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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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尹楓在欄桿下眺望下面忙碌的人群，在以往這副畫面馬上就能讓他心情愉悅起來。
但是現在，他的心裏只有無盡的煩悶。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耍了。
“該死！”
他狠狠砸向欄桿，巨大的響聲似乎驚擾了下面的人群。
但是沒有一個人敢擡起頭，旁邊虎視眈眈站立著的正是監管者。
尹楓蛇瞳豎成一條線，眼裏是無盡的怒火。
如果聯絡方式是假的，那麽就代表他早就被拋棄了。
一切都是假的！
所謂的試煉和天命之人，包括那人所說的話統統都是假的，
他就像個小醜，被上城區的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哈哈哈。”
尹楓怒極反笑，他隨手指向一名不順眼之人，給監管者使了個眼色。
很快，這人就被帶了下去。
“不，不，求求你！”
那人立馬開始哀嚎，因饑餓而發黃的面孔恐懼得縮成了一團。
“我還有妻子和女兒要養，求求你們，不要趕走我！”
但是哭喊招來的只有愈演愈烈的拳打腳踢，最後渾身是血得被扔到野外。
對他來說，這種結局甚至比被打死還要淒慘。
因為幾乎在同時，他就看見幾束狼一般的視線鎖定了他。
“不，不——”
尹楓陶醉地聽著哀鳴曲，手上拿著一杯紅酒輕輕品酌。
他對著身旁的監管者說：“他不是還有妻子和女兒嗎？”
“就讓她們發揮餘熱吧。”
“沒有價值的人可不能留下來。”
旁邊沈默的監管者離去，沒人敢於反抗他的意志。
沒人希望自己也變成這樣。
但是在他們心裏，卻有微弱的火苗升起。
可早已習慣於順從的他們，不會反抗，更不敢反抗。
只能任憑這把火越來越烈，到最後不是自我毀滅就是同歸於盡。
也許吧。
秦玨雙手插兜，漠然看著這副畫面。
在準備周全前，他還不能有所動作，不然只會打草驚蛇。
更何況，看尹楓熟練的樣子，這恐怕不是他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如果不能一舉毀滅掉源頭，這種事情只會越來越多。
但是即使看了這麽多書，他現在也陷入了迷茫。
剝削和壓榨總是屢見不鮮，這片土地的出路到底在哪？
或者說，真的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嗎？
就算殺死了尹楓，誰能保證不會出現第二個尹楓呢？
現實可不是基建游戲，只要不停地點點點就能解決一切問題。
也不是刺客游戲，只要殺死首領就能解決壓迫。
屠龍者終化為惡龍的故事也傳唱已久。
沒錯，秦玨罕見地陷入了猶豫。
其實他心裏隱隱也明白，沒有什麽時機，他就是遲疑了。
在穿過來前，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他害怕承擔貿然改變的後果。
單手捂住額頭，他停止了思考。
或許有個人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喧鬧的聲音不斷響起，出去尋找食物的探索隊回來了。
不少人停下手中的動作，用期待的目光看向隊伍。
每個人一家人的口糧都很有可能掌握在他們手中。
為首的人大聲吼：“不要著急，一個一個來。”
“啊，又是野菜。”
“我和你換條蟲子吧，我兒子正長身體呢。”
“這種草澀味好重，唉。”
分配完畢後，工人們即使都不大滿意，也明白他們根本沒有什麽選擇的餘地。
剛剛為首的人悄悄靠近了監管者，交出偷偷藏了大半的收獲，用諂媚的語氣。
