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連夜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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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連夜搬家
一大清早，姜哲故意激怒葉一言後，就把註意力轉移到專心收拾屋子打包行李這件事情上。
姜哲住的地方是個標準的一居室，這間房屋整體面積不到60平，房子雖然在五環外還是老小區，但是京城房價寸土寸金，這樣的一居室每月房租也能要價五千元。屋內冰箱、電視、空調、洗衣機、床、床墊、基本家居家電等大件物品，都是房東提前配好的，租客只需拎包入住。
姜哲來京十年，基本上每隔一年就會搬一次家。搬家這種事情對她來說已是輕車熟路。為了方便經常搬家，她平時並沒有囤積物品的習慣，所以收拾起來很快。一口氣忙到下午五點半，她已經把所有要帶走的物品都裝箱完畢，這打仗一樣的裝箱工作終於結束，她只覺又餓又累。
此刻，全屋幹凈整潔，跟姜哲剛入住時一模一樣。八個大箱子整齊擺放在客廳，大箱子裏裝著姜哲32年人生全部家當，它們陪著姜哲，有時在此地停留，有時在別處停留。
姜哲癱在沙發上緩了緩，正準備點外賣，突然，敲門聲響起。這聲音在寂靜的屋內聽起來有些瘆人，所以她不得不從沙發上爬起來，到貓眼查看情況。
“我靠！”
姜哲下意識喊了聲。
門外，葉一言正堂而皇之地在門口站著。
姜哲深呼吸，心跳如擂鼓。她能確定，剛剛她喊的那一聲，門外的葉一言肯定聽到了。但她沒開門，而是又去看貓眼，這一看，又差點把自己看得喘不上氣。因為門外的葉一言左手插兜，右手拎著兩個紙袋子，此刻正在盯著貓眼看。
姜哲只在電影裏見過葉一言用那種眼神看人，那種認真、專註，飽含若即若離的深情的眼神，能要她命的眼神。
“哢！”
姜哲把門拉開，盡量冷靜地問：“你...你怎麽過來了？你怎麽知道我住這兒？”
“朋友約我下午來這邊逛商場，但她臨時有事先走了。”
葉一言真的一點都不客氣，她居然自然地越過了門口的姜哲，然後自然地進到屋內，她說：“我下午經過這個小區的時候，才想起來昨晚來過，所以我讓方明月找lulu要了你的具體住址，順便請你吃晚飯。”
“你...”
姜哲的話卡在喉嚨，她本來想吼，“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借你一百個膽子你敢逛商場嗎！借你朋友一萬個膽子她敢約你逛商場再放你鴿子嗎！”
葉一言做了一個疑問的表情，“我什麽？”
“你你沒吃嗎？”
姜哲眼睛一閉，“但是我吃過了！”
“咕咕咕咕咕...”
姜哲的肚子很會搶戲，空氣裏寫滿了尷尬。
這時，葉一言特別體貼地走開了，“我就不換鞋了，因為你馬上就會搬走。”
葉一言說的“因為你馬上就會搬走”跟姜哲以為的“因為你馬上就會搬走”可不是一個意思，她今天就是為了解決搬家這件事來的。
姜哲溜到廚房喝水，順便調整呼吸。
客廳的葉一言在觀察室內環境，這間一居室目測不到60平，八個大紙箱整齊擺放在一邊，她心想，“一個人在這裏生活倒是足夠。”
“你就這點東西？都收拾好了？”
葉一言邊問邊拿出外賣。
姜哲從廚房拿了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順手放在餐桌上，“嗯，就這些。”
葉一言瞟了一眼礦泉水，“我打包了兩杯檸檬茶，你要冰的還是熱的？”
“冰的吧。”
姜哲早就想喝冰飲。
葉一言拿起凍檸檬茶，插上吸管遞給姜哲。
姜哲沒客氣，接過凍檸檬茶就猛吸了一大口，這口冰飲讓她一整天的疲憊得到了緩解。
插吸管這個小動作，葉一言是故意的，但姜哲的反應卻是下意識的。
