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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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靠近以後，秦玨更能感受到那種只屬於捕食者的危險的氣息。
身處於食物鏈的最高層，它確實有自傲的資本。
但這並不代表著它就天下無敵了。
人和動物最大的區別就在於智慧。
之所以能成為世界的主宰，當然是因為人類面對這些蠢笨的動物有著天然的壓制優勢。
秦玨挽了挽袖子，慢條斯理地擡起頭，動作間透露出一股傲慢。
白王看到他的動作後不安地踱了幾步，吐氣也變得粗壯了幾分。
“人類。”它命令道，“給我說說現在外面是什麽情況。”
它不敢出去。為什麽？
秦玨又往它的模型裏放了幾塊拼圖，幾乎有些享受。
“你為什麽想知道？”
“夠了！”白王憤怒地前傾，灼熱的氣息甚至撲到了秦玨身上，“我是在命令你，你無權提問。”
對外人來說極具威脅力的話語在秦玨耳裏卻仿佛是小孩子在撒嬌。
大概摸清了白王的性格，秦玨收斂了輕浮的神色，不再選擇試探。
“外面和這裏差不多。”
“是嗎？”白王喃喃起來，隨後它又大吼，“說清楚一點，我要細節！”
它前肢擡起，極富有威懾力的爪子上正泛著危險的光澤。
毋庸置疑，如果面前這個人類再選擇敷衍，它將會把他拍成碎片。
“我們和另一夥勢力起了沖突，現在外面已經成為了廢墟。”
“什麽？”
白王詫異地往後縮了縮，隨後笑出聲。
“那我豈不是可以出去了？”
“我勸你最好不要。”
“你在威脅我？”
“不，”秦玨臉色未變，“只是誠懇地提出意見。”
“另一夥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回來，你也不想又被拉去做實驗吧？”
“下一次，你可能就沒這麽幸運了。很有可能被抹殺掉智慧。”
秦玨在這裏玩了一個文字游戲，上下城區的糾葛可不是兩夥勢力能解釋清的。
況且看現在這副樣子，上城區很有可能徹底放棄了下城區，不然也不至於搞成這樣。
不過，秦玨擡眼看面前這個怪物焦躁的樣子，他不認為它能看出他設的語言陷阱。
不出所料，剛才的話極大地震懾了它的心神。
它幾乎在同時俯下身子，用自己也沒意識到的示弱的語氣問。
“那我，我該怎麽辦？”
面前的人類如同有讀心術一般，自己所有的情況都被猜中了。
不顧去想他怎麽這麽了解，它潛意識已經對他有了信任。
“我們和對方是死敵，正要去清剿他們。”
“所以……”
“所以？”白王怒極反笑，自認為已經揣摩到了這個渺小人類的的心思。
“太可笑了，以為我會被你打動放你們走嗎？”
白王此時才感覺自己被耍了，居然自作多情地聽這個人類廢話這麽多，簡直像被蠱惑了一般。
不再猶豫，白王已經蓄勢待發，就要把這個討厭的人類拍成肉醬。
即使在這種情況下，秦玨也不緊不慢地往下說。
“你認為我們辦不到？”
“就憑你們？”白王不屑地噴了一口氣，“如果你們能打敗我的話就放你們走。”
現在，任誰都聽出來它是在戲弄他們了。
如果能打敗的話，誰會和它廢話這麽多？
唐明川已經捏緊了拳頭，暗暗責怪這人沒金剛鉆就別攬瓷器活了。
現在好了，本來還可以正常交流的怪物居然被激怒了。
他怒視面前從容不迫之人，已經斷定他是在強裝鎮定。
而被他責怪之人反而笑了出來。
秦玨當然是故意說出這種話，如果怪物意識不到他反而才會頭疼。
對這種動物，根本沒必要用什麽高端的伎倆。
就算他說得天花亂墜，最終的落腳點仍是武力的差距。
而他只是用了一個小陷阱，將落腳點轉移到他們和上城區之上。
拿出槍對天空開了一槍，槍管正指向面前之人。
秦玨露出了清淺的笑容。
“現在呢？”
“什麽，你們怎麽會有？”
白王瞳孔緊緊地縮了起來，它當然見過這個。
在它還是弱小的一坨時，它就常常聽到這個槍聲，伴隨著冷酷的手術進入它的夢中。
現在，PTSD幾乎已經要讓它顫抖起來，靠著意志力才勉強止住。
趁人類不註意，它深深地呼了口氣，像是要把那些殘酷的回憶一並吐出。
“好了，現在我相信你們了。”故作冷酷的聲音下面全是深深的恐懼，“滾吧。”
離開那裏以後，秦玨收起槍，去觸碰身邊之人的左手。
在還未觸及時那人便收回，用覆雜的語氣說：
“秦玨，你還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啊，又來了。
雖然這麽想著，秦玨卻又感到熟悉的顫栗。
