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蹤跡與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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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蹤跡與危機
京城和T市離的很近，高鐵半個小時的路程。
下高鐵之後，姜悅和姜離找了個小餐廳吃了一碗面，打車前往李霞的家。
她在T市的家和在京城的有很大區別，雖說談不上太好，但至少看得過去了。
那是一棟馬上要拆遷的樓房，從外面看過去頗有種古董的感覺。
邊上有一家賣早餐的小店，姜悅指著那兒說：“你去裏面等我吧。”
姜離略微想了想，琢磨出點什麽。
如果李霞真在屋裏，也許看見她會反應激烈做出什麽，到時候她說不定成了拖累。
於是她點頭，做了一個‘有事情給我打電話’的手勢，擡步往那邊走。
姜悅等她進去之後，環望了一下四周，壓著帽檐進樓。
早餐店裏沒有很多人，姜離本來想用電子支付買點東西，一想到開機可能會收到顧霆驍的消息，她頓時拋棄了這個念頭。
她帶了現金，買了一杯小米粥，坐在座位上咬著吸管。
李霞會在這裏嗎？
如果不在，人海茫茫，該去哪裏找？
她垂著眸子凝視著小木桌，沒註意到外面一棵樹後嗖的一下閃過去的人影。
……
李霞這輩子都沒跑的這麽快過。
哪怕是以前擠公交擠地鐵，都沒有這樣快過，就好像有狼在後面追著她。
之前那個人給她打過預防針，最近可能有人過來找她，讓她不要回來，走的越遠越好。
她以為那女生只是開玩笑，根本沒當回事，結果現在竟然真見到了那個女人。
雖然那女人包裹的很嚴實，可是她把姜離的所有角度照片都牢記在心裏，自然一眼就能認出來那是姜離。
還有和她同行來的那個男生……
李霞不敢往下想，只慶幸自己今天路上和別人聊天回來晚了，她緊張到連手中的一堆購物袋掉了幾個都顧不得，任由裏面昂貴精致的衣服掉出來。
她打車離開這裏，顧不得那麽多，在路上用手機給蔣橙雨發消息：【怎麽辦？救命啊！！！】
蔣橙雨接到這消息直接懵了，【我不是說不要聯系我嗎？】
李霞：【他們都找到我家了！一個男的一個女的，那個女的就是你讓我壞她的那個！我怎麽辦啊？】
李霞：【怎麽辦？】
李霞：【你說話啊！】
蔣橙雨：【你安靜點，我在想辦法。】
李霞：【是你讓我幹那些事情的！你必須給我想出一個辦法！】
蔣橙雨被她的無賴和理直氣壯弄得頭快炸了。
【我是不是告訴你不要回去？我說了不要回去，你自己非要回去，你他媽傻逼吧！】
李霞：【你這小姑娘怎麽說話呢？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給我想出一個辦法，咱倆誰都別想好過！】
蔣橙雨又氣又急，但現在顯然不是發脾氣的時候，如果李霞真去跟顧霆驍說什麽，她們兩個一定會一起玩完。
她下意識想到了周笙，一個電話給周笙打過去。
彼時周笙正在病房裏面和顧霆驍兩相沈默，一起看著病床上平靜的李冰兒。
她是哭過的樣子，眼睛通紅，鼻子邊緣也是紅的。
看到電話來人的時候，她不由心虛的望了一眼顧霆驍。
顧霆驍腦子很亂，註視著李冰兒，沒有察覺到她的眼神。
周笙起身說：“我出去接個電話。”
聲音裏帶著微微的哽咽。
顧霆驍心裏全然沒在她心上，魂不守舍地點頭。
李冰兒壞了嗓子之後情緒比他們想象的都要激動，一被護士不註意，就想著幹一些自我傷害的事情。
眼下這還是打了鎮定劑平靜下來的。
這事情比想象中還要難搞。
……
周笙走到樓梯間，直接把電話掛死，回了蔣橙雨的微信：【？】
蔣橙雨不止有一個手機卡，而且只有一個在她名下。
周笙讓蔣橙雨用第二個卡和李霞聯系，然後用第三個卡和她聯絡這事情。
現在蔣橙雨打來的這個號碼是第二個，周笙當然不會接。
她這一個問號剛發出去，下一秒另一個號就打進來了。
這次是對的。
周笙接了。
蔣橙雨急到語無倫次，“姐姐怎麽辦啊？姜離和顧霆驍好像找上門去了，李霞沒被發現，跑掉了，她現在問我她應該去哪，姐，你說李霞現在應該去哪啊？我都告訴她，不要回去不要回去，結果她就是那麽蠢，非要回去，以後會不會連累我們啊……”