“你看，這是獻給首領的。”
“到時候，那個名額——”
“行了，你可以滾了。”
監管者一臉不耐煩，在清點後揮揮手，像是在趕走一只無關痛癢的蒼蠅。
即使滿臉不甘，為首之人也不敢有什麽不敬，他現在的位置也有很多人惦記呢。
只能點頭哈腰“好好，您多關照。”
周圍的監管者交換了一個心知肚明的眼神，迅速從裏面拿走了一半。
本就不多的收獲此時看上去更加可憐。
但即使如此，這裏面都比其他人一家人的口糧還多得多。
剛剛呵斥的監管者走到最高層，將收獲獻了上去。
“不想幹了是吧？”
不出所料，迎來的只有憤怒的大喊。
“告訴他，再只有這麽點就讓他滾蛋！”
卑賤者的食物根本就為他所不屑，在這所據點裏他早就搜尋到了上城區留下的東西。
也是他平時樂於拿出來裝樣子的東西。
要求貢獻不過只是展現他這個首領的威嚴罷了。
“就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尹楓皺起眉，用挑剔的目光看向那一坨奇形怪狀的物體。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刺耳的警報聲。
紅色的光在各個房間閃了起來，似乎在警告他們快跑。
“怎麽回事？”
尹楓完全對這個情況沒有預料。
他立馬沖了出去，看見大部分人都驚恐地往外逃去。
他們以為有人入侵了，這個警報聲就是在提醒他們。
平時這麽理解絕對沒錯，因為只有尹楓才能進入那個房間操縱廣播。
但是現在，他人還好好得站在這裏呢！
“是誰幹的？”
沒人能不經過他的允許進去，甚至那個房間裏面除了他就只有那小子見過。
對了，那小子！
終於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什麽，尹楓狠狠踹了欄桿一腳。
這一定是那小子在示威！
他臉色十分不好，這是第一次有人敢挑釁他！
活動了一下筋骨，他滿臉陰狠向那個房間走去。
他一定要讓挑釁他的人付出代價。
黑暗的房間裏只有最上方巨大的屏幕在閃爍藍光，並隨著時間的推移刷過一行行代碼。
突然，門被打開了。
一束光線射入房間，照亮了從容站在屏幕前的人。
即使只能看見背影，也能感覺出這人不一般。
“呵呵，真是小看你了。“
尹楓語氣雖然是笑著的，但是臉上只有深深的寒意。
“委屈你了，裝得很辛苦吧？”
熟悉的嘲諷在此時卻並不能引起那人的動作。
謹慎地一步步靠近，尹楓開始用言語試探。
“你是因為我之前的話害怕了嗎？”
“其實不必如此。”
滿意地看見那人似乎動了一下，尹楓握緊了手中的鋼管，繼續往下說。
“我想想自己似乎有些沖動，”
“其實這件事不怪你。”
一步步往前走，尹楓欣喜地看著距離一步步縮小。
近點，再近點。
“我們完全可以好好談談。”
“溫行遲還需要養傷對吧？你也不希望他一直昏迷下去吧？”
聽到熟悉的名字後，那人終於有了近一步的動作。
不過卻是尹楓所不願意看見的。
那人拿出一把武器，這似乎閃爍著奇怪的金屬光澤。
但是就在瞬間，尹楓身體僵了起來。
槍！他哪來的槍？
不可能，這一定是假的。他只見過曹瞞有槍，他還不願意輕易動用。
可接下的畫面打破了他的幻想。
那把槍直接對準了尹楓，危險的破空聲響起。
就在同時，尹楓條件反射性得往旁邊躲去。
借助障礙物的遮掩，他心有餘悸地看向一旁墻壁上被打出的洞，上面甚至飄散著黑色的硝煙。
絕對不能讓他活下去！
就在瞬間，他下了這個決定。
不再顧慮，他全力向那人沖刺。
盡管子彈一顆顆打出，卻不能影響尹楓絲毫。
他身形如燕，輕而易舉地通過障礙物擋下了子彈。
他們的距離快速縮小，他甚至能看見那人驚慌的面容。
沒子彈了吧？
尹楓心裏冷笑，對方恐怕想不到他怎麽能躲吧
但是，貓捉老鼠的游戲他已經玩夠了。
接下來就是一擊必中，讓這個討人厭的小子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中！