葉一言對姜哲這個下意識的反應很滿意，於是她喝了一口熱檸檬茶，故意調侃，“既然你吃過了，那我就自己吃了。”
餐桌上擺了五道菜，花旗參燉烏雞湯、豉汁蒸排骨、蜜汁叉燒、涼瓜滑蛋、白灼芥蘭，還有一份主食幹炒牛河。
安靜的客廳裏，空氣中飄散著熱騰騰的食物香氣，直沖姜哲腦門造成暈眩，她已經沒有力氣再跟葉一言鬥嘴，只知道自己快餓昏了。於是她心一橫，直接在葉一言對面坐下。
“湯已經不燙了，現在喝正好。我晚上不吃主食，幹炒牛河你吃。”
葉一言把盛出的一小碗雞湯放在姜哲面前，說話的樣子平靜溫和，仿佛前面的對話都不曾發生。
“哦...好。”
姜哲安安靜靜地開始用餐。
奇怪嗎？
奇怪的。
姜哲覺得自己很像一個神經病，因為她早上才對葉一言說不要多管閑事，結果下午就吃上了葉一言帶過來的外賣。
桌對面的葉一言其實一點都不餓，完全就是憑演技在假吃，演到後來，她幹脆用筷子夾空氣，但姜哲沒發現，因為姜哲根本就不敢看她。
二十分鐘後，姜哲放下筷子，她見對面的葉一言正在看手機，於是她也掏出手機消食。她的手機屏幕上有幾條lulu發來的微信消息和未接來電。
嚕嚕嚕嚕：「你跟方明月到底啥關系啊？？？」
嚕嚕嚕嚕：「她一大早就來找我問你具體住址！剛剛又給我打電話說她朋友有套空房子，你答應去住！！！」
嚕嚕嚕嚕：「為什麽你要搬去她朋友那裏住啊？你不是說你跟方明月不熟嗎？？？」
嚕嚕嚕嚕：「什麽朋友啊？你認識嗎？？？靠譜嗎？？？？？」
嚕嚕嚕嚕：[土撥鼠尖叫表情包]
嚕嚕嚕嚕：「你怎麽不接電話？」
嚕嚕嚕嚕：「看到回消息OK？？？」
嚕嚕嚕嚕：[土撥鼠尖叫表情包]
lulu的微信消息是四十分鐘前發過來的，那個時候葉一言剛進屋沒多久，這期間姜哲一直沒看手機。
姜哲看到lulu的消息後，整個人非常疑惑甚至有點生氣，於是她狠狠地盯著若無其事玩手機的葉一言。似乎是感應到她的目光，葉一言擡頭與她對視。
突然，敲門聲響起。但姜哲坐著沒動，繼續盯。
葉一言疑惑，“你不去開門？”
姜哲睨了葉一言一眼，起身去開門。
門口站著方明月。
方明月支棱起滿分笑容打招呼，“嗨～姜小姐，又見面了！”
姜哲以為方明月是來找葉一言的，她正準備側身讓方明月進來，屋內葉一言就開口了。
“客廳的八個箱子，搬走。”
姜哲這才看清原來方明月身後還跟著兩個保鏢，而且兩個保鏢一人推了一個裝貨專用大推車。只見兩個保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越過姜哲進屋搬箱子，他倆把八個大箱子搬出屋外只用時1分鐘左右。
保鏢進進出出搬箱子期間，方明月已經擅自進到屋內用手護著門旁邊的姜哲，她怕姜哲沖出去搶箱子。
等保鏢搬完，方明月快速退到門外，留下一句，“姜小姐，再見！”火速撤離。
門被方明月從外面砰一聲關上後，屋內陷入寂靜模式。
姜哲石化一樣定在原地，兩分鐘後，她不可思議地轉頭問葉一言，“你在幹什麽？”
葉一言根本沒看姜哲，她在玩手機，“幫你搬家。”
姜哲冷冷地問：“搬到哪裏？”
葉一言還在看手機，“遠洋國際。”
“我不同意！”
姜哲即將翻臉。
葉一言突然放下手機，沖著姜哲微笑，“沒關系，我不需要征求你的同意。”
“你！”
姜哲就要破口大罵。
“嗯？我怎麽？”
葉一言似乎心情很好，她雙手抱胸，表情玩味，笑著背誦姜哲早上發的微信內容，“既然你不想幹什麽，那就不要多管閑事。”
姜哲被氣得一楞，隨後呼吸越來越重。
葉一言繼續拱火，“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要管你的閑事，那還必須得對你幹點什麽了？”
姜哲被這句話驚得往後退了兩步，因為葉一言的表情很危險，攻擊性太強。
但姜哲又想，這樣才是對的，葉一言就該對她陰晴不定，陰陽怪氣，咄咄逼人。事到如今，她不該再奢求葉一言和過去一樣溫柔。可是，她為什麽這麽難過？