周笙聽她嘰裏咕嚕說了一大堆，被吵得腦仁疼，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道：“霆驍現在和我在醫院，那邊看錯了吧？”
蔣橙雨一聽，登時懵了。
怎麽會在醫院？那和姜離一起去T市的人是誰？
是不是李霞看錯了？
“好我知道了姐姐，先掛了啊。”
她火急火燎地掛了電話，去和李霞交涉。
倒是周笙，掛斷後想起一個事情。
李霞現在草木皆兵，可能是看錯了，但也不排除姜離聰明，真的去那邊找。
那那個男的可能就是姜離那個弟弟，姜悅。
她若有所思地回到病房，顧霆驍還是那個樣子。
周笙斟酌著，試探的問：“霆驍，這件事情，你那邊查到結果了嗎？怎麽還沒有個交待？”
越提這件事情，顧霆驍越是煩躁，語氣不算太好，“是查到了一點事情，本來打算過去看看，現在被耽擱了。”
過去看看？
去哪？
周笙又說：“是那個包廂嗎？也是，回原地看看，也許有新的線索。”
顧霆驍擡眼皮看她，“不是，是可疑人員的住處。”
周笙的心跳頃刻間加快，面上露出焦急和驚喜的神情，“都找到可疑人員了嗎？是誰？是誰把冰兒害成這個樣子的？”
顧霆驍說：“還沒確定，正打算去確定，李冰兒就出了這事。”
其實他這邊走不開，但是已經讓人去李霞的住所查看，在等結果。
周笙悲傷地望向李冰兒，沈沈地嘆了口氣：“霆驍，你能告訴我，這事情和姜離有關系嗎？”
顧霆驍瞥了她一眼，這一眼有些冷淡的意味，讓周笙心裏咯噔一聲。
“和她沒關系。”
他心裏懷疑歸懷疑，但在外人面前，他絕對不會給姜離叩上一頂疑似真兇的帽子。
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被轉來轉去，彰顯著戒指主人的煩躁。
周笙對他這回答是驚訝的，欲言又止，最後統統咽了回去。
他們的感情真到了如此地步？？
還有，他到底查到了哪一步？
周笙強忍著慌張，坐回去。
***
姜悅來早餐店找姜離的時候，姜離喝完了小半杯小米粥。
姜悅一臉失望，姜離打眼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表情布滿了凝重。
姜悅看她這樣子，拍拍她肩膀，“沒事的，姐，雖然她不在家，但是我打聽過，她這幾天確實都住在這裏，我們再等一等，她今晚一定回來。”
姜離臉上重新染上了希冀，重重點頭。
……
可是他們想錯了，直到下午六點鐘，李霞的身影也沒有出現過。
兩個人等不下去了，焦灼不安，開始懷疑他們的判斷是否有出錯的可能。
“會不會她得知消息，提前跑了？”
姜悅這樣猜測道。
姜離抿著唇思考，【難道她在周圍有眼線嗎？】
“有可能，又不太可能……”
兩個人猜測了半天，得出的結論什麽都有，千奇百怪。
姜悅按捺不住，上樓再次去找李霞的鄰居，依然用的是‘老板讓他們來給李霞發工資’的借口。
鄰居是個看起來和李霞差不多歲數的女人，體態微胖，那上吊的眼睛不斷打量著姜離和姜悅，“告訴你們，我有什麽好處嗎？”
姜離看了姜悅一眼，後者做出為難的樣子，“姐，我們是替老板出來辦事的，都不容易，您看著要啊。”
姜悅一直管她叫姐姐，女人很是受用的樣子，拍了下姜悅的帽子，身體扭了幾個弧度，有點搔首弄姿的意思，“姐姐我是最疼愛小帥哥的，你放心，不要，姐姐就憑你這張臉，什麽都不要。”
姜悅的身體僵硬繃直，明顯不適應這樣的語氣。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現在在哪個會所當鴨子。
“姐，”姜悅強忍著心裏的惡心，冷硬剛毅的臉楞是擠出了討好的笑容，“老板這錢給不出去，我們回去要受罰的，姐，你知道李霞平常喜歡去哪裏嗎？”
他發誓，他這輩子都沒用過這麽令人嘔吐的語氣說話，包括偶爾對姜離害羞的時候也沒有過。
女人被哄得很開心，撩了個頭發，“就是市中心那個盛家百貨，她最近最喜歡去那，每次都會買一堆東西回來，今天早上她還去了呢，誒？往常來說，她上午就應該回來了，今天怎麽還沒回來？”
她自言自語了幾句，姜離兩個人聽得心驚。
他們怕不是……被看見了？
姜悅匆匆和女人道別，豈料女人不想放他走，“小帥哥，問你個問題，她哪來的那麽多錢？”
