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玉葉》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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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玉葉》8
大學畢業後到讀研之前，小荷沒碰到心動之人，回學校念書之後兩年也沒有，也不知是不是年紀漸長，心動變難得可貴起來。
這幾年，她與程瑞陽關系越來越好，在父母面前做戲絲滑順暢，一轉身就把他當哥哥。
而程瑞陽則是變得更加成熟穩重，不僅拿到法律碩士學位，在事業上也是一級一級穩打穩紮地往上升。
他工作很忙，但只要她有事找他，不管多忙多晚，他都會抽身出來見她，配合她的需求。
他有時工作忙完也會到學校找她一起吃飯，若是有雙方都感興趣的電影上映的話也會一起去看。
事實上就算他不感興趣，只要她想看，他都會陪同。
他是個極有耐心的人，當然，小荷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對所有人都這樣。
他對她的任性嬌氣，真的是極為包容，比她哥哥還能容忍幾分。
在她面前，她從來沒見他生氣過。
而他對她產生類似於不快情緒則是發生在她碩士畢業典禮那日。
前一天他跟她通過電話，他出差在外，說會盡量趕回來。
她讓他不必趕，不回來也沒關系，她家親友團熱鬧得很。
在畢業典禮上發生了一件她始料未及的事，在臺上發言的優秀畢業生代表在發言結束後手捧鮮花，當著全校師生及家長的面向她表白，請她做他的女朋友。
表白的男生與她是同班同學，只是師從不同的導師，大家課題不一樣，平時的交流也不多。
小荷沒料到，男生竟然喜歡她。
在家人她震驚的目光中，她極為無奈地站起來，說很抱歉，她已經有男朋友了。
男生並不介意，說沒關系，只要她沒結婚他就還有機會。
撬墻角的機會。
最後，為了不讓那位大膽的男同學在大庭廣眾之下過於丟臉，小荷還是接受了他的花束。
她明確花收下，但做女朋友是沒可能的態度給了他一個告別的擁抱，轉身過來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的程瑞陽。
他抱著花束，一身黑色休閑裝在陽光下英姿颯爽。
他高大挺拔的身形在人海中十分突出，比禁欲的制服多了另一番味道，吸引著在場無數女生的目光。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後，就沒移開過一寸。
小荷捧著花束穿過層層人海朝他走來，微仰著臉看他：“你怎麽回來了呀？”
“工作提早完成。”
他瞥了眼她懷中抱著的花束，喉結微動，緩緩吐出兩個字：“喜歡？”
“漂亮的東西誰不喜歡呀。”她沒心沒肺，見他面色似乎有些不快，她以為自己眼花了。
“你不高興嗎？”她問得直接。
他否認。
“我幫你拿。”他語氣淡淡的，似乎沒什麽情緒。
“啊？”
他將他手中抱著的花束遞過去，“恭喜畢業。”
她將男生送的花束遞到他手上，順便接過了他的，笑容明媚。
“謝謝。”
“小荷……”
送花的男生跑了過來，跟程瑞陽點了下頭以示招呼後，徑自拉住她手腕，要將她拉去與大家一起拍照。
小荷將花束塞到程瑞陽懷中，跟著人跑遠了。
“姐夫，你不過去嗎？”
妹妹小儀與家人團從人群中走過來，小儀朝程瑞陽甜甜道。
“不了.”
程瑞陽瞥了眼遠處與同學親密拍照的小荷，淡淡拒絕了。
慶祝她畢業的宴席設在家裏，因外婆老人家腿腳不方便，父親與母親也不喜拋頭露面，家庭聚餐基本上都不會外出。
回家時，小荷坐的是程瑞陽的車。
他問她畢業後有什麽打算。
“再看看吧。”
應該不會再念書了，工作的話還沒想好，但肯定不會從政。
一進入那個圈子就得過得謹小慎微，她不喜歡束縛。
她喜歡熱鬧，喜歡無拘無束，喜歡自由散漫的生活。
“慢慢想。”
“那你呢？”
她手指漫不經心地扯著懷中花束嬌嫩的花瓣。
“成家。”
他言簡意駭，小荷驚訝不已。
“你有女朋友了？幾時的事？為什麽不跟我說？”
她一連串發問，怕自己這個‘正牌女友’不知幾時變成‘小三’。
不等他回應，她又徑自道：“那我們就此分手吧，沒想到畢業即失戀發生在我身上。沒事，正好今天有個帥哥跟我表白，他長得挺不錯的，我也該談個正經戀愛了，無縫鏈接挺好的。”
她自顧自言，沒發覺開車的人臉色沈了幾分。
“小荷。”他沈聲開口，她卻低頭發消息給今日跟她表白的同學，應承跟他們幾個一起去畢業旅行的事。
“啊？”
她發完消息才擡頭，一臉茫然地看他：“你叫我？”
“我沒別的女朋友。”他很嚴肅的更正，“除了你。”
“我們只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夥伴嘛。不過沒關系，我可以幫你。你喜歡那種溫柔又顧家的女生嘛。放心，等我旅行回來後幫你海選，保證選到你滿意為止。”
程瑞陽的重點放在她說的畢業旅行上，問她跟誰去旅行？
“就曹敏他們幾個呀。”
她回應得漫不經心。
“誰？”
