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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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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軌》44

前言

劇情向,不喜勿訂。

南熹這輩子最無法面對的人便是梅錦華,她的臉在鏡中出現的那一刻,羞愧又無地自容,整個人仿佛墜入零下四十幾度的冰窟。

她張了張嘴,卻無法言語,想移動身子,四肢僵硬得完全不聽使喚,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一步步靠近。

“南熹。”

梅錦華在她身後站住,鏡中那張臉明明很熟悉,南熹卻覺得陌生極了。

她眼神冷傲,神情高高在上的鄙夷著她:“我們談談。”

-

南央開車過來沒看到姐姐,急忙打她手機。”

“我坐華姨的車,不用擔心。”

南熹在那邊輕聲道,南央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去哪?”

梅錦華平日待她們看似頗為熱情有加,那是她們對她沒有造成任何困擾與威脅。

如今姐姐跟項長安……

真是越怕什麽越來什麽,命運像是一只無形的手,在她們沒有任何防備之際,一步步的推著她們向前。

以姐姐的個性跟梅錦華交手,絕無半點勝算的可能。

縱然,是姐姐有錯在先,可她南央是個護短的人。

姐姐與母親是這個世上最親的人,不管對錯,她都要護著她們。

“央央,你先回家。晚點我自己回去。”

南熹也不知道梅錦華要將她帶到哪裏,不敢問,交待妹妹回家後,她掛了機。

對上梅錦華冰冷得毫無溫度的臉,她握著手機的手緊了又緊,掌心冒出一層冷汗。

梅錦華按下前後隔離擋板,密封的空間只餘她們輕淺的呼吸聲,南熹的緊張不安又添幾分。

“你懷孕了。”

她開口講了上車後的第一句話,是肯定句。

“我已經跟醫生約了拿掉。”她握著拳,努力讓自己聲音平靜一些。

“拿掉?”梅錦華冷笑一聲:“你不是非常想要孩子?舍得?”

南熹知她是嘲諷她,事實上梅錦華沒有甩她一巴掌已經是極有風度與格局。

“舍得。”

舍得,舍不得,都得舍。

“醫生說目前胎兒一切正常。”

梅錦華不緊不慢道。

南熹驚訝於她對胎兒的關註,但仍是回了一個“是”字。

“南熹。”她雙手放在膝蓋上,似乎是溢出一聲嘆息,“我真的沒想到,那個人會是你。”

她一時的善念,沒料到會是引狼入室。

南熹除了‘對不起’已經無話可說,可‘對不起’是這個世上最‘無用’的話。

她已經活成了自己曾經最厭惡,最鄙夷的那種人。

“你是為了你母親?”

“是。”

“她最近身體很不好吧?又是老胃病,又是風濕,又是打架關禁閉,這日子一定很不好過。”

“是。”這點,她沒辦法否認。

“南熹,我們做個交易。”梅錦華忽然道,南熹低垂的眼擡起來,與她毫無感情的目光對視:“什麽交易?”

“孩子你生下來。”

來不及多想,她下意識的就拒絕:“不可能 。”

“怎麽?不想讓你媽出來了?”她盯著蒼白無神的臉:“孩子生下來換你母親出獄的機會,你看值不值得。”

南熹震驚了許久才回過神來:“為什麽?”

“你不需要問那麽多。”

“要是我不答應呢?”

梅錦華‘呵’一聲冷笑:“南熹,我該說你單純還是幼稚?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談條件?你現在還能好好的坐在我面前,應該感謝你肚子裏那塊肉。我不管你手裏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只要你敢爆出來,或者孩子人為保不住,我敢保證,在監獄裏弄死一個人再簡單不過,一命換一命,你自己權衡利弊。”

南熹本就發白的臉色又慘白了好幾分,眼底水汽蒙了上來,牙關咬得都在發痛,可還是阻止不了眼淚從眼角滑落。

梅錦華捏住了她身上最軟的肋骨,她舍不得便只能屈服。

南熹兩只眼漲得紅通通的。

從發現懷孕到決定拿掉,最後又被人以母親的生命作威脅,她的世界在短短的十幾個小時裏,天翻地覆。

她從未想到,自己一時錯誤的決定,會釀成如此大錯,還將母親牽扯進來。

她所謂的心機與手段,在她們這些人看來,幼稚且拙劣,不堪一擊。

以小三的身份生下一個私生子嗎?南熹雙手無意識的撫了下平坦的腹部,腦子裏亂哄哄之際,又聽聞梅錦華道:“項家的孩子,不會是私生子。”

南熹瞪大眼,梅錦華已經讓司機靠邊,‘請’她下車。

街頭人來車往,南熹卻茫然得完全沒了方向。

南央過來接她,看到她一個人趴在街邊長椅的椅背上吐得滿臉都是淚。

她什麽也沒問,伸住抱住她,任她在懷中哭得快要暈厥。

-

南熹回家後,不說話,吃不下,睡不著,整個人就這麽沈默無聲的躺了一天,南央幹著急也沒用。

晚上九點,一整天粒米未進的胃開始造反,她吐得膽汁都要出來,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仿佛瘦了一圈,搖搖欲墜。

南央心疼又生氣,卻又不能罵她,心急如焚。

“央央,對不起。”

她抱著妹妹,氣息微弱。

南央所有的氣全都消了,只餘心疼。

扶著她回床上躺好,裝了碗清粥進來,再怎麽樣都要吃東西的。

南熹小口小口的吃了半碗,卻怎麽也吃不下了。

南央不逼她,將碗放一邊,坐到床上摟住她肩膀,將她摟入懷中時,聽到她道:“項太太讓我把孩子生下來。”

南央再次被震驚得無法言語,許久才聽到自己的聲音。

“憑什麽她要生就得生?”

