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Merry Christm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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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Merry Christmas
整個十二月，姜哲忙到精神失常。她的腦子從閑的極端跳頻到忙的極端，中間沒有經歷任何緩沖期。因為Y1Y的工作效率實在是太高了，換句話說，Y1Y這幫人沒有人有拖延癥，且在工作上，每個人都能做到事事有回應，件件有著落，凡事有交代。
至於談戀愛，談戀愛是什麽？
姜哲跟導演組探討劇本修改意見的時候，葉一言在各地機場給接機的粉絲們簽名。
姜哲在casting現場翻演員簡歷的時候，葉一言在各大頒獎典禮現場走紅毯，做頒獎嘉賓。
每當夜幕降臨時，姜哲縮在遠洋國際頂樓大平層書房修改劇本。大落地窗外就是霓虹閃爍的京城，可惜這景色在deadline面前，毫無吸引力。Y1Y的王蕊妹妹日日都在微信裏崩潰，她給姜哲發了很多她自制的葉一言無語，憤怒，罵人的表情包，祈禱賀靜導演放過她們。
姜哲當然不會被幹擾，她很冷靜，因為她明白，鏡頭語言跟文字，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賀靜不動這個故事的內核，並不表示賀靜認同劇本整體的內容結構，包括演員臺詞。她選擇相信賀靜，尊重賀靜，是因為這是Y1Y看中的人，所以她可以無條件配合。雖然她偶爾也會在夜深人靜的夜晚，對著空氣破口大罵。
本來，編劇改劇本這件事情很正常，但姜哲這次不能躲在後面了，她要站出來對這部超S級網劇的內容負責，而且跟頂級團隊合作，本身就壓力巨大，她根本無暇顧及葉一言。
有時候，姜哲拖著疲憊的身軀，在天光微亮時鉆進被窩。上一秒，她還在想著劇本臺詞。下一秒，她自言自語，“這個點，葉一言已經醒了嗎？”
再下一秒，她沈沈地睡去。
忙碌的日子裏，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轉眼就到了平安夜。《一種顏色》項目組聖誕不發瘋，全員可以休息兩天。
24日中午，姜哲給自己化了一個全妝，還勾了眼線。由於今天不會在室外活動，所以她內搭只穿了一件白色無袖T恤打底，外套是黑色短款機車皮夾克，下半身則是黑色破洞牛仔褲配馬丁靴。酷姐姐上線。
中午兩點，姜哲和lulu殺到SP商場購物。lulu作為主要戰鬥人員，當然非常享受這場報覆性消費。兩個小時逛下來，保鏢手裏已經拎了大大小小十幾個紙袋。
二人購完物，又到商場附近的B酒店飲下午茶。B酒店47層大堂吧，透明的玻璃屋外就是CBD高樓大廈。lulu坐在窗邊感慨道：“能坐在這裏喝下午茶，我才終於覺得活過來了！”
姜哲拆臺，“這大霧霾天的，能看到什麽？你好做作！”
“哼！我現在是一個優雅的貴婦！你不要打擾我！”
lulu昨天特意去燙了個禦姐大波浪，今天出門的時候又特意穿了一身C家經典款套裝，拎的是柏金包，她可不想被姜哲壞了心情。
姜哲盯著正在做作飲茶的lulu仔細看了看，然後問道：“你確定你真好透了？”
lulu正經答道：“我沒好透啊！我暫時不能用腿跑馬拉松！不能用手投鉛球！”
“......”
姜哲端起面前的小茶杯嘬了一口，不想接話。
lulu馬上玩味地說：“你現在派頭好大啊！出門還帶保鏢！”
姜哲聳了聳肩，做出無辜的樣子，“沒辦法，我女朋友擔心我自己出門不安全～”
“我靠！”
lulu瞬間站起來了。
“你小聲一點！你給我坐下！”
姜哲小聲吼道：“你現在是一個貴婦！”
lulu坐下，震驚地說：“我雖然知道你們肯定會談戀愛！但這話真從你嘴裏說出來！還是感覺怪怪的！”
姜哲問：“哪裏怪？”
lulu往前探了探，俯在姜哲耳邊吼道：“你居然敢睡葉一言！”
姜哲被逗笑了，忍不住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lulu雙手抱胸，認真八卦，“你倆誰是1？”
姜哲飲了一口茶，若有所思，“不知道...”
