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當真

等待的過程漫長而煎熬。

顧霆驍在這段時間內滿腦子都是姜離，他仔仔細細回想了所有和姜離發生的事情。

許是生死關頭，他竟然發了一條信息給私家偵探，讓他去查那天姜離為什麽會出現在他的床上。

姜悅更是沈浸在自責和愧疚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就維持著那麽一個姿勢，直到手術室的燈熄滅。

長達四個小時的手術終於完成，醫生率先走出來，他摘了口罩，露出一個微笑：“顧少爺，手術很成功。”

顧霆驍夾著煙的手微抖一下，點頭，啞聲道謝：“謝謝，你們辛苦了。”

姜悅空洞的眸子也終於有了神采，他控制不住地站起身，緊緊盯著漸漸開啟的手術室大門。

病床被幾個醫護人員推出來，顧霆驍和姜悅讓在旁邊，最開始看見的是那呼吸面罩，然後才是女人沒什麽血色的臉。

“姐……”

姜悅忍住想沖上去的沖動，只發出壓抑地一聲。

顧霆驍相比他，看起來就冷靜多了。

他只是沈默地跟在床尾，直到他們把姜離推進了病房中。

醫護人員開始調試各種儀器，主治醫師在門邊和顧霆驍交代著姜離的狀況。

“總的來說沒有什麽大問題，夫人很幸運，頭部沒有大的損傷，只是腿部情況比較嚴重，需要後期再觀察一下……”

顧霆驍默不作聲地聽著，時不時點個頭。

醫生說完最後一句話之後，艱難地補充了一句：“另外，顧少爺，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顧霆驍瞳孔微縮，直覺他接下來說的話不簡單。

醫生嘆了口氣，語氣中有著些許悲嘆，小聲地對他說了一句話。

顧霆驍為這句話所震驚，他平靜的臉色微微崩塌，眼底泛起一絲紅，細細聽下去聲音都是顫抖的，“當真？”

醫生臉色也不好看，“當真。”

顧霆驍徹底沈默下來，他望向那躺在床上渾然不覺的女人，胸口處微微痛起來。

他卻沒看見，姜悅一直盯著他們，直到醫生說完那句話之後，他控制不住地站了起來。

他，是懂唇語的。

……

等他們走了之後，姜悅坐在病床邊上，握著姜離冰涼的手。

顧霆驍已經勉強平覆好心情，走到他身邊，垂眸看姜離，低低問了一句：“你和她什麽關系？”

“弟弟。”姜悅的聲音悶悶的，“我是她收養的弟弟。”

顧霆驍倒是有些意外。

他查過姜離的所有資料，卻從不知道她還有個弟弟。

他多看了一眼姜悅，姜悅全心都在姜離身上，沒有察覺到。

姜離現在情況穩定，顧霆驍一顆懸了幾個小時的心也放了下來，他待了一會兒，便出去挨個打電話通知。

過了約莫一個小時，病房裏熱鬧起來。

最先到的是顧母，她看見姜離狀態的時候，掩唇低呼一聲，眼睛裏面全是心疼和擔憂。

因為還在忙的原因，她匆匆看了一眼就離開了。

之後是木輕輕，木輕輕的反應比顧母大很多，直接哭了出來，若不是條件不允許，她恐怕會沖上去抱住姜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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