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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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美夢
送顧霆驍出門之後，姜離上樓回去練琴。
觸碰著熟悉的鋼琴，她沒有想要彈下去的心情，對著譜子彈了幾下之後，她就徹底放棄了。
一想到要明天下午才能知道答案，她既緊張又慶幸。
慢一點吧，再讓她慢一點知道真相吧。
獨自惆悵了一會兒之後，她收到了顧天祺發來的微信：【小離，你現在有時間嗎？】
姜離看見他的消息，眸光閃了閃，她回：【有。】
她今天本來應該去看望顧天祺的，但她現在只想一個人發呆。
算了……就不禮貌這麽一次吧。
顧天祺很快說：【上次的話沒說完，你看你最近什麽時候方便，我當面和你說，嗯……我認為是對你挺重要的一件事情。】
“……”
姜離不用腦子想都曉得是什麽事情了。
這話簡直是更坐實她心裏的猜想。
她思緒煩亂，好半晌沒有回覆，直到後來顧天祺說：【小離？】
姜離沒了辦法，慢吞吞地打字：【後天有時間，到時候我過去。】
在徹底確認真相之前，她不能先去找顧天祺，指不定會被他的話影響到。
顧天祺覺得她這態度有點怪，好似比平常冷淡了一些，但她能過來，他便已經覺得勝利在望，欣喜地回了一個好字。
接下來的時光對姜離來說度日如年。
只是又仿佛只是一眨眼，好像上一秒顧霆驍剛出門，下一秒他就回來了。
晚上兩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顧霆驍習慣性的把姜離抱在懷裏，和她說悄悄話：“我媽明天回來，說是讓我們去那邊吃午飯，明天上午讓劉叔送你去那邊？”
他說話的時候，手還不老實，摸來摸去的。
他今天把她在出租房收拾好的那些東西送回來了，但他貌似喜歡她穿他的衣服，眼下她穿的還是昨天晚上的那件白體恤。
姜離點了點頭，由著他的手胡來。
白天時，她一直在思考，她究竟是喜歡顧霆驍，還是喜歡帶著小時候光芒的他。
她不知道。
只是有一點很明確，往常他對她動手動腳的時候，她會覺得心跳加速渾身發熱，現在她只覺得很累，想睡覺。
顧霆驍似乎也看出來她今晚沒有興致，沒再做什麽，關了燈，和她說了句晚安之後，擁著她入睡。
姜離以為這一晚她依然是睡不著，那後半夜她居然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
那是十月的一天，天氣開始轉涼，她那一天穿著藍色的小裙子，被姜母帶著出去逛集市。
葉城早上的集市很熱鬧，姜瑩看中了一個小玩具，嚷嚷著要買，姜母拗不過她，就帶她去付錢。
姜離也看中了一個，她忍不住的走過去看，老板問她要不要買，她搖搖頭。
老板一直誇她好看，說那個小配飾怎麽怎麽和她配，姜離都只是搖頭。
之後她再一回頭，發現姜瑩和姜母已經不見了。
出來之前，姜母對她說：“一會好好跟著我，你是個啞巴，你要是走丟了，我可找不到你。”
那時候她很慌張，漫無目的的找人，她被大人推搡著倒在地上，摔了一跤。
各式各樣的鞋子從她身邊走過，她的腿磕破了皮，彼時的她還是嬌嬌弱弱的小白花一朵，自己從地上爬起來之後就開始哭，一邊哭一邊去找姜母。
後來就是遇見那個人的時候了，她個子小，仰頭看人太費勁，不小心撞到他。
他那麽溫柔啊，好像整個人都在發光。
他給她拍著裙子上臟掉的地方，問她是不是迷路了。
他發現她是個啞巴，揉著她的頭發對她說——
聽說不會說話的小孩都是上帝遺落在人間的天使。
因為他們見識了天堂的樣子，但是上帝不想讓別人知道。
……
“老婆？”
姜離從夢中驚醒的時候，對上了顧霆驍擔憂的眸子，他正在拿紙給她擦眼淚。
“做噩夢了？”
顧霆驍又拿紙去擦她額頭上的汗水，語氣中關切心疼的意味很明顯。
姜離扯了扯嘴角，接過他手裏的面巾紙，搖搖頭。
不是噩夢，是美夢。
很美很美的夢。
