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3：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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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3：地下
葉錦已經和姜離僵持二十分鐘了。
兩個女人誰也不肯相讓，當然姜離更不敢看葉錦，她只是坐在門口，手裏握著手機，手機屏幕亮著，鎖屏上是她和顧霆驍的合照。
“阿錦，”姜離試圖勸動她，溫聲細語，“他們都已經去了，你安心等在這裏，好好養胎。”
葉錦摸上肚子，目光覆雜，“如果今天是顧霆驍失蹤，你能夠安心待在這裏嗎？”
姜離：“……”
她抿抿嘴唇，有種躲閃的意思。
葉錦心中湧起希望，繼續勸說：“小離，他是因為我留在港城，如果不是我，他不會遇到這種事情，我必須要去，就算……”
葉錦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肚子，沒有往下說，但是她相信姜離一定懂得她的意思，於是便堅定道：“無論發生什麽，我一定會去的，小離，如果今天你不同意，我就從窗戶跳下去。”
她指向二樓的窗戶。
下面是柔軟的草坪，剛下過雨，土地濕軟，摔下去不會有太大的事情。可是如果一個孕婦摔下去，那肯定孩子是保不住了。
“盛錦！”姜離驚呼出聲，往前走幾步，伸出的手頓在半空中，“回來！我讓你出去！回來！”
葉錦停止了去落地窗邊的動作，頓住腳步，回頭，朝姜離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謝謝你，小離。”
姜離笑得無奈，聳了聳肩膀，打開門。
是了，如果換做是她，她也會奮不顧身去找顧霆驍。
即使她此刻懷著孩子。
……
顧何瑜失蹤的這件事情到底是瞞住了顧老爺子。
他以為顧昀和蘇雪茹是一起去度蜜月了，為此開心一陣子。
葉錦走的時候，是由姜離攙扶著走的。
顧老爺子還讓人跟著葉錦，出門車接車送，保護她的安全。
葉錦上車前看見顧老爺子笑瞇瞇的樣子，心中愧疚更深。
她紅著眼眶，告訴自己一定要找到顧何瑜。
*
直升飛機。
窗外的雲彩稀薄，龐大的直升機直擊雲端，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
到了極限的高度，直升機開始緩緩降落，那雲彩盡數從旁邊散去，漸漸的，下面那座島嶼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是一座在空中看起來只是個很小的小點的島嶼，但是當接近了之後，就會發現它有多麽的大，占地面積廣闊到一眼望不到頭。
顧霆驍自打看見這座島嶼開始，身體就變得緊繃，他下意識靠近了窗戶那邊，進入了戒備狀態。
“到了。”
他握起拳頭，輕聲說。
“嗯。”
許西來摸了摸藏在後腰和褲腳裏的槍，面色凝重。
“其實據我所知……”許西來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出來，“許西沈好像在這裏進行人體實驗。”
顧霆驍瞳孔一縮，縮成一個小點。
他緘默許久，在直升機盤旋著要落在島嶼邊上的時候，悶悶開口：“知道了。”
……
此時的顧何瑜沒有人能夠認出他，除了最熟悉親近的人。
一身白色大褂代替了黑色西服，白色口罩遮住了口鼻，完全擋住下半張臉，最後是那副金絲框邊的眼睛，戴在鼻梁上斯斯文文，那雙隱藏在後的眼睛銳利，透著精光。
他跟著剛剛看見的那個白大褂人，走進裏面。
這是一條寬敞明亮的路，有種現代醫院的感覺了。
空氣中有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透過薄薄的口罩傳入鼻子中，顧何瑜屏住呼吸。
皮鞋踩在地面上，在空曠的走廊回響，他的影子倒映在潔白的瓷磚上，直到停在門前。
這是一個透明的門，裏面的場景一覽無餘，來來往往的人忙忙碌碌，皆是穿著白大褂。
顧何瑜心神一動，緩緩擡手，想要推開門。
他是個很有冒險精神並且自負的人，不到最後關門，他從來不會認為自己會出事情。
因為出生豪門，為了防止各種事情，爺爺把他們都扔進軍營裏訓練過。
刀槍棍棒自然會用，學的也都是一刀斃命的殺招。
