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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你還真是帶出來了個和你一模一樣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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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你還真是帶出來了個和你一模一樣的弟子。

“……江戶川亂步。”

128沈默良久, 又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如果是別人我肯定懷疑,他隨口編了個假名字逗我玩呢。”他說,“但是……”

“貨真價實, 我的名字是江戶川亂步。”牧出彌洸說, “這種時候我不會騙你。”

“……是啊。”128突然又笑了起來, “我好高興。組織的其他人應該都不知道吧?”

“如果不算波本的話。”牧出彌洸點了一下頭, “那個人嚴格來說, 確實也不算組織的一員。”

“我還以為你也是他們叫過來,勸我早點說出自己所知有關組織的事呢。”128神態放松下來。他笑著晃了晃腦袋,讓後腦勺在柔軟的枕頭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雖然不是唯一、也不是第一個知曉師父真名的人——但這已經夠了, 他很滿足。

“那些笨蛋怎麽可能使喚得動我。”牧出彌洸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什麽表情,好像一點沒有在貶低他人的自覺, “這事歸根結底怪你, 要不是你害我受傷,倒欠了他們一個人情,我也不需要今天折騰一趟。”

“結果你還是要勸我合作嗎。”128說。

牧出彌洸有點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所以我說跟笨蛋交流很累。我只是答應波本見你一次,是他覺得你想對我說些什麽。其他事一概和我無關。不過如果你真的想絕食下去, 就這樣餓死在病床上的話——”

“以後我是絕對不會承認, 自己有一個死法這麽蠢的徒弟的。”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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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見裕也其實一直待在離病房很近的地方。

他沒有特意偷聽裏面的對話, 是降谷先生吩咐的。反正裏面安裝有監控,如果真的出現狀況,他們也能迅速調取錄像。

房間裏的交談只能很模糊的傳出來, 期間安靜了一小會,他聽到有人走近門口。病房的門被人推開, 黑發的少年從裏面走了出來。

“128說需要你們哦。”

他看著風見,擡手指向身旁敞開的門。

風見裕也坐在走廊的椅子裏, 因而此時居然也呈現仰視對方的姿態。

他表情裏有迷茫閃過,下意識擡手看了一眼手表,“這麽快就聊完了嗎?”

“為什麽不說是你的上司太慢了?”牧出彌洸雙手叉腰,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找自動販賣機有這麽難嗎?”

“有胡蘿蔔汁的自動販賣機確實不太好找。”

人聲從兩人對向的走廊傳來。

降谷零的身影出現在了轉角之後。

牧出彌洸撇著嘴向他攤開掌心。

降谷零會意地從手裏的塑料袋拿出兩瓶波子汽水,分別遞給了他和風見。

“不用的!現在是工作中,而且我也不渴。”風見裕也忙從座位裏站起來,拘謹地擺了擺手。

“多少補充一下體力。審訊這麽久,你都沒有好好喝水吧。”降谷零又把汽水往他面前遞了遞,“正式的大餐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我來請。”

“不喜歡的話兩瓶都留給我。”牧出彌洸毫不客氣,接過來直接就打開了,“不懂欣賞波子汽水的人給他暴殄天物。”

“不行,你最近不可以吃太多高熱量的零食。”降谷零直接拒絕了,“我會看著你,嚴格限制糖分的攝入。”

“為什麽啊!”牧出彌洸發出強烈抗議——但只能揮舞一只拳頭,氣勢實在不強,“養傷難道不是反而需要大量能量嗎?不然傷口怎麽愈合啊!”

“因為你那不叫大量,而是過量。”降谷零說。

而且不等牧出彌洸再辯,他就先隔著帽子搓了一把小朋友的腦袋,然後拎著塑料袋走進了病房。

牧出彌洸:……好氣哦,像一拳打出去結果對方出了個布。

“我沒記錯的話,”風見裕也又同他搭話了,“你是之前需要假身份的那個孩子吧?”

“叫亂步就行。”牧出彌洸摘下被降谷零壓癟的帽子,整理好頭發之後戴了回去,“江戶川亂步,這是本名。”

“你和那個著名作家同名嗎?”風見本來公事公辦的表情,都添了幾分額外的興趣,“父母給你起了一個很好的名字。”

“我也這麽覺得。”牧出彌洸一點不慚愧地領了誇,“但我的推理能力肯定比一個小說家要強得多。”

風見裕也沒有出聲,但表情明顯覺得他在說大話。

“你不相信。”牧出彌洸盯著他,“小說作者寫作時,會通過詭敘迷惑讀者。但名偵探不是這樣。”

“不含任何詭計,瞬間就能看穿一切隱藏在表象下的真意——這才是名偵探,不要和小說家混為一談。”

“可這樣的話起名‘小五郎’不是更貼切嗎?”風見裕也問他,“那才是作家筆下的偵探。”

“我沒有問過這個。”牧出彌洸瞥了一下嘴,“即使我想知道,現在也沒法問。”

不待風見對這話發出疑問,他就接著說:“但沒有用這個做名字真是太好了,我才不想和油膩沒品的中年大叔重名呢。”

“啊,那位小五郎先生……”風見裕也挪開了視線。

“你最好也不要跟他走的那麽近哦。”牧出彌洸指了指他,“不然馬上你也會變得和他一樣。起初只是不分場合地大喊‘洋子小姐’,最後會變成看見年輕女性就走不動的變態大叔。”

“咦……!為什麽你會知道洋子小姐……”風見裕也下意識退了半步,“是降谷先生告訴你的嗎?”

