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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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那位神父在建立這個教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一切。”
“他在扯神做虎皮享受眾人愛戴的同時，殊不知那些信徒只是把他當做神的代言人罷了。”
“他們只是沈浸在自己可悲的世界裏，根本不關心外物的一切。既然他們只為神而行動，那麽換個代言人對他們來說也沒什麽區別。
“他們既不會為前任神父哭喪，也不會為從不關心的人覆仇。”
溫行遲坐在椅子之上，漫不經心地對面前的唐明川解釋剛剛所發生的一切。
說到最後，他十指交叉抵於腦下，整個人看上去慵懶而閑適。
隨後，他的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吳庸用神做幌子為所欲為的時候，是否會想到自己的死期呢。
得益於高超的口才，他把無知的群眾洗腦成了忠實的信徒，也就註定了他得不到真正的擁護。
起身掃了一眼一臉茫然的唐明川，溫行遲只撂下了一句話。
“自己悟去吧！”
走出房門後不出他所料，一名來客正在外面等他。
雖說是來客，溫行遲卻對眼前之人一無所知。
但是，經歷過一次死亡的他早已對任何事都有了免疫力。
心緒急轉之間，溫行遲就想好了應對的對策。
而這位來客卻如無所覺一般，慵懶地靠在一旁的墻上，兩眼微閉，似在小憩。
在聽到腳步聲後，他睜開雙眼，裏面只是一片清明。
他看著走來的面容嚴肅的溫行遲，目光淡淡，對這位剛剛以奇特的方式占領了這個據點的人物既沒有好奇，也沒有恐懼。
“你到底是誰？”
即使聽到質問，他依然無動於衷，甚至反過來詢問：“溫行遲？”
溫行遲點了點頭，隨即聽到令他驚訝的內容。
“開誠布公的談吧，我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這個世界對我來說只是一本書而已，而你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對方的語速不緊不慢，語調帶有特有的從容。即使講到如此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他也只是如同講今天吃了什麽一般，語調毫無波瀾。
“——我希望你能允許我跟在你身邊，尋求回去的方法。”
最後，他更是以一個毫無感情的請求結尾，從中聽不到任何渴望，似乎只要溫行遲一拒絕就會立馬放棄。
“如果我不呢？”溫行遲真的如此做了，好奇對方接下來的反應。
出人意料的是對方聽聞這句話後只是沈默了一下，隨後繼續用平淡的語調。
“我記得到書裏絕大多數內容，應該對你以後的行程有很大幫助。”
感到有些無趣，溫行遲隨口應了下來。
雖然所謂的書裏的內容無非就是前世經歷過的那些，但是帶上一個劇本之外的人也不乏樂子。
而且，這說不定對他以後擺脫背後之人的掌控會有出乎意料的效果。
他倒也不擔心對方是編個故事騙他玩，且不說他前世確實沒聽過也沒見過這號人物，就拿兩方的武力值差距來講，對方也不可能對他有什麽影響。
“對了，還沒請教你的名字。”想到什麽一般，溫行遲側過頭漫不經心地問道。
對方頓了頓，吐出兩個字：“秦玨。”
秦玨，溫行遲細細咀嚼這兩個字，平淡的字眼在他喚來無端多了幾分繾綣。
經過仔細搜索確認沒聽過這個名字後，溫行遲將之從腦海裏揮去。也就沒註意到跟在他身後的秦玨聽見他的低吟時，神色閃過一絲覆雜。
在之前禱告的大廳裏，隨著溫行遲的走近，正在幹活的信徒都停了下來，遙遙向他行禮。
他們面容虔誠，雙手交叉抱於胸前，微微低下頭：“神子，日安。”
如同商量好般，他們剛好讓出了一條僅供一人行走的過道，兩邊都是默默祈禱的人群。