“若是我不答應她,她會對媽媽不利。”

南熹聲音沙啞,疲倦的閉上眼:“我是不是做錯了?央央……”

-

京都秦家。

秦越銘聽完母親所說之事,低喝一聲:“胡鬧。”臉色很難看,差點就要拍桌而起。

“這是我跟你爸,你嫂子商量出來的,最適合的辦法。”

他們萬萬想不到,性格沈穩,行事極為謹慎,從來沒在生活作風上出問題的長子,竟會在這種時候鬧這麽一出。

這種匿名檢舉要不要查下去,上面的態度很重要。

若是上頭要查,那就是大案要案,若是不查,那就是無中生有,造謠中傷。

匿名舉報是對手的話,相信接下來他一定會將小事變大。

他們得預防事情鬧大,決不能讓他的政治生涯染上汙點。

“你們有問過哥的意見嗎?”

秦越銘不讚成母親所說之事,但也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只能按捺著脾氣。

“他自己惹的火,能滅就是好事。”

也就是說,這是他們的決定,他哥項長安並不知情。

他哥是那種任人擺布的人嗎?不對,他們現在擺布的人是他。

他媽的,他想罵娘。

這是什麽爛透的主意?

秦卿看出他滿臉的不讚成,繼續循循道:“你爸馬上就要退下來,你哥年後就會調回去,阿銘,你哥他絕對不能在明年換屆這個關鍵時刻出任何問題,特別是個人生活作風上不能出現一絲一毫的差池,明白嗎?”

明白,怎麽會不明白?但是-

“哥一定不會同意。”

“現在不是他同不同意的問題,而是能不能徹底解決幹凈的問題。”

“我考慮一下。”

他起身,滿臉陰郁的出門。

老母親的聲音在身後追隨而來:“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考慮。暫時不要跟你哥提。”

秦越銘沒應聲。

兩分鐘之後,院子裏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

這一夜,南央依然輾轉無眠,淩晨兩點多還未有半點睡意,最後決定打個電話給秦越銘。

她其實也沒打算在這樣的深夜,他還會接她電話。

但很快,她便聽到了他的聲音。

“這麽晚還不睡?”男人聲音低沈,慵懶,散漫。

看來,失眠的不僅是她一個人,秦叔叔也是。

就不知秦總為了何事。

“秦總還不是沒睡。在想我嗎?”

南央心情很抑郁,明明滿腹心事,還是不忘撩他一句。

他低低笑了聲,似乎有些無奈:“你這是在跟我表達思慕之意?”

這是他第一次調侃她,南央輕笑了下:“對呀,秦總接受嗎?”

他回避她這個問題:“有事說事。”

他這麽一說,南央倒是有些不知如何開口。

見她沈默,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你姐姐的事?”

秦總有未蔔先知的功力嗎?

正確來說,是姐姐與他哥的事。

“你也知道了?”

“嗯。”

“華姨讓我姐生下孩子,幾個意思?”

是她的意思還是項叔叔的意思?

“我明日下午飛過去,這件事我們碰面再談。”

“你專程過來,為了這事?”

南央覺得有些不信。

“要不然呢?”

“想我唄。過來看我,順便約去開房。”

“以前我怎麽不知道你臉皮這麽厚?”秦越銘喝了口酒,又是一聲輕笑。

“臉皮不厚怎麽上秦總的床?”

“晚了,早點休息吧。”他吩咐。

“你呢?還不睡?”

“管那麽多做什麽?”

“那你管我那麽多?”

當他愛管她?

“掛了。”

“不掛。”

若是以往,秦總說掛了那便真的是掛了。

但這回,她沒掛,他也沒有。

兩人一粗一淺的呼吸清晰的傳入對方耳內,在這寂靜的夜裏添了抹說不出的暧昧情愫。

“又不能陪我喝酒,不掛想幹什麽?”

他開口,打破兩人之間的沈默。

“秦總在喝悶酒嗎?”

“不算。”

“那半夜一人獨酌為哪般?”

“跟你個小屁孩說不明白。”

“你跟一個小屁孩上床的時候,說得明白嗎?”

秦越銘真是被她氣笑。

“行了,早點睡。”

這回,真的是掛上了。

南央將手機丟在一邊,關上燈閉眼,沈郁的心情消散了些,沒一會兒便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

秦越銘下午三點的航班抵達G城。

門鈴響時,南熹以為是妹妹忘記帶鑰匙,開門見是秦越銘,明顯很意外。

“秦叔叔,請進。”

作者有話說:

只有一聲長長的嘆息,無人能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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