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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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默契
姜哲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可是夢的結尾卻下起了暴雨，就是這場暴雨讓她驚醒。她醒來發現外面已經是白天了，窗外的陽光越過半開的窗簾，把整個房間映得通亮。宿醉和夢境都給她帶來了難受的感覺，所以她又去浴室洗了個澡。
一個小時後，姜哲披了件藍色真絲睡袍從浴室出來，她懶得吹頭發，只用毛巾快速擦了幾下，她也懶得擦臉，只在臉上拍了點潤膚水。然後她出臥室，到開放式廚房弄午餐。很快，她就看到了坐在島臺抽煙的葉一言。看到葉一言，她並不意外，她又不是瞎了，她隔壁的臥室門開著，客廳還多了兩個大玻璃酒櫃，她的直覺就是葉一言肯定還在這裏。
島臺旁邊的空氣凈化器亮著紅燈，嗚嗚作響。葉一言在發呆，根本沒發現姜哲。
姜哲本想等葉一言把手上的煙抽完再走過去，但煙快燃盡了，葉一言卻沒有回神。姜哲只好出聲提醒，“馬上就要燒到你的手了。”
葉一言被突然出現的聲音驚得一楞，立刻擡眼去看姜哲，但這一看，又是徹底楞住。
“你先把煙滅了，真的要燒到手了。”
姜哲指了指葉一言手裏的煙。
葉一言迅速將煙頭壓滅在煙缸裏，再站起來說：“我點了外賣，在餐桌上放著。”
“哦…”
姜哲瞟了眼正在一旁洗手的葉一言，然後就先到餐桌拆外賣了。
葉一言點的外賣是一份排骨海帶湯配一份米飯，一份三明治。
姜哲正在考慮這奇怪的搭配要怎麽吃的時候，葉一言洗完手在姜哲對面坐下，說道：“排骨海帶湯和米飯都是給你點的，我吃三明治。”
姜哲點了點頭，“謝謝，我正好需要湯湯水水。”
葉一言拿起三明治，目光盡量避開了貼在姜哲胸前的那一縷濕發，她問：“頭還暈嗎？”
“還好。”
姜哲回答完葉一言的問題，就將那一頭還濕著的長卷發都撥到一側，再用單手托著發尾，以防頭發影響喝湯。
這下葉一言是真的不想再看姜哲了，她心裏憋著怒氣，現在可不能讓這怒氣散了。
姜哲一邊小口喝湯，一邊用餘光觀察葉一言，偷看久了，就不得不在心裏感慨，葉一言這個人真的很有素質，明明是有話想說，卻偏偏可以忍住。所以姜哲推斷，等吃完這頓飯，她跟葉一言之間應該有一場架要吵。
中午十二點半，葉一言先結束用餐回臥室。
十二點五十，姜哲放下勺子，收拾餐桌，然後回臥室打發時間。她在主臥自帶的浴室裏磨磨嘰嘰的刷牙，洗臉，擦臉，順便把本來就鋥亮的洗手臺又擦了一遍，時間也才走到中午一點半。
“啪！”
姜哲把濕紙巾砸進垃圾桶裏，心裏煩得很。她煩這麽長的時間過去了，她居然還能看出來葉一言剛剛是故意忍著火氣，因為葉一言在等她填飽肚子。
“哢！”
姜哲用力地拉開房門，站在門口深呼吸。十秒後，她快速往客廳走去。果然不出所料，葉一言就坐在客廳沙發上閉目養神。聽到動靜，葉一言睜開雙眼，那樣子看起來就是在等她出來。
“我本來打算去敲門的，沒想到你自己出來了。”
葉一言雙手抱胸坐在沙發上，語氣十分冰冷。
姜哲在葉一言對面的沙發坐下，用同樣的態度還以顏色，“你有事說事。”
葉一言馬上陰陽怪氣道：“我現在雖然不了解你，也跟你不熟，但你真的沒有什麽事情要告訴我嗎？”
姜哲的火氣噌一下就上來了，“你都說了我跟你不熟，我就算有什麽事情，又憑什麽要告訴你？”
葉一言冷著臉問：“你最近是不是智商有問題？”
“葉一言！”
姜哲站起來吼道：“你別陰陽怪氣！你有話直說！”
