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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村中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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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村中流言

九月腦子發木,想說隨便,天天的想吃什麽,她又不是飯桶,只是偶爾會有想吃的罷了。

沒說話,紀有琴眼觀鼻觀心的自顧自點頭:“我知道了,我看著弄。”

九月點頭。

農忙時節基本上是吃三頓,也有只吃兩頓的,平常吃三頓。

但九月歷來就是吃的三頓,更別說她一大早的就起來練武什麽的,吃兩頓幹脆餓死她好了。

眼看天色漸晚,田間地頭的農人三三兩兩的往回走,也有那想盡早忙完自家地頭的活計,然後出去打上幾天短工的漢子還在披星戴月的幹活。

用過飯,眾人洗漱後也沒什麽心情再做別的,一個接一個的回房休息。

紀有琴把溫水打好,紀朝眠現在基本上可以生活自理,不用人再伺候了,就是這點小小的要求,一開始也是不能滿足的。

謝過妹妹以後自顧自的給自已擦臉,紀有琴站在原地搓著衣擺,紀朝眠巾布離了臉,看見紀有琴還站在那。

“我自已可以倒水。”

紀有琴一楞,連忙擺手:“大哥,我是有話要說。”

紀朝眠把巾布放在盆裏:“怎麽了?”

紀有琴略有些憤憤不平:“還能怎麽?還不是村裏那些碎嘴子。”

紀朝眠一想就知道村裏那些人約莫是在講紀意卿和九月了。

紀意卿和他臉沒有毀的時候,村裏還是蠻多人上門來說親的。

但胡春花自覺要拿捏家裏人,所以要求很過分,什麽女方要陪嫁多少多少,生生把兄弟倆的婚事給耽擱了下來。

好在紀朝眠和紀意卿本就沒準備那麽早成婚,最遲也要考上秀才,這樣也好有更多的話語權。

沒看願意給高額嫁妝的都是些什麽人,那樣子的攪家精娶回家,怕是更不得安寧了。

後來兩人一個毀了腿,一個毀了臉,直接就沒人上門來說了。

這本來是好事,誰知道紀意卿現在臉又好了,不僅好了,還有要繼續讀書的意思。

那些心裏有花花心思的人就又活泛起來了。

看紀意卿娶了妻,尤其是聽說九月還是個孤女,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就覺得紀意卿虧大了。

個個都恨不得紀意卿把九月給休了好娶自家的姑娘。

這農忙家家戶戶但凡算個人的,能幹活的都去幹活了。

九月連家裏的地在哪裏都不知道,那話可不說得更難聽了麽?

“別擔心,你二哥會處理好的。”

紀有琴揪著衣擺:“我就是覺得二嫂好不值得,她給你和二哥治病,讓你能站起來,讓二哥的臉好了,醫術那麽好,這些人怎麽盡盯著人家家裏的事看。”

紀朝眠笑了一聲,這要怎麽說,還不是看紀意卿如今又有前程了麽?

尤其是大家都是泥腿子,覺得不能下地,不幹活的就是又懶又好吃的,什麽說著九月不行。

“我看二哥把幾個說得過分的悄悄的收拾了。”

紀朝眠想起自家弟弟那個性子,認準了就是誰來說都沒用,不打是不可能的。

“爹娘擔心那些人在背後嚼舌根被二嫂聽到,到時候二嫂發火,就說二嫂醫術很好,給你治腿呢。”

紀朝眠眼睛瞇了瞇,爹娘給九月造勢沒有問題,就怕這些人到時候有點什麽傷風感冒的就上門來找九月。

九月不是救世主,救人全憑自已高不高興。

萬一有人找上門來,到時候九月一個不高興把人轟出去或者打一頓可就得不償失了。

“知道了,我會和爹娘說的。”

紀有琴嗯嗯兩聲點點頭:“二嫂醫術那麽好,可不是什麽頭疼腦熱的就給治的,別到時候上門來了,二嫂不給治又在外面亂說,平白壞了二嫂的名聲。”

紀朝眠垂眸看著自家小妹,這一個多月的好生活,原本蠟黃枯瘦的小臉如今長了些肉,襯得紀有琴越發的靚麗。

這些都是九月帶來的,身為大哥,紀朝眠打心底裏感謝九月,哪怕九月做的一些事實在是荒唐。

紀朝眠也沒像紀大湖他們那些人一樣懼怕九月,反倒覺得九月一個孤女,能在這世道有自已安身立命的本事。

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

看紀有琴講起九月就亮晶晶的雙眼,笑道:“你很喜歡你二嫂?”

紀有琴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喜歡,很喜歡!自從二嫂來了,阿奶和爺就不能再給我們臉色看了,二叔二嬸三叔三嬸他們也不敢欺負爹娘了。”

“吃得飽,穿得好,還有小零嘴吃,都是二嫂來了以後有的。”

“還有你的腿二嫂也說能好,還有二哥的臉,這些都是二嫂的功勞。”

紀朝眠揉了一把紀有琴略有些枯黃的頭發,如今摸著倒是柔順了不少:“那就好好感謝你二嫂,別管外面的人說什麽。”

紀有琴點點頭,她就是去洗衣服的時候聽到村裏那些婆子小媳婦,在那說九月的壞話。

她們懂什麽?會種地會洗衣做飯很了不起麽?

她二嫂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一手醫術出神入化,才不是她們能比的呢。

紀朝眠關上門,爹娘的好意他懂,怕外人那麽說敗壞了九月的名聲。

但是說九月的醫術,尤其是最近他們家穿衣吃食都提高了好大一截。

這些都是九月來了以後才有的,就怕有心人會覺得他們家家底好,惹來村子裏或者縣城裏的混混。

九月不怕,所以半點沒有想過遮掩,但蒼蠅老是來嗡嗡嗡的也是煩人。

看樣子還是要和紀意卿商量一下,這件事怎麽辦?

紀家村到底不算是小村子,一個村子裏一千多人,真被人惦記上也實在是煩人。

這邊九月把紀意卿臉上的藥膜刮幹凈。

紀意卿仰著臉乖乖的坐在床邊,因為他個子高,坐下來也只比九月矮那麽一點點。

油燈劈裏啪啦的響了一聲,九月把巾布丟盆裏,覆又轉過身,紀意卿正要站起來,看九月又扭臉轉過頭來。

連忙乖覺的坐了回去。

九月借著油燈的燈光輕輕的掐住紀意卿的下巴。

瞬間,紀意卿的呼吸都停了,憋著口氣生怕冒犯了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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