lulu臉上掛著吃瓜笑容，“哲哲，雖然你今天穿成這樣，但你怎麽看都1不起來吧？”
姜哲的腦子裏瞬間閃過一些黃色廢料，然後她無奈地說：“算了算了，我把1讓給她，誰讓她粉絲叫她一總呢～”
lulu目不轉睛地盯著姜哲看，像在看稀奇一樣，“哲哲，原來你談戀愛是這個樣子的。”
姜哲很正經，“我什麽樣？”
“呵呵。”
lulu冷笑，小聲吼道：“就是別扭樣啊！你明明很開心！但是又要端著！”
姜哲實話實說，“關於談戀愛這件事，其實我目前還沒有什麽實感。因為我們確定關系的第二天她就飛走了，她年底活動多，要到處飛，而且我這個月也很忙，我們每天也就微信聊幾句，暫時還沒有見到面。”
lulu覺得不可思議，“上周CQ的活動就在京城啊！活動結束後你們沒見面？”
姜哲解釋，“她這個月目前只在京待了三天，住別墅，因為我要改稿，她在的話我會分心。”
lulu試探問：“哲哲，難道是您不讓她回家住？”
“我怎麽敢啊！借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姜哲搖頭失笑，“是她自己決定不回來住。”
“我的天吶！”
lulu滿臉都是吃瓜吃上頭的興奮勁，“她好尊重你的工作！”
姜哲感嘆，“真的是尊重過頭了。”
“哦，對了！”
lulu突然說：“我昨天跟Y1Y把合同簽了。”
姜哲點頭，“嗯，我知道，他們跟我說過了。”
lulu單手托著下巴，假裝發愁，“我這次工作量好巨大啊～海報拍攝，再加上劇照拍攝任務，我的天，我第一次跟組，想想都很頭大。”
姜哲望向窗外，隔壁樓就快消失在層層霧霾裏，她說：“我也是第一次跟組，之前Lion進組的時候我只待過開機，或者帶媒體探探班，他們劇組日常都是助理在負責。”
lulu撥弄著大波浪長發，故意說：“劇照師這種累活，說實話，我這種咖位的攝影師是不會接的～但是沒辦法，Y1Y給的錢實在是太多了～我就勉為其難地答應咯～”
姜哲陰陽怪氣道：“感謝你自降咖位哦～”
“嘁～”
lulu滿面春風，“我知道Y1Y找我，是為了安全考慮，畢竟我們都在一起好管理嘛！我跟你說，我昨天去Y1Y簽合同的時候，不小心看到財務姐姐的電腦屏幕，那安保預算，我的天！簡直要閃瞎我的狗眼！”
“既然你說自己是狗，那我就先賞你這只狗一個白眼吧。”
姜哲說完，就真的朝著lulu翻了個白眼。
lulu咯咯笑著，又忍不住八卦，“賀靜怎麽樣？比你以前合作的那幾個二百五導演好嗎？”
姜哲被逗笑了，“你都說了以前合作的那幾個是二百五，你讓我怎麽回答你的問題啊？”
“因為我聽說她很難搞啊！”
lulu激動地說：“但她的片子真的每一幀都可以截圖做海報，我這個攝影師看了都服！”
姜哲深深嘆氣，而後說：“我也很佩服她，非常佩服。她工作效率極高，我常常懷疑她不用睡覺的，因為我任何時候給她發微信她都是秒回，而且她每天都在跟我摳臺詞，不管白天黑夜，她都可以跟我摳到標點符號。”
lulu幸災樂禍，“怪不得你今天要畫眼線，你黑眼圈肯定很重。”
“何止是重啊！”
姜哲無奈地說：“我今天化妝的時候，差點被自己的黑眼圈嚇哭。”
“哈哈哈哈哈哈！”
lulu爆笑調侃，“你以前天天故意往臉上畫雀斑的時候怎麽沒被自己嚇哭啊？”
姜哲很配合地做了一個無辜的表情，弱弱地說：“哎～以前不懂事，居然會被自己的美貌困擾～”
“哈哈哈哈哈哈！”
lulu止不住爆笑，然後不禁感嘆道：“哲哲，雖然你快被工作逼瘋了，但你現在整個人都散發著朝氣呢～”
聽到這話，姜哲馬上擡手，看了看手腕上不存在手表，問道：“你晚上怎麽過？”
“好了好了！你別演了！我服了哈哈哈哈哈哈！”
lulu邊擺手邊答道：“我跟爹媽親戚一起過，我媽今年要張羅一頓聖誕晚餐，邀請所有人來家裏做客。她在網上學了熱紅酒，烤火雞，我中午出門的時候她正在廚房裏研究姜餅呢～我爸和我表妹在給她打下手。”
“你真的是個逆女！”
姜哲扶著額頭，說道：“你居然丟下家人不管！跑出來跟我私會！”
“哈哈哈哈哈哈！”
lulu笑得直不起腰來，“我真的不行了！哲哲你別逗我了！”
lulu鬧出的動靜太大，以至於隔壁幾桌真真假假的貴婦們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好了好了，我不演了，我錯了，你也別笑了！”
姜哲瞥了一眼貴婦們，而後趕緊拎起地上的小紙袋，說道：“這是給你的聖誕禮物，Merry Christmas.”
lulu馬上收起爆笑，變成微笑，她說：“哲哲，你每年都給我準備聖誕禮物，我真的好開心～”
“那還不是因為你每年都給我準備聖誕禮物～”
姜哲笑著說完，又伸出手問：“我的呢？”
lulu迅速拎起腳邊兩個小紙袋放在桌上，“一份是你的，一份是葉一言的。”
姜哲一驚，“你搞這麽隆重？”
lulu笑著說：“那當然，方明月的那份我已經寄給她了，她今晚應該能收到，我是個體面人好嗎～”
姜哲收下禮物後，兩個人又聊一會兒，後來保鏢小李先送lulu回家，再送姜哲到天空花園。
晚上七點，「夜色」大門口，姜哲從包裏掏出一個厚厚的大信封遞給保鏢小李，微笑說：“一點小心意，聖誕快樂。”
小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不敢伸手，“這...方姐和葉總今天已經給我發過紅包了...”