似乎已經看見對方渾身是血得倒下，尹楓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但接下來對方的動作卻讓他身影停滯下來。
那人似乎明白了這種攻擊對尹楓沒用，直接另一只手接過槍抵在了自己腦袋上。
這是什麽意思？尹楓停下，狐疑地看向眼前之人。
是絕望至極，準備自殺了？
但是，作為挑釁的代價，這人必須死在他手裏。
不對！
突然一幕幕畫面閃過他的腦海，從他進入這裏開始，對方好像一直在拖時間？
“終於反應過來了。”
對方聲音帶著幾分笑意，哪有半點絕望之人的影子？
“不過，來得及嗎？”
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尹楓擡頭看向屏幕。
只見上方的屏幕已經不知何時換成了倒計時，這時正好落在了10上。
慢吞吞地收起槍，秦玨興味盎然地欣賞獵物絕望的神情。
“你陪我一起死，也不虧！”
尹楓索性放棄掙紮，猙獰的面容下全是恨意。
“誰說——”秦玨拖長語調，“我要陪你一起死？”
！尹楓轉過頭，看到他的死敵踏著輕快的步伐走來。
“你也有今天啊？尹楓。”
用幾天前的句子回敬了對方，溫行遲直接越過他向秦玨走去。
兩人的身影在尹楓此時看來竟如此刺眼！
“哈哈哈哈哈。”
尹楓從喉嚨裏滾出低沈的笑聲。
“這回是我輸了，但溫行遲，你也別想好過！”
“我會一直一直——”
“看著你！”
眼裏最後的畫面是那個鮮紅如血的“1”，仿佛是地獄的邀請函。
在走出房間後，溫行遲雙手環抱於胸前挑了挑眉。
“可以啊秦玨。”
“多虧了你的能力”
秦玨謙虛道，心裏卻因為對方鮮活的面容而感到由衷的喜悅。
他索性再次湊近了溫行遲，直直地註視那雙消失已久的雙眼，並用從未有過的柔軟的聲調。
“以後可以不躲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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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他的心裏只有無盡的煩悶。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耍了。
“該死！”
他狠狠砸向欄桿，巨大的響聲似乎驚擾了下面的人群。
但是沒有一個人敢擡起頭，旁邊虎視眈眈站立著的正是監管者。
尹楓蛇瞳豎成一條線，眼裏是無盡的怒火。
如果聯絡方式是假的，那麽就代表他早就被拋棄了。
一切都是假的！
所謂的試煉和天命之人，包括那人所說的話統統都是假的，
他就像個小醜，被上城區的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哈哈哈。”
尹楓怒極反笑，他隨手指向一名不順眼之人，給監管者使了個眼色。
很快，這人就被帶了下去。
“不，不，求求你！”
那人立馬開始哀嚎，因饑餓而發黃的面孔恐懼得縮成了一團。
“我還有妻子和女兒要養，求求你們，不要趕走我！”
但是哭喊招來的只有愈演愈烈的拳打腳踢，最後渾身是血得被扔到野外。
對他來說，這種結局甚至比被打死還要淒慘。
因為幾乎在同時，他就看見幾束狼一般的視線鎖定了他。
“不，不——”
尹楓陶醉地聽著哀鳴曲，手上拿著一杯紅酒輕輕品酌。
他對著身旁的監管者說：“他不是還有妻子和女兒嗎？”
“就讓她們發揮餘熱吧。”
“沒有價值的人可不能留下來。”
旁邊沈默的監管者離去，沒人敢於反抗他的意志。
沒人希望自己也變成這樣。
但是在他們心裏，卻有微弱的火苗升起。
可早已習慣於順從的他們，不會反抗，更不敢反抗。
只能任憑這把火越來越烈，到最後不是自我毀滅就是同歸於盡。
也許吧。
