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舊時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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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舊時光-秘密
2011年1月2日下午，南城飄著細雨，微風。
一輛黃色出租車停在南城傳媒大學校門口。車後排，葉一言正把自己的鴨舌帽戴在李江哲頭上。
“別把臉淋濕了。”
葉一言說完，還順手整理了一下李江哲額前的碎發。
李江哲任由葉一言動作，因為她手裏抱著一個烏龜缸，確實不太方便整理發型。
“我走了，再見。”
李江哲準備下車。
葉一言問：“還有呢？”
“哢。”
車門開了，李江哲踏進雨裏，回頭吼道：“還有你要是敢在藝考上掉鏈子，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再見！”
“砰！”
車門關閉，葉一言坐在車裏，望著車窗外那個在雨中奔跑的背影，不禁啞然失笑。
出租車在細雨中疾馳，直奔機場。經此一別，二人各自的生活繼續。
李江哲忙著應付大二上學期各種期末考試。葉一言忙著準備藝考。兩個人每天都會發短信，但聊天內容僅限於日常生活瑣事。不知不覺，時間很快就到了農歷新年。
大年三十這天下午六點，南城北邊的一家銅鍋涮肉店二樓包廂內，服務員剛一進門，就聽到調侃，“壯壯哥，你怎麽看都不像正經服務員。”
聽到這話，名叫壯壯的男子當場表演了一個點頭哈腰的動作，然後問：“這樣呢？”
“更不像了。”
李江哲嫌棄地說：“你現在很欠揍。”
“嘿！”
壯壯把手裏的那盤羊肉往桌上一扔，吼道：“你今天只準吃這一盤！”
然後壯壯轉頭告狀，“張隊！小哲越來越沒大沒小了！她居然說我很欠揍！”
“行了。”
張叔擺了擺手，“你趕緊出去吃，一會兒對面的人就該來了。”
壯壯瞪了瞪李江哲，然後離開包廂，到外面那一桌搶食。
李江哲看著包廂外的那幾張熟臉，忍不住問道：“張叔，你們這是有任務嗎？”
張叔先把加了香菜碎和辣椒油的麻醬蘸料放在李江哲面前，再答道：“抓對面超市的人。”
李江哲馬上轉頭看向窗外，剛好看到一個年輕男人正站在對面超市門口打電話。
張叔知道李江哲想問什麽，便說：“那個男的是對面超市收銀員，昨晚，他拎了一個密碼箱到店裏放著，再過一會兒，就會有人來取這個密碼箱。”
“你們是想來個人贓俱獲。”
李江哲點頭肯定自己的猜測，又篤定地說：“密碼箱裏肯定是毒品。”
張叔笑了笑，“你別亂猜我們特別行動組抓的是什麽人，跟你沒關系。”
“怎麽沒關系？”
李江哲故意說：“你們就該早點把我爸抓進去。”
張叔及時轉移話題，“鍋開了啊，你還吃不吃了？”
“當然吃。”
李江哲馬上夾起幾片羊肉放進銅鍋裏涮。
兩個人吃了一會兒，張叔看到李江哲又在回短信，便問：“你談戀愛了？”
“您為什麽要這麽問？”
李江哲的語氣非常震驚。
張叔卻笑著答道：“我剛剛在車上就看到你一直在跟誰發短信，而且你發短信的時候，眼裏有止不住的笑意。”
李江哲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你們當警察的，眼睛都好毒，但我沒談戀愛。”
張叔又問：“但你是喜歡對方的，對吧？”
“喜歡啊。”
李江哲坦坦蕩蕩。
張叔開了兩瓶啤酒，再問：“那你跟對方說過你之前的事情嗎？”
“沒有。”
李江哲拿起面前的啤酒瓶，先給張叔倒了一杯。
“為什麽不說呢？”
張叔丟下這個問題，就開始自顧自地喝酒。
李江哲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啤酒，等杯裏的啤酒泡沫都消失了，她才答道：“說不出口。我爸是賭徒，我說不出口，我是被警察養大的孩子，我也說不出口。”
“你可不是被我們養大的。”
張叔邊給自己續酒邊說：“你是被你爺爺奶奶養大的，我和同事們只是偶爾在你身邊晃。”
李江哲一口幹完一小杯啤酒，那樣子像是在賭氣，“你們也真夠閑的，從小學晃到高中，晃到讓同學們都以為我家裏人是混混。”
“這不是擔心你被校園霸淩嗎？”
