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愛之深的饑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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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愛之深的饑荒
將帶回來的東西都拿出來後，嬴政便開始搓藍圖，這些藍圖耗費的材料將由扶蘇他們這段時間努力收集的材料獲取。
比如斧子砍下來的成塊木頭，特意命人收集的小樹枝，晾曬幹的幹草，各種新開采的礦石。
扶蘇他們這邊再不方便，也比嬴政他們人多，人多就是好辦事，更何況這還是他們自己的地盤，辦起事來別提多快。
於是今晚營地格外熱鬧，睡下的人全都被叫起來幹活，各種從未見過的機器被制作出來。
有一些被送往蒙恬所在的地區，那邊已經被扶蘇規劃為實驗地，目的就是盡快以就地選擇發展饑荒帶來的作物。
不過這樣的場景並沒有忙許久，因為他們要盡快趕回鹹陽，那邊才是大本營，不論做什麽都方便。
嬴政坐在馬車裏，左邊是替他磨墨的扶蘇，右邊是正在匯報情況的蒙毅。
馬車不停趕路，回城的路途被壓短，嬴政回來的第三日就要進鹹陽了。
“回宮後，朕便擬旨傳位。”嬴政餘光裏，扶蘇的動作突然停頓，似乎是沒想到他會說起這個。
沈默片刻後，扶蘇說道：“父皇既可以回來，這位置為何還要傳給兒臣？”
“朕能回來又能回來多久？”嬴政自知自己前路未蔔，女王和月亮兩大陣營虎視眈眈，他能否順利通關都是未知，又怎麽能斷定自己一定就能回來？
正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為了大秦不再起波浪，他必須要先讓扶蘇坐穩位置，並且在他還能回來的這段時間裏將一切安排好。
不論是改革，還是大秦的存亡。
嬴政眸光沈沈，看向扶蘇，他語重心長道：“大秦乃是朕一生的心血，朕不願它隨著朕的逝去而滅亡，扶蘇你可明白？”
扶蘇心中一沈，他眼眶酸澀，卻咬著牙應道：“兒臣明白！”
嬴政為何處置胡亥三人，扶蘇聽蒙毅一五一十都講了，本欲寬大處理，知曉原由後，扶蘇也只道他們被罰輕了。
滅國之罪，只是千刀萬剮，已是恩賜。
更何況李斯並未禍及家人，若真讓他們謀權成功，與虎謀皮，李斯一族只怕無一人能夠幸免於難。
但扶蘇也是真的惋惜李斯才能，此等大才卻一時胡塗，犯下大錯，讓自己晚節不保，過往種種皆化作青煙。
想到這，扶蘇抿唇猶豫片刻，最終開口道：“父皇可否留李斯一命？”
嬴政眼眸微動，問道：“你要為他求情？”
“是。”說罷，扶蘇屏氣凝神，覺得他爹可能會又生氣，但他想了許久，還是覺得李斯可留。
一來李斯的能力有目共睹，二來李斯雖在預言中是導致他自殺身死，讓胡亥上位，以至於秦朝覆滅的罪魁禍首之一，但眼下他未能得手。
得手與沒有得手是兩碼事，至少在大部分功臣眼裏是這樣，父皇如此雷厲風行讓他陪葬，以往和他共事的大臣們難免不會兔死狐悲。
扶蘇思來想去，認為這事可以折中一下，讓李斯降職受罰，先幹活將功補過，畢竟他現在也缺人。
嬴政神色不明道：“那你可知他要殺你便是因為你們政見不和，怕你上位後針對他？”
“兒臣知道。”扶蘇放下墨條，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嬴政說道：“但這乃是人之常情，兒臣認為李斯活著比死掉對大秦更有力。”
雖然一上位就鏟除一位敵對的臣子勢力是好事，可以去掉多餘的聲音，讓朝廷變成他的一言堂，但扶蘇並不覺得一言堂就一定是好事。
從父皇留下來的後世總結經驗來看，朝廷需要的是不同的聲音，平衡朝中勢力，讓他們互相牽制，避免一方獨大。
雖然在父皇的壓制下，朝廷的官僚勢力並不嚴重，但扶蘇從循環往覆的歷史圈中敏銳發現，這是朝代發展所逃不開的。
嬴政盯著眼前的扶蘇沈默不語，空氣中的氣氛有些凝固，蒙毅更是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喘一下。
蒙毅：QAQ扶蘇公子您是真的勇啊！
嬴政倒是沒那麽生氣，他留著李斯沒有即刻處死，就是為了考驗扶蘇。
若扶蘇有容人之度，那他便會來求情，冒著惹怒他，丟掉皇位的風險來替李斯求得轉機，傳出去世人便會誇讚扶蘇是位仁慈寬容的儲君人選。
當他救了李斯後，李斯感念救命之恩，便只能用心輔佐他，因為除了扶蘇也沒人敢再用他。
從此，李斯便是純臣，是扶蘇手中的一把利劍。
可若是扶蘇不求情，那李斯便絕無生還可能。
因為無救命之恩的李斯又會憂心自己活著礙扶蘇的眼，他會怕扶蘇對他和他的家人痛下殺手，這樣的李斯太危險，嬴政也不敢留給扶蘇用。