姜悅佯裝不解，“她說是她中彩票了。”
女人說：“對對對，她也是和我們在這麽說的，可是我啊，根本就不相信，怕不是被哪個男人包養了~”
姜悅+姜離：“……”
姜悅打著哈哈，推著姜離要離開。
女人說：“等等，走的那麽急幹什麽？小帥哥，聯系方式留給我一個？”
姜悅有點受不了了，但是更著急去找李霞，只好把自己微信給她掃。
先離開這女人再說，回頭加上了之後怎麽辦，還不是他說了算？
加上了微信，女人心滿意足地送兩個人離開，甚至對姜悅做了一個飛吻。
姜悅嘴角帶著僵硬的笑，一直持續到樓外，他扶著一棵樹，忍不住幹嘔起來。
姜離對那個女人也有點無語，對自己弟弟‘犧牲色相’更是心疼，拍著他後背給他順氣。
直到上了出租車，姜悅的臉色依然冰冷，滿臉透著生人勿近。
這個時間的天色有要暗下來的意思，兩個人到達盛家百貨的時候，已經是六點半。
盛家百貨裏面燈火通明，周圍一條街都是商業街，處處充滿了繁榮氣息，和李霞住的那偏僻小地方全然不同。
姜離不會說話，只好由姜悅拿著李霞的照片，去一個個打聽，有沒有見過她。
問了好幾家輕奢店都說沒有見過，最後兩個人把目光投到了第四層，那裏賣的都是高奢。
這一次很快有了收獲。
在姜悅問的第三家店的時候，就有一個店員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明顯是見過的。
可是店員的職業道德很好，沒有要暴露李霞的意思。
於是姜離開始選這家店的衣服，摘了口罩一個個試。
她是個沒有攻擊力的人，彎眼笑起來的時候更是讓人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
她專挑那種給店員提升業績的衣服買，店員臉笑成了一朵花，有意無意地和兩個人透露：“我確實是見過她的，不止是她，我們這一層樓對她都很熟悉，大概是前天開始吧，她連續三天上午都來大掃蕩，嗯……大概中午之前會離開。”
“今天啊？今天當然也來了啊，我說了是連續三天嘛，前天昨天加上今天才是三天……”
“她逛完我們店之後就走了，手裏提了好多購物袋……時間？比平常晚一點，大概是十二點多的時候。”
該問的消息問完了，姜離兩個人結賬離開，後面是那家店員親切的一聲：“歡迎下次光臨。”
他們兩個都不是笨的人，結合李霞鄰居的話，再想一下他們到李霞家樓下的時間，很輕松就可以推斷出，李霞確實是看到了他們，然後逃離。
可問題是，逃離哪去了？
她又會不會再回去？
信息量有點多，多到可以說是毫無頭緒。
姜離坐在門口假樹下面的凳子上，支著頭沈思。
姜悅說：“不如……我們回她家那裏看看？”
他以為這一趟會很輕松，什麽東西都沒帶，現在李霞家門口的監控也無法破解。
原本可以求助顧霆驍，但姜離和顧霆驍鬧了不愉快，他自然不可能在這個當口主動去聯系顧霆驍。
回去，確實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姜離點頭同意了。
……
回去的時候，是晚上八點多。
天色完全暗下來，這邊淒涼的有點恐怖。
而神奇的是，李霞家的燈居然亮了。
“真回來了……”
姜悅嘆了一聲，和白天一樣，讓姜離在下面等著，自己上去。
姜離目送著姜悅上去，等在樓棟那裏。
約莫一分鐘過後，她身後傳來了腳步聲，還沒來得及等她擡頭，一只手臂忽然勾住她脖子，一塊白色帶著點刺鼻氣味的布料捂上來。
“唔……”
姜離連掙紮的時間都沒有，甚至沒看清那人是誰，手裏的東西盡數落地，軟軟地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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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棟馬上要拆遷的樓房，從外面看過去頗有種古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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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離略微想了想，琢磨出點什麽。