在過道上，溫行遲不緊不慢地向前走去。
前世的他對這些信徒抱有不平和憤恨，此時他心裏卻古井無波，甚至有些想笑。
究其原因，只是因為在註定無望的未來下，每個人都必須找到活下去的動力。
而這些將自己托付給神明的人，可以說是最愚昧無知，也是最具有智慧的人。
他們為了侍奉神而活，就永遠不會動搖和迷茫。
他們只因神而存在，也能因神而赴死。
但理解不能代表他就會加入，如果他信神，那麽唯一的神明就是他自己。
他必定是熾熱的火，把自己連同世界一同燃燒殆盡。
思及此處，他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秦玨。雖然不知道秦玨來自的世界是什麽模樣，但他絕對算是一個怪胎。
溫行遲在他的眼裏根本看不見任何活下去的欲望，而他本人對於所謂回家的期望估計也沒有多少。
而正因為如此，他跟隨溫行遲的原因就耐人尋味了。
不過，溫行遲開始享受這種刀尖跳舞的感覺。
有什麽能比將一個身份神秘，目的成謎的人放在身邊更具有挑戰性呢？
世界對他本就充滿惡意，溫行遲卻恨不得繼續往上加碼，如同一個狂熱的賭徒。
只不過這一次，他賭的是他最後的退路。
他有預感，這次再次死亡就真的會回歸虛無。
但他毫不在意。
向那些信徒詢問之後，他來到了最終目的地——實驗室。
別看他醒來後如此活躍，其實他一直在強忍傷勢。如今他的傷口已經崩了個七七八八，鮮血早已染紅外套，只是因為外套顏色的掩蓋顯得毫不起眼。
不過之前因為隱患沒有祛除，他無法安下心去療傷。
如今局勢穩定下來，他也得以去拿他早就勢在必得的藥物。
有句廣為流傳的話“藥物是廢土裏的人第二條命”。
除了這個早期保存完整的據點，在前世後來一卷繃帶都能引起腥風血雨。
如今目的達成，也不枉他費盡心思演了這出戲。
前世他們打鬥的動靜太大，導致最後他只搶救出來了很少一部分藥，使養傷的時間大幅增加。
而之後更是一步慢，步步慢，來不及逃脫的他在最後更是直面那場“地獄”。
不願再去回想前世的慘烈，溫行遲一個人走進實驗室。
這個據點以前是作為研究的秘密基地，也因此在“大清洗”後依然完整。仍能看出過去的餘輝。
一整座陳列櫃矗立在光滑的地板上，上面的藥品被分門別類地擺放好。
多達幾百種的分類以及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白色小瓶都讓這一幕有一股奇特的沖擊感。
在櫃子前面擺著密密麻麻的實驗器材，不僅僅有整整齊齊一列的玻璃瓶和試管，還有一些看上去構造覆雜的金屬儀器。
但是，這一切都統統蒙上了厚厚的灰塵，像是舊世界的遺物，等待重現光彩。
不過在這個時代，它們註定得不到善用，恐怕也只能繼續等待，直到化為灰燼。
溫行遲徑直來到藥物前，打算先拿對自己現在傷勢有用的藥。
在搜索的時候，他不小心撞到一個藥瓶，落在地上傳來清脆的響聲。
在溫行遲俯身去撿時，卻註意到了不對——裏面沒有裝任何藥物。他旋轉藥瓶，將標簽對準自己，看清了上面的字：“不死藥”
在一片寂靜中，良久，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如同舊世界的鬼魂對過往的嘆惋。
但是現在發生的這一切，也不能激起旁邊的灰塵半分。
“溫哥，你回來了！”
溫行遲剛一進門，就聽見一聲大喊。還沒等他有所回應，唐明川的笑臉就懟到了面前。
他的拳頭在舉起要進攻之時堪堪停下，臉上擺出一個標準的假笑，
“有什麽事嗎？”
唐明川沒註意到殺機一閃而過，仍活力四射地問道：“你帶過來的人是誰啊？是溫哥你的朋友嗎？”
聽到這句話，溫行遲視線轉向在一旁默默觀看的某人，在註意到溫行遲的視線後他微微頷首，權當打了招呼。
不過溫行遲可沒和和美美介紹一下一起當好朋友的心情，更沒有一起結拜的打算。
廢土之下，所有無用的人際關系都是絆腳石。
他脫下衣服，拿出藥和繃帶。一時之間，屋內兩人的目光都投向他還在滲血的傷口。
“來幫我處理傷口。”溫行遲熟練地開始使喚唐明川。
唐明川的“好勒”還沒出口，就聽見一道冷淡的聲音。
