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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不及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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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不及他》12

像是經過了漫長的一世紀,翻滾終於停止,不遠處忽然‘轟’一聲巨響。

車子撞翻後,發動機漏油爆炸了,火光沖天。

“恕心,你怎麽樣?”

兩人起來檢查身體。

“我沒事。”她全身都痛,想壓抑顫抖的聲音,卻怎麽也壓不住:“你呢?”

“不礙事。”

她抱住他,眼淚掉了出來。

“好了,沒事了。”他安撫地親了親她,然後伸手去摸口袋找手機。

還在,屏幕雖然被撞裂,但還能用。

“風箏呢?”

他打電話找人救援時,恕心忍著痛站起來。

微微的光亮中,風箏跛著腳,踉踉蹌蹌地朝他們奔來。

“風箏……”

她迎上去抱住它。

-

鎮派出所的警車,衛生院的救護車在十分鐘內全都到了。

他們坐在急救車裏處理傷口,派出所的人一邊做記錄。

他們問,南北回,恕心一句話也沒說。

等他們問完,交警隊的人也來了,南北開始不耐煩,說頭疼得厲害,然後就閉著眼不說話。

恕心代他回應了例行公事的盤問後才發現他是真的頭疼。

他剛才說沒事,可他不僅手腳刮傷,腦後勺也受傷出血,只是天氣冷,血液已經黏住。

她急急地讓救護車馬上開回市區,不能再耽擱了。

見他閉著眼坐住不動,他們也沒再多問,下了車讓他們走。

醫生給他處理後腦勺的傷口,恕心緊緊地抓著他的手不放。

“放心,沒事的。”

他開眼,雲淡風清。

可她還是不放心。

他嘴角揚了揚,朝另一名護士姑娘道:“幫忙處理一下她臉上的傷。”

她看起來比他還嚴重,臉上,脖子都有淤青,手背上還有擦傷,臟兮兮的。

-

回到市區醫院,他脫掉了上身的衣物,恕心才發現他傷得比她想像的還嚴重。

除了後腦勺的撞傷,他整個背後都是縱橫交錯的淤青,肩胛下方還有長長的血跡。

剛才在翻滾中,他一直抱著她,替她擋住了大部分的傷害。

她喉嚨發酸,眼眶發脹。

“要不要通知家裏人?”

她問他。

“不用。一點小事。”

他總說一點小事,都沒有以前特訓時的強度高,讓她不必在意。

可她怎麽能不在意?

一直到做完全身檢查,確定他只是皮外傷後她才放心下來。

夜半,病房裏安靜極了,他們卻都無心睡眠。

“以前你們出任務,每次都這樣危險嗎?”

她與他擠在狹窄的病床上,緊緊地摟著他沒受傷的手臂。

“也不會。”

他下巴輕蹭她額頭,隔夜的胡茬帶來細細的癢。

“他們能查得出來是誰動了車子嗎?”

“不能。”

他一點也不猶豫道。

“是對手嗎?”

問出這話時,她心裏冰冷一片。

“可能吧。”

“這種事,你經常碰到嗎?”

他低笑一聲:“二十多年來也就一兩次,哪來的經常碰上?”

“那些人,會不會卷土重來?”

“不會。”他肯定道:“若是有卷土重來的打算,他們還不如直接安排一輛大貨車撞過來,車毀人亡,死得幹幹凈凈。”

他們從市區出來時,並沒有人在跟蹤他們。

車子是來到鎮上後才被做了手腳,所以他們的行程早被人掌握。

以他的身手,從一輛剎車失靈的車子上脫險,不是什麽難事。他們忽略的或者是車上多了一個她。

這次意外事件大概率是想給他一個小小的教訓。

“你能猜得到是誰嗎?“

她心有淒淒。

“恕心,不要再胡亂猜測。這些事情,我會處理。”

“我怕你出事。”

“不會的。睡吧。”

她怎麽可能睡得著?

“不想睡的話,我們可以做點別的。”

他兩根手指頭捏住她下巴將她的臉擡起,俯臉吻了下來。

想到他的傷,恕心下意識便想躲開,可下巴被他捏住,無半分躲避餘地。

開始他吻得溫柔,漸漸地便強勢起來,有力的舌與她糾纏不休。

這是個潮濕,力量感十足的吻,她情難自禁地抓住他胸口的衣物,手背用力,傷口隱隱地疼。

不知糾纏了多久,他才戀戀不舍放開她,卻只是退出舌頭而已,嘴唇依舊貼著她,就著分不出彼此的唾液纏綿廝磨。

“還想要?”

他悶笑著,親密的吻從唇移到臉頰,氣息滾燙至極。

她將臉埋進他脖子裏。

“舒服嗎?”

“比第一次時進步不少,跟誰學的?”

“這種事男人還需要學嗎?興致到了什麽都會。”

“在床上,也一樣嗎?”

“要不,現在試試?”

“下次。”

“嗯,下次。”

時間地點都不對,無法肆意。

-

突發的這場意外,他們都不曾通知家人,但是雙方都來人了。

天未亮,先來到醫院病房的是省裏的人,負責把他安全送回京都。

他說不麻煩他們,天亮後他就回穗城。

負責人微彎腰,說他父親親自給他打的電話,勢必要將他安全送回去,他不能辜負老領導的信任與囑托。

南北知他也是聽令行事,沒再多言,讓他們先等他一會兒。

一行人暫時離開病房後,他打電話回家。

恕心知道他就算不回家,也是要回穗城的,起身去洗臉。

負責人帶著幾名武警在病房門口等候他時,另一行來接恕心的人也剛剛到。

天未亮就來了兩撥重量級人馬,接到消息的院長,副院長嚇得匆匆忙忙從被窩裏起來,不知出了什麽大事。

恕心也不知雙方家中搞出這麽大陣仗,可當下他們不方便說太多的話。

只能簡單的告別後,便與各自前來接人的一方離開。

前往機場的路上,她發了消息給他-

【對不起。】

在病房門口,來接她的人提起她父親名字時,他聽到了。

當時他雖然神情平靜,但眼底閃過的一抹驚訝,她沒錯過。

他們在一起後,她一直沒坦白自己的家庭具體情況。

當然,他也沒提他父親。

可他姓項,任何對政局稍有了解的人,都不難猜出他身份。

但是她不一樣,她跟母親姓,明面上的父親是高天樹,可她真正血緣上的父親是她現在的繼父劉俞白,曾是他父親最大的政敵。

沒多久,他回了三個字給她:【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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