姜哲將紅包塞進小李手裏，“那就不多我這一份。”
小李拿著紅包，小聲道謝，“謝謝哲姐。”
“不客氣。”
姜哲送完紅包，就轉身踏入「夜色」。
京城的冬天雖然黑得很早，但此時畢竟才七點，姜哲推門而入的時候，「夜色」居然已經滿場，大堂人擠人，場內正在放Mariah Carey的《聖誕要你命》。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勾肩搭背盡情暢飲的都市男女。
“姜小姐，您來了～”
姜哲轉頭，看到她第一次來「夜色」時見過的bartender。於是，她問：“我怎麽稱呼你？”
“叫我park就行。”
park客客氣氣地說：“葉總還沒到，您要等一等，我先送您到包廂。”
姜哲知道葉一言還在路上，剛剛微信已經聊過了，所以她馬上問：“你忙嗎？”
“不忙不忙！”
park指著環形吧臺的四位調酒師說：“今晚大堂撤了圓桌，也不提供餐食，方便大家盡情dance，所以吧臺只賣簡單的調酒，他們幾個完全足夠。”
姜哲又問：“葉總喜歡喝什麽調酒？”
park笑著答道：“葉總其實不怎麽喝調酒，因為她不喜歡喝甜的酸的東西。”
“哦…”
姜哲點了點頭，試探道：“那你能不能教我調一杯超酸的，但看起來就是氣泡水的酒？”
“額…”
park也在試探，“那我教您調一杯金湯力，再給您一杯檸檬汁，檸檬汁您看心情加？”
姜哲立刻笑了起來，“可以，謝謝～”
十分鐘後，姜哲拿著兩杯金湯力，跟park一起上二樓。包廂門緩緩合上的時候，外面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也隨之消失，包廂是另外的世界。
“你下午的活動好像不是這個造型啊…”
姜哲一看到葉一言，心率就開始不正常了，因為葉一言這會兒可是全妝，還穿著一套純白的高定西裝。
“我趕時間，順便在機場拍了CQ封面。”
葉一言聳了聳肩，“因為我明天想休息。”
姜哲看著葉一言正正經經的樣子，一時更想使壞了，於是，她把自己調的那杯金湯力推到葉一言面前，然後笑著說：“你這杯是我調的，嘗嘗～”
“怎麽是這個顏色？”
葉一言邊疑惑邊端起酒杯飲了一口，立刻毫無懸念地被酸到。
“哈哈哈哈哈哈！”
姜哲瞬間爆笑，邊笑邊說：“我真的是第一次看你露出這個表情！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
“你是不是有毛病！”
葉一言又好氣又好笑地問：“你怎麽想的啊？！”
姜哲止不住笑，“我就是想酸你一下哈哈哈哈哈！”
葉一言嗔怪地看了姜哲一眼，然後就拿起姜哲面前的那杯金湯力喝了一口。
姜哲笑著問：“你不怕這杯也很酸嗎？”
“這杯一看就是park調的。”
葉一言把那杯超酸的金湯力推到姜哲面前，嫌棄地說：“這杯請你自己享用。”
下一秒，姜哲就在葉一言的註視下，端起那杯超酸的金湯力，喝了一大口。
“你不酸嗎？”
葉一言太震驚了，因為姜哲臉上的表情太正常了。
“我不覺得酸。”
姜哲又喝了一口酸金湯力，再笑著說：“居然還挺好喝。”
葉一言不自覺地往後靠了靠，“你好嚇人，居然喜歡喝這麽酸的東西…”
姜哲在葉一言震驚的目光中，把那杯酸金湯力喝了一半，因為她正在假裝淡定。
“這杯酒就這麽好喝嗎？”
葉一言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所以這個問題是故意問的。
馬上，姜哲就微笑著將酒杯放下，然後緩緩起身，再緩緩上前，邁出左腿擠進葉一言的腿間，低頭吻了下去。這個吻，是戀人之間的吻，沒有悲傷的回憶湧上心頭，有的只是對眼前這個人，深深的眷戀。閉上雙眼，唇舌交織的場面如果變成照片，變成影像，就是彼此一次次沈淪的證據。
姜哲已經坐到葉一言腿上了，這個吻還在繼續。葉一言的左手已經鉆進了姜哲的白色無袖T恤裏，場面即將失控。
承受不了的人先喊停，於是姜哲輕輕推了推葉一言，這個吻也隨之結束。
“你…把手拿出來…”
姜哲趴在葉一言的肩上喘氣，整個人都軟軟的。
葉一言暫時沒把手拿出來，而是在姜哲耳邊說：“你剛剛酸我的時候，倒是笑得挺開心。”
“好了…我錯了…”
姜哲的聲音已經非常不對勁了，“真的別弄了…我不想在這裏…”
“嗯。”
葉一言終於把那只使壞的左手拿出來了，轉而抱著姜哲。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抱著緩了一會兒，姜哲突然弱弱地說：“我餓了…”