而且，李斯畢竟跟了他這麽多年，期間一直兢兢業業，他親自下令只讓他陪葬，不禍及家人，依扶蘇的性子，他便絕不會去動李斯的家人，甚至還會去關照一二。
如此，也算是全了他們君臣一場。
現在扶蘇跪在他面前為李斯求情，一切都在計劃之中發展，而嬴政卻不能松口太快，否則不就成了他早有預謀？
“你倒是有野心，但……”嬴政收回視線，他冷聲道：“只怕你沒這個能力。”
扶蘇抿唇，他確實沒有父皇這樣的能力，但他相信經此一遭後李斯定然不會再有二心。
“父皇既然認為兒臣可擔起大秦，那也當相信兒臣能與李斯日後能君臣和睦，如父皇一般締造輝煌。”
“你倒是自信。”嬴政提筆書寫，口中不冷不熱道：“既然你有這個自信，那便去找他吧。”
扶蘇楞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他父皇這是答應啦？
“只要你能說服他，朕自然可以網開一面。”嬴政了解李斯，他說道：“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帶著這句話，扶蘇去見了李斯，對方一身囚服，頭發淩亂，面色憔悴地靠著囚車。
此時看著過來的扶蘇，他沈默著不語，像是已經心死。
扶蘇嘆道：“你又是何必？”
李斯：“……”
李斯看著光風霽月的扶蘇公子，在對方面前他早已不是位居高官的李丞相，而是卑賤的階下囚。
是他的野心讓他走到了丞相之位，也是他的野心，讓他成了階下囚。
李斯神色懨懨，他語氣低沈嘶啞道：“大公子應當明白，我有野心，我不願你上位後法家沒落，自然就要為之爭取。”
而現在，是他敗了。
“是，我明白。”扶蘇看著他說道：“但你再如何有野心，也不該選擇胡亥。”
不論是選其他哪位公子公主，即便能力不足，但依照他們的性格，也不會如胡亥一般加速大秦的滅亡。
李斯沈默，他自然也知道，但再選其他公子公主已經太遲，遲則生變，且當他被趙高說動時，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當時看似還有其他選擇，其實只有兩條路。
要麽與趙高他們同流合汙，要麽堅決反對，並命人將他們捉拿以此向扶蘇示好。
可趙高之所以會向他提出這件事，又何嘗不是抓住了他的心理，這才一擊即中。
閉目，李斯想到了蒙毅之前找他說的那些話，他眼角滑下淚來，是悔，是愧，他已無顏再見陛下，只望能在死後陪陛下長眠地下，以死贖罪。
見到這樣的李斯，扶蘇心情格外覆雜，有野心是好事，是人就有野心，不論大或小，但若是野心無限制的膨脹，最後便只會害人害己。
他將這記在心中，發誓日後絕不會如李斯他們一般，定然要虛心謹慎，以免成了那亡國之君，千古罪人。
扶蘇問道：“今日我向父皇為你求情，希望他網開一面，讓你活著將功折罪。”
李斯眼眸微動，但卻搖頭道：“李斯已犯下大錯，無顏茍活，扶蘇公子便是心善也不必為李斯求情。”
這話意思很明顯了，他只想以死謝罪。
扶蘇站在囚車外說道：“你若死去，一身才華皆隨你而去，朝中大臣也將因此心生間隙，李斯，你便如此恨父皇？恨扶蘇？”
李斯身體一震，他瞪圓了眼睛，不明白他怎麽就恨陛下了。
扶蘇道：“你死，世人便是知道預言又如何？該有的惡意依舊少不了，他們當會說是父皇容不下功臣，讓父皇一生不殺功臣的好名聲也抹黑，而這話傳入其餘功臣耳中，你又讓他們如何想？”
李斯坐直了身體，他已無懼生死，卻不能不顧及嬴政，此時他愧道：“是我對不起陛下，亦對不住公子，我當是無顏茍活的，可聽君一席話，李斯卻又怕身死之事成了刺向陛下的利刃嗚……”
說到這，他落下淚來，哭聲被壓抑在喉中，悲淒不已。
扶蘇嘆氣道：“所以李斯你不能死，你便是死，也當是死在為國為民之上。”
“李斯多謝扶蘇公子提點。”李斯起身行禮，“日後李斯定然為陛下，為扶蘇公子，為大秦肝腦塗地，再不想那荒唐事。”
扶蘇見他答應，眉宇也松快些許，他道：“這話我記下了，只望你日後能信守諾言。”
兩人意見達成一致，扶蘇對他說他死罪可免，活罪卻難逃，所以現在還不能出來，要等到了鹹陽確定刑罰才能重新入職工作。
李斯已經等了快一個月，自然不會連這幾日都等不了。
待扶蘇離開後，李斯重新坐下，他幽幽嘆氣，這事只怕是陛下計劃已久。
陛下若是回來，扶蘇公子自然有機會向他求情，陛下若是不回來，扶蘇公子也不敢連他最後一道旨意都要違抗。
或許，從他被下旨陪葬之時起，陛下就已經算到了這一步吧。
但李斯卻並無不滿，他能被陛下算計，那是因為他在陛下心中的份量足夠重，否則看看趙高胡亥，這二人連被陛下算計的資格都沒有。
摸了摸額頭，李斯開始想自己要如何根據陛下帶來的新事物，發起一場新的改革了。
