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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像菜市場的賣魚大叔看俎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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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像菜市場的賣魚大叔看俎上魚

“你要是來得再晚一點, 這裏就該已經擺上市警們的慶功宴席了。”愛爾蘭本來就心情不佳,但又不能對牧出彌洸說什麽。誰叫降谷零好巧不巧在這種時候出現,他張嘴就懟了對方一句。

“我是無辜的。”降谷零露出了一副非常完美的茫然表情, 甚至擡手做投降狀, “要不是司令塔突然一則短訊, 我現在本來該待在打工的店裏才對。”

愛爾蘭聞言, 表情微妙地凝滯了一下, “......真是沒想到,奉行神秘主義的你,居然也會被司令塔抓住小尾巴。”

顯然被降谷零的態度誤導, 愛爾蘭以為他也是因某些軟肋被司令塔逮住,這才不得不聽從對方的指揮。

“這也沒辦法嘛。”盡管被愛爾蘭誤解, 降谷零卻也未做任何解釋, 只是垂下眼瞼聳了聳肩,“畢竟他是司令塔,什麽事情都瞞不過他。”

然後他立刻就收到了來自小破孩子的眼刃。

那雙翠色的眸子裏明晃晃寫著:“你拿我做擋箭牌也太順手了一點。”

其實乍看起來這副眼神還是蠻嚇人的, 即使是降谷零,在最開始也不由得感到周身有些發寒。他都忍不住想感嘆了, 這竟是個孩子能露出來的神態。

但稍微多看了一會之後......

雖然是蔑視生命的眼神, 但他所蔑視的生命, 卻總讓他感覺好像並非是人。

對了,有點像是菜市場裏的賣魚大叔舉著刀看俎上魚似的眼神。

不行,這不能細想, 不然他會一不小心在愛爾蘭面前笑出聲來。

“通風管道裏應該沒再遇見死老鼠吧。”於是降谷零強行轉移話題,讓自己換換腦子。

“我......”愛爾蘭的表情看起來不僅想罵人, 甚至有點想殺人,“之前那窩死老鼠是你們故意塞的吧?通風條件好的情況下怎麽可能腐敗成那樣!”

“這可與我們無關。”降谷零立馬攤開雙手, 光速撇清關系,“你自己去看這座倉庫外面的那些修繕材料,全部都是近期才裝上的。通風裝置雖然經過了換新,但也是這兩天才投入使用。那窩老鼠在裏面長眠時,可是身處在既不見天日又空氣不通的環境,會高度腐敗才是正常的。”

愛爾蘭:......

眾所周知,當他人對你說不要想象大象時,你的腦海中出現的東西一定會是大象。

所以當降谷零說完這句話,剛才在通風管道裏所見的景象,便又一次栩栩如“生”地重現到了愛爾蘭的眼前。

發黑的肌肉像史萊姆一樣貼在發白的骸骨之上,邊緣還生出半青半黃的黴斑。蠕動的白色活物在薄如蟬翼的皮膚之下毫無規律的四處扭動,剛才早已被他甩到腦後幾乎以往的的氣味,仿佛又一次攆了上來,從他的鼻腔開始,狂野地躥遍四肢百骸。

愛爾蘭感覺自己的胃有點難受了。

他以前也不是沒接觸過屍體,別說是死去的動物,就算是死人他也能面不改色。

但面對這種生化武器,他實在是無能為力。

“......從地下二層通往這裏的管道倒是挺幹凈的。”最後他只能憋著一口氣,語調悶悶地吐了這麽句話出來。

其實這裏的每條通風管道都基本上至少半年沒人打掃了,除了裝設風扇的地方少部分有近期被人檢修過的痕跡,其他位置全部都覆蓋著厚厚的一層土灰。甚至還有不少甲殼類小朋友的遺體,如今業已只剩下堅硬的外殼。

是因為剛才受的刺激太大,以至於他對這些小事都變得不痛不癢了嗎?第二次爬進管道時他只覺內心如同一潭死水。

......感覺完全算不上好消息,他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多虧我發現還可以利用通風管道在建築內移動。”牧出彌洸雙手叉腰,神態像極了一只剛學會打鳴的小雞仔,“不然福地這次絕對會把你們一窩端的。”

“你還好意思說?”興許是破罐子破摔了,愛爾蘭對牧出彌洸的態度也不似以往那般模樣,“如果不是你故意引我入甕,我會在樓梯間被福地帶人堵住嗎?”

“真是喜歡推卸責任的大人。”牧出彌洸眉毛擰了起來,“別忘了,最後是你自己把耳機摘了下來。我那個時候根本聯系不上你,又怎麽能說是我的安排呢。”

愛爾蘭一時氣結。

的確,司令塔對他的指揮在遇見自稱福地的面具人之後就結束了,雖然掛掉通訊的人是對方,但覺得之後的事情不會再有任何懸念,因此收起了耳機的人也是他自己。如果在被打倒之後他能及時得到對方的指示,興許也就不會在樓梯口被人撞見了。

“以你的能力,肯定完全能預測到這一切才對吧。”雖然被牧出彌洸的歪理邪說稍微繞進去了一點,但愛爾蘭也很快意識到了哪裏不對勁,“不提醒我卻反而樂見其成,還說這不是你的故意為之?”