張叔忍不住笑了起來，順便指了指包間外的那幾個人，“都怪他們長得太兇了，看起來就像混混！”
李江哲毫不客氣地懟道：“您才是最兇的那個人！”
“不過話又說回來。”
張叔端著酒杯，笑著問：“那個人喜歡你嗎？”
李江哲不禁露出了寵溺的微笑，答道：“就是她先招惹我的。”
“呵～”
張叔樂了起來，“哪次不是別人先招惹你的？你上高中的時候，我們幫你嚇退了多少小男生你心裏沒數？怎麽這次別人招惹你你就動心了？”
“她跟那些人不一樣。”
李江哲有些動容地說：“她太特別了，我從來沒有見過像她那樣的人。”
張叔一臉嫌棄，“你才多大！才見過多少人！等你大學畢業了走上社會，就會發現社會上到處都是特別的人！”
李江哲剛想反駁，桌上的手機響了。
張叔揚了揚下巴，示意李江哲看短信。
“聊什麽呢這麽開心？”
張叔看到李江哲在盯著手機傻笑，瞬間就很好奇。
李江哲把手機扣在桌子上，答道：“她問我，大年三十，您為什麽不陪家裏人吃飯，要陪我吃飯？”
“哎喲～”
張叔有些意外，“你居然跟別人介紹過我啊？”
“沒有。”
李江哲很不給面子，“是因為我過生日那天，您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她就坐在我對面。”
“哦…”
張叔覺得沒勁，馬上端起酒杯飲了一口，之後又說：“那你就說我是你爸最好的朋友。”
李江哲深深地看了看張叔，然後拿起手機回短信。
張叔問：“是按照我說的回的嗎？”
“當然不是。”
李江哲把手機扔在桌上，“我說您是我親戚，大年三十剛好在南城出差，這個飯是順便吃的。”
張叔無語，勉強憋出一句，“你也太謹慎了…”
李江哲聳了聳肩，“沒辦法，萬一她哪天知道了我爸之前是賭徒，還得罪了很多人，那她自然而然就會聯想到我爸最好的朋友肯定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我跟我爸最好的朋友居然還能坐在一起吃飯，這事我解釋不清。”
張叔問：“聽你這意思，你將來有可能會跟那人說你爸的事情？”
“嗯。”
李江哲答道：“反正現在不能說，她今年要高考。”
“我去！”
張叔一聲吼，把外面的幾個人都吼懵了。
壯壯趕緊跑進來看熱鬧，“怎麽了？怎麽了？小哲又怎麽刺激你了？”
張叔吼道：“沒你事兒！你給我出去！”
“切～”
壯壯退出去的同時還不忘丟下一句，“張隊你真沒勁！”
張叔定了定神，有些不可思議地問：“你怎麽會喜歡高中生啊？”
李江哲不以為意地答道：“她要到今年11月份才成年，而且她還是個女生。”
那時，張叔臉上的表情精彩到文字無法形容。
李江哲順便補刀，“您不要想著去查她，也不要想著罵我，我不聽。”
張叔灌了一杯酒，愁容滿面，“你真的是長了一身反骨！”
“您有脾氣就對著我爸發去。”
李江哲拿起酒瓶，給張叔面前的空杯續酒，再狠狠地說：“您把他挖出來罵。”
“我真的是怕了你了！”
張叔氣急而笑，“你到底是有多恨他啊！”
李江哲搖了搖頭，“我不恨他，我只是跟他不熟。您跟他熟，畢竟他救過您的命。”
“都說血濃於水。”
張叔感嘆道：“但你跟你爸真的一點都不像。”
李江哲冷漠地說：“我可能是他從哪裏撿的吧。”
“胡說八道！”
張叔有些激動，“我認識他那年，你明明都不愛說話，怎麽長著長著嘴就越長越毒了！”
李江哲懟道：“都是你們教的啊，從小到大，你們經常在我耳邊念，要做一個樂觀開朗的人！”
張叔正想反駁，突然，壯壯進來說：“隊長，目標出現。”
“嗯。”
張叔端起面前的酒杯，“讓可可進來。”
馬上，可可走進包廂，跟李江哲打招呼，“小哲哲～好久不見哦～”
李江哲露出一個假笑，“可可姐，好久不見。”
李江哲之所以假笑，是因為可可手上拿著一把槍。
“別怕，裝了消聲器的。”
可可推開窗戶，然後在張叔旁邊坐下。
張叔非常自然地說：“小哲，你繼續吃。”
窗戶一開，冷風灌進來。李江哲的額頭卻開始冒冷汗，心也突突跳，她硬著頭皮說：“你們有任務的時候能不能別約我出來吃飯…”
可可沖著李江哲眨了眨眼，說道：“今天是特殊情況啊，大年三十嘛，隊長這不是想著陪你過個年麽～”
“之前那幾次也是特殊情況嗎？”
李江哲生氣地說：“還有你們在我爸葬禮上開槍的事我還沒找你們算帳呢！”
可可撇嘴，“小哲哲，你爸得罪的人太多了，我們也是為了保護你。”