葉一言也站了起來，手裏還拎著一個iPad。她往前走了幾步，把ipad懟到姜哲懷裏，失望地說：“你自己看。”
姜哲壓著即將噴湧而出的怒火，抱著iPad坐下了。然後她點開視頻，看到了lulu被外賣員故意撞倒的全過程。
“文件夾裏還有14支視頻，你都點開欣賞一下，欣賞一下自己是怎麽被跟蹤的。”
葉一言端著一杯咖啡站在一旁，說話的樣子還是陰陽怪氣。
聽到這話，姜哲渾身上下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整個人陷入極度恐慌。但馬上，她就把ipad砸在沙發上，並站起來說：“我看什麽看！我不看！”
“啪！”
葉一言把手上的馬克杯重重地放在了茶幾上，冷聲說：“短短半個月，你每天追尾，朋友被撞，丟工作換房子，後來宋金鑫死了，你又遇到了我。你遇到我的當天晚上我就告訴你，你爸當初得罪的是販毒的！你居然還不能聯想到，我跟你再次相遇，有可能是被別人安排的嗎？”
末了，葉一言給出致命一擊，“你最近就是智商有問題，你情願去看心理醫生去算命，都不願意告訴我你之前追尾的事，還是說你根本就不在乎，這次因你而死的人是誰？”
葉一言的這段話簡直殺人誅心，姜哲的眼淚瞬間如斷線珍珠般滾落。
“對，你說的對，我就是智商有問題。”
姜哲聲淚俱下，“我不像你這個大明星！只要心中有疑惑！就可以安排人去查清楚！”
“該死！”
葉一言在心裏怒吼：“她為什麽要穿這件睡袍！”
此時的姜哲已經徹底失控，她指著茶幾上的馬克杯，喊道：“你現在就用這只杯子砸死我！快點動手！我保證不閃躲！我死了就不會影響你了！”
由於姜哲的情緒過於激動，肢體動作幅度也很大，所以她身上的藍色真絲睡袍又往兩側滑開了許多，整個胸口幾乎完全暴露。
“我真的警告你，你不要這樣跟我說話。”
葉一言呼吸很重，並且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姜哲卻幾步邁到葉一言跟前，哭著問：“我這不是在面對你嗎？你還想怎樣？”
“嘣——”
葉一言的理智斷線了，下一秒，她抽掉了姜哲腰間的絲帶。
葉一言的吻落下來的時候，姜哲的腦子短暫空白了幾秒，接著是一陣窒息，因為這是一個憤怒的吻。但這個吻沒持續多久，就被驚慌失措的姜哲用力推開。
“你發什麽神經！”
姜哲的臉上有震驚，有憤怒，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詭異快感。
葉一言被推得坐在了沙發上，但她沒站起來，而是順勢拉住了姜哲的手，稍稍一用力，就將人帶到了懷裏。
姜哲被動地坐在葉一言腿上，整顆心突突狂跳。她已經忘記哭了，憤怒也不見了，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客廳很靜，兩個人越來越重的呼吸聲被無限放大，等反應過來時，已經又吻到了一起。
這個吻終於沒有了憤怒，卻是格外悲傷。親密糾纏時，過往的舊時光如電影畫面一般在兩個人的腦內瘋狂閃回。糾纏到後來，悲傷漸漸消散，只剩下最純粹的渴望。
“不要在這裏…”
姜哲喘著氣，推了推身上的葉一言，“去我房間…”
回到房間，兩個人之間的情況發生了很明顯的變化，姜哲搶到了主導權。
“別動。”
姜哲把葉一言按在床上，在葉一言耳邊低語，“你發神經之前，是不是忘了自己現在是誰？”
葉一言擡起左手，一下下輕揉著姜哲的右耳，“你下一句話是不是要說，我還有後悔的機會。”
姜哲撐起身體與葉一言對視，她想看清葉一言現在的表情。
“既然你這麽為我考慮。”
葉一言勾著姜哲的脖子，眼裏有流光閃動，“那你放開我，讓我來，因為我不會給你後悔的機會。”
姜哲靜靜凝視了葉一言一陣，突然，她整個人快速往下滑去。
“你...”
