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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感覺接什麽話都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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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感覺接什麽話都是錯的

其實牧出彌洸也忍住了半句吐槽沒有說出口。

這些公安到底都是什麽恐怖的行動力?他上一秒才剛提到年會視頻, 下一秒聽筒裏居然就隱約傳出喧鬧的音效了,顯然對面直接就把那段視頻找了出來。風見裕也能一邊跟他對話一邊還手上做別的工作......

算了,亂步才不會在這種時候驚訝呢, 他平均十年一次的變臉, 還遠輪不上發配給這種平平無奇的小事。再繼續思考下去, 恐怕系統又要找借口扣他扮演值了。

“怪不得你明明比安室叔叔年齡大, 現在卻只能做他的屬下呢。”於是牧出彌洸把話題一腳踹了回去, “明明你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盡快找到驅使大岡家族做出這般行動的理由。結果你居然這麽輕易就被一條破蛇分神,安室叔叔也真是辛苦, 被迫和你這樣的家夥共事。”

風見裕也再一次失聲了。

一時之間他竟不知道是該惱怒被罵,還是該為降谷先生得到了這破孩子的認可而愉快。

“好吧, 我差不多明白, 你是想說突然入局的大岡家族和福地先生非常可疑。”他按了按鼻梁,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這和百年難得一遇的大暴雨有什麽聯系?”

聽筒對面的少年似乎嘖了一聲, “急什麽,解釋說明總該一步一步來。如果我直接說人工降雨是為了促使福地以及與他相關的勢力倒臺, 你能明白全部前因後果並不再向我繼續提問嗎?”

“......對不起, 請你繼續說吧。”風見裕也閉上了眼睛。

已經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發出這樣的感嘆了......不愧是降谷先生, 居然能容忍一個性格如此麻煩的少年留在自己身邊,不僅如此還與他默契配合解決了好幾次事件。

所以人家才能成為上司啊。

他自己還需要更多修煉才行。

“算你還沒那麽榆木腦袋。”牧出彌洸的語調似乎因他忽然加了敬語的句式而心情上揚了不少,風見裕也聽見聽筒裏稀稀疏疏傳來塑料紙摩擦的聲音, 而後話者的聲音就變得模糊起來,好像嘴裏咬了什麽東西, “大岡家族支持了福地,鈴木家族也早就選擇了他們的支持者, 只剩下赤司家族,一直拖到最後,才忽然成為了傅川信某次宣講會的背後讚助商。你不覺得很突兀嗎?他們的政治主張明明有很多矛盾之處。”

“這件事我聽降谷先生說起過。”風見裕也推了一下眼鏡,玻璃鏡片上反射出他面前電腦屏幕中的文件與照片,最大的那張儼然是近期經常出現在各種媒體當中的政治新秀傅川信,“傅川實際上是替黑衣組織辦事的爪牙,為了在明面上與其撇清關系,他們才會選擇拉毫無關系的赤司家族入局。”

“沒錯。但這只是其中一部分人的想法。”牧出彌洸捏著棒棒糖轉了轉,看著光穿過半透明的糖球,在白色的糖棍上撒下淺淡到幾不可聞的彩色光暈,“他們希望籍此逐步擴大組織的勢力範圍,直到能全面掌握黑色和白色的全部力量。”

“但組織中存在另外一股勢力,”風見裕也的電腦上彈出了一張新的照片。

看起來明顯是偷拍的圖像,整體構圖都是傾斜的,甚至畫面左側還有三分之一都被晦暗的顏色覆蓋,顯然是被衣袖或是包包之類的東西遮掩了鏡頭。

另外半邊倒是很清晰的拍到了人像,那是個看起來非常普通的中年男性,唯一能令人留下明顯記憶點的,就是他格外突出的門牙,以及遮住單邊眼睛的白色眼罩。他穿著一身廚師的打扮,正雙手捧著一只放了酒杯的餐盤,看起來正和對面的顧客愉快交談著什麽。

