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流過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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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流過他的孩子
昨晚沒睡，今天又忙了一整天，她的臉色此刻很難看，瘦弱的小身板仿佛風一吹便會倒。
顧霆驍的心剛軟下去，就看姜離舉起了手機，上面打著一行字：【我們應該冷靜一下。】
“……”
顧霆驍垂在身側的拳頭又握起來了。
他發現姜離總是很能找準他生氣的點。
顧母一看自家兒子臉色又變了，連忙出來圓場：“是啊，先冷靜冷靜，只是小離啊，你是霆驍的妻子，搬出來總是不太合適的。”
姜離其實沒有想過顧母會過來，眼下一開口又是勸她回去。
姜離雖然能夠理解她的心情，但是她搖搖頭，看向顧母的眼神中帶了幾分哀求。
她不想回去，至少現在是不想。
顧母一直以為姜離的性子很綿軟，沒想到倔起來的時候也挺讓人頭疼。
顧霆驍硬是逼著自己平緩了一下心情，漆黑的雙眸盯著姜離，慢慢開口說：“你一定要留在這嗎？”
姜離以為他下一秒就要發火，有些畏懼的點點頭，那弧度很輕微，幾乎要看不見。
誰知顧霆驍松開了握著的雙拳，說：“那行，那我搬過來，和你一起冷靜冷靜。”
姜離：“？？？”
姜離懵了。
她知道顧霆驍是懂得她的意思的，卻沒想到顧霆驍有這麽一點……無恥？
顧母簡直要為自己這個兒子的機智點讚，“這個主意不錯，換個環境，換種心情。”
姜離：“……”
哪裏不錯了……
她依然搖頭，然後飛快的在屏幕上打字。
就算給顧母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她這次也一定要和顧霆驍分開住。
【我的意思是分開住，冷靜冷靜。】
人家裝糊塗，那她只好硬著頭皮挑明說了。
從來只有女人圍著顧霆驍的份，他這是第一次上趕著去倒貼一個女人。
他望著姜離堅定中又帶著慌亂的臉，心裏一陣煩躁。
這次也是顧母出來圓場，她走上去拉著姜離的手，笑容親切和藹，“小離，夫妻哪有分開住的道理？這次的事情是霆驍不對，我已經狠狠訓過他了，你就原諒他這一次……”
姜離對長輩一向敬重，她不好意思再搖頭，只勉強笑著看著顧母，眼神裏拒絕的意思挺明顯的。
顧霆驍實在聽不進去了，對顧母說：“媽，您先回車裏坐著去吧，我和她單獨說。”
顧母擔心自己離開之後顧霆驍再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可這畢竟是他們夫妻倆的事，她一直留在這裏也不太合適。
無奈，她妥協道：“好吧。”
臨走前，她對姜離說：“小離，一定要好好想想，媽媽在家等著你啊。”
那語氣，要多親切有多親切。
顧霆驍覺得，她更像是姜離的媽媽……
他從沒見過他這個老媽對哪個人脾氣這麽好過……
顧母依依不舍的和姜離告別之後，姜離稍稍松了一口氣。
她和顧霆驍之間的問題，真的不適合讓顧母摻和進來。
眼看著自己母親的身影消失，顧霆驍這才看向姜離，他的怒火似乎平息下來了，語氣中帶著些許疑問，“你究竟在鬧什麽？”
姜離舔了舔嘴角上破皮的地方，在手機上打字：【我沒鬧。】
“……”
“你沒鬧。”顧霆驍低聲重覆了一下這句話，笑了一聲，“所以你只是單純想和我離婚？”
姜離知道他這是被氣笑了，她慢慢的低下頭，沒有勇氣和他對視。
她這個幾乎是默認的態度讓顧霆驍心頭再次浮現出怒氣，他覺得自己遲早要被姜離整出毛病來，一會生氣一會不氣，來來回回，反反覆覆。
鬧離婚，還不算鬧嗎？
他的眉毛不悅的擰起，俊顏陰沈下來，“我對你不夠好？你還在生昨晚的氣？還是你——”
他忽然停了下來，片刻後聲音帶了一絲危險，“移情別戀了？”
姜離霍的一下擡頭，驚訝的看著他，不太明白他怎麽會有這個想法。
顧霆驍也就是隨口一問，見到姜離是這個反應，他便放下了心。
“我最後再問你一次，真不和我回去？”
姜離點頭。
“非要和我鬧唄？”
姜離沈默。
“鐵了心和我離婚？”