“我同學。送花表白那個，曹敏。”一說到這個她興致上來了，“大家一起去旅行正好相互了解一下，合適的話就談個戀愛啰，幾年沒談戀愛都快枯萎了。你覺得他怎麽樣？”
“不怎麽樣。”
她期待滿滿的問，換來他一句語氣很沖的話。
“是我選男朋友又不是你。我管你喜不喜歡，我喜歡就行。”
從未在他面前受過氣的她，他語氣重一些她心裏就很不舒服，脾氣也上來了。
“隨便你。”
他沒道歉，語氣更冷了。
他一冷，小荷比他更冷。
兩人第一次冷戰，一路無話回到家。
下車前，她清了清嗓子提醒他。
“今天大家都很高興，我們分手的事等我回來再跟他們說。”
她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至少怕被父親訓斥。
“為什麽分手？”
他沒看她，目光落在院子裏的某棵綠植上面。
“戀愛分手不是正常的嘛。他們又不是古板的人，這點都理解不了？”小荷不在意，“別這樣嘛，我們互惠互利了這麽久。放心，就算我們分手，我們家的資源一定會繼續向你傾斜，保證三年上一個臺階。”
他安靜地聽她說完，攥著著方向盤的手緊了松，松了緊，反覆幾次，掙紮間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像是要脹破皮肉。
“我知道怎麽做。下車吧。”
他重重吐出一口氣，率先打開車門下車。
-
家裏好久沒這麽熱鬧，除了哥哥在外地沒空，其它人全都回來了。
與程瑞陽‘分手’的事沒影響到小荷半點心情，她與大家鬧得開心。
程瑞陽陪父親還有幾位長輩聊天，也沒看出什麽不同。
開飯前，母親問她，瑞陽去哪了？
與一群年輕人玩得上頭的她一臉茫然，說不知道。
“好像去花園了。”妹妹小儀指了指後院方向。
“把他叫回來。”
母親讓她去尋人，她只得奉命而去。
才步出門檻，迎面便見到他。
他靠在燈柱前低著頭，指間夾著的煙燃出長長的一縷灰，無聲無息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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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畢業後到讀研之前，小荷沒碰到心動之人，回學校念書之後兩年也沒有，也不知是不是年紀漸長，心動變難得可貴起來。
這幾年，她與程瑞陽關系越來越好，在父母面前做戲絲滑順暢，一轉身就把他當哥哥。
而程瑞陽則是變得更加成熟穩重，不僅拿到法律碩士學位，在事業上也是一級一級穩打穩紮地往上升。
他工作很忙，但只要她有事找他，不管多忙多晚，他都會抽身出來見她，配合她的需求。
他有時工作忙完也會到學校找她一起吃飯，若是有雙方都感興趣的電影上映的話也會一起去看。
事實上就算他不感興趣，只要她想看，他都會陪同。
他是個極有耐心的人，當然，小荷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對所有人都這樣。
他對她的任性嬌氣，真的是極為包容，比她哥哥還能容忍幾分。
在她面前，她從來沒見他生氣過。
而他對她產生類似於不快情緒則是發生在她碩士畢業典禮那日。
前一天他跟她通過電話，他出差在外，說會盡量趕回來。
她讓他不必趕，不回來也沒關系，她家親友團熱鬧得很。
在畢業典禮上發生了一件她始料未及的事，在臺上發言的優秀畢業生代表在發言結束後手捧鮮花，當著全校師生及家長的面向她表白，請她做他的女朋友。
表白的男生與她是同班同學，只是師從不同的導師，大家課題不一樣，平時的交流也不多。
小荷沒料到，男生竟然喜歡她。
在家人她震驚的目光中，她極為無奈地站起來，說很抱歉，她已經有男朋友了。
男生並不介意，說沒關系，只要她沒結婚他就還有機會。
撬墻角的機會。
最後，為了不讓那位大膽的男同學在大庭廣眾之下過於丟臉，小荷還是接受了他的花束。
她明確花收下，但做女朋友是沒可能的態度給了他一個告別的擁抱，轉身過來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的程瑞陽。
他抱著花束，一身黑色休閑裝在陽光下英姿颯爽。
他高大挺拔的身形在人海中十分突出，比禁欲的制服多了另一番味道，吸引著在場無數女生的目光。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後，就沒移開過一寸。
小荷捧著花束穿過層層人海朝他走來，微仰著臉看他：“你怎麽回來了呀？”
“工作提早完成。”
他瞥了眼她懷中抱著的花束，喉結微動，緩緩吐出兩個字：“喜歡？”
“漂亮的東西誰不喜歡呀。”她沒心沒肺，見他面色似乎有些不快，她以為自己眼花了。
“你不高興嗎？”她問得直接。
他否認。
“我幫你拿。”他語氣淡淡的，似乎沒什麽情緒。
“啊？”
他將他手中抱著的花束遞過去，“恭喜畢業。”
她將男生送的花束遞到他手上，順便接過了他的，笑容明媚。
“謝謝。”
“小荷……”
送花的男生跑了過來，跟程瑞陽點了下頭以示招呼後，徑自拉住她手腕，要將她拉去與大家一起拍照。
小荷將花束塞到程瑞陽懷中，跟著人跑遠了。
“姐夫，你不過去嗎？”
妹妹小儀與家人團從人群中走過來，小儀朝程瑞陽甜甜道。
“不了.”
