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系統？你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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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系統？你壞掉了？……
聽見沈悟的聲音，盛嘉詞幾乎是應激地從他的懷裏跳出來。
同時嘴上還不忘警告：“你不要總是動手動腳的呀！”
周圍這麽多人，就算沈悟不要臉，可他又不是沈悟，他還是要臉的呀！
盛嘉詞吐槽著吐槽著，就開始在心裏罵沈悟不要臉。
耳邊似乎傳來一聲低笑。
沈悟知道此刻不宜再逗他，於是很是幹脆地說明自己的來意：“從你入場到被我抱走之前的監控都已經拷貝下來了，證據都在裏面，怎麽處置……”
沈悟說著，突然覺得這話說的有些熟悉。好像……他在讓人選擇怎麽處置那條褲子的時候便是這麽說的。
相似的話語再度從他口中說出來，倒也是有趣。
“……沈悟？”
盛嘉詞面色狐疑地看過來。
這人怎麽說話也能只說一半呢？
盛嘉詞很是有理由懷疑沈悟這是腦子被摔壞的後遺癥，他想讓人不要忘記覆查，但這話在他嘴邊繞了繞，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小巧的U盤被遞到手裏，盛嘉詞垂頭看去。
“盛嘉詞。”
“小詞。”
兩道聲音一左一右的，同時在盛嘉詞的耳邊響起。
哥哥從後面走過來，眼睛只瞥了沈悟一眼便看向盛嘉詞：“不是有事要說嗎？站在這裏做什麽。”
聞言，盛嘉詞心虛地朝著自家哥哥笑了下，而後他擡起手，又朝著沈悟揚了揚手裏的U盤，語氣認真地道：“多謝你的U盤啦，也替我再謝謝沈姐姐～”
說完，他便拽拽盛嘉望的衣袖，乖巧道：“那我們走吧？”
盛嘉望點頭。
只是在轉身之際，他偏過頭，又看了沈悟一眼。
不過這一眼倒是不同於以往大多時候的審視與敵對，盛嘉望很是難得地脫離了“弟控”的身份，用欣賞和滿意的眼神去看沈悟。
除去覬覦他弟弟這一點兒，盛嘉望對沈悟還是很滿意的。
但……話又說回來，沈悟是不可能不覬覦他弟弟的，所以盛嘉望大概也永遠都不會對沈悟完全滿意。
如此，盛嘉詞只短暫地同沈悟相交了一會兒，而後便亦步亦趨地跟在哥哥的旁邊，在他的帶領下往不遠處的一個小會客廳走去。
只是他人是走在路上了，心思卻還停留在方才同沈悟說的那兩句話上面。
也不知道沈悟最後那句話是想同他說些什麽……
盛嘉詞漫無邊際地想。
“還能有什麽。天命之子當然是想邀請你晚上和他一起回家了。”
系統突然詐屍，把正走神的盛嘉詞嚇了一跳，差點兒就當著哥哥的面叫出聲來。
“系統！！！”
盛嘉詞不滿：“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麽嚇人，萬一我真的被你嚇得大叫一聲，別人是會覺得我腦子有問題的！”
系統：……
任務結束的系統不想說話。
但盛嘉詞卻沒放過它。
他先是震驚地開口質問：“系統，你是不是偷聽我的心聲？”
剛才他明明只是在胡思亂想，並沒有要呼叫系統的意思。
而後，他又質疑系統：“你怎麽會知道沈悟想說什麽呢？就算他是你口中的‘天命之子’也不應該吧？你是壞掉了？還是你故意偷窺別人的隱私呀壞系統？”
盛嘉詞疑問五連，成功把系統的CPU繞得卡殼一瞬。
它分明是被沈悟指使著，要它把他心中所想告訴盛嘉詞宿主的，怎麽話帶到之後，它反倒成了宿主口中的壞系統了呢？
剛學會處理人類簡單情緒的系統情緒思考模塊加載過度，索性直接擺爛。
“叮——語言模塊加載失敗，系統重啟中……請稍候。”
盛嘉詞茫然：“……系統？”