他李斯可以死在改革中，卻不能死在陛下手中，汙了陛下的名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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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今晚營地格外熱鬧，睡下的人全都被叫起來幹活，各種從未見過的機器被制作出來。
有一些被送往蒙恬所在的地區，那邊已經被扶蘇規劃為實驗地，目的就是盡快以就地選擇發展饑荒帶來的作物。
不過這樣的場景並沒有忙許久，因為他們要盡快趕回鹹陽，那邊才是大本營，不論做什麽都方便。
嬴政坐在馬車裏，左邊是替他磨墨的扶蘇，右邊是正在匯報情況的蒙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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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能回來又能回來多久？”嬴政自知自己前路未蔔，女王和月亮兩大陣營虎視眈眈，他能否順利通關都是未知，又怎麽能斷定自己一定就能回來？
正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為了大秦不再起波浪，他必須要先讓扶蘇坐穩位置，並且在他還能回來的這段時間裏將一切安排好。
不論是改革，還是大秦的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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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李斯並未禍及家人，若真讓他們謀權成功，與虎謀皮，李斯一族只怕無一人能夠幸免於難。
但扶蘇也是真的惋惜李斯才能，此等大才卻一時胡塗，犯下大錯，讓自己晚節不保，過往種種皆化作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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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手與沒有得手是兩碼事，至少在大部分功臣眼裏是這樣，父皇如此雷厲風行讓他陪葬，以往和他共事的大臣們難免不會兔死狐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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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知道。”扶蘇放下墨條，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嬴政說道：“但這乃是人之常情，兒臣認為李斯活著比死掉對大秦更有力。”
雖然一上位就鏟除一位敵對的臣子勢力是好事，可以去掉多餘的聲音，讓朝廷變成他的一言堂，但扶蘇並不覺得一言堂就一定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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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父皇的壓制下，朝廷的官僚勢力並不嚴重，但扶蘇從循環往覆的歷史圈中敏銳發現，這是朝代發展所逃不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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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毅：QAQ扶蘇公子您是真的勇啊！
嬴政倒是沒那麽生氣，他留著李斯沒有即刻處死，就是為了考驗扶蘇。