“好好好,那就是吧。”牧出彌洸極其敷衍地點了點頭,“真拿你沒辦法。”

“你憑什麽一副哄小孩的語氣。”愛爾蘭感覺到了厚重的侮辱。

“行了,出來鬧了這麽久,我也玩累了。”牧出彌洸背著小手,穿過面前二人的間隙,徑直走向了降谷零剛剛才出來的樓梯間,“愛爾蘭負責開車,送我回基地吧。”

不等愛爾蘭質疑出聲,降谷零在接收到對方眼神的第一秒就立刻擡手到胸前比了個大大的叉,“我的車不行。雖然來的時候是我送司令塔過來的,但現在它和市警們的警車停在一起。司令塔暫且不提,你這張臉是肯定沒法過去的。”

愛爾蘭:......

雖然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但最終他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只是擡手指著降谷零晃了晃,隨即便小跑幾步,跟在了已然走遠的牧出彌洸身後。

在那人的背影皆消失在樓梯間以後,降谷零面上的笑容逐漸淡了下來。

當然不能讓愛爾蘭去碰他的車——他瞇了瞇眼睛——畢竟皮斯克此時就在他的車裏。

會毫無征兆地突如其來一通電話,不由分說就叫他來這個郊外倉庫的現場增援,如果說不是因為福地對他有所懷疑,降谷零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也幸好事前就在附近探索過,他輕松就駕車避開了最先趕來那群市警的視線,繞到眾人後方,做出一副姍姍來遲的模樣。

但福地卻居然仍不放心,直接點名已經極力退到後方的自己負責皮斯克的押送。雖然在這段時間裏他能靠“要跟著大部隊追捕恐怖分子殘黨”的理由回避和皮斯克的近距離接觸,但接下來回去的路上可就沒有任何借口了。

他甚至都隱隱有些希望,皮斯克能借自己不在的間隙成功從重重市警手把守的車內脫身逃走。在這種時機逮捕黑衣組織的成員,雖然能一定程度上幫助公安進一步掌握其行蹤,但也同樣會大幅影響他們先前的計劃。

牧出彌洸沒有跟他說過自己的最終目的,降谷零雖然有些猜不透這孩子的想法,但因為之前所發生的那些事,他對這個孩子還是相當信任的。

盡管他這次的做法不論怎麽看都顯得有些匪夷所思。

表面上是個愉快犯的司令塔,實際上只是因為其他人的腦力不足,沒有把這些極其零碎的線索整合成為一真相的能力,因而才會看不出他行為的潛層邏輯。

他的目標從來都很明確,而且一直以來都在堅定地不斷向著目標穩步前進。

但這一次,他不論怎麽看,牧出彌洸的行動都是白送給福地一份大禮,除了讓他在民眾中的威望再一次拔高,更有利於他參與選舉之外,降谷零看不出更多好處。

衣兜裏的手機忽然響起了一陣消息提示音。

降谷零低頭查看了一眼,居然是福地呼叫他集合的信息。

看來他在這裏耽誤的時間稍微有點長了呢。

他垂手把手機收了起來。

.

牧出彌洸當然不是單純忽然想對福地獻什麽殷勤。

盡管知道他只是在以身為局,但牧出彌洸也很清楚,如果想要達成包括社長和江戶川繁男在內,這群人顛覆如今整個政治社會的目的,那就必須有人走向黑暗。

江戶川亂步不是會拯救所有人的超級英雄,他在原作中也同樣放任了福地的行動。本來對福地這個角色印象分就頗低的牧出彌洸,當然也不會特意去做什麽多餘的行動。

所以他當然要努力推波助瀾,助力他們完成夢想才是。

畢竟亂步是江戶川繁男的兒子。

在先前那起事件之後,皮斯克悄無聲息消失在了眾人眼前。對於民眾而言,那不過是個偶爾會出現在新聞裏的企業家,他與自己的生活相隔遙遠,這起沒有媒體報道的失蹤完全沒有激起半點水花。

不過雖然皮斯克現在的行動受到諸多限制,且更被福地嚴格監視,但實際上卻並沒有受到任何苛待,他甚至仍然可以像以往一樣,在市中心頂層的飯店裏享用一頓精致的晚餐。

當然,是在同桌至少有兩個“保鏢”的陪同之下。

□□就是有這樣的特權。

但也是因此,才讓牧出彌洸很輕松的就找到間隙,能時不常把愛爾蘭塞到皮斯克身邊,讓他自如確認對方的安危。

要是不讓他們倆見面,還不知道愛爾蘭又會私下裏盤算些什麽呢。畢竟在原著裏他就因為和琴酒的矛盾,打算拿柯南就是工藤新一的秘密到BOSS面前,準備告琴酒一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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