“你居然覺得你的上司是會和無關緊要的人聊同事八卦的類型?”牧出彌洸好笑地挑了挑眉梢,“是你對他有什麽誤解,還是我認識的其實是個假人?”

……風見裕也冷靜下來想想看,確實也覺得不大可能。

“可、那你是怎麽知道的?”他問。

“是襪子。”牧出彌洸向下指了指,“上次沖野洋子應援會送的聲援物之一。跟它配套的還有一副手套,我在毛利偵探事務所的展示櫃裏見到過。”

風見下意識扯了扯褲腿。

“別擔心,站著的時候不會露出來,是剛剛你坐下的時候我才看到的。”牧出彌洸好心添了一句,“上面還有編號。而且不巧,我在毛利大叔的手套上,也見過一模一樣的號碼。”

“你因為通宵工作,那天沒能及時到答應援會現場,所以後來毛利大叔才會‘好心’分給你——與其說是分享,不如說他是炫耀:沖野洋子特意為他預留了生日編號的禮物。”

“怎麽樣?”小小的少年翹著嘴角,像只贏到小魚幹的貓,“這次你總該相信,我是名偵探了吧?”

——雖然實際上,這只是他在毛利家使用超推理時,推演出的無聊副產物罷了。

沒想到居然還真的能用上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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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見裕也失聲了十秒。

“完全、正確。”他說。

如果看到編號只是巧合,後面那段推理就稱得上漂亮了。這孩子甚至猜到自己是睡過頭,才沒能趕上活動現場。

他在工作中從沒犯過如此低級的錯誤……果然毛利先生訓斥得對,他對洋子小姐喜歡得還不夠。

“不過就這一點看來,你暫時還沒有和那個大叔一樣低級。”牧出彌洸接著說,“現在你還是實用派。但那個大叔可是把手套裝裱在畫框裏,擺在展示櫃最高層了呢。”

“感覺超——惡心。”他吐著舌頭做了個鬼臉。

風見裕也:……剛剛一瞬間腦子裏冒出來的也是畫框該用什麽款式才配襪子顏色的想法呢。

但這不能說,不然他能預見,這孩子肯定會超大聲嘲笑他“已經被同化成笨蛋”了。

降谷先生以前居然和這個孩子相處了那麽長時間嗎。

真是辛苦了。

旁邊關著的病房門應景地響起“哢噠”一聲。

“降谷先生,情況怎麽樣?”風見裕也立刻把視線從牧出彌洸身上移開了,站直身體同走出門的降谷零對話。

“讓他來果然是對的,128的配合度一下子變高了很多。”降谷零說。

明明是件令人高興的事,但牧出彌洸總感覺降谷零的表情裏,帶了點微妙的好笑和無奈。

“不過有一個小問題。”果然,他接著說,“128提了要求,說想吃海鮮。而且海鮮不能是蟹□□。”

風見聽完這話眨了眨眼。

他視線不自覺向下,看向了正在喝汽水的牧出彌洸。

“你還真是帶出來了個和你一模一樣的弟子。”降谷零失笑著抱怨。

牧出彌洸只是不緊不慢地又喝了兩口汽水,等完全咽下才開口說話,“那種白癡,怎麽稱得上我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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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路上牧出彌洸又在降谷零的車裏睡著了。

雖然這個人飆車很猛,但正常行駛也能開得非常穩,他會睡不安穩只是因為維持坐姿不舒服而已。

“江戶川亂步。”

半夢半醒之間,他冷不防聽見降谷零的聲音。

判斷不出情緒的語調讓牧出彌洸一個激靈,瞌睡瞬間掃掉了大半。

“幹什麽?叫完別人名字又什麽都不說。”試圖把自己的慌張歸於剛被叫醒的迷茫,牧出彌洸揉了揉眼睛。

“我之前調查過,有關你父親江戶川繁男的事。”降谷零分神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在大約半年前,他和妻子一同遭遇車禍。兩人雙雙意外身亡,他們的兒子則交由親戚收養。”

“我以為你會再早一點來問我呢。”牧出彌洸放下了手,“爸爸是因為調查某個案件才被壞人盯上的,所以不得已消失在眾人面前。”

“可我調查了他們夫婦的葬禮,”降谷零說,“前來告別的賓客確實見到了死去的二人。”

“那有什麽難,你不是還有段時間頂著赤井秀一的臉活動嗎?”牧出彌洸擡手淩空劃拉了兩下,“只要告別儀式之後迅速火化掉,變成骨灰的遺體沒法檢查DNA,就是死無對證了。”

他指尖在空中繞了一圈,最後回到了原點。

“他們為什麽不帶你一起消失?”降谷零問他,“危險的家夥在暗處窺伺,既然有辦法消失在他們的監控下,為什麽卻讓自己的孩子留了下來?”

“我還不算他們的獵物。”牧出彌洸說,“誰會覺得一個孩子能造成什麽威脅?古代流放都是14歲以下不株連呢。”

“看來是‘他們’失算了。”降谷零從後視鏡裏看向他。

“我們可從來沒有想過逃避。”牧出彌洸雙手十指交錯,擱在自己交疊的腿上,“我不像爸爸,非得堅守正義不可。但是屬於我們家人的和平,我絕對要奪回來。”

“不論要與什麽東西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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