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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你懂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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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你懂什麽了?

這個看似普普通通的孩子, 卻總能在案發現場一鳴驚人。

在多起原本與柯南無關的恐怖事件中,也時常會出現他的身影參與其中,顯然他是不排斥管閑事的那一類人。

那麽只要交涉得當, 就一定可以借用他的智能, 去考慮那些他們未曾關註到的邊邊角角。

黑子邁步的鞋跟, 忽然在聯想到此處時不太明顯地頓了一下。

怎麽辦?忽然感覺自己變市儈了。

不過這在此時說不定不能算壞事, 反而該感謝在耳濡目染間教他如何待人接物的赤司同學。

或許也可以算一款另類的原湯化原石?

柯南看起來小小一只, 兩條小短腿捯起來倒挺快。他抱著懷裏的東西也不影響跑動的速度,黑子險些因為不熟悉周圍地形,而在一開始就被甩到十萬八千裏之外。

那孩子跑過街角後總算慢下了步伐, 也拿開了自己手上用於擋住懷裏物什的鴨舌帽,重新扣回了頭頂。原來他正抱著一只連店家的logo都沒有貼的塑料袋, 裏面裝著不少面包邊之類的邊角料。

看來剛才的店員姐姐是偷偷答應了這孩子, 會以非售賣的方式給他一些邊角料,讓他用於和自己的哥哥交差了。

但是江戶川柯南有哥哥嗎?這孩子的名氣不小,但黑子好像從來沒有聽到任何新聞媒體提起過這件事。

不過仔細想想, 或許也是因為他的家人註重保護隱私的緣故。畢竟別說姊妹弟兄,連他的父母都無人知曉是何方神聖。只在那位沈睡的小五郎口中隱約提及到, “他是目前借住在我家的柯南, 父母現在都在國外工作。”

而正在黑子琢磨著, 該如何組織語言對柯南發問時,這孩子也忽然轉頭看向了他。

“哥哥,你為什麽要跟著我跑?”少年的聲音裏揣著滿滿的稚氣未脫, 警惕與緊張蓄在其中。他甚至下意識緊了緊抱著塑料袋的雙手,仿佛擔心黑子的出現是為了搶走他手裏的邊角料一樣。

不過下一秒, 他收緊的手臂就松了力道,“不對, 哥哥你是剛才剛好排在隊伍最後一位的人。如果你只是想要那家店的銅鑼燒,那只要把隊伍繼續排下去就好。”

“哥哥你,是有事要找我嗎?”他只用了兩句話的時間,就做下了篤定的判斷。

雖然差不多只是第一印象,但黑子感覺他的能力恐怕不如亂步同學。

如果是那個人在這裏,就根本不需要這麽久的時間,只要第一眼,他就能直接看出自己的來意。才不會只做出這麽淺層的判斷,就敢如此得意地對他發出反問。

黑子把這一瞬間從自己腦內飄過的文字拍掉了,面上仍然是一副撲克臉,“你是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吧?”

基本上等同於陳述句的疑問,讓柯南確信了他來找自己的目的,“哥哥是有什麽案件想委托我們調查嗎?”

“可是好奇怪哦,為什麽你會選擇來找我這樣一個小孩子呢?”雖然提出了疑問,但不等黑子作答,他便看起來格外不解地歪了歪頭,“人們通常不會在遇到難題時向看起來弱小的群體求助,年輕人不會求助老人,成年人不會求助孩童。哥哥你明明有更好的選擇,比如讓我幫忙介紹給小五郎叔叔什麽的。”

說到這裏,他的語氣似乎有些古怪。不過這種感覺也非常模糊,黑子覺得也許是自己的錯覺。

“但是毛利先生不是和她的愛人出去旅游了嗎。”意識在分神,他下意識就把之前牧出彌洸告訴自己的信息說了出來。

柯南明顯捕捉到了這處再明顯不過的違和,“嗯?這件事情哥哥是怎麽知道的?毛利偵探事務所只是最近關門歇業,我們從來沒有同任何人提起過叔叔的去向。”

黑子只猶豫了短暫的一瞬,就臉不紅心不跳的把牧出彌洸的分析搬了過來,“因為前段時間商業街的抽獎活動開獎,抽中了旅游獎品的,應該就是事務所那位叫做毛利蘭的小姐吧?”