秦玨雙手插兜，漠然看著這副畫面。
在準備周全前，他還不能有所動作，不然只會打草驚蛇。
更何況，看尹楓熟練的樣子，這恐怕不是他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如果不能一舉毀滅掉源頭，這種事情只會越來越多。
但是即使看了這麽多書，他現在也陷入了迷茫。
剝削和壓榨總是屢見不鮮，這片土地的出路到底在哪？
或者說，真的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嗎？
就算殺死了尹楓，誰能保證不會出現第二個尹楓呢？
現實可不是基建游戲，只要不停地點點點就能解決一切問題。
也不是刺客游戲，只要殺死首領就能解決壓迫。
屠龍者終化為惡龍的故事也傳唱已久。
沒錯，秦玨罕見地陷入了猶豫。
其實他心裏隱隱也明白，沒有什麽時機，他就是遲疑了。
在穿過來前，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他害怕承擔貿然改變的後果。
單手捂住額頭，他停止了思考。
或許有個人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喧鬧的聲音不斷響起，出去尋找食物的探索隊回來了。
不少人停下手中的動作，用期待的目光看向隊伍。
每個人一家人的口糧都很有可能掌握在他們手中。
為首的人大聲吼：“不要著急，一個一個來。”
“啊，又是野菜。”
“我和你換條蟲子吧，我兒子正長身體呢。”
“這種草澀味好重，唉。”
分配完畢後，工人們即使都不大滿意，也明白他們根本沒有什麽選擇的餘地。
剛剛為首的人悄悄靠近了監管者，交出偷偷藏了大半的收獲，用諂媚的語氣。
“你看，這是獻給首領的。”
“到時候，那個名額——”
“行了，你可以滾了。”
監管者一臉不耐煩，在清點後揮揮手，像是在趕走一只無關痛癢的蒼蠅。
即使滿臉不甘，為首之人也不敢有什麽不敬，他現在的位置也有很多人惦記呢。
只能點頭哈腰“好好，您多關照。”
周圍的監管者交換了一個心知肚明的眼神，迅速從裏面拿走了一半。
本就不多的收獲此時看上去更加可憐。
但即使如此，這裏面都比其他人一家人的口糧還多得多。
剛剛呵斥的監管者走到最高層，將收獲獻了上去。
“不想幹了是吧？”
不出所料，迎來的只有憤怒的大喊。
“告訴他，再只有這麽點就讓他滾蛋！”
卑賤者的食物根本就為他所不屑，在這所據點裏他早就搜尋到了上城區留下的東西。
也是他平時樂於拿出來裝樣子的東西。
要求貢獻不過只是展現他這個首領的威嚴罷了。
“就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尹楓皺起眉，用挑剔的目光看向那一坨奇形怪狀的物體。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刺耳的警報聲。
紅色的光在各個房間閃了起來，似乎在警告他們快跑。
“怎麽回事？”
尹楓完全對這個情況沒有預料。
他立馬沖了出去，看見大部分人都驚恐地往外逃去。
他們以為有人入侵了，這個警報聲就是在提醒他們。
平時這麽理解絕對沒錯，因為只有尹楓才能進入那個房間操縱廣播。
但是現在，他人還好好得站在這裏呢！
“是誰幹的？”
沒人能不經過他的允許進去，甚至那個房間裏面除了他就只有那小子見過。
對了，那小子！
終於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什麽，尹楓狠狠踹了欄桿一腳。
這一定是那小子在示威！
他臉色十分不好，這是第一次有人敢挑釁他！
活動了一下筋骨，他滿臉陰狠向那個房間走去。
他一定要讓挑釁他的人付出代價。
黑暗的房間裏只有最上方巨大的屏幕在閃爍藍光，並隨著時間的推移刷過一行行代碼。