“我來幫你。”
“哦？”溫行遲來了點興趣，“為什麽？”
“不為什麽。”秦玨的仍是面色冷淡，但手上已經拿起藥品。“真要說的話，就當為了討好你吧。”
面對猙獰的傷口，秦玨臉色未變，只是手上動作放輕了些，溫行遲甚至能感覺些微的癢意。
盡管都不說話，兩人之間卻有一種奇怪的和睦，不算明亮的燈光似乎在此時消融了面前之人的冷意。
溫行遲看向對面專註的臉龐，突然有了一種奇特的聯想——他們此時好像真如同摯友，而不是僅僅認識一天的陌生人。
“好了。”
上完藥後還沒等溫行遲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被某種氣息所環繞，清冽的梅香驀然變的濃郁。
銀色的發絲拂過他的臉，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溫熱的氣息。
剛剛還在專註上藥的秦玨不知何時已經湊到他的耳邊。
溫行遲側過頭，臉剛好與秦玨擦過，感受到了柔軟的觸感。
剛感覺有點別扭，溫行遲就聽見對面放輕的聲音。
“以後小心一點。”詭異地沈默了一下，他繼續說，“不要再受傷了。”
隨後，他起身，紅色的瞳孔裏是溫行遲看不懂的情緒。
“你在關心我？”
“不。”好像剛剛的一切只是個幻覺，秦玨又恢覆了冷淡的神色，“只是個告誡。”
“你還是多關心你自己吧。”
溫行遲哂笑，不明白一個從沒在廢土生活過的人有什麽資格質疑生活了兩世的他。
他站了起來，隨手拍了拍秦玨的肩，漫不經心地道：“你該多練練，現在的你連我都打不過。”
沒有反駁自己怎麽可能打得過身為全書最高戰力的主角，秦玨莫名啞了啞嗓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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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扯神做虎皮享受眾人愛戴的同時，殊不知那些信徒只是把他當做神的代言人罷了。”
“他們只是沈浸在自己可悲的世界裏，根本不關心外物的一切。既然他們只為神而行動，那麽換個代言人對他們來說也沒什麽區別。
“他們既不會為前任神父哭喪，也不會為從不關心的人覆仇。”
溫行遲坐在椅子之上，漫不經心地對面前的唐明川解釋剛剛所發生的一切。
說到最後，他十指交叉抵於腦下，整個人看上去慵懶而閑適。
隨後，他的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吳庸用神做幌子為所欲為的時候，是否會想到自己的死期呢。
得益於高超的口才，他把無知的群眾洗腦成了忠實的信徒，也就註定了他得不到真正的擁護。
起身掃了一眼一臉茫然的唐明川，溫行遲只撂下了一句話。
“自己悟去吧！”
走出房門後不出他所料，一名來客正在外面等他。
雖說是來客，溫行遲卻對眼前之人一無所知。
但是，經歷過一次死亡的他早已對任何事都有了免疫力。
心緒急轉之間，溫行遲就想好了應對的對策。
而這位來客卻如無所覺一般，慵懶地靠在一旁的墻上，兩眼微閉，似在小憩。
在聽到腳步聲後，他睜開雙眼，裏面只是一片清明。
他看著走來的面容嚴肅的溫行遲，目光淡淡，對這位剛剛以奇特的方式占領了這個據點的人物既沒有好奇，也沒有恐懼。
“你到底是誰？”
即使聽到質問，他依然無動於衷，甚至反過來詢問：“溫行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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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誠布公的談吧，我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這個世界對我來說只是一本書而已，而你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對方的語速不緊不慢，語調帶有特有的從容。即使講到如此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他也只是如同講今天吃了什麽一般，語調毫無波瀾。
