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啊啊別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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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啊啊別瘋！
未盡的話語橫亙在兩人中間。
沈悟揚了揚眉, 問：“是什麽？”
像是猜出了盛嘉詞即將脫口而出的那句話，沈悟看向他的眼睛裏帶著幾分戲謔的同時，眸底還藏著幾分難以見光的晦暗。
聞言, 盛嘉詞楞神一瞬，直到從系統的話裏抽出神來，他這才反應過來沈悟在說什麽。
“沒、沒什麽。”
盛嘉詞垂頭躲開沈悟的視線，“我是想說……”毛巾被他從男人的手中拿回來，他伸手摸摸發絲, “頭發已經幹了，我把毛巾放回去。”
說完, 盛嘉詞拔腳就往浴室走去。
只是他心中思緒雜亂, 即便是胡思亂想也想得極為入神, 故而在走至浴室門前的時候, 潛意識裏覺得門是開著的盛嘉詞, “啪”的一聲, 腦袋磕到了門上。
身後似乎傳來一聲笑。
盛嘉詞當即便紅了耳朵, 動作慌亂地躲進了浴室……
隨著浴室門被關上，視線落於其上的沈悟收斂起笑，臉上表情漸漸嚴肅起來。
按理來說, 沈圓圓是他的軀殼，和他擁有同一份記憶，即便真的找來了盛嘉詞的世界，也不過是第二個沈悟，除了兩個“沈悟”爭風吃醋外, 也沒什麽好擔心的。
但……
沈圓圓就是沈圓圓，在沈悟尚未離開風元大陸之前，沈圓圓可以等同於沈悟, 但在沈悟離開風元大陸以後，不再共享同一份記憶的兩人便各自成為獨立的個體。
此後的沈圓圓，也就永遠無法等同於沈悟。
也正因此，對於衍生出了自我意識，且逃出了系統監控的沈圓圓，沈悟才如此上心。
作為軀殼的沈圓圓和他終究不一樣。
在他的世界裏，盛嘉詞作為“飼主”陪伴了他七年，這七年裏他曾無數次想要找到和“飼主”溝通的辦法，想要知道“飼主”是誰，想要知道“飼主”長什麽樣……但他從未成功。
他只能被動地接受“飼主”的各種投餵、誇誇、陪伴，卻無法給予任何反應。
又或者說，是“飼主”無法接收到他的任何反應，鏈接起他們的，是一個單向通道。
於是後來，他默認了這種“被包養”的關系，只是內心依舊有種隱秘的不安，不安到他甚至開始欺騙自己，為自己編織飼主會永遠陪著他的美夢。
直至……美夢破碎。
飼主還是消失了。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沈悟楞了很久，直到將將升起的太陽落下，最後一絲天光隱沒，無盡的黑暗襲卷而來，他這才從那巨大的空落中回過神來。
沈悟擡頭望向天空。
黑沈沈的，連星子都藏起來的夜色像是對他的無聲嘲諷。
他終於意識到，飼主是真真切切地，離開了他。
……他不要他了。
沈悟想不通為什麽，卻又隱約知道些什麽。
但無論如何，他都無法接受飼主的突然消失。
於是，瘋漲的陰暗心思被按下，沈悟一步一步、一點一點地，踏遍整個風元大陸。
可最終，他還是沒能找到他。
山頂上呼嘯的風吹過，沈悟目無焦距，卻突然癡笑出聲。
血紅色的額紋瘋狂閃起。
滿身靈力齊聚於掌心。
……既然找不到，那就都去死好了。
沈悟癡癡笑著，染上血色的瞳孔逐聲放大，手中靈力也被壓縮到了極致。
千鈞一發之際，一桶清水從頭頂貫徹而下。
沈悟楞住，眼中逐漸恢覆清明。
可來的卻不是他的飼主。
沈悟擡起眼，只見一道白光閃過，被天道倉促造出來的系統“叮”了一聲，隨後道：
“別瘋，我帶你去找他。”
……至此，沈悟和沈圓圓的經歷便有了不同。
沈悟被系統帶來現實世界，以自身靈力及魔骨為代價，承受抽筋削骨之痛，換取了盛嘉詞的重生。雖變成了普通人，但終是得償所願，他終於見到了他的飼主。
