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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根正苗紅的正派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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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根正苗紅的正派人物

“確實如此。”降谷零點頭讚同了他的話, “這孩子非常聰明,經常能發現一些其他人很難註意到的細節,因為時常跟著那個‘沈睡的小五郎’一起出現在案發現場, 他在市警那邊還挺有名的。”

——這一長串話說了跟沒說真的有很大區別嗎?

皮斯克把嘖舌吞了回去, 畢竟現在還是自己有求於人, 輪不到他表現出不耐煩, “除了這個, 他身上就沒有其他更奇怪的疑點了嗎?”

其實皮斯克更想脫口而出的是,這個江戶川柯南看起來甚至不像是個普通的小孩子。而且他有種很強烈的預感,這孩子有可能知道一些有關組織的事情。

不然應該不會在第一次跟自己和司機說話時, 就用那麽微妙的語氣和態度。

但前者聽起來有些詭異,畢竟他怎麽看都只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 從面貌也能判斷得出肯定不是患有侏儒癥之類疾病的人假扮的。

當然, 和貝爾摩得那種擅長變裝的人一樣要另說,但掌握那種神乎其神的技能的家夥總不能遍地都是吧。

後者更沒有證據,因為柯南從頭到尾的表現也可以僅僅解釋為是一個好奇心太重的少年在玩偵探游戲, 他從未表露過任何不對勁的小心思,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測而已。

“你指的是什麽方面的疑點?”降谷零當即便把他的問題拋了回來, “小小年紀卻只愛喝冰咖啡, 這種算嗎?”

皮斯克:......您還能不能不說廢話了。

不能說完全答非所問, 但這壓根不是他想要的。他知道一個陌生小孩的興趣愛好幹什麽。

“比如,你了解他的出身嗎?”面對這個十句話裏有八句都在打哈哈的波本,皮斯克不得不具體描述自己的問題。

“這個, 我的確不太清楚。”降谷零說,“我只知道他是借住在毛利小五郎家的小孩, 至於他的父母是什麽人,就完全沒有頭緒了。”

“沒想到你居然這麽幹脆的就認輸了。”皮斯克被他剛才的態度壓得夠嗆, 一見有機會便立刻揶揄了回去,“這樣也能被稱之為組織最強的情報專家嗎?”

“說是最強肯定是恭維我了。”降谷零面上卻依然帶著平和的笑意,“而且就算我擅長搜集情報,你起碼也要給我搜查的時間吧?這麽突然沒頭沒尾地拋給我一個問題,即使是瞎編我也找不到參考。”

諷刺被輕而易舉地大事化小,皮斯克眼尾不明顯地向下垂了幾度,“好吧。抱歉,是我考慮不夠周全。”

“所以......”降谷零微微擡了擡下巴,“你這是要以私人身份對我進行委托嗎?想調查那個名叫江戶川柯南的孩子。”

皮斯克沒有立刻作答,而是先略略停頓了兩秒。

他在猶豫。

畢竟一開始那張偷拍的照片是琴酒拿來的,司令塔也有提醒他特別關註這個孩子的意思。他會對柯南感興趣,究其根本是遵從了那兩個人的驅使。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在親身與柯南交涉過後,他也的的確確感覺到了這個孩子身上的古怪之處。現在已經不能完全把會懷疑他的黑鍋全扣到旁人身上了,之所以會特意找到波本發問,也是因為皮斯克自己想知道更多關於柯南的細節。

“你一定要這麽理解的話也可以。”皮斯克於是微微頷下首去,“而且,熟人的委托,你肯定也會給我打折的吧。”

“沒想到枡山先生那樣的人,居然也會說出這種話來。”降谷零眉毛飛高了好幾度,明顯是一副故作訝然的樣子,“如果讓您公司的股東們聽見,他們的大BOSS居然會在這種雞毛蒜皮的小錢上算計,不知道他們會作何感想呢。”

“在商人面前,利益不分大小。”皮斯克說。

“你們在討論買東西的事嗎?”

乖巧可愛的童音又自正談話的二人中間冒了出來,柯南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結束了自己的偵探游戲,回到了一開始他們登上這塊斷橋的地方來。

“我們在討論,九合財團以及與他們相關的一幹人等,居然就能為了追求那麽一點蠅頭小利而罔顧人命。”降谷零飛快扯了個跟他們聊的話題完全不挨邊的東西來糊弄人,“這種連最基本的道德和法律底線都沒有的家夥,實在是侵蝕日本整個上層建築的超級蛀蟲,可以說人人得而誅之。”

——這人變臉的速度要不要這麽快。

即使已經是短時間內第二次見到這神乎其技的能力,皮斯克還是忍不住心下感嘆了一聲。

而且這段義憤填膺的話從用詞到語氣都是實在是非常動人,即使是剛才還見過“波本”的自己,此時也在一秒鐘內就把印象切換到了“安室”。

誰能想到一個黑色組織的高級成員,居然能像個真正為人民服務的家夥一樣替民眾發聲呢。

“說得好!安室。”