“你倆都給我閉嘴！”
張叔小聲吼完，就開始擡手看表。三十秒後，桌上的對講響了，對講那頭的人說：“張隊，目標還有一分鐘進店。”
張叔拿起對講，“交接完成，立刻抓捕。”
這一分鐘的時間格外漫長，李江哲不敢轉頭，只好盯著面前的銅鍋發楞。她對面的張叔正在看表，張叔旁邊的可可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握著槍，正在沖著她笑。
一分鐘過去了，外面好像發生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接著，桌上的對講又響了，“張隊，人已順利抓捕。”
“那我撤了。”
可可站起來，笑著說：“小哲哲～恭喜你沒在大年三十這天看見我開槍。”
“你趕緊走。”
李江哲懟完人，又悶悶地說：“可可姐，新年快樂。”
可可摸了摸李江哲的頭，“新年快樂。”
晚上八點，張叔打了個車送李江哲回學校。李江哲下車前，張叔特意說：“小哲，你喜歡誰都可以，叔只希望你開心，記得要開心。”
“嗯。”
李江哲點頭，“我會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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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黃色出租車停在南城傳媒大學校門口。車後排，葉一言正把自己的鴨舌帽戴在李江哲頭上。
“別把臉淋濕了。”
葉一言說完，還順手整理了一下李江哲額前的碎發。
李江哲任由葉一言動作，因為她手裏抱著一個烏龜缸，確實不太方便整理發型。
“我走了，再見。”
李江哲準備下車。
葉一言問：“還有呢？”
“哢。”
車門開了，李江哲踏進雨裏，回頭吼道：“還有你要是敢在藝考上掉鏈子，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再見！”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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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江哲忙著應付大二上學期各種期末考試。葉一言忙著準備藝考。兩個人每天都會發短信，但聊天內容僅限於日常生活瑣事。不知不覺，時間很快就到了農歷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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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名叫壯壯的男子當場表演了一個點頭哈腰的動作，然後問：“這樣呢？”
“更不像了。”
李江哲嫌棄地說：“你現在很欠揍。”
“嘿！”
壯壯把手裏的那盤羊肉往桌上一扔，吼道：“你今天只準吃這一盤！”
然後壯壯轉頭告狀，“張隊！小哲越來越沒大沒小了！她居然說我很欠揍！”
“行了。”
張叔擺了擺手，“你趕緊出去吃，一會兒對面的人就該來了。”
壯壯瞪了瞪李江哲，然後離開包廂，到外面那一桌搶食。
李江哲看著包廂外的那幾張熟臉，忍不住問道：“張叔，你們這是有任務嗎？”
張叔先把加了香菜碎和辣椒油的麻醬蘸料放在李江哲面前，再答道：“抓對面超市的人。”
李江哲馬上轉頭看向窗外，剛好看到一個年輕男人正站在對面超市門口打電話。
張叔知道李江哲想問什麽，便說：“那個男的是對面超市收銀員，昨晚，他拎了一個密碼箱到店裏放著，再過一會兒，就會有人來取這個密碼箱。”
“你們是想來個人贓俱獲。”
李江哲點頭肯定自己的猜測，又篤定地說：“密碼箱裏肯定是毒品。”
張叔笑了笑，“你別亂猜我們特別行動組抓的是什麽人，跟你沒關系。”
“怎麽沒關系？”
李江哲故意說：“你們就該早點把我爸抓進去。”
張叔及時轉移話題，“鍋開了啊，你還吃不吃了？”
“當然吃。”
李江哲馬上夾起幾片羊肉放進銅鍋裏涮。