他也沒問什麽很覆雜的問題呀？怎麽就失敗了……
盛嘉詞不是很能理解系統的運行模式。
“叮——檢測到宿主所問涉及系統機密，語言模塊無法加載，系統無法作答，請見諒。”
聞言，盛嘉詞心中的怪異感更甚。
只是他也說不上來這抹怪異感是什麽，思考幾秒後還是沒什麽頭緒，盛嘉詞索性把這抹感覺壓在了心裏，先不管它。
小會客廳內，盛嘉望本想先解決盛嘉詞要說的事，但房門前腳剛被關上，後腳李秋雪已經問了好幾百遍的問題就又一次被拋了出來。
“盛嘉望，”李秋雪語氣執拗：“我想最後再問你一遍，你到底……為什麽不會喜歡我？”
好問題！
盛嘉詞豎起吃瓜的耳朵，很是不厚道地看自家哥哥的熱鬧。
但與此同時，他也沒放過繼續折磨系統。
“統統，我也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青年嗓音甜糯，像是被擺在蛋糕店裏的精致小甜品，任誰見了聽了都會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而後甜滋滋地回答：好呀，那你問吧。
但系統不是人，它非但沒有覺得自家宿主的嗓音悅耳，反倒覺得他現在的問話就如同它在某個世界見到的惡魔……不，不對。系統突然想到更貼合宿主的稱呼。
——魅魔。
表面看起來精致漂亮，柔軟無害，實際上他能讓你享受的所有歡愉都是有代價的。
以生命為代價。
系統越想越覺得這個“魅魔”這個稱呼很適合盛嘉詞，就如同它的名字般，魅魔養成系統。它所綁定的宿……盛嘉詞宿主，便是當之無愧的魅魔。
只是，不管系統作何想法，盛嘉詞的問題還是如期而至。
他問系統：“我們是合作關系嘛？”
系統：……？
本以為會聽到什麽史上最難題的系統突然產生了茫然情緒，好半晌它才從語言庫裏調取出答案：“是的宿主，您說得沒錯，我們是合作關系。”
盛嘉詞：“那，既然是合作關系，是不是要互惠互利呢？”
系統：“……是的宿主，合作雙方當然要互惠互利。”
聞言，盛嘉詞微微一笑，朝著系統甩出他最後一個問題。
“所以，我的互惠互利合作關系好系統，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麽沒有在我被人下藥，在我被曲安南帶走的時候出來幫助我呢？甚至連喊都不喊我一聲，就算你幫不上忙，多喊喊我讓我維持清醒狀態也是可以的呀？”
盛嘉詞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語速也變得飛快：“所以這是為什麽呢統統，這個問題應該不涉及你們的私密吧？語言模塊應該也能加載？所以你可以現在立刻馬上地回答我嘛？”
說完這麽一長串話後，回過頭去檢查自己的觀點有沒有被正確表達的盛嘉詞卻忽地一楞。他細細品味了下，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些咄咄逼人……
但，盛嘉詞轉念一想，難道系統就沒有錯了嗎！它可是他最信任的好夥伴啊！
自我催眠結束，盛嘉詞很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自己對系統的譴責。
在等待系統回答的間隙，盛嘉望和李秋雪那邊的對峙也到了尾聲。盛嘉詞正好聽到自家哥哥斬釘截鐵的最後一句話：“因為你不是她。”
哇哦。
盛嘉詞內心為哥哥打call的同時，又覺得自家哥哥不爭氣。
怎麽在禾預姐面前就不說這種話了呢！
笨蛋哥哥！
盛嘉詞氣氣地想著，然後就聽到系統針對他的問題做出回應：
“重覆：根據《宿主隱私保護法》第二十九條規定，當宿主做出——”
“停！”
聽到熟悉字眼的盛嘉詞一臉茫然，反應過來後當即喊停。
系統……是不是在戲弄他？
思來想去大半天，盛嘉詞也只能得出這麽一個結論。
因為他屬實想不到這條規定和系統不來救他有什麽關聯。