姜離猶豫了一下，點頭。
顧霆驍沈默良久，手指摩挲上她的下巴，往上一擡，強迫她和自己對視。
女人眉宇間充斥著疲憊，眼底有著些紅血絲，顯然是很累了。
顧霆驍晦暗不明的眼眸盯了她一會兒，直到姜離緊張的手心出汗，才慢慢松開她。
“行，姜離，那你自己在這好、好、冷、靜。”
最後幾個字有一點從牙縫中蹦出來的感覺，像是咬牙切齒。
然後他幹脆利落的轉身，大步消失在夜色中。
放著大把的鮮花不采，他來貼著這個女人，真是腦子被驢踢了。
他最後這個反應超乎姜離的想象，她一時竟分辨不出他的想法。
是生氣了？還是同意了？
握著外套站在原地好久，直到雙腿有些麻木僵硬，她才進了單元樓，上電梯。
……
這一天之後，顧霆驍仿佛消失在她的生活中，沒有給她打過電話，也沒有給她發過短信，每一天姜離都會點開他的朋友圈看很多次，裏面也沒有再更新過。
現在距離他們上一次見面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姜離的頭暈的癥狀好的差不多了。
她認真的猜測了一下顧霆驍的態度，試著發過去了一條：【我們找個時間把離婚證領了吧？我知道你忘不掉她，我們再這麽耗下去沒有意義。】
她這幾天想了很多，他們都還很年輕，沒必要被一段婚姻綁住，也許離婚之後，她可以漸漸忘了他，而他也能和自己所愛之人在一起，那時候皆大歡喜。
顧霆驍沒有立刻回覆，姜離便放下手機去畫畫，自從搬出來之後，她發現她的效率提高了不少。
等到再拿起手機的時候，她發現顧霆驍發了好些信息過來。
最開始發的是一張照片。
那張照片裏面擺了一架鋼琴，屋子很空曠，陽光從外面灑進來，鋪滿了一地的金色。
緊接著就是他的話：【離婚了誰彈這個鋼琴？】
然後他才開始回答她的話：【你想和我離婚是為了成全我和周笙？】
【我和她不可能結婚，你把你這個想法給我憋回去，以後也不要再想。】
這條消息是顧霆驍十分鐘之前發的，之後他就沒有再說話了。
姜離盤腿坐在床上，琢磨著該回什麽好，那邊似乎等的不耐煩了，忽然又發了一句：【姜離，你流過我的孩子，還想嫁給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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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沒睡，今天又忙了一整天，她的臉色此刻很難看，瘦弱的小身板仿佛風一吹便會倒。
顧霆驍的心剛軟下去，就看姜離舉起了手機，上面打著一行字：【我們應該冷靜一下。】
“……”
顧霆驍垂在身側的拳頭又握起來了。
他發現姜離總是很能找準他生氣的點。
顧母一看自家兒子臉色又變了，連忙出來圓場：“是啊，先冷靜冷靜，只是小離啊，你是霆驍的妻子，搬出來總是不太合適的。”
姜離其實沒有想過顧母會過來，眼下一開口又是勸她回去。
姜離雖然能夠理解她的心情，但是她搖搖頭，看向顧母的眼神中帶了幾分哀求。
她不想回去，至少現在是不想。
顧母一直以為姜離的性子很綿軟，沒想到倔起來的時候也挺讓人頭疼。
顧霆驍硬是逼著自己平緩了一下心情，漆黑的雙眸盯著姜離，慢慢開口說：“你一定要留在這嗎？”
姜離以為他下一秒就要發火，有些畏懼的點點頭，那弧度很輕微，幾乎要看不見。
誰知顧霆驍松開了握著的雙拳，說：“那行，那我搬過來，和你一起冷靜冷靜。”
姜離：“？？？”
姜離懵了。
她知道顧霆驍是懂得她的意思的，卻沒想到顧霆驍有這麽一點……無恥？
顧母簡直要為自己這個兒子的機智點讚，“這個主意不錯，換個環境，換種心情。”
姜離：“……”
哪裏不錯了……
她依然搖頭，然後飛快的在屏幕上打字。
就算給顧母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她這次也一定要和顧霆驍分開住。
【我的意思是分開住，冷靜冷靜。】
人家裝糊塗，那她只好硬著頭皮挑明說了。
從來只有女人圍著顧霆驍的份，他這是第一次上趕著去倒貼一個女人。
他望著姜離堅定中又帶著慌亂的臉，心裏一陣煩躁。
這次也是顧母出來圓場，她走上去拉著姜離的手，笑容親切和藹，“小離，夫妻哪有分開住的道理？這次的事情是霆驍不對，我已經狠狠訓過他了，你就原諒他這一次……”