如果李霞真在屋裏，也許看見她會反應激烈做出什麽，到時候她說不定成了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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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帶了現金，買了一杯小米粥，坐在座位上咬著吸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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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在，人海茫茫，該去哪裏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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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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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個人給她打過預防針，最近可能有人過來找她，讓她不要回來，走的越遠越好。
她以為那女生只是開玩笑，根本沒當回事，結果現在竟然真見到了那個女人。
雖然那女人包裹的很嚴實，可是她把姜離的所有角度照片都牢記在心裏，自然一眼就能認出來那是姜離。
還有和她同行來的那個男生……
李霞不敢往下想，只慶幸自己今天路上和別人聊天回來晚了，她緊張到連手中的一堆購物袋掉了幾個都顧不得，任由裏面昂貴精致的衣服掉出來。
她打車離開這裏，顧不得那麽多，在路上用手機給蔣橙雨發消息：【怎麽辦？救命啊！！！】
蔣橙雨接到這消息直接懵了，【我不是說不要聯系我嗎？】
李霞：【他們都找到我家了！一個男的一個女的，那個女的就是你讓我壞她的那個！我怎麽辦啊？】
李霞：【怎麽辦？】
李霞：【你說話啊！】
蔣橙雨：【你安靜點，我在想辦法。】
李霞：【是你讓我幹那些事情的！你必須給我想出一個辦法！】
蔣橙雨被她的無賴和理直氣壯弄得頭快炸了。
【我是不是告訴你不要回去？我說了不要回去，你自己非要回去，你他媽傻逼吧！】
李霞：【你這小姑娘怎麽說話呢？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給我想出一個辦法，咱倆誰都別想好過！】
蔣橙雨又氣又急，但現在顯然不是發脾氣的時候，如果李霞真去跟顧霆驍說什麽，她們兩個一定會一起玩完。
她下意識想到了周笙，一個電話給周笙打過去。
彼時周笙正在病房裏面和顧霆驍兩相沈默，一起看著病床上平靜的李冰兒。
她是哭過的樣子，眼睛通紅，鼻子邊緣也是紅的。
看到電話來人的時候，她不由心虛的望了一眼顧霆驍。
顧霆驍腦子很亂，註視著李冰兒，沒有察覺到她的眼神。
周笙起身說：“我出去接個電話。”
聲音裏帶著微微的哽咽。
顧霆驍心裏全然沒在她心上，魂不守舍地點頭。
李冰兒壞了嗓子之後情緒比他們想象的都要激動，一被護士不註意，就想著幹一些自我傷害的事情。
眼下這還是打了鎮定劑平靜下來的。
這事情比想象中還要難搞。
……
周笙走到樓梯間，直接把電話掛死，回了蔣橙雨的微信：【？】
蔣橙雨不止有一個手機卡，而且只有一個在她名下。
周笙讓蔣橙雨用第二個卡和李霞聯系，然後用第三個卡和她聯絡這事情。
現在蔣橙雨打來的這個號碼是第二個，周笙當然不會接。
她這一個問號剛發出去，下一秒另一個號就打進來了。
這次是對的。
周笙接了。