於是，盛嘉詞言簡意賅：“說重點。”
系統：……
“……等特殊行為時，系統將進入強制休眠，直至宿主有需要之時，方可再次開機。”
等規則陳述完，系統這才說出他的解釋：“由於昨日夜裏宿主您和天命之子的行為屬於‘有私隱之處暴露嫌疑的特殊行為’，系統因此進入強制休眠，直至今天宿主有需要方才開機，故而錯過了幫助宿主的最佳時機，是系統的錯。”
系統態度誠懇，要不是盛嘉詞還記得它今天播報的那段規則，怕不是就信了它的鬼話！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盛嘉詞冷哼一聲，“統統你所說的那段規則裏，應當還有一個開機條件是說，待空氣中無特殊氣味的時候，就可以自行開機吧？”
「直至檢測到空氣中無特殊氣味，或是宿主有需要之時，方可再次開機。」
跟宿主玩文字游戲的系統被拆穿。
它沈默兩秒鐘，在計算出無補救可能後，果斷說出實情：
“還請宿主見諒，宿主遇到危險時系統確實還在休眠中，因為……因為休眠狀態裏的動畫片實在是太好看了，系統看得入迷，故而導致忘卻時間，直到宿主有需要才進入工作狀態。”
“是系統失職，此錯誤已向上級反饋，系統也為宿主爭取了資源補貼，預計1-3個工作日到賬，還請宿主註意查收。”
聞言，見系統如此認真，方才還有點兒生氣的盛嘉詞頓時熄了火，甚至還反思了下自己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只是這種想法在心中升起的瞬間，盛嘉詞的腦海裏就不自覺地閃過他被曲安南帶走的那一幕。
令人窒息的心悸感仿佛還在眼前，盛嘉詞頓時就不覺得自己有問題了。雖說這回他是沒有出事，可萬一還有下次呢？
他既然跟系統綁定了合作關系，那該享受的便利他就必須要享受。系統既然失職，那受到懲罰也是應該的。
盛嘉詞如此想著，但終究是軟了心。
他沒有去關註系統所說的那個資源補貼，只是道：“你看的什麽動畫片呀？我們這裏有嗎？如果我在家裏給你放電視的話，你能看到嗎？”
聽到盛嘉詞問話的系統久久沒有作回應。
“……系統？你壞掉了？”盛嘉詞疑惑。
耳邊似乎又響起了“滋啦滋啦”的電流聲，系統有些飄渺的聲音隨之響起：“……多謝宿主關心，系統一切正常。”
說著，它停頓了兩秒，再開口時聲音似乎帶了些不一樣的情緒：“能看到的。不過……系統可以，今晚就看嗎？”
既然是宿主主動邀請的，那就不能算它上班時間摸魚了嗷！
系統心裏打著小算盤，如是道。
盛嘉詞：“……”
敢情系統半天不說話是研究這個去了？
盛嘉詞又好氣又好笑，但還是順從地回：“可以。”
腦海中似乎炸起了煙花聲。不過聲音很小，盛嘉詞便也隨它去了。
解決完系統這邊，盛嘉詞又坐在椅子上支著腦袋聽了會兒自家哥哥和李秋雪間的愛恨情仇，一邊聽一邊想，這個“會議”還是要有禾預姐在才熱鬧。
畢竟哥哥和李秋雪兩人，無一不是三句不離林禾預，若不是他清楚三人之間的關系，怕是要以為哥哥和李秋雪兩人才是情敵了。
正胡亂想著，再度回過神來的盛嘉詞便察覺到屋內所有人的視線都往他這邊看了過來。
盛嘉詞一個激靈從椅子上站起來。
“哥哥……”盛嘉詞喊了聲。
正要開口詢問的時候，不遠處一直沈默的服侍生卻搶先一步開了口。
“還是我來說吧。”
服侍生深吸一口氣，而後在李秋雪挫敗的神情中，將二人的謀劃細細道來。
下藥一事其實就如盛嘉詞所猜測的那樣，是李秋雪出於嫉妒，找來了服侍生在林禾預的酒杯裏下藥。
本來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可誰知就在服侍生開始動作的那一刻，身後卻倏地有人撞了她一下，這也就致使雖然藥是下進了林禾預的杯子裏，但裏面的酒卻灑出半杯……林禾預的衣裙染上臟汙，自是沒有心情再去喝那杯酒。