葉一言這會兒正在跟方明月聊微信。
方明月：「你那邊什麽情況了？姜小姐沒跟你吵架吧？」
方明月：[狗子吃瓜表情包]
Y：「沒有吵架。」
方明月：「你......」
方明月：「有沒有......」
方明月：「覺得......」
方明月：「自己......」
Y：「有話直說。」
方明月：「有點太過分了～」
Y：「沒有。」
方明月：[小狗呵呵表情包]
Y：「那邊水電燃氣都能正常使用嗎？」
方明月：「放心吧！保潔阿姨把床都鋪好了～～～」
方明月：「你晚上要住這邊嗎？」
方明月：[狗子奸笑表情包]
Y：「當然不會，你不要胡說八道。」
方明月：[狗子奸笑表情包]
方明月：「你們什麽時候過來？」
Y：「盡快。」
葉一言收起手機，走到沙發前站定，“起來，我送你過去。”
姜哲整個人都是防禦狀態，她就這麽冷著臉與葉一言對視。
“需要我拉你起來？”
葉一言單手插兜，說出的話冷酷無情，“我先提醒你，我要是動手拉你的話，你會後悔的。”
姜哲警惕地盯了葉一言五秒，然後她唰一下就站起來沖進房間拿包，接著又沖回客廳拔下手機充電器裝進包內，最後奪門而出。
晚秋八點，一輛邁巴赫在京城夜色裏飛馳，車內頂配音響正在播放維瓦爾第的《四季》。車內二人，各懷心事，各自沈默。
這段路程剛剛過半，前方道路已經變窄。從此只能互相糾纏，不能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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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哲住的地方是個標準的一居室，這間房屋整體面積不到60平，房子雖然在五環外還是老小區，但是京城房價寸土寸金，這樣的一居室每月房租也能要價五千元。屋內冰箱、電視、空調、洗衣機、床、床墊、基本家居家電等大件物品，都是房東提前配好的，租客只需拎包入住。
姜哲來京十年，基本上每隔一年就會搬一次家。搬家這種事情對她來說已是輕車熟路。為了方便經常搬家，她平時並沒有囤積物品的習慣，所以收拾起來很快。一口氣忙到下午五點半，她已經把所有要帶走的物品都裝箱完畢，這打仗一樣的裝箱工作終於結束，她只覺又餓又累。
此刻，全屋幹凈整潔，跟姜哲剛入住時一模一樣。八個大箱子整齊擺放在客廳，大箱子裏裝著姜哲32年人生全部家當，它們陪著姜哲，有時在此地停留，有時在別處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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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
姜哲下意識喊了聲。
門外，葉一言正堂而皇之地在門口站著。
姜哲深呼吸，心跳如擂鼓。她能確定，剛剛她喊的那一聲，門外的葉一言肯定聽到了。但她沒開門，而是又去看貓眼，這一看，又差點把自己看得喘不上氣。因為門外的葉一言左手插兜，右手拎著兩個紙袋子，此刻正在盯著貓眼看。
姜哲只在電影裏見過葉一言用那種眼神看人，那種認真、專註，飽含若即若離的深情的眼神，能要她命的眼神。
“哢！”
姜哲把門拉開，盡量冷靜地問：“你...你怎麽過來了？你怎麽知道我住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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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沒吃嗎？”
姜哲眼睛一閉，“但是我吃過了！”
“咕咕咕咕咕...”