若扶蘇有容人之度，那他便會來求情，冒著惹怒他，丟掉皇位的風險來替李斯求得轉機，傳出去世人便會誇讚扶蘇是位仁慈寬容的儲君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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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李斯畢竟跟了他這麽多年，期間一直兢兢業業，他親自下令只讓他陪葬，不禍及家人，依扶蘇的性子，他便絕不會去動李斯的家人，甚至還會去關照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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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既然認為兒臣可擔起大秦，那也當相信兒臣能與李斯日後能君臣和睦，如父皇一般締造輝煌。”
“你倒是自信。”嬴政提筆書寫，口中不冷不熱道：“既然你有這個自信，那便去找他吧。”
扶蘇楞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他父皇這是答應啦？
“只要你能說服他，朕自然可以網開一面。”嬴政了解李斯，他說道：“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帶著這句話，扶蘇去見了李斯，對方一身囚服，頭發淩亂，面色憔悴地靠著囚車。
此時看著過來的扶蘇，他沈默著不語，像是已經心死。
扶蘇嘆道：“你又是何必？”
李斯：“……”
李斯看著光風霽月的扶蘇公子，在對方面前他早已不是位居高官的李丞相，而是卑賤的階下囚。
是他的野心讓他走到了丞相之位，也是他的野心，讓他成了階下囚。
李斯神色懨懨，他語氣低沈嘶啞道：“大公子應當明白，我有野心，我不願你上位後法家沒落，自然就要為之爭取。”
而現在，是他敗了。
“是，我明白。”扶蘇看著他說道：“但你再如何有野心，也不該選擇胡亥。”
不論是選其他哪位公子公主，即便能力不足，但依照他們的性格，也不會如胡亥一般加速大秦的滅亡。
李斯沈默，他自然也知道，但再選其他公子公主已經太遲，遲則生變，且當他被趙高說動時，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當時看似還有其他選擇，其實只有兩條路。
要麽與趙高他們同流合汙，要麽堅決反對，並命人將他們捉拿以此向扶蘇示好。
可趙高之所以會向他提出這件事，又何嘗不是抓住了他的心理，這才一擊即中。
閉目，李斯想到了蒙毅之前找他說的那些話，他眼角滑下淚來，是悔，是愧，他已無顏再見陛下，只望能在死後陪陛下長眠地下，以死贖罪。
見到這樣的李斯，扶蘇心情格外覆雜，有野心是好事，是人就有野心，不論大或小，但若是野心無限制的膨脹，最後便只會害人害己。
他將這記在心中，發誓日後絕不會如李斯他們一般，定然要虛心謹慎，以免成了那亡國之君，千古罪人。
扶蘇問道：“今日我向父皇為你求情，希望他網開一面，讓你活著將功折罪。”
李斯眼眸微動，但卻搖頭道：“李斯已犯下大錯，無顏茍活，扶蘇公子便是心善也不必為李斯求情。”
這話意思很明顯了，他只想以死謝罪。
扶蘇站在囚車外說道：“你若死去，一身才華皆隨你而去，朝中大臣也將因此心生間隙，李斯，你便如此恨父皇？恨扶蘇？”
李斯身體一震，他瞪圓了眼睛，不明白他怎麽就恨陛下了。
扶蘇道：“你死，世人便是知道預言又如何？該有的惡意依舊少不了，他們當會說是父皇容不下功臣，讓父皇一生不殺功臣的好名聲也抹黑，而這話傳入其餘功臣耳中，你又讓他們如何想？”
李斯坐直了身體，他已無懼生死，卻不能不顧及嬴政，此時他愧道：“是我對不起陛下，亦對不住公子，我當是無顏茍活的，可聽君一席話，李斯卻又怕身死之事成了刺向陛下的利刃嗚……”
說到這，他落下淚來，哭聲被壓抑在喉中，悲淒不已。
扶蘇嘆氣道：“所以李斯你不能死，你便是死，也當是死在為國為民之上。”
“李斯多謝扶蘇公子提點。”李斯起身行禮，“日後李斯定然為陛下，為扶蘇公子，為大秦肝腦塗地，再不想那荒唐事。”
扶蘇見他答應，眉宇也松快些許，他道：“這話我記下了，只望你日後能信守諾言。”
兩人意見達成一致，扶蘇對他說他死罪可免，活罪卻難逃，所以現在還不能出來，要等到了鹹陽確定刑罰才能重新入職工作。
李斯已經等了快一個月，自然不會連這幾日都等不了。
待扶蘇離開後，李斯重新坐下，他幽幽嘆氣，這事只怕是陛下計劃已久。
陛下若是回來，扶蘇公子自然有機會向他求情，陛下若是不回來，扶蘇公子也不敢連他最後一道旨意都要違抗。
或許，從他被下旨陪葬之時起，陛下就已經算到了這一步吧。
但李斯卻並無不滿，他能被陛下算計，那是因為他在陛下心中的份量足夠重，否則看看趙高胡亥，這二人連被陛下算計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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