“朗姆不希望組織太過分的染指白色。”風見裕也接著說,“或者說,他是不希望組織的其他人染指白色。現在的他,其實並不是為了組織能獲得什麽而行動,只是單純為了他自己個人的目的,才會在那場鈴木家族主辦的宴會中選擇對赤司征十郎下手。”

“如果赤司征十郎消失,再經由他的推波助瀾,傅川也就一定會失去赤司家族的支持。”牧出彌洸說,“那麽就只會出現兩種未來,其一是組織放棄議員選舉,不再參與白色世界的權力爭奪;其二是他們決定親自出馬,即使暴露自身,也要送傅川上位。”

“前者會讓朗姆在與組織另一派勢力的鬥爭中不再繼續處於劣勢,”風見裕也說,“後者則讓他有機可乘,只要隨便給競爭對手送幾個把柄出去,那麽作為傅川的支持者,候選人的倒臺必然會連帶導致背後會社信譽的下降。”

“喔——說到這些你就了解的很透徹呢。”少年的聲音難得帶了點感嘆,“不愧是在官僚主義裏浸泡了這麽久的社會人,你們那裏也不是完全一無是處的嘛。”

風見裕也:......

感覺自己在這裏接什麽話應該都是錯的,所以他選擇推了下眼鏡,什麽都沒有說。

“朗姆在很多年前,就代替組織的BOSS出席過不少社交場合。經過這麽多年的發展,他恐怕早就把組織中滲透進政治社會的力量牢牢抓在掌心了吧。”沒有得到反饋,牧出彌洸語氣倒不見什麽變化,仿佛他剛才做出那番發言並不是為了挑釁一般。

雖然可能這就是事實沒錯......

“所以他才會忽然對降谷先生伸出橄欖枝?”風見裕也回憶起最近一段時間降谷零在組織中的臥底行動,“為了讓降谷先生時不時與市警方面的接觸合理化,避免萬一出現紕漏時有機會轉圜,他早就以竊取情報作為借口,給組織送了好幾次我們想讓他們知道的情報了。雖然沒有明說過,但肯定會讓他們產生誤會,降谷先生與市警當中的某些人有所聯系。”

“朗姆就是想知道他的情報源是誰,可以的話也一起收入囊中。”牧出彌洸忽的笑了一聲,“他肯定覺得很奇怪吧?明明以他這麽多年的發展,爪牙不能說遍布整個市警系統,但起碼不該出現在他想調查某些東西時,卻捉襟見肘抓不到半點蛛絲馬跡的情況。”

“降谷先生在這方面的能力絕對值得信任,不出現任何紕漏。”風見裕也說。

“好好,知道你很崇拜你的上司了。”牧出彌洸挺敷衍地把這個話題帶了過去,“不過實際上,在我們現在面對的局面當中,朗姆和傅川如何其實根本不重要呢。”

“......啊?”風見裕也看著自己電腦屏幕上堆疊的各種文檔窗口,眼神不由得因這短短的一句話而有些發直,“只需要對付福地一個人就行了嗎?”

“說對了。”

他聽見揚聲器裏傳出一聲挺清脆的動靜,像是牙齒咬碎硬糖的聲音。

“大岡家族之所以會在這麽奇怪的時機入局,原因其實非常簡單。”他接著說,“是福地邀請他們淌這一次渾水的。雖然詳細情況在任何地方都沒有記載,不過他應該和紅葉大小姐有私交。那位大小姐看起來戀愛腦,好像除了整天為了關西的名偵探東奔西跑之外什麽都不思考,實際上出身那樣的名門,即使不願意,也絕對是個天生的政治機器。”

“福地肯定允諾給了他們什麽好處吧。”風見裕也又按了幾下鍵盤,“雖然從他目前的宣講中所表現出的政治主張看不出什麽明顯的傾向,但反正這些東西又不具備法律效力,等他拿到權柄之後再改口,民眾也對他無可奈何。”