柯南看著他眨了眨眼。

“那麽哥哥,你有什麽事要委托呢?”剛才還一副天真爛漫模樣的小孩,此時語氣居然莫名透出幾縷嚴肅,好像真的在與一個職業私家偵探對話一般。

如果是普通人,此時正常的反應應該會是不敢置信的反問。畢竟他先前就是這麽做的,但柯南顯然不是個普通小孩。

“我想請你幫我找一個人。”黑子於是直白地說。

“是赤司家族先前在火災中失去蹤影的征十郎少爺嗎?”柯南問。

這回換成黑子看著他眨眼睛了。

“因為哥哥也是個很有名的人呢。”柯南笑了起來,“現在的帝光中學籃球部被稱為‘奇跡的世代’,大多數人都只認識他們的五位首發隊員。但實際上,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另外一位被稱為‘幻之第六人’的存在。”

柯南盯著他看,“這應該就是哥哥的外號吧?”

黑子難得擡了一下眉尾。

畢竟因為他的行動習慣,大部分人別說記住他,就連留意到他的存在都需要費點精力。但眼前的江戶川柯南,卻在自己只跟了不到半分鐘之後,就敏銳地覺察了他。

不過僅僅是這一點,亂步同學同樣能做到,倒也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你能接下這個委托嗎?”黑子於是直白詢問。

“還是我之前想問哥哥的問題,”柯南說,“為什麽會選擇只是個小孩子的我?”

“就算我在新聞上稍微有點名氣,但歸根結底還是一個小孩子。”他說,“你不怕我會把一切都搞砸嗎?畢竟平常我們少年偵探團接得最多的案子,就是尋找走失的小貓小狗。但哥哥的委托與那些不同,如果出現什麽紕漏,後果是非常嚴重的。”

“我不是在和你開玩笑。”黑子深吸了一口氣,“赤司同學似乎並不希望我們知道他的下落,因此動用了家族關系,讓所有我們能接觸到的、有能力幫助我們的人,都因為各種各樣的意外情況婉拒了我們的委托。”

“比如我在網絡上也搜索到,在毛利先生事務所的樓下,波洛咖啡廳裏也有一位兼職私家偵探的先生。”他說,“但最近他似乎也忙於其他事務,我們用電話聯系不上他,前往咖啡廳的時候也被那裏的店員告知,他請了整整一個星期的假。”

“安室先生最近的確是有其他工作要忙。”柯南說,“好像是接了一個很麻煩的案子要調查。”

——那個人向來奉行神秘主義,不管是對組織裏的成員,還是他們這些同伴。以至於很多時候柯南想知道他在哪裏又做著什麽,都要全憑瞎蒙。要不是上次在斷橋事故的現場撞見,他還猜不出對方的所在呢。

“其他人也大多是類似的情況,”黑子說,“所以我們只能去找其他有可能接觸到的人——比如你們少年偵探團。”

“但是除了我,你們應該還有其他人選吧?”柯南歪了歪頭,“我記得在帝光中學還有一個很奇怪的學生,就是自稱擁有異能力的名偵探、在推理前還需要進行類似魔法吟唱的那個人。”

“你也認識亂步同學嗎?”黑子眼睛睜得更圓了一點。

仿佛有什麽關竅被打通,腦內像是有人敲了一記響指,他忽然從心底冒出來了某種沒頭沒尾預感——亂步同學特意挑了這麽遠的店鋪,指名要這一家的銅鑼燒,難道只是想要隱晦地安排自己和柯南在這裏見上一面嗎?

......可是那個人真的會做這麽拐彎抹角的事情嗎?明明是感到不快當場就會報覆的那種類型。

也有可能,畢竟他會一邊罵籃球部的部員們蠢,一邊用最暴力卻也最簡潔的語言,去糾正他們在訓練中發生的錯誤。

雖然每次話都非常不好聽,但架不住他的指導實在是一針見血非常有用。最後解決方法只能是讓桃井五月跟在他旁邊,主要是起到一個用微笑治愈全世界的作用。

“之前在鈴木財團主辦的宴會上見過一次。”柯南點了一下頭,“他叫做亂步嗎?江戶川亂步的亂步?”

“姓氏是音駒。”黑子說。

柯南露出一副思索的模樣,“......可是他告訴我的名字不是這個誒。”

“你剛剛說,在鈴木家的宴會裏見過他嗎?”雖然柯南的反應有些古怪,但黑子更在意另外一個問題,“就是展出了寶物‘碧血丹心’,但由於中途發生意外,基德選擇偃旗息鼓,火災之後赤司同學就行蹤不明的那場宴會嗎?”

“看哥哥的反應,”柯南說,“你先前不知道,他曾經去過那次宴會嗎?”

黑子非常誠懇地點了點頭,“亂步同學不經常提起自己的事情。”

“原來如此。”柯南在聽完他所說的話以後,只停頓了非常微妙的半秒,臉上立馬露出了了然的神色,“這樣的話,我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了。”

黑子的撲克臉上寫著一行大字——你懂什麽了?

