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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83 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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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83 咬一下

吳阿姨說沈驚生病了,不讓沈驚上桌吃飯,怕傳染病毒。

沈驚很懂事:“俞叔叔,瀟瀟姨姨,哥哥,你們吃吧,我先去做作業了。”

俞晝英挺的眉毛微微蹙起:“病了?”

沈驚怯弱地說:“哥哥,我只是一點小感冒,我身上沒有病毒,不臟的。”

聲音越說越小,音量越來越低,像是一只害怕被哥哥討厭的可憐蟲。

俞守澤這時說:“沈驚,一起吃飯,都是一家人,沒那麽多講究。”

沈驚小心翼翼地瞥了眼俞晝:“俞叔叔,還是不要了,我......”

俞守澤拉開椅子:“坐。”

家主都發話了,吳阿姨也不好再說什麽,從後面推了沈驚一把:“讓你坐你就坐。”

沈驚不敢擡頭,用眼角餘光悄悄看著俞晝,細細地“哦”了一聲。

把一個崇拜哥哥但是又怕被哥哥討厭的弟弟扮演到了極致。

俞晝落座,沈驚不知道該坐哪裏,無措地站在餐桌邊。

俞晝嗓音冷淡:“洗手了嗎?”

沈驚把手藏到袖子裏:“哥哥,我洗過手了。”

俞守澤大手一擡:“沈驚,你就坐小晝旁邊。”

沈驚怯怯地道:“好的,俞叔叔。”

有效耶。

俞晝不在的這段日子,俞守澤從沒喊他一塊兒吃過一頓飯,怎麽今天讓他上桌了?

還不是想惡心俞晝。

這爹當的,壞透了。

·

“小晝,你最喜歡的藕湯。”喬瀟瀟給俞晝盛了一碗湯,笑吟吟地問,“小驚也來一碗?”

俞晝禮貌地接過湯碗:“謝謝喬阿姨。”

沈驚露出驚喜的表情:“謝謝瀟瀟姨姨,哥哥喝什麽,我也喝什麽。”

“小跟屁蟲,”喬瀟瀟也在演,寵愛地笑道,“就知道學你哥哥。”

沈驚一臉天真:“哥哥是我的榜樣,哥哥學習好,什麽都好。”

俞守澤哈哈大笑:“小晝,給你找了這個弟弟,看來真是找對了。”

沈驚捂著嘴打了個小噴嚏,俞晝不易覺察地緊了緊眉心,像是被臟到了。

俞守澤說:“沈驚,吃完飯就把東西搬到二樓吧,讓小晝幫你。”

·

喬瀟瀟今天格外殷勤,自己沒吃幾口飯,忙著給俞晝夾菜。

她夾菜時難免有俯身彎腰的動作,脖子上掛著的翡翠吊墜就在俞晝面前晃。

沈驚看不懂翡翠的品相是好是壞,他只能看出那是一只蝴蝶。

設計簡單卻栩栩如生,質地細膩通透,真像一只靈動輕盈的蝴蝶在翩翩起舞。

沈驚有些擔憂俞晝的狀態,然而他多慮了。

俞晝的笑容溫和從容,對喬瀟瀟的每一句關心都能給予恰到好處的回應,仿佛已經完全接受了這位高貴貌美的繼母。

沈驚有點頭疼,他哥哥又變成假人了。

他故意把湯匙碰掉,然後彎腰去撿,起身時小指尖“不經意”地撩起哥哥的褲腿,指腹點了點哥哥的腳踝。

等沈驚再坐起來,俞晝仿佛鑲嵌在臉上的笑容依舊不變,只是嘴角多出了一絲緊繃的弧度。

沈驚在心裏打了個響指,OK了,活過來了。

·

喬瀟瀟再次給俞晝盛湯,翡翠蝴蝶從俞晝面前飛過,在俞晝鼻尖碰了一下。

“小晝,沒有打到你吧?”喬瀟瀟緊張地問。

俞晝看著翡翠蝴蝶,手裏的湯匙“啪”一下掉在了地上。

他迅速斂起方才片刻間的失神,微笑道:“我沒事。”

喬瀟瀟非常抱歉,捂著吊墜,對俞守澤小聲說:“守澤,我還是不要戴這個了,畢竟這是......”

俞守澤對兒子的失態非常滿意,他攏了攏喬瀟瀟的發尾:“現在小晝的媽媽是你。”

沈驚也分不清俞晝是真的還是演的,所以不知道俞晝現在是活的還是死的。

他一個外人不便插嘴,裝聾作啞默默吃大米飯。

俞晝俯身去撿湯匙。

飯桌下,弟弟穿著拖鞋,褲腳向上縮起一截,露出伶仃的腳踝,細得一只手就能攥住。

俞晝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

桌上,沈驚忽然“哎呀”一聲低呼。

俞守澤和喬瀟瀟同時看向他:“怎麽了?”

沈驚耳根紅透了,支支吾吾地說:“我、我不小心踢了哥哥一腳......”