故而，毫不知情的林禾預將那杯下了藥的酒杯放在了吧臺上。
事情到此本也就結束了，可陰差陽錯的，嘴饞的盛嘉詞卻喝下了那杯酒……後面的事情自不必再說，服侍生說完，便低垂著頭，好似緊張，又好似麻木地盯著地面，等待著兩人對她的審判。
但……盛嘉詞想聽的卻不是這些。
他清亮的眸子看向服侍生，皺著眉，問：“那曲安南呢？他跟你們什麽關系？”
“……嗯？”
聽到陌生詞匯的服侍生擡起頭來，看過來的視線滿是茫然，“我不認識他。李小姐只交代我去酒杯下藥，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看樣子也不像是在撒謊。
盛嘉詞想著，又將視線轉向李秋雪。
“哈。”一聲嗤笑從她的嘴裏溢出來，李秋雪語氣不屑：“看我做什麽？我只要林禾預在眾目睽睽之下出醜就夠了，什麽曲安南，也配和我合作？”
說著，她唇角微微勾起，看向盛嘉詞的眼睛裏是毫不掩飾的惡意：“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裏是為什麽？要不是我本就沒打算讓林禾預失去清白，給她在酒裏下的劑量並不多……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李秋雪！”
盛嘉望擋在弟弟面前，聲音是一貫的冰冷：“不要過界。”
“……哼。”
被斥責了的李秋雪輕嗤一聲，目光看向地面，不再言語。
不過盛嘉詞並不在意這些，她不過是事情敗露，想在嘴上占些便宜罷了，他不聽就是了，沒必要浪費心神跟她置氣。
更何況，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盛嘉詞想了想，還是把沈悟交給他的U盤拿了出來。而後，他朝盛嘉望搖手示意：
“裏面是沈悟拷貝下來的監控內容，哥哥要一起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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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沈悟的聲音，盛嘉詞幾乎是應激地從他的懷裏跳出來。
同時嘴上還不忘警告：“你不要總是動手動腳的呀！”
周圍這麽多人，就算沈悟不要臉，可他又不是沈悟，他還是要臉的呀！
盛嘉詞吐槽著吐槽著，就開始在心裏罵沈悟不要臉。
耳邊似乎傳來一聲低笑。
沈悟知道此刻不宜再逗他，於是很是幹脆地說明自己的來意：“從你入場到被我抱走之前的監控都已經拷貝下來了，證據都在裏面，怎麽處置……”
沈悟說著，突然覺得這話說的有些熟悉。好像……他在讓人選擇怎麽處置那條褲子的時候便是這麽說的。
相似的話語再度從他口中說出來，倒也是有趣。
“……沈悟？”
盛嘉詞面色狐疑地看過來。
這人怎麽說話也能只說一半呢？
盛嘉詞很是有理由懷疑沈悟這是腦子被摔壞的後遺癥，他想讓人不要忘記覆查，但這話在他嘴邊繞了繞，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小巧的U盤被遞到手裏，盛嘉詞垂頭看去。
“盛嘉詞。”
“小詞。”
兩道聲音一左一右的，同時在盛嘉詞的耳邊響起。
哥哥從後面走過來，眼睛只瞥了沈悟一眼便看向盛嘉詞：“不是有事要說嗎？站在這裏做什麽。”
聞言，盛嘉詞心虛地朝著自家哥哥笑了下，而後他擡起手，又朝著沈悟揚了揚手裏的U盤，語氣認真地道：“多謝你的U盤啦，也替我再謝謝沈姐姐～”
說完，他便拽拽盛嘉望的衣袖，乖巧道：“那我們走吧？”
盛嘉望點頭。
只是在轉身之際，他偏過頭，又看了沈悟一眼。
不過這一眼倒是不同於以往大多時候的審視與敵對，盛嘉望很是難得地脫離了“弟控”的身份，用欣賞和滿意的眼神去看沈悟。