兩個人吃了一會兒，張叔看到李江哲又在回短信，便問：“你談戀愛了？”
“您為什麽要這麽問？”
李江哲的語氣非常震驚。
張叔卻笑著答道：“我剛剛在車上就看到你一直在跟誰發短信，而且你發短信的時候，眼裏有止不住的笑意。”
李江哲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你們當警察的，眼睛都好毒，但我沒談戀愛。”
張叔又問：“但你是喜歡對方的，對吧？”
“喜歡啊。”
李江哲坦坦蕩蕩。
張叔開了兩瓶啤酒，再問：“那你跟對方說過你之前的事情嗎？”
“沒有。”
李江哲拿起面前的啤酒瓶，先給張叔倒了一杯。
“為什麽不說呢？”
張叔丟下這個問題，就開始自顧自地喝酒。
李江哲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啤酒，等杯裏的啤酒泡沫都消失了，她才答道：“說不出口。我爸是賭徒，我說不出口，我是被警察養大的孩子，我也說不出口。”
“你可不是被我們養大的。”
張叔邊給自己續酒邊說：“你是被你爺爺奶奶養大的，我和同事們只是偶爾在你身邊晃。”
李江哲一口幹完一小杯啤酒，那樣子像是在賭氣，“你們也真夠閑的，從小學晃到高中，晃到讓同學們都以為我家裏人是混混。”
“這不是擔心你被校園霸淩嗎？”
張叔忍不住笑了起來，順便指了指包間外的那幾個人，“都怪他們長得太兇了，看起來就像混混！”
李江哲毫不客氣地懟道：“您才是最兇的那個人！”
“不過話又說回來。”
張叔端著酒杯，笑著問：“那個人喜歡你嗎？”
李江哲不禁露出了寵溺的微笑，答道：“就是她先招惹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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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叔樂了起來，“哪次不是別人先招惹你的？你上高中的時候，我們幫你嚇退了多少小男生你心裏沒數？怎麽這次別人招惹你你就動心了？”
“她跟那些人不一樣。”
李江哲有些動容地說：“她太特別了，我從來沒有見過像她那樣的人。”
張叔一臉嫌棄，“你才多大！才見過多少人！等你大學畢業了走上社會，就會發現社會上到處都是特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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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江哲把手機扣在桌子上，答道：“她問我，大年三十，您為什麽不陪家裏人吃飯，要陪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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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李江哲很不給面子，“是因為我過生日那天，您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她就坐在我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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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江哲深深地看了看張叔，然後拿起手機回短信。
張叔問：“是按照我說的回的嗎？”
“當然不是。”
李江哲把手機扔在桌上，“我說您是我親戚，大年三十剛好在南城出差，這個飯是順便吃的。”
張叔無語，勉強憋出一句，“你也太謹慎了…”
李江哲聳了聳肩，“沒辦法，萬一她哪天知道了我爸之前是賭徒，還得罪了很多人，那她自然而然就會聯想到我爸最好的朋友肯定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我跟我爸最好的朋友居然還能坐在一起吃飯，這事我解釋不清。”