葉一言輕輕笑了笑，“我讓park現在送餐。”
“好的…”
姜哲從葉一言腿上下來，“但是我要先去一趟洗手間。”
葉一言站起來，笑容無奈，“我跟你一起去。”
二人離開包廂期間，park將威士忌、香檳、冰桶、打包食物、酒杯和餐具，一一擺好。
很快，姜哲和葉一言一起返回包廂，桌上的韓式炸雞、韓式炒年糕、日式關東煮，還冒著熱氣，姜哲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關東煮是羅森的。”
葉一言倒了一杯香檳推到姜哲面前，“park在樓下羅森買的，我沒想到他居然會用這樣的碗端上來。”
“這個擺盤太藝術了，我都沒看出來這是羅森的關東煮。”
姜哲感嘆完，又好奇地問：“你平時吃羅森嗎？”
葉一言用叉子叉起一塊竹筍，答道：“我經常吃羅森的關東煮或者三明治，別的倒是不怎麽吃，因為要麽太油，要麽都是大主食。”
姜哲用叉子叉起一塊炸雞，問道：“那這個炸雞和炒年糕你吃嗎？”
葉一言搖頭，答道：“不吃，這是給你點的，我沒興趣。”
“我現在真的很想知道。”
姜哲沒讓這個話題輕易過去，追問：“你不吃，是因為這雞翅雞腿有骨頭還是因為熱量高啊？”
葉一言默默吃完一塊竹筍之後，才答道：“有骨頭。”
姜哲點頭，然後終於開始啃炸雞了，等她吃完一塊炸雞，去叉炒年糕的時候，她又問：“那你不吃這個炒年糕是為什麽？”
葉一言叉起一塊蘿蔔，答道：“我不喜歡食物沾上很濃的醬汁。”
“哦…”
姜哲的腦子裏飛快閃過一幀她往葉一言碗裏盛麻婆豆腐的畫面，“怪不得你吃火鍋從來不要蘸料。”
葉一言忍不住問：“你問我的飲食習慣幹什麽？”
姜哲笑著答道：“因為我想知道你到底有多挑食，因為我喜歡做飯，因為我怕我做了你不吃。”
“那倒不會。”
葉一言含笑看著姜哲，“我哪有你說的這麽挑食，你做的我當然會吃。”
姜哲無語搖頭，而後說：“雖然你自己有一堆怪習慣，但你從來不幹涉別人，我有時候真的很佩服你的自律。”
“喜歡嗎？”
葉一言問得很突然。
姜哲心一顫，戀愛開始有實感了，坐在對面的是戀人。
“喜歡啊。”
姜哲笑得很好看，“喜歡你自我感覺良好。”
兩個人用完餐，姜哲把lulu準備的聖誕禮物拿出來，“這是lulu送給我們的聖誕禮物，方姐也有，lulu已經寄給她了。”
葉一言笑著說：“拆開看看。”
姜哲先拆了葉一言的那一份禮物，是一罐茶葉。然後她再拆自己的那一份，但拆到一半，就迅速藏到背後了。
“她是送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葉一言明知故問，因為姜哲臉都紅了。
姜哲把還帶著禮物包裝紙的盒子甩進水桶包，整個人又氣又笑地答道：“你不用知道！”
“lulu真的好幽默...”
葉一言扶著額頭，無奈笑著，“她是想讓我一邊喝茶一邊看你嗎？”
“我怎麽知道！你不要腦補！嚴禁腦補！”
姜哲臉都快熟了。
兩個人被lulu送的禮物逗得笑了一陣，等各自的心情都平覆後，兩個人又同時掏出了方形小盒。到底是什麽樣的默契，才會讓兩個人在毫無溝通的情況下，準備了同品牌的戒指呢？雖然這個品牌是葉一言代言的，但兩個人準備的款式都是一樣的，條形戒指內側圈口刻的字母都是一樣的，只是順序不同而已。
“我當時決定刻字母的時候，還在心裏嘲笑自己像個小學生。”
姜哲笑著拿起那枚刻了“YZ.”的戒指，再將戒指套在了葉一言的左手中指。
葉一言牽起姜哲的左手，將那枚刻了“ZY.”的戒指套在了姜哲的左手中指。她說：“我也是這麽嘲笑自己的。”
既然如此，那便是愛情了。
“葉一言。”
姜哲望著窗外，笑著說：“外面居然下雪了，好突然，明明下午霧霾還很嚴重。”
葉一言也向窗外望去，“我落地的時候，外面正在刮風，霧霾很快就散了。”
此刻，窗外雪花漫天飛舞，整個CBD霓虹晃眼，這場景美輪美奐。
姜哲靜靜地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雪，突然問：“你今晚回別墅嗎？”
葉一言的視線固定在窗外同樣的景色，忍不住笑著反問：“你想讓我回去嗎？”
“不想。”
姜哲笑了起來，“我就是故意問的。”
葉一言轉頭凝視姜哲的臉，而後溫柔地說：“阿哲，Merry Christmas.”