“解釋說明還是留給那位亂步哥哥自己來說吧。”結果柯南卻居然還煞有介事地賣起了關子,“不然我覺得他會生氣的。”

生氣?

黑子眉毛皺了一下——他好像有些難以想象,那個牧出彌洸露出會被什麽人氣到的模樣。畢竟一般情況下只有他惹別人生氣的份,還沒人能實打實把他踩在腳下。

至少他沒見過,也想不出來。

不過比起這些——“你剛才說如果你做了什麽,會導致他生氣?”黑子看向柯南,“意思也就是說,謀劃這一切的人並不是赤司同學,而是亂步同學嗎?”

“承認這一點應該不會讓他生氣吧。”柯南一副有些害怕的模樣,“畢竟已經顯而易見到即使我否認,哥哥你也不會相信的程度了呢。”

......雖然感覺不太應當,但黑子莫名感覺自己內心的天平好像往柯南的方向斜了半度。

雖然能力方面可能不如亂步同學......但這孩子起碼說話好聽一點。

畢竟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你說他當時告訴你,自己的名字不是‘音駒亂步’嗎?”黑子轉回了另一個問題。

“他說自己叫‘平井明智’。”柯南說,“也是和大作家江戶川亂步有關的名字,是由他的原名‘平井太郎’,和他筆下的偵探‘明智小五郎’拼湊而成的。”

“顯而易見是個假名字呢。”他說。

“為什麽你會這麽篤定。”黑子問,“江戶川柯南,這個名字也是由‘江戶川亂步’和‘柯南道爾’組合成的吧。”

“因為他就是故意在仿照我的起名方式,給自己想出來的假名。”柯南說,“哥哥既然是他的同學,應該很了解他的性格吧。”

他的回答多少有點避重就輕,但也勉強能算是滴水不漏,黑子雖然覺得違和,不過此時卻並不是深究這個問題的時機。

“既然你在案發的時候也在現場。”黑子說,“憑你以前所表現出的推理能力,難道在事發以前就完全沒發現任何異常嗎?”

“哥哥你在說些什麽啊。”柯南臉上的迷茫特別真實,“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孩子,偶爾的想法能幫助大人們解開疑惑純屬運氣好。其實大多數時候都是新一哥哥在背後偷偷幫助我,那根本就不是我自己的推理啦。”

“那位被稱為‘平成年代福爾摩斯’的工藤新一嗎?”黑子哲也聽說過這位比自己年長幾歲的高中生偵探,“不過他不是已經很久沒有露面了嗎?久到連記者都開始在新聞中揣測,他是不是因為在某些案件中得罪了犯人,而一不小心被害死了......什麽的。”

“新一哥哥只是遇到了很棘手的案件,現在忙於調查,也不方便露面而已。”柯南掏出了他慣用的說辭,“不過對不起,這次是我太任性了。因為想要證明自己的推理能力,而一直沒有選擇向新一哥哥求助,才會讓事態發生到現在這種地步。”

他低下頭,黑子看不清他的表情,不過這孩子說話的語氣倒透出一股相當誠懇的愧疚,聽起來完全不摻半點虛假。

“所以,現在你可以幫忙聯系工藤君,推理一下事情的前因後果嗎?”事已至此,黑子不願繼續在無所謂的事情上浪費時間。雖然緊張

不少,但理智終究還是站在上風,此時此刻他只想盡快解決眼前的困窘。

“我已經聯系過了。”柯南擡起了自己的小腦袋瓜,“而且,我也知道赤司哥哥現在待在什麽地方。”

“他在哪裏?”黑子的語速都提高了些許。

“我接下來就要過去那裏,”柯南擡了擡手中放滿了面包邊角料的塑料袋,“所以我才會想方設法弄到這些東西。不然即使我們能找到他的所在,也還是沒辦法抵達他的身邊。”

黑子看著他手裏的面包,微妙地沈默了數秒。

如果說是什麽炸開保險庫大門的炸藥、用於撬鎖的工具,哪怕他拿著毛利小五郎的名片,黑子也多少想象得出他要怎麽使用這些工具。

但拿面包來是要做什麽?還是邊角料?

難道是想捕捉某些小型動物一樣,一路撒面包等著赤司邊吃邊自己主動走到他們身邊嗎?

這招連對最喜歡吃零食的亂步都不會有任何效果吧!

......算了,還是不要這麽篤定為好。

畢竟那是個連冰淇淋掉到地上都能撿起來繼續吃的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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