除去覬覦他弟弟這一點兒，盛嘉望對沈悟還是很滿意的。
但……話又說回來，沈悟是不可能不覬覦他弟弟的，所以盛嘉望大概也永遠都不會對沈悟完全滿意。
如此，盛嘉詞只短暫地同沈悟相交了一會兒，而後便亦步亦趨地跟在哥哥的旁邊，在他的帶領下往不遠處的一個小會客廳走去。
只是他人是走在路上了，心思卻還停留在方才同沈悟說的那兩句話上面。
也不知道沈悟最後那句話是想同他說些什麽……
盛嘉詞漫無邊際地想。
“還能有什麽。天命之子當然是想邀請你晚上和他一起回家了。”
系統突然詐屍，把正走神的盛嘉詞嚇了一跳，差點兒就當著哥哥的面叫出聲來。
“系統！！！”
盛嘉詞不滿：“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麽嚇人，萬一我真的被你嚇得大叫一聲，別人是會覺得我腦子有問題的！”
系統：……
任務結束的系統不想說話。
但盛嘉詞卻沒放過它。
他先是震驚地開口質問：“系統，你是不是偷聽我的心聲？”
剛才他明明只是在胡思亂想，並沒有要呼叫系統的意思。
而後，他又質疑系統：“你怎麽會知道沈悟想說什麽呢？就算他是你口中的‘天命之子’也不應該吧？你是壞掉了？還是你故意偷窺別人的隱私呀壞系統？”
盛嘉詞疑問五連，成功把系統的CPU繞得卡殼一瞬。
它分明是被沈悟指使著，要它把他心中所想告訴盛嘉詞宿主的，怎麽話帶到之後，它反倒成了宿主口中的壞系統了呢？
剛學會處理人類簡單情緒的系統情緒思考模塊加載過度，索性直接擺爛。
“叮——語言模塊加載失敗，系統重啟中……請稍候。”
盛嘉詞茫然：“……系統？”
他也沒問什麽很覆雜的問題呀？怎麽就失敗了……
盛嘉詞不是很能理解系統的運行模式。
“叮——檢測到宿主所問涉及系統機密，語言模塊無法加載，系統無法作答，請見諒。”
聞言，盛嘉詞心中的怪異感更甚。
只是他也說不上來這抹怪異感是什麽，思考幾秒後還是沒什麽頭緒，盛嘉詞索性把這抹感覺壓在了心裏，先不管它。
小會客廳內，盛嘉望本想先解決盛嘉詞要說的事，但房門前腳剛被關上，後腳李秋雪已經問了好幾百遍的問題就又一次被拋了出來。
“盛嘉望，”李秋雪語氣執拗：“我想最後再問你一遍，你到底……為什麽不會喜歡我？”
好問題！
盛嘉詞豎起吃瓜的耳朵，很是不厚道地看自家哥哥的熱鬧。
但與此同時，他也沒放過繼續折磨系統。
“統統，我也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青年嗓音甜糯，像是被擺在蛋糕店裏的精致小甜品，任誰見了聽了都會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而後甜滋滋地回答：好呀，那你問吧。
但系統不是人，它非但沒有覺得自家宿主的嗓音悅耳，反倒覺得他現在的問話就如同它在某個世界見到的惡魔……不，不對。系統突然想到更貼合宿主的稱呼。
——魅魔。
表面看起來精致漂亮，柔軟無害，實際上他能讓你享受的所有歡愉都是有代價的。
以生命為代價。
系統越想越覺得這個“魅魔”這個稱呼很適合盛嘉詞，就如同它的名字般，魅魔養成系統。它所綁定的宿……盛嘉詞宿主，便是當之無愧的魅魔。
只是，不管系統作何想法，盛嘉詞的問題還是如期而至。
他問系統：“我們是合作關系嘛？”
系統：……？
本以為會聽到什麽史上最難題的系統突然產生了茫然情緒，好半晌它才從語言庫裏調取出答案：“是的宿主，您說得沒錯，我們是合作關系。”
盛嘉詞：“那，既然是合作關系，是不是要互惠互利呢？”
系統：“……是的宿主，合作雙方當然要互惠互利。”
聞言，盛嘉詞微微一笑，朝著系統甩出他最後一個問題。