顧何瑜的手即將搭上門的時候，突然停住。
有一個人停在了他身後。
那人來得悄無聲息，在顧何瑜寒毛豎起的時候，那人的聲音傳來，“小張？你不是在做手術嗎？那邊好了？怎麽不去找先生覆命？”
小張？
顧何瑜想起自己扒下來的那個白大褂的後背上，好像用馬克筆寫著一個名字。
至於先生？
是許西沈嗎？
難道他也在這裏？
眼底閃過一絲寒光，顧何瑜喉結上下動一下，正想換個聲音說話，那老頭又說：“行了，別在這杵著了，去樓下看看那群人怎麽樣了，記錄好他們的身體狀況，別像以前那樣毛毛躁躁，知道了嗎？”
老頭的聲音有些不滿，似乎這個小張以前做過很不對的事情一樣。
顧何瑜自然點頭。
轉身的一瞬間裝作擡手撥弄頭發，擋住了側臉。
老頭自然而然地錯開他，準備進屋的一瞬間感覺到一點不對勁，回頭看去，見那人竟然穿了黑西褲和黑皮鞋，楞神之後說了一句：“年輕人就是好，還有心情約會。”
“……”
顧何瑜是不是該說，自己很好運？
他平安地離開了這裏。
手中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把藏在袖中的手術刀收回。
……
地下室一樓。
這裏又同上面的場景大有不同。
陰暗、充滿死氣，宛如進入了地獄。
顧何瑜一身白衣在這裏形如鬼魅，剛一踏進去饒是他也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嗚……”
黑暗中有人在壓抑的哭泣，像是痛苦至極才發出來的聲音。
顧何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老實說在這一瞬間，他有點想退縮的感覺。
他猛然想起葉錦還在家裏等他。
還有他的孩子。
如果他此刻孑然一身，他定然會闖一闖，可是現在他有了束縛。
一旦他貿然行動出了什麽事情，葉錦怎麽辦？
顧何瑜往前前進的腳步停住了。
很快，裏面又傳出壓抑的一聲：“我的孩子……”
“……”
顧何瑜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一動，擡步往前走。
白色身影消失在黑暗中，那裏的最後一點光也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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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錦已經和姜離僵持二十分鐘了。
兩個女人誰也不肯相讓，當然姜離更不敢看葉錦，她只是坐在門口，手裏握著手機，手機屏幕亮著，鎖屏上是她和顧霆驍的合照。
“阿錦，”姜離試圖勸動她，溫聲細語，“他們都已經去了，你安心等在這裏，好好養胎。”
葉錦摸上肚子，目光覆雜，“如果今天是顧霆驍失蹤，你能夠安心待在這裏嗎？”
姜離：“……”
她抿抿嘴唇，有種躲閃的意思。
葉錦心中湧起希望，繼續勸說：“小離，他是因為我留在港城，如果不是我，他不會遇到這種事情，我必須要去，就算……”
葉錦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肚子，沒有往下說，但是她相信姜離一定懂得她的意思，於是便堅定道：“無論發生什麽，我一定會去的，小離，如果今天你不同意，我就從窗戶跳下去。”
她指向二樓的窗戶。
下面是柔軟的草坪，剛下過雨，土地濕軟，摔下去不會有太大的事情。可是如果一個孕婦摔下去，那肯定孩子是保不住了。
“盛錦！”姜離驚呼出聲，往前走幾步，伸出的手頓在半空中，“回來！我讓你出去！回來！”
葉錦停止了去落地窗邊的動作，頓住腳步，回頭，朝姜離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謝謝你，小離。”
姜離笑得無奈，聳了聳肩膀，打開門。
是了，如果換做是她，她也會奮不顧身去找顧霆驍。
即使她此刻懷著孩子。
……
顧何瑜失蹤的這件事情到底是瞞住了顧老爺子。
他以為顧昀和蘇雪茹是一起去度蜜月了，為此開心一陣子。
葉錦走的時候，是由姜離攙扶著走的。
顧老爺子還讓人跟著葉錦，出門車接車送，保護她的安全。
葉錦上車前看見顧老爺子笑瞇瞇的樣子，心中愧疚更深。
她紅著眼眶，告訴自己一定要找到顧何瑜。
*
直升飛機。
