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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49 沈驚,你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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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49 沈驚,你救我了

沈驚知道他這麽做非常不合適。

他在俞守澤面前,一直扮演一個乖巧懂事的小孩子,看俞守澤的臉色調整自己的行為方式。

就比如剛才在餐桌上,拿刀叉吃牛排並不難,但沈驚發現他展現出的笨拙,能夠取悅俞守澤和喬瀟瀟。

於是,沈驚故意用不好刀叉,最後幹脆懊惱地用起了筷子,他的表現令俞守澤和喬瀟瀟非常開懷。

這個家的家主是俞守澤,他是寄人籬下的小玩意,要讓家主稱心,這道理他懂。

但現在,沈驚做了一件極其有悖他乖巧人設的事。

客廳裏一家三口的溫馨氛圍像是裂開了一道縫隙,俞守澤和喬瀟瀟同時扭頭看向沈驚,俞晝則紋絲不動,安靜地看著電視大屏裏翩翩起舞的芭蕾舞演員。

“哥哥,”沈驚怯生生地說,“老師說明天要單獨提問我,你能教教我嗎?”

俞守澤微笑:“沈驚,你哥哥有事,建議你先做其他題目。”

喬瀟瀟善解人意道:“沒事的,讓小晝去吧,哥哥輔導弟弟,多好啊。”

“沈驚,”俞守澤站了起來,看著沈驚說,“先讓你哥哥把演出看完。”

他臉上是和藹的笑容,眼睛裏卻是一片無機質的冰冷。

俞守澤這個級別的Alpha,有種渾然天成的威嚴氣場。

沈驚不自覺地縮了下脖子,不敢直視俞守澤的雙眼。

·

喬瀟瀟有點不舒服,她拽了拽俞守澤的衣角,輕聲提醒:“守澤,你也真是的,對著個孩子,怎麽還放出信息素了。”

沈驚眨眨眼,他是聞到了一陣濃郁的煙草味道,原來是俞守澤的信息素。

原來俞守澤的信息素這麽強悍嗎,只是放出來這麽一小會兒,就能讓喬瀟瀟有反應。

“是我不好,”俞守澤抱歉地笑了笑,對著沈驚的方向微微欠身,“沈驚,你先做別的題,我晚點讓你哥哥去找你。”

言下之意是,俞晝現在應該陪著他們看電視,只有等演出結束了,得到了俞守澤的允許,俞晝才可以離開。

憑什麽,憑什麽俞晝要被當成一個物件,俞守澤要擺放在哪裏就擺在哪裏。

沈驚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小步跑上前,抓起俞晝的手:“哥哥,教我做題。”

俞守澤眉心微蹙,嗓音沈了下來:“沈驚。”

無形的威壓像一座巨石從頭頂壓下,沈驚五指緊緊攥著俞晝的手臂:“哥哥!”

下一瞬,俞晝若有似無地發出一聲笑。

他反握住沈驚的手,從沙發上站起身:“爸,喬阿姨,演出很精彩,你們慢慢看。”

俞守澤保持著耐心:“小晝,幾道題而已,看完演出再教你弟弟,一樣的。”

俞晝說:“我弟弟不聰明,一道題要給他講很久。”

沈驚配合地“阿巴阿巴”,表演弱智。

父子兩人看似在心平氣和地交流,實際上正在進行一場對峙。

煙草味又出現了,喬瀟瀟蹙眉捂著心口,明顯受到了影響。

俞守澤看著和他一般高的兒子:“小晝,這場演出對你的喬阿姨很重要。”

“爸,我知道。”俞晝從容地微笑,“我媽媽當年的最後一場演出,跳的也是這支舞,《睡蓮之死》。”

喬瀟瀟渾身一顫,無力地撲倒在沙發上:“守澤......”

俞守澤鷹隼般犀利的雙眼瞇起,冰冷地審視著他的兒子:“小晝,你有很多年沒有和我提過你媽媽了。”

“我們去做題了,喬阿姨,家裏有Omega抑制劑,您自便。”

俞晝牽著沈驚的手,轉身朝雜物間走去,晶晶也搖著尾巴跟在他們後面。

·

關上門,沈驚先是長舒了一口氣,然後踮起腳,一根手指放到俞晝人中的位置,探了探俞晝的呼吸。

溫熱的鼻息撲打著指節,沈驚心有餘悸地說:“哥哥,你還活著,沒有死。”

俞晝好笑道:“沈驚,我做出了什麽樣的行為,才會讓你誤以為我已經死了。”

沈驚撇撇嘴:“就剛才啊,我偷偷看你坐在外面看電視,就和死了一樣。”

俞晝怔了怔,立在原地。

沈驚背靠著門板,振振有詞:“哥哥,我覺得你爸爸也不是很喜歡喬瀟瀟,他每次抱完喬瀟瀟都要擦一下手的。你剛才坐在那就像服裝店裏面的模特,當然了模特沒有你這麽帥,但你和模特都是死的,我救了你。”

俞晝看著弟弟洋洋得意分析的樣子,胸膛微微起伏。

“哥哥,”沈驚見俞晝一點反應都沒有,嚷了一聲,“你差點就死了!我是不是救你了!”