張叔問：“聽你這意思，你將來有可能會跟那人說你爸的事情？”
“嗯。”
李江哲答道：“反正現在不能說，她今年要高考。”
“我去！”
張叔一聲吼，把外面的幾個人都吼懵了。
壯壯趕緊跑進來看熱鬧，“怎麽了？怎麽了？小哲又怎麽刺激你了？”
張叔吼道：“沒你事兒！你給我出去！”
“切～”
壯壯退出去的同時還不忘丟下一句，“張隊你真沒勁！”
張叔定了定神，有些不可思議地問：“你怎麽會喜歡高中生啊？”
李江哲不以為意地答道：“她要到今年11月份才成年，而且她還是個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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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江哲順便補刀，“您不要想著去查她，也不要想著罵我，我不聽。”
張叔灌了一杯酒，愁容滿面，“你真的是長了一身反骨！”
“您有脾氣就對著我爸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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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叔氣急而笑，“你到底是有多恨他啊！”
李江哲搖了搖頭，“我不恨他，我只是跟他不熟。您跟他熟，畢竟他救過您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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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叔正想反駁，突然，壯壯進來說：“隊長，目標出現。”
“嗯。”
張叔端起面前的酒杯，“讓可可進來。”
馬上，可可走進包廂，跟李江哲打招呼，“小哲哲～好久不見哦～”
李江哲露出一個假笑，“可可姐，好久不見。”
李江哲之所以假笑，是因為可可手上拿著一把槍。
“別怕，裝了消聲器的。”
可可推開窗戶，然後在張叔旁邊坐下。
張叔非常自然地說：“小哲，你繼續吃。”
窗戶一開，冷風灌進來。李江哲的額頭卻開始冒冷汗，心也突突跳，她硬著頭皮說：“你們有任務的時候能不能別約我出來吃飯…”
可可沖著李江哲眨了眨眼，說道：“今天是特殊情況啊，大年三十嘛，隊長這不是想著陪你過個年麽～”
“之前那幾次也是特殊情況嗎？”
李江哲生氣地說：“還有你們在我爸葬禮上開槍的事我還沒找你們算帳呢！”
可可撇嘴，“小哲哲，你爸得罪的人太多了，我們也是為了保護你。”
“你倆都給我閉嘴！”
張叔小聲吼完，就開始擡手看表。三十秒後，桌上的對講響了，對講那頭的人說：“張隊，目標還有一分鐘進店。”
張叔拿起對講，“交接完成，立刻抓捕。”
這一分鐘的時間格外漫長，李江哲不敢轉頭，只好盯著面前的銅鍋發楞。她對面的張叔正在看表，張叔旁邊的可可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握著槍，正在沖著她笑。
一分鐘過去了，外面好像發生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接著，桌上的對講又響了，“張隊，人已順利抓捕。”
“那我撤了。”
可可站起來，笑著說：“小哲哲～恭喜你沒在大年三十這天看見我開槍。”
“你趕緊走。”
李江哲懟完人，又悶悶地說：“可可姐，新年快樂。”
可可摸了摸李江哲的頭，“新年快樂。”
晚上八點，張叔打了個車送李江哲回學校。李江哲下車前，張叔特意說：“小哲，你喜歡誰都可以，叔只希望你開心，記得要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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