姜哲也轉頭，眼裏的愛意比窗外的大雪更純粹。
“葉一言，Merry Christm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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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十二月，姜哲忙到精神失常。她的腦子從閑的極端跳頻到忙的極端，中間沒有經歷任何緩沖期。因為Y1Y的工作效率實在是太高了，換句話說，Y1Y這幫人沒有人有拖延癥，且在工作上，每個人都能做到事事有回應，件件有著落，凡事有交代。
至於談戀愛，談戀愛是什麽？
姜哲跟導演組探討劇本修改意見的時候，葉一言在各地機場給接機的粉絲們簽名。
姜哲在casting現場翻演員簡歷的時候，葉一言在各大頒獎典禮現場走紅毯，做頒獎嘉賓。
每當夜幕降臨時，姜哲縮在遠洋國際頂樓大平層書房修改劇本。大落地窗外就是霓虹閃爍的京城，可惜這景色在deadline面前，毫無吸引力。Y1Y的王蕊妹妹日日都在微信裏崩潰，她給姜哲發了很多她自制的葉一言無語，憤怒，罵人的表情包，祈禱賀靜導演放過她們。
姜哲當然不會被幹擾，她很冷靜，因為她明白，鏡頭語言跟文字，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賀靜不動這個故事的內核，並不表示賀靜認同劇本整體的內容結構，包括演員臺詞。她選擇相信賀靜，尊重賀靜，是因為這是Y1Y看中的人，所以她可以無條件配合。雖然她偶爾也會在夜深人靜的夜晚，對著空氣破口大罵。
本來，編劇改劇本這件事情很正常，但姜哲這次不能躲在後面了，她要站出來對這部超S級網劇的內容負責，而且跟頂級團隊合作，本身就壓力巨大，她根本無暇顧及葉一言。
有時候，姜哲拖著疲憊的身軀，在天光微亮時鉆進被窩。上一秒，她還在想著劇本臺詞。下一秒，她自言自語，“這個點，葉一言已經醒了嗎？”
再下一秒，她沈沈地睡去。
忙碌的日子裏，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轉眼就到了平安夜。《一種顏色》項目組聖誕不發瘋，全員可以休息兩天。
24日中午，姜哲給自己化了一個全妝，還勾了眼線。由於今天不會在室外活動，所以她內搭只穿了一件白色無袖T恤打底，外套是黑色短款機車皮夾克，下半身則是黑色破洞牛仔褲配馬丁靴。酷姐姐上線。
中午兩點，姜哲和lulu殺到SP商場購物。lulu作為主要戰鬥人員，當然非常享受這場報覆性消費。兩個小時逛下來，保鏢手裏已經拎了大大小小十幾個紙袋。
二人購完物，又到商場附近的B酒店飲下午茶。B酒店47層大堂吧，透明的玻璃屋外就是CBD高樓大廈。lulu坐在窗邊感慨道：“能坐在這裏喝下午茶，我才終於覺得活過來了！”
姜哲拆臺，“這大霧霾天的，能看到什麽？你好做作！”
“哼！我現在是一個優雅的貴婦！你不要打擾我！”
lulu昨天特意去燙了個禦姐大波浪，今天出門的時候又特意穿了一身C家經典款套裝，拎的是柏金包，她可不想被姜哲壞了心情。
姜哲盯著正在做作飲茶的lulu仔細看了看，然後問道：“你確定你真好透了？”
lulu正經答道：“我沒好透啊！我暫時不能用腿跑馬拉松！不能用手投鉛球！”
“......”
姜哲端起面前的小茶杯嘬了一口，不想接話。
lulu馬上玩味地說：“你現在派頭好大啊！出門還帶保鏢！”
姜哲聳了聳肩，做出無辜的樣子，“沒辦法，我女朋友擔心我自己出門不安全～”
“我靠！”
lulu瞬間站起來了。
“你小聲一點！你給我坐下！”
姜哲小聲吼道：“你現在是一個貴婦！”
lulu坐下，震驚地說：“我雖然知道你們肯定會談戀愛！但這話真從你嘴裏說出來！還是感覺怪怪的！”
姜哲問：“哪裏怪？”
lulu往前探了探，俯在姜哲耳邊吼道：“你居然敢睡葉一言！”
姜哲被逗笑了，忍不住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lulu雙手抱胸，認真八卦，“你倆誰是1？”
姜哲飲了一口茶，若有所思，“不知道...”