蔣橙雨急到語無倫次，“姐姐怎麽辦啊？姜離和顧霆驍好像找上門去了，李霞沒被發現，跑掉了，她現在問我她應該去哪，姐，你說李霞現在應該去哪啊？我都告訴她，不要回去不要回去，結果她就是那麽蠢，非要回去，以後會不會連累我們啊……”
周笙聽她嘰裏咕嚕說了一大堆，被吵得腦仁疼，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道：“霆驍現在和我在醫院，那邊看錯了吧？”
蔣橙雨一聽，登時懵了。
怎麽會在醫院？那和姜離一起去T市的人是誰？
是不是李霞看錯了？
“好我知道了姐姐，先掛了啊。”
她火急火燎地掛了電話，去和李霞交涉。
倒是周笙，掛斷後想起一個事情。
李霞現在草木皆兵，可能是看錯了，但也不排除姜離聰明，真的去那邊找。
那那個男的可能就是姜離那個弟弟，姜悅。
她若有所思地回到病房，顧霆驍還是那個樣子。
周笙斟酌著，試探的問：“霆驍，這件事情，你那邊查到結果了嗎？怎麽還沒有個交待？”
越提這件事情，顧霆驍越是煩躁，語氣不算太好，“是查到了一點事情，本來打算過去看看，現在被耽擱了。”
過去看看？
去哪？
周笙又說：“是那個包廂嗎？也是，回原地看看，也許有新的線索。”
顧霆驍擡眼皮看她，“不是，是可疑人員的住處。”
周笙的心跳頃刻間加快，面上露出焦急和驚喜的神情，“都找到可疑人員了嗎？是誰？是誰把冰兒害成這個樣子的？”
顧霆驍說：“還沒確定，正打算去確定，李冰兒就出了這事。”
其實他這邊走不開，但是已經讓人去李霞的住所查看，在等結果。
周笙悲傷地望向李冰兒，沈沈地嘆了口氣：“霆驍，你能告訴我，這事情和姜離有關系嗎？”
顧霆驍瞥了她一眼，這一眼有些冷淡的意味，讓周笙心裏咯噔一聲。
“和她沒關系。”
他心裏懷疑歸懷疑，但在外人面前，他絕對不會給姜離叩上一頂疑似真兇的帽子。
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被轉來轉去，彰顯著戒指主人的煩躁。
周笙對他這回答是驚訝的，欲言又止，最後統統咽了回去。
他們的感情真到了如此地步？？
還有，他到底查到了哪一步？
周笙強忍著慌張，坐回去。
***
姜悅來早餐店找姜離的時候，姜離喝完了小半杯小米粥。
姜悅一臉失望，姜離打眼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表情布滿了凝重。
姜悅看她這樣子，拍拍她肩膀，“沒事的，姐，雖然她不在家，但是我打聽過，她這幾天確實都住在這裏，我們再等一等，她今晚一定回來。”
姜離臉上重新染上了希冀，重重點頭。
……
可是他們想錯了，直到下午六點鐘，李霞的身影也沒有出現過。
兩個人等不下去了，焦灼不安，開始懷疑他們的判斷是否有出錯的可能。
“會不會她得知消息，提前跑了？”
姜悅這樣猜測道。
姜離抿著唇思考，【難道她在周圍有眼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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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猜測了半天，得出的結論什麽都有，千奇百怪。
姜悅按捺不住，上樓再次去找李霞的鄰居，依然用的是‘老板讓他們來給李霞發工資’的借口。
鄰居是個看起來和李霞差不多歲數的女人，體態微胖，那上吊的眼睛不斷打量著姜離和姜悅，“告訴你們，我有什麽好處嗎？”
姜離看了姜悅一眼，後者做出為難的樣子，“姐，我們是替老板出來辦事的，都不容易，您看著要啊。”
姜悅一直管她叫姐姐，女人很是受用的樣子，拍了下姜悅的帽子，身體扭了幾個弧度，有點搔首弄姿的意思，“姐姐我是最疼愛小帥哥的，你放心，不要，姐姐就憑你這張臉，什麽都不要。”
姜悅的身體僵硬繃直，明顯不適應這樣的語氣。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現在在哪個會所當鴨子。
“姐，”姜悅強忍著心裏的惡心，冷硬剛毅的臉楞是擠出了討好的笑容，“老板這錢給不出去，我們回去要受罰的，姐，你知道李霞平常喜歡去哪裏嗎？”
