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洛司殤腦袋一片空白。

他看著神情冷漠的燭霄，嘴唇微抖：“你一直都能看見我？”

“是。”

一個‘是’字，像是一道炸雷，劈得洛司殤幾乎要維持不住魂體。

燭霄一直都能看見他，也就說明自己這些天的崩潰與痛苦，他都看在眼中。

可他……卻一直都無動於衷。

洛司殤張了張嘴，聲音澀然：“為什麽？”

“我有我的計劃。”

燭霄掌心金光一閃，一枚翎羽憑空出現。

“你的死，只是暫時的。只要翎羽在，我就能讓你重新活過來。”

他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謊。

洛司殤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仔細看過，才確定桌上的翎羽確實是他的。

但燭霄的話……能信嗎？

這樣的想法一出現，洛司殤楞住了。

燭霄曾是他最相信的人，不管他說什麽，他都會相信。

但現在，他對他的信任，已經有了裂痕。

這樣的變化，讓洛司殤靈魂也跟著痛了起來。

此刻，他很想逃離這裏，離開燭霄，一個人待一會兒。

突然，洛司殤想到了什麽：“所以我不能離開你十步，也是你做的嗎？”

燭霄沒有隱瞞：“是。”

聽到他肯定的回答，洛司殤又想起這些天看到的一切，心酸發苦。

他攥了攥手指：“把禁制解開，我想一個人走走。”

燭霄眼底閃過抹思量，但還是揮了下手。

洛司殤只感覺身上一輕，便明白禁制解開了。

他直接轉身。

這一次，走出十步外，也沒有被拉回燭霄身邊。

洛司殤松了口氣，快步離開了太子府。

可真的走出來了，又不知道該去什麽地方。

天界的月光總是亮的，照在地上像是結了一層霜，冷到了人心裏。

他踩著月光，漫無目的地來到了神魔交界。

白日的戰場還未打掃，遍地殘骸。

洛司殤一步步走過，回想起自己那些年在這裏廝殺，戰鬥的光陰。

不知不覺，他站定在一株仙植前。

這株仙植是他第一次領兵大戰魔族時，燭霄陪他一起種下的，如今已靈氣濃郁。

洛司殤陡然想起好友下凡歷劫前，曾問過自己：“你當真要常年鎮守在這兒？”

“你與燭霄已經成婚，伴侶分離，你就不怕感情會變淡？”

如今想想，還真是……一語成讖！

洛司殤在神魔交界的戰場飄蕩了很久，才折身回太子府。

可剛到仙宮，就聽聞燭霄決定在瑤池於眾神面前對洛彥捷進行表彰。

隨著人潮來到瑤池時，入耳，便是周圍人對洛彥捷的讚揚，時不時還會附上一句對自己的貶低。

“這鳳凰一族，真是人才輩出，有洛彥捷鎮守神魔交界，我們天族還能安寧萬年！”

“是啊，他可比洛司殤強多了！身為天族，竟與魔族勾結，真真是令人不齒！”

聽著這些，洛司殤原本以為他會痛，可卻早已麻木了。

他擡眼看著上方，洛彥捷跟燭霄站在一起，像是在接受眾仙的朝拜。

就算是以前，他也沒有這樣的殊榮。

洛司殤不想再看，轉身間，就看到了那高聳的天族豐碑。

那上面，刻著由古至今所有參與神魔大戰的天族將士的名字。

曾經，他的名字，高居在第一位。

洛司殤下意識擡頭看去，卻發現自己的名字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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