lulu臉上掛著吃瓜笑容，“哲哲，雖然你今天穿成這樣，但你怎麽看都1不起來吧？”
姜哲的腦子裏瞬間閃過一些黃色廢料，然後她無奈地說：“算了算了，我把1讓給她，誰讓她粉絲叫她一總呢～”
lulu目不轉睛地盯著姜哲看，像在看稀奇一樣，“哲哲，原來你談戀愛是這個樣子的。”
姜哲很正經，“我什麽樣？”
“呵呵。”
lulu冷笑，小聲吼道：“就是別扭樣啊！你明明很開心！但是又要端著！”
姜哲實話實說，“關於談戀愛這件事，其實我目前還沒有什麽實感。因為我們確定關系的第二天她就飛走了，她年底活動多，要到處飛，而且我這個月也很忙，我們每天也就微信聊幾句，暫時還沒有見到面。”
lulu覺得不可思議，“上周CQ的活動就在京城啊！活動結束後你們沒見面？”
姜哲解釋，“她這個月目前只在京待了三天，住別墅，因為我要改稿，她在的話我會分心。”
lulu試探問：“哲哲，難道是您不讓她回家住？”
“我怎麽敢啊！借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姜哲搖頭失笑，“是她自己決定不回來住。”
“我的天吶！”
lulu滿臉都是吃瓜吃上頭的興奮勁，“她好尊重你的工作！”
姜哲感嘆，“真的是尊重過頭了。”
“哦，對了！”
lulu突然說：“我昨天跟Y1Y把合同簽了。”
姜哲點頭，“嗯，我知道，他們跟我說過了。”
lulu單手托著下巴，假裝發愁，“我這次工作量好巨大啊～海報拍攝，再加上劇照拍攝任務，我的天，我第一次跟組，想想都很頭大。”
姜哲望向窗外，隔壁樓就快消失在層層霧霾裏，她說：“我也是第一次跟組，之前Lion進組的時候我只待過開機，或者帶媒體探探班，他們劇組日常都是助理在負責。”
lulu撥弄著大波浪長發，故意說：“劇照師這種累活，說實話，我這種咖位的攝影師是不會接的～但是沒辦法，Y1Y給的錢實在是太多了～我就勉為其難地答應咯～”
姜哲陰陽怪氣道：“感謝你自降咖位哦～”
“嘁～”
lulu滿面春風，“我知道Y1Y找我，是為了安全考慮，畢竟我們都在一起好管理嘛！我跟你說，我昨天去Y1Y簽合同的時候，不小心看到財務姐姐的電腦屏幕，那安保預算，我的天！簡直要閃瞎我的狗眼！”
“既然你說自己是狗，那我就先賞你這只狗一個白眼吧。”
姜哲說完，就真的朝著lulu翻了個白眼。
lulu咯咯笑著，又忍不住八卦，“賀靜怎麽樣？比你以前合作的那幾個二百五導演好嗎？”
姜哲被逗笑了，“你都說了以前合作的那幾個是二百五，你讓我怎麽回答你的問題啊？”
“因為我聽說她很難搞啊！”
lulu激動地說：“但她的片子真的每一幀都可以截圖做海報，我這個攝影師看了都服！”
姜哲深深嘆氣，而後說：“我也很佩服她，非常佩服。她工作效率極高，我常常懷疑她不用睡覺的，因為我任何時候給她發微信她都是秒回，而且她每天都在跟我摳臺詞，不管白天黑夜，她都可以跟我摳到標點符號。”
lulu幸災樂禍，“怪不得你今天要畫眼線，你黑眼圈肯定很重。”
“何止是重啊！”
姜哲無奈地說：“我今天化妝的時候，差點被自己的黑眼圈嚇哭。”
“哈哈哈哈哈哈！”
lulu爆笑調侃，“你以前天天故意往臉上畫雀斑的時候怎麽沒被自己嚇哭啊？”
姜哲很配合地做了一個無辜的表情，弱弱地說：“哎～以前不懂事，居然會被自己的美貌困擾～”
“哈哈哈哈哈哈！”
lulu止不住爆笑，然後不禁感嘆道：“哲哲，雖然你快被工作逼瘋了，但你現在整個人都散發著朝氣呢～”
聽到這話，姜哲馬上擡手，看了看手腕上不存在手表，問道：“你晚上怎麽過？”
“好了好了！你別演了！我服了哈哈哈哈哈哈！”
lulu邊擺手邊答道：“我跟爹媽親戚一起過，我媽今年要張羅一頓聖誕晚餐，邀請所有人來家裏做客。她在網上學了熱紅酒，烤火雞，我中午出門的時候她正在廚房裏研究姜餅呢～我爸和我表妹在給她打下手。”
“你真的是個逆女！”
姜哲扶著額頭，說道：“你居然丟下家人不管！跑出來跟我私會！”
“哈哈哈哈哈哈！”
lulu笑得直不起腰來，“我真的不行了！哲哲你別逗我了！”
lulu鬧出的動靜太大，以至於隔壁幾桌真真假假的貴婦們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好了好了，我不演了，我錯了，你也別笑了！”
姜哲瞥了一眼貴婦們，而後趕緊拎起地上的小紙袋，說道：“這是給你的聖誕禮物，Merry Christmas.”
lulu馬上收起爆笑，變成微笑，她說：“哲哲，你每年都給我準備聖誕禮物，我真的好開心～”
“那還不是因為你每年都給我準備聖誕禮物～”
姜哲笑著說完，又伸出手問：“我的呢？”
lulu迅速拎起腳邊兩個小紙袋放在桌上，“一份是你的，一份是葉一言的。”
姜哲一驚，“你搞這麽隆重？”
lulu笑著說：“那當然，方明月的那份我已經寄給她了，她今晚應該能收到，我是個體面人好嗎～”
姜哲收下禮物後，兩個人又聊一會兒，後來保鏢小李先送lulu回家，再送姜哲到天空花園。
晚上七點，「夜色」大門口，姜哲從包裏掏出一個厚厚的大信封遞給保鏢小李，微笑說：“一點小心意，聖誕快樂。”
小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不敢伸手，“這...方姐和葉總今天已經給我發過紅包了...”
