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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這家夥到底是不是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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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這家夥到底是不是活人

沒有餘裕回司令塔的話話了, 因為當面前的這扇門打開時——

愛爾蘭的面前出現了一個人。

渾身裹在黑色裏的人,就這麽唐突的與他四目相對了。

不僅身體裹在帶有巨大兜帽的黑色風衣裏,他就連面部都罩著一只防毒面具, 身形和樣貌都藏匿得嚴嚴實實。

愛爾蘭推門而入時都差點沒認出來這是個實實在在活著的人, 在看到對方也因自己的動靜而做出反應才終於確信, 這東西不是個套了衣服的塑料假人。

不過他為什麽要把自己藏成這樣?明明這間屋子裏在自己推門而入以前根本沒有第二個人存在, 他遮掩樣貌給誰看?

“有事找我嗎?”明明被陌生人入侵了領地, 這個戴面具的家夥卻不顯慌張之態。他仍然姿態放松的靠在轉椅的椅背裏,不緊不慢向他這邊偏轉了幾度。

他說話的聲音也不是尋常人聲,而是被變聲器處理過的音效。雖然以往愛爾蘭也聽過很多次類似的聲音, 但在與人面對面交流時直接被變聲器懟臉這還是第一次。

感覺有點詭異,他又一次開始懷疑面前這個家夥到底是不是活人了。

“你就是整起事件的主謀嗎?”說話時下意識把腳後跟向後撤了幾寸, 愛爾蘭不明顯地做出了防備的姿態。

“你不是知道了一切真相, 所以現在才會來這裏找我的嗎?”面具人大概是歪了歪頭,不過因為風衣的材質較硬,他的動作也不怎麽明顯。

“我......”愛爾蘭張了張嘴, 卻又把欲出口的話言吞了回去。

不能說完全不對。雖然他對事件的大部分真相還是一頭霧水,但的確是被看明白一切的司令塔指示到這裏來的。

“有一點我不太明白, ”於是愛爾蘭說, “被市警用‘天人五衰’作為代號的連環殺手, 他先前所針對的四名死者,所有都是無法受到法律懲處之人。為什麽這次會選擇一個與以往完全不同的目標?”

“不是啊。”面具人搖了搖頭,“看來你還沒能完全搞清楚, 我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你是想借皮斯克的事,處理其他的什麽人嗎?”電光火石之間, 有什麽關竅好像忽然被打通了。愛爾蘭只覺背後一股涼意上湧,方才的不安仿佛也忽然在此時得到了進一步的驗證。

“可你到這裏來, 應該不是為了救那個‘其他人’的吧。”面具人說,“皮斯克,原來在你們這裏,那個男人還有這種代號。”

愛爾蘭眉毛皺了一下。

剛才還仿佛落到實地的不安感,現在又忽然變得搖搖欲墜。這段對話反而令他覺得謎團更多,一時之間緊繃的肌肉都不由有一刻放松了下來。

——不對勁。

但在下一秒,就仿佛有什麽東西,在他腦內猛然奏響了警鈴。

這個家夥是在故布疑陣,有意說一些模棱兩可的話好讓自己陷入躊躇,以便給自己爭取時間。

“你還有不到十分鐘了。”司令塔的聲音適時從耳麥裏傳了出來,“我懶得管你,安排時間的事情你自己去做。”

愛爾蘭不由呼吸一滯。剛才從一層來到這裏,他就花了將近二十分鐘,即使撇去探索以及隱藏行蹤所用的時間,返程他也起碼要預留八分鐘才夠。此時容不得他再做任何多餘的思考,只能把全部疑惑都寄托給遠在基地的司令塔了。

身體的反應快過大腦,愛爾蘭已經在聽見耳麥中提醒的瞬間便做出了動作。不再同眼前藏頭藏尾的面具人再做多餘的對話,他直接從後腰抽出來了一根甩棍,瞬息之間便迎了上去。

甩棍隨著他手臂在空中劃過的半弧同時發出來一聲利落的脆響,在劈到面具人近前時便已從原先的不到一尺延展到了三倍長。凜風卻只撕開了面具人身前半寸之外的空氣,他在挨到打擊以前便單腳一蹬地面,轉椅咕嚕嚕帶著他向後劃出去了數米,直到椅背哐當撞上身後的桌子才堪堪停住。

一擊落空,愛爾蘭立刻收手重新蓄力,豎劈的甩棍這次換作了橫掃。面具人這次便不得不從轉移裏起了身,他原地一彈踩上了自己剛剛坐著的椅面,又是雙手向上一抄,手臂發力把自己吊上了從角落延伸出來的水管上。

甩棍這次又沒能打到正主,只把可憐的轉椅啪一聲掃得滑出去了老遠。年久失修的地面凹凸不平,轉椅便因這過快的速度而趔趄了一下,就此翻到在了角落滿是灰塵和黴斑的廢紙堆裏。