“——我希望你能允許我跟在你身邊，尋求回去的方法。”
最後，他更是以一個毫無感情的請求結尾，從中聽不到任何渴望，似乎只要溫行遲一拒絕就會立馬放棄。
“如果我不呢？”溫行遲真的如此做了，好奇對方接下來的反應。
出人意料的是對方聽聞這句話後只是沈默了一下，隨後繼續用平淡的語調。
“我記得到書裏絕大多數內容，應該對你以後的行程有很大幫助。”
感到有些無趣，溫行遲隨口應了下來。
雖然所謂的書裏的內容無非就是前世經歷過的那些，但是帶上一個劇本之外的人也不乏樂子。
而且，這說不定對他以後擺脫背後之人的掌控會有出乎意料的效果。
他倒也不擔心對方是編個故事騙他玩，且不說他前世確實沒聽過也沒見過這號人物，就拿兩方的武力值差距來講，對方也不可能對他有什麽影響。
“對了，還沒請教你的名字。”想到什麽一般，溫行遲側過頭漫不經心地問道。
對方頓了頓，吐出兩個字：“秦玨。”
秦玨，溫行遲細細咀嚼這兩個字，平淡的字眼在他喚來無端多了幾分繾綣。
經過仔細搜索確認沒聽過這個名字後，溫行遲將之從腦海裏揮去。也就沒註意到跟在他身後的秦玨聽見他的低吟時，神色閃過一絲覆雜。
在之前禱告的大廳裏，隨著溫行遲的走近，正在幹活的信徒都停了下來，遙遙向他行禮。
他們面容虔誠，雙手交叉抱於胸前，微微低下頭：“神子，日安。”
如同商量好般，他們剛好讓出了一條僅供一人行走的過道，兩邊都是默默祈禱的人群。
在過道上，溫行遲不緊不慢地向前走去。
前世的他對這些信徒抱有不平和憤恨，此時他心裏卻古井無波，甚至有些想笑。
究其原因，只是因為在註定無望的未來下，每個人都必須找到活下去的動力。
而這些將自己托付給神明的人，可以說是最愚昧無知，也是最具有智慧的人。
他們為了侍奉神而活，就永遠不會動搖和迷茫。
他們只因神而存在，也能因神而赴死。
但理解不能代表他就會加入，如果他信神，那麽唯一的神明就是他自己。
他必定是熾熱的火，把自己連同世界一同燃燒殆盡。
思及此處，他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秦玨。雖然不知道秦玨來自的世界是什麽模樣，但他絕對算是一個怪胎。
溫行遲在他的眼裏根本看不見任何活下去的欲望，而他本人對於所謂回家的期望估計也沒有多少。
而正因為如此，他跟隨溫行遲的原因就耐人尋味了。
不過，溫行遲開始享受這種刀尖跳舞的感覺。
有什麽能比將一個身份神秘，目的成謎的人放在身邊更具有挑戰性呢？
世界對他本就充滿惡意，溫行遲卻恨不得繼續往上加碼，如同一個狂熱的賭徒。
只不過這一次，他賭的是他最後的退路。
他有預感，這次再次死亡就真的會回歸虛無。
但他毫不在意。
向那些信徒詢問之後，他來到了最終目的地——實驗室。
別看他醒來後如此活躍，其實他一直在強忍傷勢。如今他的傷口已經崩了個七七八八，鮮血早已染紅外套，只是因為外套顏色的掩蓋顯得毫不起眼。
不過之前因為隱患沒有祛除，他無法安下心去療傷。
如今局勢穩定下來，他也得以去拿他早就勢在必得的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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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這個早期保存完整的據點，在前世後來一卷繃帶都能引起腥風血雨。
如今目的達成，也不枉他費盡心思演了這出戲。
前世他們打鬥的動靜太大，導致最後他只搶救出來了很少一部分藥，使養傷的時間大幅增加。