盡管在被牧出彌洸提及以前,風見一點也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性......他忽然有點真心的懷疑自己的政治敏感度是不是不足了,明明這就是最簡單最粗暴的解法。

“超級狡猾。”牧出彌洸說,“讓福地失敗,局面就會變成鈴木和赤司的對抗。兩方一直以來都勢均力敵,加上傅川那邊會有朗姆耍賴,組織這次必然就要白忙活一場了。”

“畢竟那兩位候選人都沒有福地那樣在民眾中一騎絕塵的影響力,沒有大岡家族的攪局,結局就已然註定了嗎......”風見裕也無意義的點了兩下鼠標,“但為什麽需要一場雨?”

“你問出這個問題的時機很合適。”牧出彌洸指尖一彈,吃得只剩下糖棍的棒棒糖在空氣裏劃出一條半弧,準確無誤地掉進了垃圾桶裏,“因為——我要用無根之水,沖洗出罪惡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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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太妙啊福地先生。”

穿著西裝的中年男性身材有些發福,即使是在溫度適宜的室內,額頭還是不斷滲出薄汗來。他把手中的文件調轉成方便對面閱讀的角度,推到了他人面前。

“雨已經連續下了兩天了,山水大橋的修繕工作根本沒辦法繼續進行。”他掏出手帕來蹭了蹭額角,“再這樣下去,一周內恐怕不能完工了。”

“有什麽好擔心的,之前的采訪節目裏不是有好幾位建築專家都預估過嗎?”福地的語氣輕松,他拈起桌面上這張的手也姿態隨意,“如此嚴重的損壞,山水大橋大概需要半年才能勉強修繕完畢重新通車。即使我們的工程拖長到八九個月,只要到時候給民眾一個合理的原因,他們也一定會表示諒解的。”

“但是......!”中年男的音調高了點,說到後半句又自覺收了音量,“如果雨一直下,上游大壩的洩洪日期也會提前,到時候如果把未來得及清理的斷橋沖到下游,被有心的媒體撿到的話......”

“那時候就讓原材料的負責廠商自認倒黴吧。”福地草草瀏覽過,就隨手把資料扔回了桌面,“誰讓他們運氣不好,貪心還沒有下限。如果有人真的有心去查,沒有一個政府項目會完全幹凈。但其他人都知道不能竭澤而漁,山水大橋卻又做成了什麽東西?”

他勾著指節,敲了敲桌上的文件,“圖紙上標註的是10毫米的鋼材,但現場殘骸中發現的鋼材卻是8毫米。焊接更是蜻蜓點水,每一處都全是糊弄趕工的痕跡。後期維護完全不到位,檢修日志有時間隔三個月,有時間隔八個月。而且即使是以最初的設計而言,山水大橋的承載能力也遠低於如今他實際每日的通勤重量。”

“如果沒人替這些蠢貨擦屁股,有幾個人還能安安穩穩頂好自己的烏紗帽?”

他的語氣平緩,但卻莫名其妙令人感到毛骨悚然。中年男人下意識又擦了擦汗,如今也只剩下不住點頭哈腰了,“是的......對不起,今後還得麻煩福地先生多多關照。”

“讓工人們雨後再繼續施工。”福地簡單粗暴地下了命令,“現在不知道多少鏡頭正在對準那個施工現場,如果在這種時候出現任何紕漏,比如為了搶工期而害得兩三個工人在洩洪時溺亡,新聞界又不知道有多少人可以開慶功宴了。”

中年男人還欲開口再說些什麽,但也恰在此時,他身後的辦公室大門被人由室外敲響了。

穿著制服的白發男人邁步走進,“長官,現在有空嗎?”

“正好我們談完了。”福地對中年男人揮了揮手。

後者雖表情猶豫,但躊躇幾秒卻也應了聲,一步三回頭的退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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