而沈圓圓，更準確地來說是系統為維護風元大陸穩定而使用魔骨創造出來的沈悟覆制品，則繼續作為沈悟而存在。
只是因為記憶無法被完全抹除，所以系統只抹掉了有關盛嘉詞的那部分。於是，沈圓圓只知自己似乎在尋找一個很重要的東西，卻怎麽也想不起來那是什麽。
所以在沈悟來現實世界的這段時間裏，沈圓圓也一遍又一遍地輾轉大陸各地，找尋那個他怎麽想也想不起來，怎麽找也找不到的重要之物。
作為覆制品，沈圓圓的命運本該如此。
可誰知，在這日覆一日，一遍又一遍地折磨中，沈圓圓竟是突破這身軀殼，衍生出了極為強大的自我意識——
於是，萬物在他眼中無所遁形。
他於時空交錯處，看到了盛嘉詞。
……
只是百年千年的尋找，踏過大陸一遍，沈悟就已經瘋魔，心中的陰暗心思昭然若揭……更遑論那尋了一遍又一遍的沈圓圓了。
所以，如今哪怕是沈悟，都無法得知沈圓圓會以何種心思對待盛嘉詞，又是否會因此而傷害到他……
思及此，沈悟盯著那緊閉的浴室門，深吸一口氣。
無論如何，都要把沈圓圓先找出來再說。
只是，沈圓圓若不在盛嘉詞這裏……又能去哪兒呢？
*
窗外陰風陣陣。
分明是恒溫的室內，若換作以往，盛嘉詞在睡熟後定然是要將被子踢掉的。
但今夜，他卻蜷縮在被子裏，整個人眉頭緊皺，冷得發顫。
忽地。
睡在盛嘉詞身旁的男人睜開了眼。
額頭似乎閃過一抹血紅色印記，“沈悟”坐起身，像是第一次來到盛嘉詞房間似的，他緩慢扭頭，視線帶有侵略性地掃過房間的一磚一瓦。
直至，目光落在身旁熟睡的青年臉上。
男人臉上似乎咧起一抹大大的笑。
他伸手想要觸碰青年的臉頰，但在看到自己身體的那一瞬間，伸出去的手又倏地收回。
一種古怪的無意義的語調從他嘴裏吐出，“沈悟”目光厭惡地看著自己的手掌。
而後，雙指並出翻動！
一道淩厲的紅光閃過，“沈悟”看著自己那被挑斷了的手筋，鮮紅的血液滴落在地，映照出他臉上的癲狂笑意。
但就在鐵銹味盈滿鼻間的那一刻，腦海裏突然出現另一股意識，它拉扯著，想要占據身體的主導權。
“沈悟”輕嗤一聲，目光最後在身側青年的臉上流連一瞬，而後，他不屑地，主動將自己從沈悟的身體裏扯出來，以沈圓圓，以靈魂的姿態，真正站在這個世界之上。
“阿詞……”
癡迷的視線順著青年的五官描摹，沈圓圓揮手將沈悟手腕治愈，將血跡抹掉的同時，朝著青年俯下身。
透明的手心無法觸碰愛人的溫度，但沈圓圓絲毫不在意。他臉上帶著滿足的微笑，對著熟睡的青年低聲耳語：
“你會永遠陪著我的，對嗎。”
……
空靈的聲音在房間裏回蕩。
床上的青年仿若被吵到，眉頭皺得更緊。
這一覺，盛嘉詞睡得很不好。
次日醒來，還未睜眼他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身體冷得像冰窖似的也就算了，他剛想要起身，酸痛感便在他動作的瞬間席卷而來——
他連一根頭發絲兒都沒能離開床鋪就又躺了回來。
盛嘉詞一臉茫然地盯著天花板看。
他昨天晚上……是夢游去拯救世界了嗎？
怎麽活像是被妖精吸了精氣似的，渾身上下一點兒力氣都沒有……
盛嘉詞無聲埋怨著，就這麽躺在床上緩了一會兒，而後才艱難起身。
“醒了？”
略微有些沙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盛嘉詞被嚇了一跳，扭過頭去看到沈悟的那一瞬間才反應過來自己昨晚是讓人留宿了來著……
於是，他頗有些不自然地點了點頭，“嗯。”
只是沈悟怎麽也看起來跟沒睡好似的……臉色蒼白的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盛嘉詞胡亂想著，視線在對方稍微有些散亂，但還算整齊的穿戴上掃了一眼後，他又悄咪咪地看了看自己。
確定不是因為跟人發生了什麽才導致自己如今渾身無力的盛嘉詞默默松了口氣。
“早飯做好放桌上了，一會兒你起床熱一下再吃。”沈悟翻身下床，不知什麽時候把正裝拿來了盛嘉詞的房間裏，邊說他邊將身上的睡衣換下：