姜哲將紅包塞進小李手裏，“那就不多我這一份。”
小李拿著紅包，小聲道謝，“謝謝哲姐。”
“不客氣。”
姜哲送完紅包，就轉身踏入「夜色」。
京城的冬天雖然黑得很早，但此時畢竟才七點，姜哲推門而入的時候，「夜色」居然已經滿場，大堂人擠人，場內正在放Mariah Carey的《聖誕要你命》。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勾肩搭背盡情暢飲的都市男女。
“姜小姐，您來了～”
姜哲轉頭，看到她第一次來「夜色」時見過的bartender。於是，她問：“我怎麽稱呼你？”
“叫我park就行。”
park客客氣氣地說：“葉總還沒到，您要等一等，我先送您到包廂。”
姜哲知道葉一言還在路上，剛剛微信已經聊過了，所以她馬上問：“你忙嗎？”
“不忙不忙！”
park指著環形吧臺的四位調酒師說：“今晚大堂撤了圓桌，也不提供餐食，方便大家盡情dance，所以吧臺只賣簡單的調酒，他們幾個完全足夠。”
姜哲又問：“葉總喜歡喝什麽調酒？”
park笑著答道：“葉總其實不怎麽喝調酒，因為她不喜歡喝甜的酸的東西。”
“哦…”
姜哲點了點頭，試探道：“那你能不能教我調一杯超酸的，但看起來就是氣泡水的酒？”
“額…”
park也在試探，“那我教您調一杯金湯力，再給您一杯檸檬汁，檸檬汁您看心情加？”
姜哲立刻笑了起來，“可以，謝謝～”
十分鐘後，姜哲拿著兩杯金湯力，跟park一起上二樓。包廂門緩緩合上的時候，外面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也隨之消失，包廂是另外的世界。
“你下午的活動好像不是這個造型啊…”
姜哲一看到葉一言，心率就開始不正常了，因為葉一言這會兒可是全妝，還穿著一套純白的高定西裝。
“我趕時間，順便在機場拍了CQ封面。”
葉一言聳了聳肩，“因為我明天想休息。”
姜哲看著葉一言正正經經的樣子，一時更想使壞了，於是，她把自己調的那杯金湯力推到葉一言面前，然後笑著說：“你這杯是我調的，嘗嘗～”
“怎麽是這個顏色？”
葉一言邊疑惑邊端起酒杯飲了一口，立刻毫無懸念地被酸到。
“哈哈哈哈哈哈！”
姜哲瞬間爆笑，邊笑邊說：“我真的是第一次看你露出這個表情！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
“你是不是有毛病！”
葉一言又好氣又好笑地問：“你怎麽想的啊？！”
姜哲止不住笑，“我就是想酸你一下哈哈哈哈哈！”
葉一言嗔怪地看了姜哲一眼，然後就拿起姜哲面前的那杯金湯力喝了一口。
姜哲笑著問：“你不怕這杯也很酸嗎？”
“這杯一看就是park調的。”
葉一言把那杯超酸的金湯力推到姜哲面前，嫌棄地說：“這杯請你自己享用。”
下一秒，姜哲就在葉一言的註視下，端起那杯超酸的金湯力，喝了一大口。
“你不酸嗎？”
葉一言太震驚了，因為姜哲臉上的表情太正常了。
“我不覺得酸。”
姜哲又喝了一口酸金湯力，再笑著說：“居然還挺好喝。”
葉一言不自覺地往後靠了靠，“你好嚇人，居然喜歡喝這麽酸的東西…”
姜哲在葉一言震驚的目光中，把那杯酸金湯力喝了一半，因為她正在假裝淡定。
“這杯酒就這麽好喝嗎？”
葉一言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所以這個問題是故意問的。
馬上，姜哲就微笑著將酒杯放下，然後緩緩起身，再緩緩上前，邁出左腿擠進葉一言的腿間，低頭吻了下去。這個吻，是戀人之間的吻，沒有悲傷的回憶湧上心頭，有的只是對眼前這個人，深深的眷戀。閉上雙眼，唇舌交織的場面如果變成照片，變成影像，就是彼此一次次沈淪的證據。
姜哲已經坐到葉一言腿上了，這個吻還在繼續。葉一言的左手已經鉆進了姜哲的白色無袖T恤裏，場面即將失控。
承受不了的人先喊停，於是姜哲輕輕推了推葉一言，這個吻也隨之結束。
“你…把手拿出來…”
姜哲趴在葉一言的肩上喘氣，整個人都軟軟的。
葉一言暫時沒把手拿出來，而是在姜哲耳邊說：“你剛剛酸我的時候，倒是笑得挺開心。”
“好了…我錯了…”
姜哲的聲音已經非常不對勁了，“真的別弄了…我不想在這裏…”
“嗯。”
葉一言終於把那只使壞的左手拿出來了，轉而抱著姜哲。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抱著緩了一會兒，姜哲突然弱弱地說：“我餓了…”
葉一言輕輕笑了笑，“我讓park現在送餐。”