他發誓，他這輩子都沒用過這麽令人嘔吐的語氣說話，包括偶爾對姜離害羞的時候也沒有過。
女人被哄得很開心，撩了個頭發，“就是市中心那個盛家百貨，她最近最喜歡去那，每次都會買一堆東西回來，今天早上她還去了呢，誒？往常來說，她上午就應該回來了，今天怎麽還沒回來？”
她自言自語了幾句，姜離兩個人聽得心驚。
他們怕不是……被看見了？
姜悅匆匆和女人道別，豈料女人不想放他走，“小帥哥，問你個問題，她哪來的那麽多錢？”
姜悅佯裝不解，“她說是她中彩票了。”
女人說：“對對對，她也是和我們在這麽說的，可是我啊，根本就不相信，怕不是被哪個男人包養了~”
姜悅+姜離：“……”
姜悅打著哈哈，推著姜離要離開。
女人說：“等等，走的那麽急幹什麽？小帥哥，聯系方式留給我一個？”
姜悅有點受不了了，但是更著急去找李霞，只好把自己微信給她掃。
先離開這女人再說，回頭加上了之後怎麽辦，還不是他說了算？
加上了微信，女人心滿意足地送兩個人離開，甚至對姜悅做了一個飛吻。
姜悅嘴角帶著僵硬的笑，一直持續到樓外，他扶著一棵樹，忍不住幹嘔起來。
姜離對那個女人也有點無語，對自己弟弟‘犧牲色相’更是心疼，拍著他後背給他順氣。
直到上了出租車，姜悅的臉色依然冰冷，滿臉透著生人勿近。
這個時間的天色有要暗下來的意思，兩個人到達盛家百貨的時候，已經是六點半。
盛家百貨裏面燈火通明，周圍一條街都是商業街，處處充滿了繁榮氣息，和李霞住的那偏僻小地方全然不同。
姜離不會說話，只好由姜悅拿著李霞的照片，去一個個打聽，有沒有見過她。
問了好幾家輕奢店都說沒有見過，最後兩個人把目光投到了第四層，那裏賣的都是高奢。
這一次很快有了收獲。
在姜悅問的第三家店的時候，就有一個店員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明顯是見過的。
可是店員的職業道德很好，沒有要暴露李霞的意思。
於是姜離開始選這家店的衣服，摘了口罩一個個試。
她是個沒有攻擊力的人，彎眼笑起來的時候更是讓人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
她專挑那種給店員提升業績的衣服買，店員臉笑成了一朵花，有意無意地和兩個人透露：“我確實是見過她的，不止是她，我們這一層樓對她都很熟悉，大概是前天開始吧，她連續三天上午都來大掃蕩，嗯……大概中午之前會離開。”
“今天啊？今天當然也來了啊，我說了是連續三天嘛，前天昨天加上今天才是三天……”
“她逛完我們店之後就走了，手裏提了好多購物袋……時間？比平常晚一點，大概是十二點多的時候。”
該問的消息問完了，姜離兩個人結賬離開，後面是那家店員親切的一聲：“歡迎下次光臨。”
他們兩個都不是笨的人，結合李霞鄰居的話，再想一下他們到李霞家樓下的時間，很輕松就可以推斷出，李霞確實是看到了他們，然後逃離。
可問題是，逃離哪去了？
她又會不會再回去？
信息量有點多，多到可以說是毫無頭緒。
姜離坐在門口假樹下面的凳子上，支著頭沈思。
姜悅說：“不如……我們回她家那裏看看？”
他以為這一趟會很輕松，什麽東西都沒帶，現在李霞家門口的監控也無法破解。
原本可以求助顧霆驍，但姜離和顧霆驍鬧了不愉快，他自然不可能在這個當口主動去聯系顧霆驍。
回去，確實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姜離點頭同意了。
……
回去的時候，是晚上八點多。
天色完全暗下來，這邊淒涼的有點恐怖。
而神奇的是，李霞家的燈居然亮了。
“真回來了……”
姜悅嘆了一聲，和白天一樣，讓姜離在下面等著，自己上去。
姜離目送著姜悅上去，等在樓棟那裏。
約莫一分鐘過後，她身後傳來了腳步聲，還沒來得及等她擡頭，一只手臂忽然勾住她脖子，一塊白色帶著點刺鼻氣味的布料捂上來。
“唔……”
姜離連掙紮的時間都沒有，甚至沒看清那人是誰，手裏的東西盡數落地，軟軟地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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