“所以，我的互惠互利合作關系好系統，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麽沒有在我被人下藥，在我被曲安南帶走的時候出來幫助我呢？甚至連喊都不喊我一聲，就算你幫不上忙，多喊喊我讓我維持清醒狀態也是可以的呀？”
盛嘉詞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語速也變得飛快：“所以這是為什麽呢統統，這個問題應該不涉及你們的私密吧？語言模塊應該也能加載？所以你可以現在立刻馬上地回答我嘛？”
說完這麽一長串話後，回過頭去檢查自己的觀點有沒有被正確表達的盛嘉詞卻忽地一楞。他細細品味了下，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些咄咄逼人……
但，盛嘉詞轉念一想，難道系統就沒有錯了嗎！它可是他最信任的好夥伴啊！
自我催眠結束，盛嘉詞很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自己對系統的譴責。
在等待系統回答的間隙，盛嘉望和李秋雪那邊的對峙也到了尾聲。盛嘉詞正好聽到自家哥哥斬釘截鐵的最後一句話：“因為你不是她。”
哇哦。
盛嘉詞內心為哥哥打call的同時，又覺得自家哥哥不爭氣。
怎麽在禾預姐面前就不說這種話了呢！
笨蛋哥哥！
盛嘉詞氣氣地想著，然後就聽到系統針對他的問題做出回應：
“重覆：根據《宿主隱私保護法》第二十九條規定，當宿主做出——”
“停！”
聽到熟悉字眼的盛嘉詞一臉茫然，反應過來後當即喊停。
系統……是不是在戲弄他？
思來想去大半天，盛嘉詞也只能得出這麽一個結論。
因為他屬實想不到這條規定和系統不來救他有什麽關聯。
於是，盛嘉詞言簡意賅：“說重點。”
系統：……
“……等特殊行為時，系統將進入強制休眠，直至宿主有需要之時，方可再次開機。”
等規則陳述完，系統這才說出他的解釋：“由於昨日夜裏宿主您和天命之子的行為屬於‘有私隱之處暴露嫌疑的特殊行為’，系統因此進入強制休眠，直至今天宿主有需要方才開機，故而錯過了幫助宿主的最佳時機，是系統的錯。”
系統態度誠懇，要不是盛嘉詞還記得它今天播報的那段規則，怕不是就信了它的鬼話！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盛嘉詞冷哼一聲，“統統你所說的那段規則裏，應當還有一個開機條件是說，待空氣中無特殊氣味的時候，就可以自行開機吧？”
「直至檢測到空氣中無特殊氣味，或是宿主有需要之時，方可再次開機。」
跟宿主玩文字游戲的系統被拆穿。
它沈默兩秒鐘，在計算出無補救可能後，果斷說出實情：
“還請宿主見諒，宿主遇到危險時系統確實還在休眠中，因為……因為休眠狀態裏的動畫片實在是太好看了，系統看得入迷，故而導致忘卻時間，直到宿主有需要才進入工作狀態。”
“是系統失職，此錯誤已向上級反饋，系統也為宿主爭取了資源補貼，預計1-3個工作日到賬，還請宿主註意查收。”
聞言，見系統如此認真，方才還有點兒生氣的盛嘉詞頓時熄了火，甚至還反思了下自己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只是這種想法在心中升起的瞬間，盛嘉詞的腦海裏就不自覺地閃過他被曲安南帶走的那一幕。
令人窒息的心悸感仿佛還在眼前，盛嘉詞頓時就不覺得自己有問題了。雖說這回他是沒有出事，可萬一還有下次呢？
他既然跟系統綁定了合作關系，那該享受的便利他就必須要享受。系統既然失職，那受到懲罰也是應該的。
盛嘉詞如此想著，但終究是軟了心。
他沒有去關註系統所說的那個資源補貼，只是道：“你看的什麽動畫片呀？我們這裏有嗎？如果我在家裏給你放電視的話，你能看到嗎？”
聽到盛嘉詞問話的系統久久沒有作回應。