葉一言倒吸一口涼氣，身心立刻進入緊繃狀態，“別…”
姜哲已經褪去了葉一言身上的最後一點遮擋。低頭前，她說：“你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這會兒的時間還不到下午三點，房間內光線充足，甚至很亮，因為窗簾是半開的，畢竟附近沒有比遠洋國際更高的樓。在這樣的環境裏，一切都是清晰的。
“你怎麽會有這個…”
葉一言還沒緩過來，就看到姜哲正在撕手裏的兩片鋁膜包裝。
“當然是專門為你準備的。”
姜哲俯下身，溫柔地問：“你想到哪裏去了？”
“我…嗯…”
有些探索註定磨人，葉一言虛弱地擡起右手，搭在了自己的臉上。
姜哲故意放慢了探索的節奏，問道：“你到底是想到哪裏去了呢？”
“別問…”
葉一言情不自禁地摟住了姜哲的脖子，然後在姜哲耳邊催促，“快點…”
愛情是永恒循環，重覆發生，始終存在的，就像潮汐現象一樣。但愛的對象，經常是流動的，不循環的，不重覆的。所以人有時候會愛上戀人或者情人，密友或者炮友。只要產生聯系，建立關系，就能引起名為愛情的潮汐。
但也有例外。某些人從前不是戀人也算不上密友，現在不是情人更做不了炮友。某些人早就失去聯系，從此再沒有關系。但某些人又確實只用了一場對視的時間，就突破了時間的限制，接著原則和底線也隨之坍塌，然後愛情覆活了，全因某些人之間存在著該死的默契。
暖氣太足，房間很熱，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木質香氣，這氣味誘姜哲沈溺。
窗外的天空悄悄變換了顏色，正燒得一片火紅。葉一言卻感覺不到時間在流逝，因為時間，在她每一次的顫抖中，停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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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哲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可是夢的結尾卻下起了暴雨，就是這場暴雨讓她驚醒。她醒來發現外面已經是白天了，窗外的陽光越過半開的窗簾，把整個房間映得通亮。宿醉和夢境都給她帶來了難受的感覺，所以她又去浴室洗了個澡。
一個小時後，姜哲披了件藍色真絲睡袍從浴室出來，她懶得吹頭發，只用毛巾快速擦了幾下，她也懶得擦臉，只在臉上拍了點潤膚水。然後她出臥室，到開放式廚房弄午餐。很快，她就看到了坐在島臺抽煙的葉一言。看到葉一言，她並不意外，她又不是瞎了，她隔壁的臥室門開著，客廳還多了兩個大玻璃酒櫃，她的直覺就是葉一言肯定還在這裏。
島臺旁邊的空氣凈化器亮著紅燈，嗚嗚作響。葉一言在發呆，根本沒發現姜哲。
姜哲本想等葉一言把手上的煙抽完再走過去，但煙快燃盡了，葉一言卻沒有回神。姜哲只好出聲提醒，“馬上就要燒到你的手了。”
葉一言被突然出現的聲音驚得一楞，立刻擡眼去看姜哲，但這一看，又是徹底楞住。
“你先把煙滅了，真的要燒到手了。”
姜哲指了指葉一言手裏的煙。
葉一言迅速將煙頭壓滅在煙缸裏，再站起來說：“我點了外賣，在餐桌上放著。”
“哦…”
姜哲瞟了眼正在一旁洗手的葉一言，然後就先到餐桌拆外賣了。
葉一言點的外賣是一份排骨海帶湯配一份米飯，一份三明治。
姜哲正在考慮這奇怪的搭配要怎麽吃的時候，葉一言洗完手在姜哲對面坐下，說道：“排骨海帶湯和米飯都是給你點的，我吃三明治。”
姜哲點了點頭，“謝謝，我正好需要湯湯水水。”