顧霆驍看她自己拿紙擦拭的模樣，輕嘆口氣，俯身抱住她。
他只有一只手能有動作，抱起來比較費勁，姿勢也有些怪異。
他低聲問：“還在想那個女人？”
姜離擦汗的動作一頓，點頭，算是承認了。
顧霆驍覺得有點奇怪，如果是想那個女人，應該是害怕的尖叫，而不是哭得那麽傷心。
但他從沒有懷疑過姜離會瞞著他什麽事情，因而這個念頭只是從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把她摟緊了一些，輕聲呢喃，“我陪著你呢，別怕。”
姜離到最後也沒能看清夢裏那個人的臉，她不知道要怎麽面對顧霆驍此刻的柔情，只閉上了眼睛，在心裏不斷的祈禱著，一定、一定要是他啊。
***
次日，顧家。
姜離許久沒有見到顧母，上一次見到顧母的時候，還是她剛搬出去那天，顧霆驍找來的當晚。
一個月不見，顧母好像比之前更豐滿了一些，可見她在國外的日子過的不錯。
顧老爺子不在家，據說是約了別人出去垂釣。
連帶著他養的那只小泰迪也不在。
顧母一身墨綠色的長裙，頭發盤在腦後，盡顯知性優雅。
一看見姜離進來，她頓時眼睛發亮，“小離啊，快過來讓媽媽看看。”
她總是這樣熱情，姜離原本沈悶的心情好了一些，走過去坐在她旁邊。
顧母不知道她在出租屋經歷的驚悚事情，也不知道她和顧天祺他們認識，只知道她剛同意搬回來著住。
“小離，你能想通搬回來，我就放心了。”顧母拍拍她的手，笑瞇瞇的，“以後霆驍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媽媽絕對站在你這邊。”
對於這句話，姜離是相信的，不過她覺得她如果提出離婚的話，顧母是不會支持的。
中午時，顧霆驍回來了。
顧母說：“你現在和你爸一樣，大忙人一個，想見你還要提前預約。”
顧霆驍換完鞋直接走到姜離旁邊，一邊說：“這不回來了嗎。”，一邊在俯身在姜離臉上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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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顧霆驍出門之後，姜離上樓回去練琴。
觸碰著熟悉的鋼琴，她沒有想要彈下去的心情，對著譜子彈了幾下之後，她就徹底放棄了。
一想到要明天下午才能知道答案，她既緊張又慶幸。
慢一點吧，再讓她慢一點知道真相吧。
獨自惆悵了一會兒之後，她收到了顧天祺發來的微信：【小離，你現在有時間嗎？】
姜離看見他的消息，眸光閃了閃，她回：【有。】
她今天本來應該去看望顧天祺的，但她現在只想一個人發呆。
算了……就不禮貌這麽一次吧。
顧天祺很快說：【上次的話沒說完，你看你最近什麽時候方便，我當面和你說，嗯……我認為是對你挺重要的一件事情。】
“……”
姜離不用腦子想都曉得是什麽事情了。
這話簡直是更坐實她心裏的猜想。
她思緒煩亂，好半晌沒有回覆，直到後來顧天祺說：【小離？】
姜離沒了辦法，慢吞吞地打字：【後天有時間，到時候我過去。】
在徹底確認真相之前，她不能先去找顧天祺，指不定會被他的話影響到。
顧天祺覺得她這態度有點怪，好似比平常冷淡了一些，但她能過來，他便已經覺得勝利在望，欣喜地回了一個好字。
接下來的時光對姜離來說度日如年。
只是又仿佛只是一眨眼，好像上一秒顧霆驍剛出門，下一秒他就回來了。
晚上兩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顧霆驍習慣性的把姜離抱在懷裏，和她說悄悄話：“我媽明天回來，說是讓我們去那邊吃午飯，明天上午讓劉叔送你去那邊？”
他說話的時候，手還不老實，摸來摸去的。
他今天把她在出租房收拾好的那些東西送回來了，但他貌似喜歡她穿他的衣服，眼下她穿的還是昨天晚上的那件白體恤。
姜離點了點頭，由著他的手胡來。
白天時，她一直在思考，她究竟是喜歡顧霆驍，還是喜歡帶著小時候光芒的他。