“……系統？你壞掉了？”盛嘉詞疑惑。
耳邊似乎又響起了“滋啦滋啦”的電流聲，系統有些飄渺的聲音隨之響起：“……多謝宿主關心，系統一切正常。”
說著，它停頓了兩秒，再開口時聲音似乎帶了些不一樣的情緒：“能看到的。不過……系統可以，今晚就看嗎？”
既然是宿主主動邀請的，那就不能算它上班時間摸魚了嗷！
系統心裏打著小算盤，如是道。
盛嘉詞：“……”
敢情系統半天不說話是研究這個去了？
盛嘉詞又好氣又好笑，但還是順從地回：“可以。”
腦海中似乎炸起了煙花聲。不過聲音很小，盛嘉詞便也隨它去了。
解決完系統這邊，盛嘉詞又坐在椅子上支著腦袋聽了會兒自家哥哥和李秋雪間的愛恨情仇，一邊聽一邊想，這個“會議”還是要有禾預姐在才熱鬧。
畢竟哥哥和李秋雪兩人，無一不是三句不離林禾預，若不是他清楚三人之間的關系，怕是要以為哥哥和李秋雪兩人才是情敵了。
正胡亂想著，再度回過神來的盛嘉詞便察覺到屋內所有人的視線都往他這邊看了過來。
盛嘉詞一個激靈從椅子上站起來。
“哥哥……”盛嘉詞喊了聲。
正要開口詢問的時候，不遠處一直沈默的服侍生卻搶先一步開了口。
“還是我來說吧。”
服侍生深吸一口氣，而後在李秋雪挫敗的神情中，將二人的謀劃細細道來。
下藥一事其實就如盛嘉詞所猜測的那樣，是李秋雪出於嫉妒，找來了服侍生在林禾預的酒杯裏下藥。
本來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可誰知就在服侍生開始動作的那一刻，身後卻倏地有人撞了她一下，這也就致使雖然藥是下進了林禾預的杯子裏，但裏面的酒卻灑出半杯……林禾預的衣裙染上臟汙，自是沒有心情再去喝那杯酒。
故而，毫不知情的林禾預將那杯下了藥的酒杯放在了吧臺上。
事情到此本也就結束了，可陰差陽錯的，嘴饞的盛嘉詞卻喝下了那杯酒……後面的事情自不必再說，服侍生說完，便低垂著頭，好似緊張，又好似麻木地盯著地面，等待著兩人對她的審判。
但……盛嘉詞想聽的卻不是這些。
他清亮的眸子看向服侍生，皺著眉，問：“那曲安南呢？他跟你們什麽關系？”
“……嗯？”
聽到陌生詞匯的服侍生擡起頭來，看過來的視線滿是茫然，“我不認識他。李小姐只交代我去酒杯下藥，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看樣子也不像是在撒謊。
盛嘉詞想著，又將視線轉向李秋雪。
“哈。”一聲嗤笑從她的嘴裏溢出來，李秋雪語氣不屑：“看我做什麽？我只要林禾預在眾目睽睽之下出醜就夠了，什麽曲安南，也配和我合作？”
說著，她唇角微微勾起，看向盛嘉詞的眼睛裏是毫不掩飾的惡意：“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裏是為什麽？要不是我本就沒打算讓林禾預失去清白，給她在酒裏下的劑量並不多……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李秋雪！”
盛嘉望擋在弟弟面前，聲音是一貫的冰冷：“不要過界。”
“……哼。”
被斥責了的李秋雪輕嗤一聲，目光看向地面，不再言語。
不過盛嘉詞並不在意這些，她不過是事情敗露，想在嘴上占些便宜罷了，他不聽就是了，沒必要浪費心神跟她置氣。
更何況，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盛嘉詞想了想，還是把沈悟交給他的U盤拿了出來。而後，他朝盛嘉望搖手示意：
“裏面是沈悟拷貝下來的監控內容，哥哥要一起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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