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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玉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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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玉葉》3

周五下班前,程瑞陽還在辦公室看案卷資料,領導一個電話把他叫了過去。

他以為領導有公事要交待,沒料到領導關心的卻是他的私事,問他有沒有女朋友。

他老實回答,說沒有。

領導端著茶杯笑得慈祥,說給他找了個好對象,人家姑娘明天周末有空,約他見一面。

程瑞陽啞然地望著領導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說想先做好工作再考慮婚姻大事。

領導點頭讚同,說把心思放工作上是好事,但話題一轉,又意味深沈道:“人家姑娘來頭可不小,想跟你見面是大領導器重你,你要珍惜機會。好風憑借力,日後你前途無量啰。”

他心一沈,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若是他一口回絕的話,日後在單位裏也不用再混了。

他能順利轉業到檢察院,與項家是脫不了關系的。

但不管在工作中遇到什麽困難,他都是自己想辦法解決,從來沒有麻煩過他們。

如今這樣的私事,他也沒必要去找項家訴苦。

既然人家姑娘看中他,不管他願不願意,也不管後續發展如何,這一面他是一定要見的。

他真沒料到除了父母會對他催婚,連單位領導也關心起他的人生大事。

按照他的人生計劃,結婚至少要等到35歲之後,可計劃總是在不斷變化。

離開領導辦公室前,他試探地問起是哪位大領導的千金?

領導又是一臉意味深長的笑,說明天見面就知道了,他只能作罷。

天子腳下大領導多,他們的二代三代甚至四代更多,除了項家那幾個真正的高幹子弟,其它的他一個也不認識,他這個圈層的也沒機會跟他們認識。

但就算不認識他也深知,這些高幹子弟大多囂張跋扈,任性妄為,也不知大領導的千金他能不能招架得住?

若是實在不行,到時他只能厚著臉皮去項家,找項叔叔出面給說和一下。

都說皇帝女兒不愁嫁,哪家大領導的千金會看上他的這個普通工人家庭出身的窮小子?

莫非是被玩壞名聲的千金找人接盤?他有些嘲諷地想著。

翌日他走進餐廳包廂看到那坐在窗邊悠哉喝茶的人時,以為自己走錯地方,還特地後退了兩步擡頭確認包廂名。

“程瑞陽,進來呀。”

端著茶杯的小荷笑意盈盈招呼他。

程瑞陽周圍看了看,除了她沒別人。

“你怎麽在這裏?”他問得小心翼翼。

“我怎麽不能在這裏?”

她反問他。

“對不起,我打個電話。”

他欠了欠身,退到門外撥通領導電話,再三確認地址無誤後才低聲道:“可那裏面坐著的是項家千金。”

“跟你見面的就是項小姐沒錯啊。”

程瑞陽:“……”

搞了半天,怎麽會是她?

程瑞陽關上門,坐到她對面,對上她笑意盈盈的眼後又移開,目光落到桌上那只精致的茶杯上。

“小荷,你跟我開什麽玩笑?”

“我沒開玩笑啊。”

她明明很認真。

“項叔叔他們知道這件事嗎?”

“知道啊。我跟他們說我很喜歡你。”

他們當然還不知道啊,她得先把他拉下水套好口供。

“你胡說什麽?”

程瑞陽耳根微微發燙,語氣粗了幾分。

小荷一手托著下巴,看他微微發紅的耳根有些驚訝,他不會是害羞吧?

“程瑞陽,你交過女朋友嗎?”

“那是我的私事。”他沒正面回答,“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他想要起身,被她喝住:“不許走。”

“你還有什麽事?”他無奈道。

“還沒吃飯呢。”

她按鈴將經理叫進來,把菜單給他,讓他點。

他又推給她,她便沒客氣,點了自己愛吃的幾個菜,又問他想吃什麽。

他說隨便。她又隨便點了幾個。

經理出去後,包廂裏只餘二人。

“小荷,你別胡鬧行嗎?”

“誰跟你胡鬧?”

見他不說話,她慢條廝理地飲了口茶才又道:“你不是被催婚嗎?”

“那是全天下媽媽都愛幹的事。”

“我也被催婚。”她幽幽道:“既然我們同病相憐,不如聯手……”

“想都別想,我不做欺騙人的事。”

她話沒講完,他就知道她幾個意思。

“程瑞陽,你忘恩負義。”

程瑞陽:“……”

他怎麽忘恩負義了?

“我哥哥說跟你是肝膽相照的好兄弟,有什麽事都可以找你。我現在處於水深火熱的災難之中你竟然坐視不理,不是忘恩負義是什麽?”

“這是兩碼事。”

“一碼事。”

“除了這事,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

“我只要你答應這件事。”

“做不到。”他不受威脅,“小荷,我不能欺騙你爸爸。”

“你怕他呀?”

“我尊重他。”

“我看你就是怕得罪他影響自己的仕途。”

在男人眼裏,什麽情義在權力面前,果然都是不夠看的。

她有些生氣,放茶杯的動作很重。

“小荷……”

“我再問你一次,你答不答應?”她犯了倔。

“不行。”他同樣斬釘截鐵。

兩人不歡而散,點的一大桌菜都沒上她就氣呼呼地走了。

程瑞陽坐在包廂裏給她哥哥打電話,詢問她最近是不是有什麽煩心事。

得知項父在給她海選未來女婿時,他長嘆一口氣。

南北問他,怎麽忽然這麽關心她?

他想了想,終還是沒把她找他想聯手欺騙雙方家長的的事說出來,只說在外面吃飯碰到她一臉不開心,問她又不說,所以才找他問問。

程瑞陽以為,這事在他拒絕後就這麽算了,沒多想就去單位加班。

可他不了解小荷,她犯了倔就容易走偏峰。

離開餐廳後,她直接去了他家,是他母親給她開的門。

父母親退休後閑來無事經常會過來看他,這次還給他帶了好幾個年輕姑娘的照片。

小荷上門後落落大方地介紹自己是他女朋友。

程母一看這水靈靈得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姑娘開心得不行,將人迎進門,好茶點心伺候著。

等他從單位加完班回到家時,母親已經把他們要結婚的準備事項寫了滿滿幾張紙。

“媽,我跟誰結婚呢?”

他一臉無語。

“小荷,你女朋友。”程母開心極了:“她說你們感情很好,不出意外的話年底就可以結婚了。”

他目瞪口呆。

這姑娘,怎麽不經他同意就自己上門了?還結婚?真是夠胡來。

程母不斷地在他耳邊誇著那個叫小荷的姑娘有多漂亮大方,有多知書達禮,還怪他明明有個這麽漂亮的女朋友怎麽都不跟她講一聲,害得她到處給他找對象。

“媽,您知不知道她是誰家的女兒?”

程瑞陽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南家的女兒唄。”

她自我介紹說叫南荷,還親切地讓她叫她小荷就行。

“沒錯,她是南家的女兒,她也是南北的妹妹。”

當年他受傷休養時,父母來看他,南北也在。

後來他轉業到檢察院,在京工作安家,南北還請二老出去吃過飯。

他有跟父母委婉提過南北的家世,但他們沒機會見過他家裏人。

程母根本沒料到今日上門的準兒媳婦是南北的妹妹,項家千金。

她一時愕然得說不出話來。若是真的,那他們家真是高攀不起。

程瑞陽想打電話給小荷才發現沒她號碼,打去項家怕不好說,但找她哥哥要號碼的話也尋不出個正經理由。

他思前想後,還是打通了項家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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