程瑞陽瞥了眼遠處與同學親密拍照的小荷，淡淡拒絕了。
慶祝她畢業的宴席設在家裏，因外婆老人家腿腳不方便，父親與母親也不喜拋頭露面，家庭聚餐基本上都不會外出。
回家時，小荷坐的是程瑞陽的車。
他問她畢業後有什麽打算。
“再看看吧。”
應該不會再念書了，工作的話還沒想好，但肯定不會從政。
一進入那個圈子就得過得謹小慎微，她不喜歡束縛。
她喜歡熱鬧，喜歡無拘無束，喜歡自由散漫的生活。
“慢慢想。”
“那你呢？”
她手指漫不經心地扯著懷中花束嬌嫩的花瓣。
“成家。”
他言簡意駭，小荷驚訝不已。
“你有女朋友了？幾時的事？為什麽不跟我說？”
她一連串發問，怕自己這個‘正牌女友’不知幾時變成‘小三’。
不等他回應，她又徑自道：“那我們就此分手吧，沒想到畢業即失戀發生在我身上。沒事，正好今天有個帥哥跟我表白，他長得挺不錯的，我也該談個正經戀愛了，無縫鏈接挺好的。”
她自顧自言，沒發覺開車的人臉色沈了幾分。
“小荷。”他沈聲開口，她卻低頭發消息給今日跟她表白的同學，應承跟他們幾個一起去畢業旅行的事。
“啊？”
她發完消息才擡頭，一臉茫然地看他：“你叫我？”
“我沒別的女朋友。”他很嚴肅的更正，“除了你。”
“我們只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夥伴嘛。不過沒關系，我可以幫你。你喜歡那種溫柔又顧家的女生嘛。放心，等我旅行回來後幫你海選，保證選到你滿意為止。”
程瑞陽的重點放在她說的畢業旅行上，問她跟誰去旅行？
“就曹敏他們幾個呀。”
她回應得漫不經心。
“誰？”
“我同學。送花表白那個，曹敏。”一說到這個她興致上來了，“大家一起去旅行正好相互了解一下，合適的話就談個戀愛啰，幾年沒談戀愛都快枯萎了。你覺得他怎麽樣？”
“不怎麽樣。”
她期待滿滿的問，換來他一句語氣很沖的話。
“是我選男朋友又不是你。我管你喜不喜歡，我喜歡就行。”
從未在他面前受過氣的她，他語氣重一些她心裏就很不舒服，脾氣也上來了。
“隨便你。”
他沒道歉，語氣更冷了。
他一冷，小荷比他更冷。
兩人第一次冷戰，一路無話回到家。
下車前，她清了清嗓子提醒他。
“今天大家都很高興，我們分手的事等我回來再跟他們說。”
她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至少怕被父親訓斥。
“為什麽分手？”
他沒看她，目光落在院子裏的某棵綠植上面。
“戀愛分手不是正常的嘛。他們又不是古板的人，這點都理解不了？”小荷不在意，“別這樣嘛，我們互惠互利了這麽久。放心，就算我們分手，我們家的資源一定會繼續向你傾斜，保證三年上一個臺階。”
他安靜地聽她說完，攥著著方向盤的手緊了松，松了緊，反覆幾次，掙紮間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像是要脹破皮肉。
“我知道怎麽做。下車吧。”
他重重吐出一口氣，率先打開車門下車。
-
家裏好久沒這麽熱鬧，除了哥哥在外地沒空，其它人全都回來了。
與程瑞陽‘分手’的事沒影響到小荷半點心情，她與大家鬧得開心。
程瑞陽陪父親還有幾位長輩聊天，也沒看出什麽不同。
開飯前，母親問她，瑞陽去哪了？
與一群年輕人玩得上頭的她一臉茫然，說不知道。
“好像去花園了。”妹妹小儀指了指後院方向。
“把他叫回來。”
母親讓她去尋人，她只得奉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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