就是這樣，就算了解了對方的一切，清楚地知道他的過往，他卻很難猜中對方的下一個反應。
他早就放棄對方的人格畫像了。
對方就像被扭曲過的直線，最後居然成為了莫比烏斯環。
完全猜不到為什麽，怎麽回事。
現在他們兩個成為了糾纏在一起的莫比烏斯環，連自己都突然變得陌生了起來。
溫行遲不知道對方所想，只看見對方的笑容一點點的淡去。
他卻沒什麽反應，只是接著質疑。
“你早就看出來了吧？”
“對。”
“你故意激怒它，最後關鍵性地引起它的陰影摧毀它的意志。”
“有什麽問題嗎？”
“沒什麽問題。”
溫行遲冷笑著捏住那人的下巴，灼熱的吐息全傾吐其上。
“你這種不把自己的生命當回事的人真讓我感到惡心。”
“如果你死……”
“我不會死。”秦玨從未這麽篤定過，“你都沒死我怎麽會死？”
“算了，算了。”唐明川現在全是對剛剛的不信任的愧疚，現在看到這副吵架的架勢更是勸起架來。
“溫哥，秦哥可是剛剛的大功臣啊，就別吵了吧？”
溫行遲驀的收回手，自己也不清楚這種沖動由何而來。
看到對方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他居然感到來氣。
這不像自己，他從未如此清晰地認識到這一點。
但是他也沒想過對方居然如此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就剛剛的一幕如果白王真的怒極痛下殺手，他也不能保證能保下對方。
畢竟，他只能做到時停，做不到時間倒流。
他已經——
溫行遲捂住自己的雙眼，不願暴露出自己的脆弱。
不想再看到誰因為他死在他面前了。
“下次這種情況我直接用能力弄死。”
良久，溫行遲放下手，話裏全是充盈的殺機。
“我不想和你吵。”不等對方反駁，他又道，“我有我的堅持。”
“你的堅持？”
秦玨慢慢咀嚼這幾個字，一反平時的冷淡，居然嘲諷似地笑了起來。
“你的堅持就是不把自己的命當命吧？”
“剛剛的情況是我計算出的損失最小的方案，就算下次也應該按我說的做。”
“天！”唐明川看到這兩人強硬地開始爭吵，感到一陣頭大。
不知為何，他聯想到夫妻吵架時旁邊無助的孩子。
此時的情形還真讓唐明川有幾分感同身受。
實在沒什麽辦法，唐明川只好轉移話題。
“溫哥，我們應該先走吧，停在這裏不知道會引過來什麽東西。”
溫行遲陷入了沈默，只是首先往前走去。
秦玨跟在唐明川之後，兩人對著散發的冷氣讓唐明川感到一陣陣發冷。
他心裏滿是苦澀，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遭遇這些。
“到了。”
經過漫長的沈默，溫行遲停在某個管道前。
“這就是出口。”
溫行遲又抽出刀，眉眼間全是淩厲。
“上面還有我的老熟人。”
當然，熟人幾乎都是仇人，他在心裏默默補充。
就在這麽想的時候，秦玨已經問了出來。
“仇人？”
“算是。”
溫行遲撬開上面的蓋子，一瞬間清新的空氣湧了起來。
唐明川首先貪婪地吸幾口，完全不能抑制住自己想要更多的欲望。
就在這時，溫行遲已經打開了蓋子首先走了出去。
在三人都出來後，幾乎都被面前的場景攝住。
面前全是機械零件，比Z區多得多的數量使它們堆成了一座小山。
就在他們行進的路上也不能避免得踩到奇形怪狀的零件。
與之相對的是烏蒙蒙的天空，灰暗的濃煙從遠處匯集到天空之上。
此時，他們也感受到了空氣逐漸變得汙濁，甚至喉管都有一陣癢意。
“咳咳咳。”
唐明川首先受不了，停下來撕心裂肺地咳了起來。
臉上染上紅暈，窒息般的痛苦湧上他的心頭。
越咳越感覺死亡逼近，唐明川不禁受到一陣陣恐懼。
他不由自主地擡起頭，就想去看他一直信任的人。
溫行遲蹙眉，索性停下來拍了拍他的背，輕聲安撫。
“慢慢呼吸。”
之後，他淩冽的目光投向在陰影裏躲著的人。
“出來！”
一個吊兒郎當的人慢慢走了出來，眉眼輕佻。
“喲小美人，叫我幹嘛？”
“夠了。”溫行遲臉上染上煩悶，“席勻，把口罩給他。”
被這樣命令席勻也不感到生氣，只是興趣濃厚了一分。
他掏出來一個制造粗糙的口罩扔了過去。
“有意思，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猜的。”溫行遲把口罩遞給唐明川，敷衍般回答。
“我也來猜猜。”席勻雙手抱肩，眉眼間的輕佻兀地褪去，只剩下無與倫比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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