姜哲的肚子很會搶戲，空氣裏寫滿了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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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點東西？都收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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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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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一言拿起凍檸檬茶，插上吸管遞給姜哲。
姜哲沒客氣，接過凍檸檬茶就猛吸了一大口，這口冰飲讓她一整天的疲憊得到了緩解。
插吸管這個小動作，葉一言是故意的，但姜哲的反應卻是下意識的。
葉一言對姜哲這個下意識的反應很滿意，於是她喝了一口熱檸檬茶，故意調侃，“既然你吃過了，那我就自己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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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姜哲放下筷子，她見對面的葉一言正在看手機，於是她也掏出手機消食。她的手機屏幕上有幾條lulu發來的微信消息和未接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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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哲看到lulu的消息後，整個人非常疑惑甚至有點生氣，於是她狠狠地盯著若無其事玩手機的葉一言。似乎是感應到她的目光，葉一言擡頭與她對視。
突然，敲門聲響起。但姜哲坐著沒動，繼續盯。
葉一言疑惑，“你不去開門？”
姜哲睨了葉一言一眼，起身去開門。
門口站著方明月。
方明月支棱起滿分笑容打招呼，“嗨～姜小姐，又見面了！”
姜哲以為方明月是來找葉一言的，她正準備側身讓方明月進來，屋內葉一言就開口了。
“客廳的八個箱子，搬走。”
姜哲這才看清原來方明月身後還跟著兩個保鏢，而且兩個保鏢一人推了一個裝貨專用大推車。只見兩個保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越過姜哲進屋搬箱子，他倆把八個大箱子搬出屋外只用時1分鐘左右。
保鏢進進出出搬箱子期間，方明月已經擅自進到屋內用手護著門旁邊的姜哲，她怕姜哲沖出去搶箱子。
等保鏢搬完，方明月快速退到門外，留下一句，“姜小姐，再見！”火速撤離。
門被方明月從外面砰一聲關上後，屋內陷入寂靜模式。
姜哲石化一樣定在原地，兩分鐘後，她不可思議地轉頭問葉一言，“你在幹什麽？”
葉一言根本沒看姜哲，她在玩手機，“幫你搬家。”
姜哲冷冷地問：“搬到哪裏？”
葉一言還在看手機，“遠洋國際。”
“我不同意！”
姜哲即將翻臉。
葉一言突然放下手機，沖著姜哲微笑，“沒關系，我不需要征求你的同意。”
“你！”
姜哲就要破口大罵。
“嗯？我怎麽？”
葉一言似乎心情很好，她雙手抱胸，表情玩味，笑著背誦姜哲早上發的微信內容，“既然你不想幹什麽，那就不要多管閑事。”
姜哲被氣得一楞，隨後呼吸越來越重。
葉一言繼續拱火，“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要管你的閑事，那還必須得對你幹點什麽了？”
姜哲被這句話驚得往後退了兩步，因為葉一言的表情很危險，攻擊性太強。
但姜哲又想，這樣才是對的，葉一言就該對她陰晴不定，陰陽怪氣，咄咄逼人。事到如今，她不該再奢求葉一言和過去一樣溫柔。可是，她為什麽這麽難過？
葉一言這會兒正在跟方明月聊微信。
方明月：「你那邊什麽情況了？姜小姐沒跟你吵架吧？」
方明月：[狗子吃瓜表情包]
Y：「沒有吵架。」
方明月：「你......」
方明月：「有沒有......」
方明月：「覺得......」
方明月：「自己......」
Y：「有話直說。」
方明月：「有點太過分了～」
Y：「沒有。」
方明月：[小狗呵呵表情包]
Y：「那邊水電燃氣都能正常使用嗎？」
方明月：「放心吧！保潔阿姨把床都鋪好了～～～」
方明月：「你晚上要住這邊嗎？」
方明月：[狗子奸笑表情包]
Y：「當然不會，你不要胡說八道。」
方明月：[狗子奸笑表情包]
方明月：「你們什麽時候過來？」
Y：「盡快。」
葉一言收起手機，走到沙發前站定，“起來，我送你過去。”
姜哲整個人都是防禦狀態，她就這麽冷著臉與葉一言對視。
“需要我拉你起來？”
葉一言單手插兜，說出的話冷酷無情，“我先提醒你，我要是動手拉你的話，你會後悔的。”
姜哲警惕地盯了葉一言五秒，然後她唰一下就站起來沖進房間拿包，接著又沖回客廳拔下手機充電器裝進包內，最後奪門而出。
晚秋八點，一輛邁巴赫在京城夜色裏飛馳，車內頂配音響正在播放維瓦爾第的《四季》。車內二人，各懷心事，各自沈默。
這段路程剛剛過半，前方道路已經變窄。從此只能互相糾纏，不能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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