而之後更是一步慢，步步慢，來不及逃脫的他在最後更是直面那場“地獄”。
不願再去回想前世的慘烈，溫行遲一個人走進實驗室。
這個據點以前是作為研究的秘密基地，也因此在“大清洗”後依然完整。仍能看出過去的餘輝。
一整座陳列櫃矗立在光滑的地板上，上面的藥品被分門別類地擺放好。
多達幾百種的分類以及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白色小瓶都讓這一幕有一股奇特的沖擊感。
在櫃子前面擺著密密麻麻的實驗器材，不僅僅有整整齊齊一列的玻璃瓶和試管，還有一些看上去構造覆雜的金屬儀器。
但是，這一切都統統蒙上了厚厚的灰塵，像是舊世界的遺物，等待重現光彩。
不過在這個時代，它們註定得不到善用，恐怕也只能繼續等待，直到化為灰燼。
溫行遲徑直來到藥物前，打算先拿對自己現在傷勢有用的藥。
在搜索的時候，他不小心撞到一個藥瓶，落在地上傳來清脆的響聲。
在溫行遲俯身去撿時，卻註意到了不對——裏面沒有裝任何藥物。他旋轉藥瓶，將標簽對準自己，看清了上面的字：“不死藥”
在一片寂靜中，良久，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如同舊世界的鬼魂對過往的嘆惋。
但是現在發生的這一切，也不能激起旁邊的灰塵半分。
“溫哥，你回來了！”
溫行遲剛一進門，就聽見一聲大喊。還沒等他有所回應，唐明川的笑臉就懟到了面前。
他的拳頭在舉起要進攻之時堪堪停下，臉上擺出一個標準的假笑，
“有什麽事嗎？”
唐明川沒註意到殺機一閃而過，仍活力四射地問道：“你帶過來的人是誰啊？是溫哥你的朋友嗎？”
聽到這句話，溫行遲視線轉向在一旁默默觀看的某人，在註意到溫行遲的視線後他微微頷首，權當打了招呼。
不過溫行遲可沒和和美美介紹一下一起當好朋友的心情，更沒有一起結拜的打算。
廢土之下，所有無用的人際關系都是絆腳石。
他脫下衣服，拿出藥和繃帶。一時之間，屋內兩人的目光都投向他還在滲血的傷口。
“來幫我處理傷口。”溫行遲熟練地開始使喚唐明川。
唐明川的“好勒”還沒出口，就聽見一道冷淡的聲音。
“我來幫你。”
“哦？”溫行遲來了點興趣，“為什麽？”
“不為什麽。”秦玨的仍是面色冷淡，但手上已經拿起藥品。“真要說的話，就當為了討好你吧。”
面對猙獰的傷口，秦玨臉色未變，只是手上動作放輕了些，溫行遲甚至能感覺些微的癢意。
盡管都不說話，兩人之間卻有一種奇怪的和睦，不算明亮的燈光似乎在此時消融了面前之人的冷意。
溫行遲看向對面專註的臉龐，突然有了一種奇特的聯想——他們此時好像真如同摯友，而不是僅僅認識一天的陌生人。
“好了。”
上完藥後還沒等溫行遲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被某種氣息所環繞，清冽的梅香驀然變的濃郁。
銀色的發絲拂過他的臉，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溫熱的氣息。
剛剛還在專註上藥的秦玨不知何時已經湊到他的耳邊。
溫行遲側過頭，臉剛好與秦玨擦過，感受到了柔軟的觸感。
剛感覺有點別扭，溫行遲就聽見對面放輕的聲音。
“以後小心一點。”詭異地沈默了一下，他繼續說，“不要再受傷了。”
隨後，他起身，紅色的瞳孔裏是溫行遲看不懂的情緒。
“你在關心我？”
“不。”好像剛剛的一切只是個幻覺，秦玨又恢覆了冷淡的神色，“只是個告誡。”
“你還是多關心你自己吧。”
溫行遲哂笑，不明白一個從沒在廢土生活過的人有什麽資格質疑生活了兩世的他。
他站了起來，隨手拍了拍秦玨的肩，漫不經心地道：“你該多練練，現在的你連我都打不過。”
沒有反駁自己怎麽可能打得過身為全書最高戰力的主角，秦玨莫名啞了啞嗓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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