俞晝坐起來,眉目冷淡,眼底透出不耐和厭煩,站起身:“我去洗手間。”

“哥哥,對不起對不起,”沈驚急壞了,也跟著站起來,“俞叔叔,瀟瀟姨姨,我也去一下,我幫哥哥擦一擦。”

喬瀟瀟心疼地說:“這孩子,太懂事了。”

俞守澤頷首:“去吧。”

·

一樓的洗手間裏,水龍頭開著,流水聲“嘩嘩”響起。

沈驚沒有關門,關了門反而讓人懷疑。

俞晝站在洗臉池前,慢條斯理地搓著手:“怎麽跟進來了。”

沈驚背對著門的方向,縮著肩膀垂著頭,從背面看完完全全是犯錯後畏懼慌張的模樣。

然而,只有俞晝才能看見,弟弟眼裏閃動著狡黠的光,笑出了酒窩。

“哥哥,你幹嘛突然抓我的腳?”沈驚故意呼了一口氣,“你嚇死我了。”

裝出來的受了驚嚇,做作極了,但是俞晝愛看。

“沈驚,”俞晝說,“是你先搗蛋的。”

“沒有啊,哥哥,”沈驚裝無辜,邊對手指邊說,“我怕你死了。”

俞晝接水潑了一把臉,水流聲蓋住他低沈的笑聲。

沈驚從鏡子裏看著他的哥哥,冷峻挺拔的Alpha,接近一米九的大高個,帥死了。

“哥哥,”沈驚心裏癢癢的,“我們好像真的在偷情喔。”

俞晝說:“不算。”

沈驚反駁:“怎麽不算?”

偷情必做清單之一,就是在桌子底下這樣那樣,然後在洗手間裏這樣那樣。

俞晝面無表情:“沈驚,靠近一點。”

沈驚不敢,他囁嚅著提醒俞晝道:“門都沒關。”

俞晝道:“門外沒人。”

從餐廳的方向看不見這邊的洗手間。

沈驚吸了吸鼻子,腳趾頭在拖鞋裏動了動:“吳阿姨和趙管家萬一來了怎麽辦。”

俞晝說:“看不到。”

沈驚很不自在:“怎麽會,他們又不是瞎子。”

俞晝笑了笑:“關上門,就看不到了。”

沒等沈驚反應過來,俞晝把洗手間的門“砰”一聲關上。

·

緊接著,一只手臂攬住了沈驚的腰,沈驚被俞晝單手抱起,坐在了洗臉池上。

“哥哥?”沈驚仰起臉。

俞晝彎下腰,一只手摟著沈驚,另一只手把水龍頭持續擰到最大,在水流聲中吻住了沈驚。

水是熱的,熱氣氤氳起來,朦朦朧朧地罩住了沈驚。

他十根手指扣著洗臉池邊緣,指尖越收越緊。

“咚——咚——咚——”

心臟快要跳出胸膛了,心跳聲簡直是震耳欲聾。

俞晝咬沈驚的唇珠:“沈驚,你病了,舌頭很熱。”

沈驚有點暈了:“哥哥,你幹嘛要親我。”

“沒有發生實質性的接觸,怎麽能叫偷情?”俞晝發出短促的低笑,胸膛微微震動。

沈驚跳下洗臉池,紅著臉:“先偷這些吧,再偷要被發現了。”

俞晝褪下手腕上的手串,右手捏著沈驚的下巴:“張嘴。”

沈驚乖乖“啊”地張開嘴。

俞晝把手串遞到他唇邊,凝視著沈驚:“咬一下。”

咬一下?

什麽癖好啊這是?

沈驚雖然不理解,但是照著做了,牙齒咬住了其中一顆黑色珠子。

他擡眸看著俞晝,就在他牙齒落下的一瞬間,俞晝黑沈的眼底掠過極強的侵略性。

沈驚在俞晝的註視下甚至有種錯覺,好像他咬著的不是手串,而是別的什麽。

“好了,”俞晝捏著沈驚尖削的下頜,“出去吧。”

沈驚吐出手串:“哥哥,有口水,被我咬臟了。”

俞晝說:“沒事,哥哥洗一洗。”

他很少在沈驚面前自稱“哥哥”,沈驚乍一聽,腿都軟了。

他推門出去,滿面通紅,腳步虛浮。

走回餐桌,喬瀟瀟關心道:“小驚,怎麽了,小晝還好嗎?”

沈驚深深垂著頭:“哥哥一直在洗手......”

“沒事的,沒事的啊,”喬瀟瀟安慰他,“小晝有潔癖,你吃飯,吃你自己的,沒事的。”

沈驚聲若蚊蠅:“嗯。”

而他的哥哥,此刻在洗手間裏,叼著被沈驚咬過的那顆珠子,把水溫調到最低。

俞晝彎著腰,一遍遍地用清水潑臉。

翡翠蝴蝶在他眼前晃啊晃,他需要立即註射抑制劑,但不可以。

在俞守澤面前服藥,就是輸了。

俞晝咬得很用力,額角繃起青筋,竭力汲取弟弟留在珠串上的氣味。

俞晝雙手撐著池面,鏡子裏出現一張冷峻的臉,水流順著鼻梁蜿蜒而下。

他齒間叼著黑色的手串,像是野獸叼住了獵物。

片刻後,他將手串重新戴回了左手腕上,眼底重新恢覆了平靜。

吃過藥了。

【作者有話說】

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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