俞晝“嗯”了一聲:“沈驚,你救我了。”

這回輪到沈驚楞住了,他咂咂嘴:“倒也不至於。”

·

俞晝模糊地笑了一下:“你不會的題目呢,在哪裏。”

說完,看了一眼沈驚扔在地上的書包,甚至都沒有打開過。

沈驚一個飛踹,把書包踹到了床底下:“哥哥,題都在我腦子裏,不在書本裏。”

俞晝抱著晶晶在床沿坐下,整個人難得的放松自在:“說說你的題。”

“第一題,”沈驚盤腿坐在地上,雙手在身後撐著,仰起頭看俞晝,“哥哥,你的信息素濃度那麽高,我怎麽從來沒有聞到過?”

俞晝說:“控制住了。”

沈驚很好奇:“你就不會失控嗎?”

他覺得Alpha是經常失控的物種,反正他以前住的貧民窟裏,那些Alpha都不像人,像沒有開化的野獸。

俞晝回答:“很少。”

夜裏看著偷拍到的弟弟照片時會失控,聞著弟弟淺色布料上的味道時會失控。

沈驚捶了一下地面:“哥哥,你不真誠!”

俞晝似笑非笑:“我怎麽不真誠了,還是你想問的不是這個問題。”

沈驚耳根一燙,尖聲道:“哥哥,你不會以為我想知道你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吧?笑死,我根本就不想知道,反正我也是個分化不了的畸形兒童,沒有人關心我,沒有人愛護我,根本就沒有!”

俞晝看著沈驚,眼眸深深:“不是的。”

沈驚心跳一頓,感覺俞晝的眼裏有一輪漩渦,他被吸引了,陷進去了。

接著,俞晝說:“沈驚,你已經十八歲了,不是兒童。”

“......”沈驚冷笑,“是的,哥哥,我是畸形十八歲成年人。”

俞晝點頭:“這個表述準確了一些。”

·

沈驚伸出兩根手指:“哥哥,第二個問題。你爸爸不喜歡喬瀟瀟,為什麽要帶她回家?”

俞晝沈吟片刻,答非所問:“喬瀟瀟和我媽媽同年出生,同樣是芭蕾舞演員,眉眼有三分相似,她要住進我媽媽生前住的房間,她現在穿的睡裙,是我媽媽去世時穿的那條。”

沈驚頓時毛骨悚然,豪門狗血小說情節湧入腦海:“你爸深愛你媽,你媽死了,所以他找了個你媽的替身。”

媽替啊這是,一種好新的豪門職業。

俞晝眼底浮起嘲弄,他慵懶地笑了一笑:“或許吧。”

沈驚惋惜道:“要是我爸還活著就好了,我爸會光腚跳舞,你爸不是喜歡看跳舞嗎,讓他看我爸,說不定會愛上。”

俞晝嘴角隱隱抽搐,出於對死者的尊重,他委婉地說:“這兩個舞種還是有區別的。”

“區別不大,”沈驚揮了下手,“都是兩條腿兩只手,跳個舞能有多大區別,我爸還多個屁/股可以看。”

俞晝捏了兩下眉心。

晶晶從他的腿上跳下來,一頭紮進墻角堆成小山的紙箱裏。

“晶晶,”俞晝蹙眉,“不要亂鉆,臟。”

晶晶充耳不聞,毛茸茸的狗屁股露在外面扭來扭去。

沈驚拍掌,高興道:“哥哥!我爸就是這麽跳舞的!”

這麽說來,晶晶就是他的爸替。

沈驚在心裏竊喜,俞晝有媽替,他有爸替,他和俞晝很般配嘛。

俞晝立起手掌,閉了閉眼睛:“沈驚,關於你爸爸跳舞的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沈驚意猶未盡:“哦。”

墻角,小狗一個勁往紙箱堆裏鉆。

俞晝作勢要起身:“裏面到底有什麽?那麽吸引你嗎?”

裏面有什麽?裏面有板磚!

糟了,不能讓俞晝發現!

沈驚條件反射地擡起一只腳抵住床沿,阻止俞晝起身。

而他這只腳抵住的位置很微妙,恰巧就在俞晝兩腿之間。

沈驚渾然不覺,仰頭看著俞晝:“哥哥,我的腳也摔了,我腳踝疼。”

俞晝掃了一眼弟弟的腳踝,明明他在幻想中已經攥過無數次,但是卻不敢再看第二眼。

“哥哥,”沈驚左右晃了晃腳掌,睜著眼說瞎話,“我腳踝腫了,都成青紫色了。”

俞晝扯過沈驚的薄被,搭在自己的大腿上。

弟弟的腳踝沒有腫,他才是真的腫了,並且在瀕臨成為青紫色的邊緣。

【作者有話說】

我說嗯呢,驚驚就是一款很會勾引他哥但他自己卻不知道的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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