葉一言拿起三明治，目光盡量避開了貼在姜哲胸前的那一縷濕發，她問：“頭還暈嗎？”
“還好。”
姜哲回答完葉一言的問題，就將那一頭還濕著的長卷發都撥到一側，再用單手托著發尾，以防頭發影響喝湯。
這下葉一言是真的不想再看姜哲了，她心裏憋著怒氣，現在可不能讓這怒氣散了。
姜哲一邊小口喝湯，一邊用餘光觀察葉一言，偷看久了，就不得不在心裏感慨，葉一言這個人真的很有素質，明明是有話想說，卻偏偏可以忍住。所以姜哲推斷，等吃完這頓飯，她跟葉一言之間應該有一場架要吵。
中午十二點半，葉一言先結束用餐回臥室。
十二點五十，姜哲放下勺子，收拾餐桌，然後回臥室打發時間。她在主臥自帶的浴室裏磨磨嘰嘰的刷牙，洗臉，擦臉，順便把本來就鋥亮的洗手臺又擦了一遍，時間也才走到中午一點半。
“啪！”
姜哲把濕紙巾砸進垃圾桶裏，心裏煩得很。她煩這麽長的時間過去了，她居然還能看出來葉一言剛剛是故意忍著火氣，因為葉一言在等她填飽肚子。
“哢！”
姜哲用力地拉開房門，站在門口深呼吸。十秒後，她快速往客廳走去。果然不出所料，葉一言就坐在客廳沙發上閉目養神。聽到動靜，葉一言睜開雙眼，那樣子看起來就是在等她出來。
“我本來打算去敲門的，沒想到你自己出來了。”
葉一言雙手抱胸坐在沙發上，語氣十分冰冷。
姜哲在葉一言對面的沙發坐下，用同樣的態度還以顏色，“你有事說事。”
葉一言馬上陰陽怪氣道：“我現在雖然不了解你，也跟你不熟，但你真的沒有什麽事情要告訴我嗎？”
姜哲的火氣噌一下就上來了，“你都說了我跟你不熟，我就算有什麽事情，又憑什麽要告訴你？”
葉一言冷著臉問：“你最近是不是智商有問題？”
“葉一言！”
姜哲站起來吼道：“你別陰陽怪氣！你有話直說！”
葉一言也站了起來，手裏還拎著一個iPad。她往前走了幾步，把ipad懟到姜哲懷裏，失望地說：“你自己看。”
姜哲壓著即將噴湧而出的怒火，抱著iPad坐下了。然後她點開視頻，看到了lulu被外賣員故意撞倒的全過程。
“文件夾裏還有14支視頻，你都點開欣賞一下，欣賞一下自己是怎麽被跟蹤的。”
葉一言端著一杯咖啡站在一旁，說話的樣子還是陰陽怪氣。
聽到這話，姜哲渾身上下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整個人陷入極度恐慌。但馬上，她就把ipad砸在沙發上，並站起來說：“我看什麽看！我不看！”
“啪！”
葉一言把手上的馬克杯重重地放在了茶幾上，冷聲說：“短短半個月，你每天追尾，朋友被撞，丟工作換房子，後來宋金鑫死了，你又遇到了我。你遇到我的當天晚上我就告訴你，你爸當初得罪的是販毒的！你居然還不能聯想到，我跟你再次相遇，有可能是被別人安排的嗎？”
末了，葉一言給出致命一擊，“你最近就是智商有問題，你情願去看心理醫生去算命，都不願意告訴我你之前追尾的事，還是說你根本就不在乎，這次因你而死的人是誰？”
葉一言的這段話簡直殺人誅心，姜哲的眼淚瞬間如斷線珍珠般滾落。
“對，你說的對，我就是智商有問題。”
姜哲聲淚俱下，“我不像你這個大明星！只要心中有疑惑！就可以安排人去查清楚！”
“該死！”
葉一言在心裏怒吼：“她為什麽要穿這件睡袍！”
此時的姜哲已經徹底失控，她指著茶幾上的馬克杯，喊道：“你現在就用這只杯子砸死我！快點動手！我保證不閃躲！我死了就不會影響你了！”
由於姜哲的情緒過於激動，肢體動作幅度也很大，所以她身上的藍色真絲睡袍又往兩側滑開了許多，整個胸口幾乎完全暴露。
“我真的警告你，你不要這樣跟我說話。”
葉一言呼吸很重，並且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姜哲卻幾步邁到葉一言跟前，哭著問：“我這不是在面對你嗎？你還想怎樣？”