“好的…”
姜哲從葉一言腿上下來，“但是我要先去一趟洗手間。”
葉一言站起來，笑容無奈，“我跟你一起去。”
二人離開包廂期間，park將威士忌、香檳、冰桶、打包食物、酒杯和餐具，一一擺好。
很快，姜哲和葉一言一起返回包廂，桌上的韓式炸雞、韓式炒年糕、日式關東煮，還冒著熱氣，姜哲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關東煮是羅森的。”
葉一言倒了一杯香檳推到姜哲面前，“park在樓下羅森買的，我沒想到他居然會用這樣的碗端上來。”
“這個擺盤太藝術了，我都沒看出來這是羅森的關東煮。”
姜哲感嘆完，又好奇地問：“你平時吃羅森嗎？”
葉一言用叉子叉起一塊竹筍，答道：“我經常吃羅森的關東煮或者三明治，別的倒是不怎麽吃，因為要麽太油，要麽都是大主食。”
姜哲用叉子叉起一塊炸雞，問道：“那這個炸雞和炒年糕你吃嗎？”
葉一言搖頭，答道：“不吃，這是給你點的，我沒興趣。”
“我現在真的很想知道。”
姜哲沒讓這個話題輕易過去，追問：“你不吃，是因為這雞翅雞腿有骨頭還是因為熱量高啊？”
葉一言默默吃完一塊竹筍之後，才答道：“有骨頭。”
姜哲點頭，然後終於開始啃炸雞了，等她吃完一塊炸雞，去叉炒年糕的時候，她又問：“那你不吃這個炒年糕是為什麽？”
葉一言叉起一塊蘿蔔，答道：“我不喜歡食物沾上很濃的醬汁。”
“哦…”
姜哲的腦子裏飛快閃過一幀她往葉一言碗裏盛麻婆豆腐的畫面，“怪不得你吃火鍋從來不要蘸料。”
葉一言忍不住問：“你問我的飲食習慣幹什麽？”
姜哲笑著答道：“因為我想知道你到底有多挑食，因為我喜歡做飯，因為我怕我做了你不吃。”
“那倒不會。”
葉一言含笑看著姜哲，“我哪有你說的這麽挑食，你做的我當然會吃。”
姜哲無語搖頭，而後說：“雖然你自己有一堆怪習慣，但你從來不幹涉別人，我有時候真的很佩服你的自律。”
“喜歡嗎？”
葉一言問得很突然。
姜哲心一顫，戀愛開始有實感了，坐在對面的是戀人。
“喜歡啊。”
姜哲笑得很好看，“喜歡你自我感覺良好。”
兩個人用完餐，姜哲把lulu準備的聖誕禮物拿出來，“這是lulu送給我們的聖誕禮物，方姐也有，lulu已經寄給她了。”
葉一言笑著說：“拆開看看。”
姜哲先拆了葉一言的那一份禮物，是一罐茶葉。然後她再拆自己的那一份，但拆到一半，就迅速藏到背後了。
“她是送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葉一言明知故問，因為姜哲臉都紅了。
姜哲把還帶著禮物包裝紙的盒子甩進水桶包，整個人又氣又笑地答道：“你不用知道！”
“lulu真的好幽默...”
葉一言扶著額頭，無奈笑著，“她是想讓我一邊喝茶一邊看你嗎？”
“我怎麽知道！你不要腦補！嚴禁腦補！”
姜哲臉都快熟了。
兩個人被lulu送的禮物逗得笑了一陣，等各自的心情都平覆後，兩個人又同時掏出了方形小盒。到底是什麽樣的默契，才會讓兩個人在毫無溝通的情況下，準備了同品牌的戒指呢？雖然這個品牌是葉一言代言的，但兩個人準備的款式都是一樣的，條形戒指內側圈口刻的字母都是一樣的，只是順序不同而已。
“我當時決定刻字母的時候，還在心裏嘲笑自己像個小學生。”
姜哲笑著拿起那枚刻了“YZ.”的戒指，再將戒指套在了葉一言的左手中指。
葉一言牽起姜哲的左手，將那枚刻了“ZY.”的戒指套在了姜哲的左手中指。她說：“我也是這麽嘲笑自己的。”
既然如此，那便是愛情了。
“葉一言。”
姜哲望著窗外，笑著說：“外面居然下雪了，好突然，明明下午霧霾還很嚴重。”
葉一言也向窗外望去，“我落地的時候，外面正在刮風，霧霾很快就散了。”
此刻，窗外雪花漫天飛舞，整個CBD霓虹晃眼，這場景美輪美奐。
姜哲靜靜地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雪，突然問：“你今晚回別墅嗎？”
葉一言的視線固定在窗外同樣的景色，忍不住笑著反問：“你想讓我回去嗎？”
“不想。”
姜哲笑了起來，“我就是故意問的。”
葉一言轉頭凝視姜哲的臉，而後溫柔地說：“阿哲，Merry Christmas.”
姜哲也轉頭，眼裏的愛意比窗外的大雪更純粹。
“葉一言，Merry Christm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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