她不知道。
只是有一點很明確，往常他對她動手動腳的時候，她會覺得心跳加速渾身發熱，現在她只覺得很累，想睡覺。
顧霆驍似乎也看出來她今晚沒有興致，沒再做什麽，關了燈，和她說了句晚安之後，擁著她入睡。
姜離以為這一晚她依然是睡不著，那後半夜她居然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
那是十月的一天，天氣開始轉涼，她那一天穿著藍色的小裙子，被姜母帶著出去逛集市。
葉城早上的集市很熱鬧，姜瑩看中了一個小玩具，嚷嚷著要買，姜母拗不過她，就帶她去付錢。
姜離也看中了一個，她忍不住的走過去看，老板問她要不要買，她搖搖頭。
老板一直誇她好看，說那個小配飾怎麽怎麽和她配，姜離都只是搖頭。
之後她再一回頭，發現姜瑩和姜母已經不見了。
出來之前，姜母對她說：“一會好好跟著我，你是個啞巴，你要是走丟了，我可找不到你。”
那時候她很慌張，漫無目的的找人，她被大人推搡著倒在地上，摔了一跤。
各式各樣的鞋子從她身邊走過，她的腿磕破了皮，彼時的她還是嬌嬌弱弱的小白花一朵，自己從地上爬起來之後就開始哭，一邊哭一邊去找姜母。
後來就是遇見那個人的時候了，她個子小，仰頭看人太費勁，不小心撞到他。
他那麽溫柔啊，好像整個人都在發光。
他給她拍著裙子上臟掉的地方，問她是不是迷路了。
他發現她是個啞巴，揉著她的頭發對她說——
聽說不會說話的小孩都是上帝遺落在人間的天使。
因為他們見識了天堂的樣子，但是上帝不想讓別人知道。
……
“老婆？”
姜離從夢中驚醒的時候，對上了顧霆驍擔憂的眸子，他正在拿紙給她擦眼淚。
“做噩夢了？”
顧霆驍又拿紙去擦她額頭上的汗水，語氣中關切心疼的意味很明顯。
姜離扯了扯嘴角，接過他手裏的面巾紙，搖搖頭。
不是噩夢，是美夢。
很美很美的夢。
顧霆驍看她自己拿紙擦拭的模樣，輕嘆口氣，俯身抱住她。
他只有一只手能有動作，抱起來比較費勁，姿勢也有些怪異。
他低聲問：“還在想那個女人？”
姜離擦汗的動作一頓，點頭，算是承認了。
顧霆驍覺得有點奇怪，如果是想那個女人，應該是害怕的尖叫，而不是哭得那麽傷心。
但他從沒有懷疑過姜離會瞞著他什麽事情，因而這個念頭只是從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把她摟緊了一些，輕聲呢喃，“我陪著你呢，別怕。”
姜離到最後也沒能看清夢裏那個人的臉，她不知道要怎麽面對顧霆驍此刻的柔情，只閉上了眼睛，在心裏不斷的祈禱著，一定、一定要是他啊。
***
次日，顧家。
姜離許久沒有見到顧母，上一次見到顧母的時候，還是她剛搬出去那天，顧霆驍找來的當晚。
一個月不見，顧母好像比之前更豐滿了一些，可見她在國外的日子過的不錯。
顧老爺子不在家，據說是約了別人出去垂釣。
連帶著他養的那只小泰迪也不在。
顧母一身墨綠色的長裙，頭發盤在腦後，盡顯知性優雅。
一看見姜離進來，她頓時眼睛發亮，“小離啊，快過來讓媽媽看看。”
她總是這樣熱情，姜離原本沈悶的心情好了一些，走過去坐在她旁邊。
顧母不知道她在出租屋經歷的驚悚事情，也不知道她和顧天祺他們認識，只知道她剛同意搬回來著住。
“小離，你能想通搬回來，我就放心了。”顧母拍拍她的手，笑瞇瞇的，“以後霆驍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媽媽絕對站在你這邊。”
對於這句話，姜離是相信的，不過她覺得她如果提出離婚的話，顧母是不會支持的。
中午時，顧霆驍回來了。
顧母說：“你現在和你爸一樣，大忙人一個，想見你還要提前預約。”
顧霆驍換完鞋直接走到姜離旁邊，一邊說：“這不回來了嗎。”，一邊在俯身在姜離臉上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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