一個略顯年老但仍然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離他們稍遠的地方傳來。皮斯克甚至不用眼睛去看,僅憑聲音就判斷得出,話者是福地櫻癡。

回頭果然便瞅見那位盡管看似年老,但仍然昂首挺胸精氣十足的老者,大步流星地朝他們這邊走來。

“為日本徹底掉清除此等害人的蛀蟲,正是我福地櫻癡願意為止傾盡全部生命,也要不懈奮鬥祈望達成的最終目標。”他擡著下巴,做出了一副格外憤慨的神態,“中國古代有位著名的封疆大吏,他曾經說過一句話我非常喜歡:士亦視有益於世否耳[1]。我一直把這句話當做自己的座右銘。”

“不愧是福地先生。”皮斯克說,“我想日本一定會因為您的出現而變得更好的。”

雖然張嘴這串恭維講得非常流暢——皮斯克暗地裏不明顯地頷了頷首——不過這個福地櫻癡,不管其內心的真實想法究竟為何,此時此刻也一定多少有些表演的成分在內吧。

畢竟就在剛剛的那一個瞬間,他已經被連續閃動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攝影機閃光燈晃得眼睛有些疼了,這還是在沒有站在聚光燈中心的情況下。

最近距離議員的選舉日期越來越近,福地的每一次行動幾乎都是在積極為自己爭取更多選票。即使他是真心地為了民眾的利益,才會如此竭盡全力地奔走呼號,此時此刻也不得不化身為政治動物了。

畢竟不管是貪官還是清官,沒有一個人是不希望能爬得更高的。貪官想刮取更多民脂民膏這種齷齪的目的自不必反覆說明,即使是清官,也只有站在更加位高權重的地方,才能得到足夠的力量去實現自己所追求的理想。

“老夫所為也不過是區區而已。”福地故作謙遜地捏了捏自己的胡須,“就算是有想為民眾做些什麽的想法,但最終僅憑我現在的力量,也只是能很小程度的影響事態發展罷了。”

“就比如今天這場斷橋事故。”他轉頭看向了那邊一片混亂的救援現場,“明明我已經有所預料,並且準備開始對這股力量進行攻擊,但最終還是讓某些臟東西對市民的生命財產造成了損失。”

“因此您才會積極謀求更進一步的地位嘛。”皮斯克說,“假設您能身為議員,一定就能用與今日完全不同的手段處理問題了。”

“那樣也很難。”降谷零忽然出了一聲,“別說是要對那群人進行切實的處理,就連僅僅是搜集出他們涉案的證據,這就已經不是件簡單的事了。壞掉的並不是幾條蛀蟲,而是日本如今這個階級固化的政治社會。”

“不錯!安室小哥你的性格很合老夫我的胃口啊。”福地櫻癡爽朗地大笑出聲,甚至還走上前重重地拍了降谷零好幾下,“一開始找你來做我的協助人真是選對了,看來老夫的眼力還是寶刀未老嘛!”

降谷零只是一如既往地笑著,面對大人物的誇讚也仍然面不改色,只是適時的表現出了一星半點因為被拍得太使勁而有些為難的神態。

不愧是能在行事風格如此古怪的前提下,卻還能取得組織那麽多人認可的家夥——皮斯克暗自腹誹一聲。

演得真像,他都忍不住覺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怕不真的是個根正苗紅的正派人物了。

“對了,福地先生。”皮斯克忽然想起來了什麽,“剛剛是您拜托這位安室先生叫我過來這裏的嗎?”

“說的沒錯。”福地停下了自己的大笑,他轉頭過來,上下打量了一遍眼前的皮斯克。

語調微妙地停頓了半秒,就在皮斯克內心中的緊張幾乎要完全冒頭的時候,福地嚴肅的面孔卻又一次重新溢上了笑顏,“別那麽緊張嘛枡山,我沒有什麽特別的意思。只是本來我們今天應該在杯戶飯店先就見上一面的,結果居然一直拖到現在,老夫有點擔心你這裏是不是有什麽意外情況發生啊。”

“非常抱歉,是我沒有安排好自己的行程。”皮斯克向他微微鞠以示歉意。

“我倒不完全是這個意思。”福地倒挺大咧咧地隨便擺了擺手,“反正今天的重點就是這座山水大橋,你遲到的那一小會根本不算個事。不如說你的遲到反而是恰到好處啊——讓你一來就吃上了整場宴席裏最硬的那道主菜。”

“不知道該說我是運氣好還是不好。”皮斯克表情像是帶著些許慶幸地笑了笑,只不過上揚的嘴角不明顯地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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