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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可以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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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可以吃了嗎?

日頭高掛,九月在外面站不住了。

蘇若和紀大海端著飯盆菜什麽的往堂屋的走去,一邊走一邊喊:“吃飯啦!”

九月猛的站了起來,她早就饑腸轆轆了,昨天中午啃了一塊壓縮餅幹,今早喝了碗稀得和清水有得一拼的米湯。

剛轉過身,就看到各個屋子門緩緩的打開,一個接一個的人走出來,跟套娃似的。

九月嘖了一聲,不都說是農民了麽?這一個個的,怎麽都不幹活的?

想到這,餘光看到了紀大海和蘇若,哦,有幹活的兩頭老黃牛。

但這兩頭老黃牛也不至於養得起這麽大一大家子人吧?

不過……關她什麽事?

眾人看到九月,只疑惑了一瞬沒太在意,這紀家人,除了把紀大海一家當外人,其他人倒是都挺團結的。

九月不在意,跟在紀意卿的後面走進正屋,一屁股坐到了最大的八仙桌邊,嘈雜的屋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眾人神色各異的看著九月,能夠上桌吃飯的只有紀山胡春花紀大湖紀大江和紀大湖的妻子沈梅。

當然,若是紀大江和紀大湖的兒子回家來,也是能夠上桌的,其它的人就沒有上桌的資格了。

紀意卿不在意這些事,有和他們計較的功夫,他寧願多看兩本書,多寫兩個字。

拉了拉九月的袖子:“我把飯菜給你端到房裏去吃。”

九月哦了一聲,沒動。

然後就看到八仙桌上放著的,倒是有飯有菜,雖然看不出是什麽飯菜,但至少是有飯有菜,至於另外一塊板子上的,不知道是粥還是水,反正能夠照得出人影來。

眼看九月不動,胡春花本是想著這野丫頭沒幾天就要死了,不想和她計較,結果這人還賴桌上不動了。

紀大湖還在拼命給她使眼色,紀山老神在在的坐在主位上,他是大家長,這屁大點的事不用他出手。

蘇若很快把八仙桌上的人飯菜分好了,紀意卿盡量給九月盛得粥稠一點,但再稠也還是稀得很。

碗端在手裏去拉九月的袖子:“我們回房。”

九月正要站起來,看到紀意卿手裏的飯菜,姑且稱為飯菜吧,疑惑的仰頭眨眼:“我們就吃這個?”

紀意卿點頭,有些話不好在這說,他和紀朝眠都會抄書掙銀子什麽的,常年都會藏點吃的,但不可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

九月若是吃不慣這些,待會兒把糕點拿出來給她吃就是了。

但九月可想不到這些,她看了看胡春花和紀山碗裏的飯,看起來有點像是黃米,桌上還有菜饃饃,兩個青菜。

而她碗裏只有一碗數得清米粒的稀粥和一小塊鹹菜。

紀意卿的同樣,更遑論是紀大海和蘇若了,這倆還是出力的主力,吃這點還去幹活?嫌自已命太長了。

九月直接被這區別對待給氣樂了。

紀大湖看九月賴在桌上不走,嗤笑了一聲:“賤人就是賤人,不吃可以滾!”

要不是看在那五十兩的份上,早把人攆出去了,這會大白天的不好動手,怎麽也要把九月穩到晚上再說。

說著,紀大湖拿起筷子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

胡春花看了一眼九月,惡狠狠指著九月:“給你口吃的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怎麽?你還想吃我碗裏的?也不看看自已配不配,賤種一個!說是從山崖底下撿的,誰知道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然後被人趕了出來,穿得稀奇古怪……”

像是罵九月兩句能夠找到什麽優越感一樣,胡春花一開口就停不下來,紀意卿冷臉看過去,胡春花沒看到,只惡狠狠的瞪著九月。

紀意卿反手把碗放在桌上。

只聽砰的一聲,胡春花伸出的手直接被用筷子叮在了桌上,力道之大,直接捅穿了掌心和桌子,鮮血瞬間飆了出來。

滿屋寂靜,紀意卿沒想到九月這麽彪悍。

只見九月樂呵呵的直接從胡春花的面前端起了她的飯:“我這人吧,最不喜歡別人用手指著我了。”

說完,紀意卿一眼看到桌上的人神色各異,胡春花大聲尖叫起來,跟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似的。

紀意卿本是要將九月拉開的,卻見九月已經端著那大海碗往嘴裏刨了口黃米飯。

然後……

天爺啊!

這吃的什麽玩意兒啊?剌嗓子眼啊。

九月被噎得直翻白眼,胡春花在那尖叫,剩餘的人有尖叫的如沈梅幾人,有生氣的如紀山和紀大湖。

還有個被黃米飯哽得快要撅過去的九月,紀意卿一時都不知道該管哪邊?

端起他的碗湊到九月的面前,直接餵了口米湯給九月:“咽!”

九月咕咚咽了下去。

她以為,她真的以為他們吃的是無公害,無添加,無色素的純天然的吃食,應該是好吃的,應該是她從沒有吃過的珍饈?

她以為哪怕是野菜,也肯定和她在二十二世紀吃的那種大棚種出來的蔬菜不一樣,它們應該是甘甜爽口的,米也應該帶著清香,然後是軟糯的。

但她用她高貴的喉嚨咽了個什麽玩意兒?

剌嗓子啊!

胡春花還在尖叫,紀大湖一看他娘被九月用一根筷子釘在了桌子上,怒不可遏的上前就要去揪九月來揍。

紀意卿側身擋在了九月的面前,紀大湖直接繞開紀意卿,擡手反手就是一巴掌。

“啊!!!”巴掌沒打下去,被九月卡住食指和大拇指,手掌直接翻向屋頂,九月目光凜然,紀意卿來不及抱開九月。

只聽咚的一聲,紀大湖整個人飛到了墻邊,滿屋尖叫的聲音戛然而止。

九月歪了一下頭,緩步走到紀大湖的面前,單手直接把紀大湖卡著脖子從地上拎起來了,紀大湖雙腿在墻面上死命的掙紮。

九月看著紀大湖:“我最討厭別人要扇我巴掌了。”

說著,手上用力,紀大湖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一張臉漲得通紅,眼看九月手腕輕翻了一下,紀意卿毫不懷疑九月單手就能折斷紀大湖的脖子。

忙喊了一聲:“九月!”

九月扭頭:“幹嘛?”

紀意卿也不知道九月會不會聽,但眾目睽睽之下把紀大湖殺了,九月的麻煩都在後面。

“不可以。”

九月嘖了一聲,又想起了這裏不是二十二世紀,她殺了人沒人給她善後,心煩。

手上一松,紀大湖跌跪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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