連續失手讓愛爾蘭頓感不妙,於是這次他完全省去了蓄力的幾秒,幾乎拼著拉傷肌肉的架勢讓甩棍在掌心一轉,直直上突而去。

吊在半空的面具人本該避無可避,誰知他這次居然也不再一味閃躲而是選擇了正面迎擊。垂在底下的雙腿赫然蜷縮到了身前,他脊背也盡力向後弓起,鞋底準確無誤地正正蓋到了甩棍的側面,金屬發出疲勞的哀鳴,愛爾蘭此時也不得不轉了一下手腕,避開這難以應對的交鋒。

難搞。倒不是對方的力氣有多大或是格鬥技巧有多強,恰恰相反,從剛才的反應就能看得出來,這個人的體術絕對不算好,面對他的攻擊每次都只是擦著衣角險險回避而已。

如果不是他有意控制,想節約體力也好,想故意挑撥對手的情緒也罷,那就只能說明,他並不擅長近身肉搏。

但這個人也很善於揚長避短,在有需要時借用手頭的一切工具。譬如那只轉椅,還有頭頂的水管,甚至包括他自己的全身體重。

一個人的體重就算再怎麽輕,全力踩向他人手中握著的東西時,對方就算握力再大,也都不可能無動於衷。

愛爾蘭推了兩步,再度活動了一下因剛剛的飛踩而有些發酸的手腕。

面具人也從半空中落了地。與他的預想無差,這個人的體術與體力都不怎麽好。不過是做了這麽兩個動作,防毒面具底下居然就已經傳出有些費力的氣喘了。

“直接一槍結果了他明明更省事。”司令塔又開始在他的耳機裏叨叨了,“你還想留下他給市警繼續添堵?我現在也覺得挺堵心的。”

他確實抱有類似的想法——愛爾蘭緊了緊抓著甩棍的指尖,重新蓄力再次沖上前去——如果想讓福地在接下來不會繼續盯著皮斯克發難,就得盡快給他找一個替罪羊,把那些暴露在市警眼皮底子下的臟事全部扔到另外一個人頭上。

正巧出現在這裏的天人五衰不就是最好的人選嗎?若說是他試圖栽贓給無辜的枡山憲三,甚至準備做成一個死無對證。把這種劇本從假導成真,可是他們這種犯罪分子的拿手好戲。

畢竟對方還正好給他們送上來了一個非常絕妙的理由,如果不是做賊心虛,又怎麽會剛好在皮斯克開始調查之後,選擇對他下手呢?

不好好利用一下,豈不是辜負對方的美意了。

甩棍幾番橫掃劈砍,但最近的一次也只是掃到了面具人的兜帽邊緣,甚至力道都不足以掀開他的偽裝。愛爾蘭最後是趁其不備用空閑的左手從身旁抽出來了一塊腐朽的木板,照準他的腰窩就砸了過去。

由於他右手裏的甩棍同時從另一個方向狠敲過來,面具人身後又是一座歪歪扭扭立在那裏的破櫃子,他根本避無可避,必須擇其一硬生生接下。

最後還是叫他躲過了甩棍,但是尖端總算掃歪了他臉上的防毒面具。那半截腐壞的木板雖說結結實實砸到了他身上,只不過他倒也靈活,居然硬生生把手臂扭了過來,多少是讓更抗打的部位挨了這一下。

這下命中之後愛爾蘭本打算乘勝追擊,卻不想這面具人居然用未受傷的那只手扶住面具,猝不及防向後連退了好幾步。

他後背狠狠撞上了那座陳舊的木櫃,而後搖搖欲墜的木板便徹底散了架,最大的一塊直直朝著愛爾蘭的方向倒了下來。

愛爾蘭已經發出一半的力道壓根收不住,只能擡手來擋。木屑和黴味到處飛散,嗆得他連咳了好半晌。

“笨死了。”耳機裏再度傳來司令塔的聲音,“聽動靜,你讓他跑了吧。”

“都罵完了,還來問我現場發生了什麽?”被人從眼皮子底下溜走,愛爾蘭的心情當然也極差,極少見地把司令塔的話堵了回去。

“因為覺得不讓你知道自己為什麽挨罵就直接罵人好像有點失禮。”司令塔說,“看來你不需要我的禮貌,那我收回那句話。”

“確實。”愛爾蘭撣了撣身上的木屑,順便把甩棍收好別回腰間,“我現在最需要的是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那個戴面具的跑哪去了?”他問。

這個小房間裏雖然堆滿了雜物,但還是一眼就能看得出,除了愛爾蘭自己身後的大門之外,沒有任何可以進出的通道。但那個戴防毒面具的家夥就這麽憑空消失在了這裏,一點蹤影都不見。

“看來我應該直接在你胸前安個攝像頭的。”司令塔說,“想讓我推理還不給我線索照片?你以為自己帶的是藍牙耳機還是什麽東西。我是名偵探,不是能憑空捏造的神棍。”

其實愛爾蘭只是嘴比手快,在問題出口的時候,他的拍攝就已經完成了。只是照片發送需要時間,結果在這不到十秒的間隙裏,他就又挨了司令塔一頓罵。

愛爾蘭:......自己好像逐漸習慣這種相處模式了呢。

雖然感覺不是什麽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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