“我今天要去公司一趟，如果回來晚的話，晚飯你自己解決可以嗎？”
說著，他扭過頭，目光柔軟地看過來。
“可、可以的！”
因為剛睡醒，眼睛下意識跟著說話者移動的盛嘉詞猝不及防看到了男人脫掉上衣的全過程。
但就在他眼睛接收到畫面，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沈悟卻忽地扭過頭來，兩人又猝不及防地對上視線，腦海裏全然被寬肩窄腰所占據的盛嘉詞哪裏還記得沈悟問的什麽，只知道點頭答應。
將他的小動作看在眼裏的沈悟無奈一笑。
正想再說些什麽，卻見盛嘉詞又擡起頭來，問他：“你剛才是說早飯做好了嘛？可你不是剛起床麽？”
沈悟穿上襯衫，系扣子：“對。但睡的是回籠覺。”
說著，沈悟笑了聲，索性轉過身來看著他道：“本來是想喊你起來吃飯，但你睡得很……香，我沒忍住，也跟著又睡了會兒。”
盛嘉詞羞愧低頭：“……哦。”
他哪能聽不出來他的話外之意，肯定他睡得沈，沈悟喊他了但喊不醒……
“早飯還是我去熱吧，”看著似乎要起床的青年，沈悟又改了主意：“這樣等你洗漱好可以直接吃了。”
說完，沈悟拎起他的西裝褲就要往外走：“晚上我會提前給你發消息的，如果——”
“我、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公司嗎？”
盛嘉詞吭哧吭哧挪到床沿，鼓起勇氣，探頭發問。
男人的腳步聞聲停頓。
幾秒後，沈悟回過頭，視線精準無誤地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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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悟揚了揚眉, 問：“是什麽？”
像是猜出了盛嘉詞即將脫口而出的那句話，沈悟看向他的眼睛裏帶著幾分戲謔的同時，眸底還藏著幾分難以見光的晦暗。
聞言, 盛嘉詞楞神一瞬，直到從系統的話裏抽出神來，他這才反應過來沈悟在說什麽。
“沒、沒什麽。”
盛嘉詞垂頭躲開沈悟的視線，“我是想說……”毛巾被他從男人的手中拿回來，他伸手摸摸發絲, “頭發已經幹了，我把毛巾放回去。”
說完, 盛嘉詞拔腳就往浴室走去。
只是他心中思緒雜亂, 即便是胡思亂想也想得極為入神, 故而在走至浴室門前的時候, 潛意識裏覺得門是開著的盛嘉詞, “啪”的一聲, 腦袋磕到了門上。
身後似乎傳來一聲笑。
盛嘉詞當即便紅了耳朵, 動作慌亂地躲進了浴室……
隨著浴室門被關上，視線落於其上的沈悟收斂起笑，臉上表情漸漸嚴肅起來。
按理來說, 沈圓圓是他的軀殼，和他擁有同一份記憶，即便真的找來了盛嘉詞的世界，也不過是第二個沈悟，除了兩個“沈悟”爭風吃醋外, 也沒什麽好擔心的。
但……
沈圓圓就是沈圓圓，在沈悟尚未離開風元大陸之前，沈圓圓可以等同於沈悟, 但在沈悟離開風元大陸以後，不再共享同一份記憶的兩人便各自成為獨立的個體。
此後的沈圓圓，也就永遠無法等同於沈悟。
也正因此，對於衍生出了自我意識，且逃出了系統監控的沈圓圓，沈悟才如此上心。
作為軀殼的沈圓圓和他終究不一樣。
在他的世界裏，盛嘉詞作為“飼主”陪伴了他七年，這七年裏他曾無數次想要找到和“飼主”溝通的辦法，想要知道“飼主”是誰，想要知道“飼主”長什麽樣……但他從未成功。
他只能被動地接受“飼主”的各種投餵、誇誇、陪伴，卻無法給予任何反應。
又或者說，是“飼主”無法接收到他的任何反應，鏈接起他們的，是一個單向通道。