突然，門被打開了。
一束光線射入房間，照亮了從容站在屏幕前的人。
即使只能看見背影，也能感覺出這人不一般。
“呵呵，真是小看你了。“
尹楓語氣雖然是笑著的，但是臉上只有深深的寒意。
“委屈你了，裝得很辛苦吧？”
熟悉的嘲諷在此時卻並不能引起那人的動作。
謹慎地一步步靠近，尹楓開始用言語試探。
“你是因為我之前的話害怕了嗎？”
“其實不必如此。”
滿意地看見那人似乎動了一下，尹楓握緊了手中的鋼管，繼續往下說。
“我想想自己似乎有些沖動，”
“其實這件事不怪你。”
一步步往前走，尹楓欣喜地看著距離一步步縮小。
近點，再近點。
“我們完全可以好好談談。”
“溫行遲還需要養傷對吧？你也不希望他一直昏迷下去吧？”
聽到熟悉的名字後，那人終於有了近一步的動作。
不過卻是尹楓所不願意看見的。
那人拿出一把武器，這似乎閃爍著奇怪的金屬光澤。
但是就在瞬間，尹楓身體僵了起來。
槍！他哪來的槍？
不可能，這一定是假的。他只見過曹瞞有槍，他還不願意輕易動用。
可接下的畫面打破了他的幻想。
那把槍直接對準了尹楓，危險的破空聲響起。
就在同時，尹楓條件反射性得往旁邊躲去。
借助障礙物的遮掩，他心有餘悸地看向一旁墻壁上被打出的洞，上面甚至飄散著黑色的硝煙。
絕對不能讓他活下去！
就在瞬間，他下了這個決定。
不再顧慮，他全力向那人沖刺。
盡管子彈一顆顆打出，卻不能影響尹楓絲毫。
他身形如燕，輕而易舉地通過障礙物擋下了子彈。
他們的距離快速縮小，他甚至能看見那人驚慌的面容。
沒子彈了吧？
尹楓心裏冷笑，對方恐怕想不到他怎麽能躲吧
但是，貓捉老鼠的游戲他已經玩夠了。
接下來就是一擊必中，讓這個討人厭的小子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中！
似乎已經看見對方渾身是血得倒下，尹楓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但接下來對方的動作卻讓他身影停滯下來。
那人似乎明白了這種攻擊對尹楓沒用，直接另一只手接過槍抵在了自己腦袋上。
這是什麽意思？尹楓停下，狐疑地看向眼前之人。
是絕望至極，準備自殺了？
但是，作為挑釁的代價，這人必須死在他手裏。
不對！
突然一幕幕畫面閃過他的腦海，從他進入這裏開始，對方好像一直在拖時間？
“終於反應過來了。”
對方聲音帶著幾分笑意，哪有半點絕望之人的影子？
“不過，來得及嗎？”
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尹楓擡頭看向屏幕。
只見上方的屏幕已經不知何時換成了倒計時，這時正好落在了10上。
慢吞吞地收起槍，秦玨興味盎然地欣賞獵物絕望的神情。
“你陪我一起死，也不虧！”
尹楓索性放棄掙紮，猙獰的面容下全是恨意。
“誰說——”秦玨拖長語調，“我要陪你一起死？”
！尹楓轉過頭，看到他的死敵踏著輕快的步伐走來。
“你也有今天啊？尹楓。”
用幾天前的句子回敬了對方，溫行遲直接越過他向秦玨走去。
兩人的身影在尹楓此時看來竟如此刺眼！
“哈哈哈哈哈。”
尹楓從喉嚨裏滾出低沈的笑聲。
“這回是我輸了，但溫行遲，你也別想好過！”
“我會一直一直——”
“看著你！”
眼裏最後的畫面是那個鮮紅如血的“1”，仿佛是地獄的邀請函。
在走出房間後，溫行遲雙手環抱於胸前挑了挑眉。
“可以啊秦玨。”
“多虧了你的能力”
秦玨謙虛道，心裏卻因為對方鮮活的面容而感到由衷的喜悅。
他索性再次湊近了溫行遲，直直地註視那雙消失已久的雙眼，並用從未有過的柔軟的聲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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