“嘣——”
葉一言的理智斷線了，下一秒，她抽掉了姜哲腰間的絲帶。
葉一言的吻落下來的時候，姜哲的腦子短暫空白了幾秒，接著是一陣窒息，因為這是一個憤怒的吻。但這個吻沒持續多久，就被驚慌失措的姜哲用力推開。
“你發什麽神經！”
姜哲的臉上有震驚，有憤怒，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詭異快感。
葉一言被推得坐在了沙發上，但她沒站起來，而是順勢拉住了姜哲的手，稍稍一用力，就將人帶到了懷裏。
姜哲被動地坐在葉一言腿上，整顆心突突狂跳。她已經忘記哭了，憤怒也不見了，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客廳很靜，兩個人越來越重的呼吸聲被無限放大，等反應過來時，已經又吻到了一起。
這個吻終於沒有了憤怒，卻是格外悲傷。親密糾纏時，過往的舊時光如電影畫面一般在兩個人的腦內瘋狂閃回。糾纏到後來，悲傷漸漸消散，只剩下最純粹的渴望。
“不要在這裏…”
姜哲喘著氣，推了推身上的葉一言，“去我房間…”
回到房間，兩個人之間的情況發生了很明顯的變化，姜哲搶到了主導權。
“別動。”
姜哲把葉一言按在床上，在葉一言耳邊低語，“你發神經之前，是不是忘了自己現在是誰？”
葉一言擡起左手，一下下輕揉著姜哲的右耳，“你下一句話是不是要說，我還有後悔的機會。”
姜哲撐起身體與葉一言對視，她想看清葉一言現在的表情。
“既然你這麽為我考慮。”
葉一言勾著姜哲的脖子，眼裏有流光閃動，“那你放開我，讓我來，因為我不會給你後悔的機會。”
姜哲靜靜凝視了葉一言一陣，突然，她整個人快速往下滑去。
“你...”
葉一言倒吸一口涼氣，身心立刻進入緊繃狀態，“別…”
姜哲已經褪去了葉一言身上的最後一點遮擋。低頭前，她說：“你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這會兒的時間還不到下午三點，房間內光線充足，甚至很亮，因為窗簾是半開的，畢竟附近沒有比遠洋國際更高的樓。在這樣的環境裏，一切都是清晰的。
“你怎麽會有這個…”
葉一言還沒緩過來，就看到姜哲正在撕手裏的兩片鋁膜包裝。
“當然是專門為你準備的。”
姜哲俯下身，溫柔地問：“你想到哪裏去了？”
“我…嗯…”
有些探索註定磨人，葉一言虛弱地擡起右手，搭在了自己的臉上。
姜哲故意放慢了探索的節奏，問道：“你到底是想到哪裏去了呢？”
“別問…”
葉一言情不自禁地摟住了姜哲的脖子，然後在姜哲耳邊催促，“快點…”
愛情是永恒循環，重覆發生，始終存在的，就像潮汐現象一樣。但愛的對象，經常是流動的，不循環的，不重覆的。所以人有時候會愛上戀人或者情人，密友或者炮友。只要產生聯系，建立關系，就能引起名為愛情的潮汐。
但也有例外。某些人從前不是戀人也算不上密友，現在不是情人更做不了炮友。某些人早就失去聯系，從此再沒有關系。但某些人又確實只用了一場對視的時間，就突破了時間的限制，接著原則和底線也隨之坍塌，然後愛情覆活了，全因某些人之間存在著該死的默契。
暖氣太足，房間很熱，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木質香氣，這氣味誘姜哲沈溺。
窗外的天空悄悄變換了顏色，正燒得一片火紅。葉一言卻感覺不到時間在流逝，因為時間，在她每一次的顫抖中，停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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