於是後來，他默認了這種“被包養”的關系，只是內心依舊有種隱秘的不安，不安到他甚至開始欺騙自己，為自己編織飼主會永遠陪著他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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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沈悟楞了很久，直到將將升起的太陽落下，最後一絲天光隱沒，無盡的黑暗襲卷而來，他這才從那巨大的空落中回過神來。
沈悟擡頭望向天空。
黑沈沈的，連星子都藏起來的夜色像是對他的無聲嘲諷。
他終於意識到，飼主是真真切切地，離開了他。
……他不要他了。
沈悟想不通為什麽，卻又隱約知道些什麽。
但無論如何，他都無法接受飼主的突然消失。
於是，瘋漲的陰暗心思被按下，沈悟一步一步、一點一點地，踏遍整個風元大陸。
可最終，他還是沒能找到他。
山頂上呼嘯的風吹過，沈悟目無焦距，卻突然癡笑出聲。
血紅色的額紋瘋狂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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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找不到，那就都去死好了。
沈悟癡癡笑著，染上血色的瞳孔逐聲放大，手中靈力也被壓縮到了極致。
千鈞一發之際，一桶清水從頭頂貫徹而下。
沈悟楞住，眼中逐漸恢覆清明。
可來的卻不是他的飼主。
沈悟擡起眼，只見一道白光閃過，被天道倉促造出來的系統“叮”了一聲，隨後道：
“別瘋，我帶你去找他。”
……至此，沈悟和沈圓圓的經歷便有了不同。
沈悟被系統帶來現實世界，以自身靈力及魔骨為代價，承受抽筋削骨之痛，換取了盛嘉詞的重生。雖變成了普通人，但終是得償所願，他終於見到了他的飼主。
而沈圓圓，更準確地來說是系統為維護風元大陸穩定而使用魔骨創造出來的沈悟覆制品，則繼續作為沈悟而存在。
只是因為記憶無法被完全抹除，所以系統只抹掉了有關盛嘉詞的那部分。於是，沈圓圓只知自己似乎在尋找一個很重要的東西，卻怎麽也想不起來那是什麽。
所以在沈悟來現實世界的這段時間裏，沈圓圓也一遍又一遍地輾轉大陸各地，找尋那個他怎麽想也想不起來，怎麽找也找不到的重要之物。
作為覆制品，沈圓圓的命運本該如此。
可誰知，在這日覆一日，一遍又一遍地折磨中，沈圓圓竟是突破這身軀殼，衍生出了極為強大的自我意識——
於是，萬物在他眼中無所遁形。
他於時空交錯處，看到了盛嘉詞。
……
只是百年千年的尋找，踏過大陸一遍，沈悟就已經瘋魔，心中的陰暗心思昭然若揭……更遑論那尋了一遍又一遍的沈圓圓了。
所以，如今哪怕是沈悟，都無法得知沈圓圓會以何種心思對待盛嘉詞，又是否會因此而傷害到他……
思及此，沈悟盯著那緊閉的浴室門，深吸一口氣。
無論如何，都要把沈圓圓先找出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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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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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夜，他卻蜷縮在被子裏，整個人眉頭緊皺，冷得發顫。
忽地。
睡在盛嘉詞身旁的男人睜開了眼。
額頭似乎閃過一抹血紅色印記，“沈悟”坐起身，像是第一次來到盛嘉詞房間似的，他緩慢扭頭，視線帶有侵略性地掃過房間的一磚一瓦。
直至，目光落在身旁熟睡的青年臉上。
男人臉上似乎咧起一抹大大的笑。
他伸手想要觸碰青年的臉頰，但在看到自己身體的那一瞬間，伸出去的手又倏地收回。
一種古怪的無意義的語調從他嘴裏吐出，“沈悟”目光厭惡地看著自己的手掌。