窗外的雲彩稀薄，龐大的直升機直擊雲端，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
到了極限的高度，直升機開始緩緩降落，那雲彩盡數從旁邊散去，漸漸的，下面那座島嶼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是一座在空中看起來只是個很小的小點的島嶼，但是當接近了之後，就會發現它有多麽的大，占地面積廣闊到一眼望不到頭。
顧霆驍自打看見這座島嶼開始，身體就變得緊繃，他下意識靠近了窗戶那邊，進入了戒備狀態。
“到了。”
他握起拳頭，輕聲說。
“嗯。”
許西來摸了摸藏在後腰和褲腳裏的槍，面色凝重。
“其實據我所知……”許西來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出來，“許西沈好像在這裏進行人體實驗。”
顧霆驍瞳孔一縮，縮成一個小點。
他緘默許久，在直升機盤旋著要落在島嶼邊上的時候，悶悶開口：“知道了。”
……
此時的顧何瑜沒有人能夠認出他，除了最熟悉親近的人。
一身白色大褂代替了黑色西服，白色口罩遮住了口鼻，完全擋住下半張臉，最後是那副金絲框邊的眼睛，戴在鼻梁上斯斯文文，那雙隱藏在後的眼睛銳利，透著精光。
他跟著剛剛看見的那個白大褂人，走進裏面。
這是一條寬敞明亮的路，有種現代醫院的感覺了。
空氣中有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透過薄薄的口罩傳入鼻子中，顧何瑜屏住呼吸。
皮鞋踩在地面上，在空曠的走廊回響，他的影子倒映在潔白的瓷磚上，直到停在門前。
這是一個透明的門，裏面的場景一覽無餘，來來往往的人忙忙碌碌，皆是穿著白大褂。
顧何瑜心神一動，緩緩擡手，想要推開門。
他是個很有冒險精神並且自負的人，不到最後關門，他從來不會認為自己會出事情。
因為出生豪門，為了防止各種事情，爺爺把他們都扔進軍營裏訓練過。
刀槍棍棒自然會用，學的也都是一刀斃命的殺招。
顧何瑜的手即將搭上門的時候，突然停住。
有一個人停在了他身後。
那人來得悄無聲息，在顧何瑜寒毛豎起的時候，那人的聲音傳來，“小張？你不是在做手術嗎？那邊好了？怎麽不去找先生覆命？”
小張？
顧何瑜想起自己扒下來的那個白大褂的後背上，好像用馬克筆寫著一個名字。
至於先生？
是許西沈嗎？
難道他也在這裏？
眼底閃過一絲寒光，顧何瑜喉結上下動一下，正想換個聲音說話，那老頭又說：“行了，別在這杵著了，去樓下看看那群人怎麽樣了，記錄好他們的身體狀況，別像以前那樣毛毛躁躁，知道了嗎？”
老頭的聲音有些不滿，似乎這個小張以前做過很不對的事情一樣。
顧何瑜自然點頭。
轉身的一瞬間裝作擡手撥弄頭發，擋住了側臉。
老頭自然而然地錯開他，準備進屋的一瞬間感覺到一點不對勁，回頭看去，見那人竟然穿了黑西褲和黑皮鞋，楞神之後說了一句：“年輕人就是好，還有心情約會。”
“……”
顧何瑜是不是該說，自己很好運？
他平安地離開了這裏。
手中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把藏在袖中的手術刀收回。
……
地下室一樓。
這裏又同上面的場景大有不同。
陰暗、充滿死氣，宛如進入了地獄。
顧何瑜一身白衣在這裏形如鬼魅，剛一踏進去饒是他也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嗚……”
黑暗中有人在壓抑的哭泣，像是痛苦至極才發出來的聲音。
顧何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老實說在這一瞬間，他有點想退縮的感覺。
他猛然想起葉錦還在家裏等他。
還有他的孩子。
如果他此刻孑然一身，他定然會闖一闖，可是現在他有了束縛。
一旦他貿然行動出了什麽事情，葉錦怎麽辦？
顧何瑜往前前進的腳步停住了。
很快，裏面又傳出壓抑的一聲：“我的孩子……”
“……”
顧何瑜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一動，擡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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