姜離對長輩一向敬重，她不好意思再搖頭，只勉強笑著看著顧母，眼神裏拒絕的意思挺明顯的。
顧霆驍實在聽不進去了，對顧母說：“媽，您先回車裏坐著去吧，我和她單獨說。”
顧母擔心自己離開之後顧霆驍再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可這畢竟是他們夫妻倆的事，她一直留在這裏也不太合適。
無奈，她妥協道：“好吧。”
臨走前，她對姜離說：“小離，一定要好好想想，媽媽在家等著你啊。”
那語氣，要多親切有多親切。
顧霆驍覺得，她更像是姜離的媽媽……
他從沒見過他這個老媽對哪個人脾氣這麽好過……
顧母依依不舍的和姜離告別之後，姜離稍稍松了一口氣。
她和顧霆驍之間的問題，真的不適合讓顧母摻和進來。
眼看著自己母親的身影消失，顧霆驍這才看向姜離，他的怒火似乎平息下來了，語氣中帶著些許疑問，“你究竟在鬧什麽？”
姜離舔了舔嘴角上破皮的地方，在手機上打字：【我沒鬧。】
“……”
“你沒鬧。”顧霆驍低聲重覆了一下這句話，笑了一聲，“所以你只是單純想和我離婚？”
姜離知道他這是被氣笑了，她慢慢的低下頭，沒有勇氣和他對視。
她這個幾乎是默認的態度讓顧霆驍心頭再次浮現出怒氣，他覺得自己遲早要被姜離整出毛病來，一會生氣一會不氣，來來回回，反反覆覆。
鬧離婚，還不算鬧嗎？
他的眉毛不悅的擰起，俊顏陰沈下來，“我對你不夠好？你還在生昨晚的氣？還是你——”
他忽然停了下來，片刻後聲音帶了一絲危險，“移情別戀了？”
姜離霍的一下擡頭，驚訝的看著他，不太明白他怎麽會有這個想法。
顧霆驍也就是隨口一問，見到姜離是這個反應，他便放下了心。
“我最後再問你一次，真不和我回去？”
姜離點頭。
“非要和我鬧唄？”
姜離沈默。
“鐵了心和我離婚？”
姜離猶豫了一下，點頭。
顧霆驍沈默良久，手指摩挲上她的下巴，往上一擡，強迫她和自己對視。
女人眉宇間充斥著疲憊，眼底有著些紅血絲，顯然是很累了。
顧霆驍晦暗不明的眼眸盯了她一會兒，直到姜離緊張的手心出汗，才慢慢松開她。
“行，姜離，那你自己在這好、好、冷、靜。”
最後幾個字有一點從牙縫中蹦出來的感覺，像是咬牙切齒。
然後他幹脆利落的轉身，大步消失在夜色中。
放著大把的鮮花不采，他來貼著這個女人，真是腦子被驢踢了。
他最後這個反應超乎姜離的想象，她一時竟分辨不出他的想法。
是生氣了？還是同意了？
握著外套站在原地好久，直到雙腿有些麻木僵硬，她才進了單元樓，上電梯。
……
這一天之後，顧霆驍仿佛消失在她的生活中，沒有給她打過電話，也沒有給她發過短信，每一天姜離都會點開他的朋友圈看很多次，裏面也沒有再更新過。
現在距離他們上一次見面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姜離的頭暈的癥狀好的差不多了。
她認真的猜測了一下顧霆驍的態度，試著發過去了一條：【我們找個時間把離婚證領了吧？我知道你忘不掉她，我們再這麽耗下去沒有意義。】
她這幾天想了很多，他們都還很年輕，沒必要被一段婚姻綁住，也許離婚之後，她可以漸漸忘了他，而他也能和自己所愛之人在一起，那時候皆大歡喜。
顧霆驍沒有立刻回覆，姜離便放下手機去畫畫，自從搬出來之後，她發現她的效率提高了不少。
等到再拿起手機的時候，她發現顧霆驍發了好些信息過來。
最開始發的是一張照片。
那張照片裏面擺了一架鋼琴，屋子很空曠，陽光從外面灑進來，鋪滿了一地的金色。
緊接著就是他的話：【離婚了誰彈這個鋼琴？】
然後他才開始回答她的話：【你想和我離婚是為了成全我和周笙？】
【我和她不可能結婚，你把你這個想法給我憋回去，以後也不要再想。】
這條消息是顧霆驍十分鐘之前發的，之後他就沒有再說話了。
姜離盤腿坐在床上，琢磨著該回什麽好，那邊似乎等的不耐煩了，忽然又發了一句：【姜離，你流過我的孩子，還想嫁給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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