而後，雙指並出翻動！
一道淩厲的紅光閃過，“沈悟”看著自己那被挑斷了的手筋，鮮紅的血液滴落在地，映照出他臉上的癲狂笑意。
但就在鐵銹味盈滿鼻間的那一刻，腦海裏突然出現另一股意識，它拉扯著，想要占據身體的主導權。
“沈悟”輕嗤一聲，目光最後在身側青年的臉上流連一瞬，而後，他不屑地，主動將自己從沈悟的身體裏扯出來，以沈圓圓，以靈魂的姿態，真正站在這個世界之上。
“阿詞……”
癡迷的視線順著青年的五官描摹，沈圓圓揮手將沈悟手腕治愈，將血跡抹掉的同時，朝著青年俯下身。
透明的手心無法觸碰愛人的溫度，但沈圓圓絲毫不在意。他臉上帶著滿足的微笑，對著熟睡的青年低聲耳語：
“你會永遠陪著我的，對嗎。”
……
空靈的聲音在房間裏回蕩。
床上的青年仿若被吵到，眉頭皺得更緊。
這一覺，盛嘉詞睡得很不好。
次日醒來，還未睜眼他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身體冷得像冰窖似的也就算了，他剛想要起身，酸痛感便在他動作的瞬間席卷而來——
他連一根頭發絲兒都沒能離開床鋪就又躺了回來。
盛嘉詞一臉茫然地盯著天花板看。
他昨天晚上……是夢游去拯救世界了嗎？
怎麽活像是被妖精吸了精氣似的，渾身上下一點兒力氣都沒有……
盛嘉詞無聲埋怨著，就這麽躺在床上緩了一會兒，而後才艱難起身。
“醒了？”
略微有些沙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盛嘉詞被嚇了一跳，扭過頭去看到沈悟的那一瞬間才反應過來自己昨晚是讓人留宿了來著……
於是，他頗有些不自然地點了點頭，“嗯。”
只是沈悟怎麽也看起來跟沒睡好似的……臉色蒼白的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盛嘉詞胡亂想著，視線在對方稍微有些散亂，但還算整齊的穿戴上掃了一眼後，他又悄咪咪地看了看自己。
確定不是因為跟人發生了什麽才導致自己如今渾身無力的盛嘉詞默默松了口氣。
“早飯做好放桌上了，一會兒你起床熱一下再吃。”沈悟翻身下床，不知什麽時候把正裝拿來了盛嘉詞的房間裏，邊說他邊將身上的睡衣換下：
“我今天要去公司一趟，如果回來晚的話，晚飯你自己解決可以嗎？”
說著，他扭過頭，目光柔軟地看過來。
“可、可以的！”
因為剛睡醒，眼睛下意識跟著說話者移動的盛嘉詞猝不及防看到了男人脫掉上衣的全過程。
但就在他眼睛接收到畫面，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沈悟卻忽地扭過頭來，兩人又猝不及防地對上視線，腦海裏全然被寬肩窄腰所占據的盛嘉詞哪裏還記得沈悟問的什麽，只知道點頭答應。
將他的小動作看在眼裏的沈悟無奈一笑。
正想再說些什麽，卻見盛嘉詞又擡起頭來，問他：“你剛才是說早飯做好了嘛？可你不是剛起床麽？”
沈悟穿上襯衫，系扣子：“對。但睡的是回籠覺。”
說著，沈悟笑了聲，索性轉過身來看著他道：“本來是想喊你起來吃飯，但你睡得很……香，我沒忍住，也跟著又睡了會兒。”
盛嘉詞羞愧低頭：“……哦。”
他哪能聽不出來他的話外之意，肯定他睡得沈，沈悟喊他了但喊不醒……
“早飯還是我去熱吧，”看著似乎要起床的青年，沈悟又改了主意：“這樣等你洗漱好可以直接吃了。”
說完，沈悟拎起他的西裝褲就要往外走：“晚上我會提前給你發消息的，如果——”
“我、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公司嗎？”
盛嘉詞吭哧吭哧挪到床沿，鼓起勇氣，探頭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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