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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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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德》62

簡葇正式到司裏報到前,沒再見過周暮雲。

他沒聯系她,沒什麽特別的事,她更不可能主動找他。

上班時間早八晚五,簡葇住的地方離工作地遠,搭車至少要一個小時二十分鐘。

周之彥說過讓司機接送她上下班,她婉拒了。

她只是一個從地方借調上來的普通工作人員,就算有關系也不適宜張揚。

在這方面,周之彥是不可能拗過她的堅持。

上班前一晚,母親早早便讓她上床睡覺,為了不打擾她休息,她搬回去與父親還有簡傑一起睡。

她躺在床上,有對新環境新工作的忐忑,也有少少的期待。

在她輾轉反側中,床頭的手機忽然震動,有電話進來。

看到屏幕上的手機號,平穩的心跳聲忽然急促了幾分。

是周暮雲。

她將手機握在掌心,深呼吸後才接起來,一聲‘餵’裏帶著向微微的沙啞與顫抖。

“吵醒你了?”

他聲音裏似乎帶著淺淺的笑意。

“沒有。”

她否認。

“明天要上班,都準備好了嗎?”

她低嗯了一聲沒再說話,那邊也不出聲。

兩廂無言,她握著手機的掌心漸漸地浮上一層濕意。

他忽然開口,“在部委工作,要講政治,講紀律,講規則,講制度。”

“嗯,我會的。”

“你都會什麽了,說來聽聽?”他反問,帶著淡淡打趣的意味。

他這麽一問,她反而回答不出來了。

他又低笑了一聲。

“工作保密紀律要記牢。不管下面哪位領導開口讓你把新政策與信息反饋回去,你都不能洩露半分,明白嗎?”

周暮雲畢業後直接進部委工作,從科員一步步走到副司長,再下派到江城任實權副市長,他累積的經驗足以讓簡葇這個初入職場的菜鳥受用終身。

簡葇想到她離開江城前,市裏的一把手就特地交待過她這方面的事情。

在部委工作,可以接觸到別的地方接觸不到的一些國家宏觀政策方針的制定流程與規則,更可以接觸到很多平時只能在電視新聞中才能見到的人物。

萬一她真的被地方領導幾句好話拎不清,將一些政策或信息洩露出去,到時會給自己帶來極大的麻煩。

“我明白了,謝謝你教我。我一定會謹慎行事。”

“我教你什麽了?”

“工作原則。”

實誠的她很認真的回答,又把他逗笑了。

“工作中有什麽不懂的,要主動開口,大膽溝通。”

“嗯。”

忽然,她好像聽到了機場廣播的聲音。

“你在機場?”

“是的話,你打算來送我嗎?”

她忽然不知如何接話,眼神望著床頭暖黃的小燈,心緒一陣翻滾起伏。

那邊的人又回了她兩個字:“出國。”

聞言,簡葇迅速回神,問他,是工作嗎

“不算。”他語調輕快,“正好有時間,出去切身體驗一下資本主義的腐朽。”

簡葇一直以來都覺得他離開自己奮鬥了近二十年的舞臺,就算問心無愧,但心裏上至少都會有一定的失落。

可在他身上,似乎並沒有。

或許是,有強大意志力的人,不管經歷多少波濤駭浪都能堅定的重頭再來.

對於他這樣敢於跳出體制框架的官員來說,在自己的理想與情懷面前,官場也好,商場也罷,都是通往理想與目標的道路。

就算在新的賽道暫時速度快不起來,但並不影響他斷續加速奔跑。

本想問他,幾時回來,但話到嘴邊卻成了一句幹巴巴的:“祝你一切順利。”

“時間不早了,睡吧。”

他掛了電話很久,簡葇還抱著手機,望著天花板久久無法入眠。

一直到掌心的手機再次震動,一條信息湧了進來-

【等我回來。】

簡簡單單四個字,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絲絲甜蜜,再度擾亂她剛趨於平靜的心緒。

-

周暮雲坐著機場專用車到停機坪停下時,司徒的灣流G550公務機已經等候多時。

機艙裏,司徒與鐘辰時正在開紅酒。

見周暮雲在空姐的帶領下走進來,急忙迎上前,將他按到座椅裏。

“就等你了。”

鐘辰時在泰國談了一個很大的舊城改造項目,利潤極高,但全部需要現金交易,他一個人吃不下,又不想跟銀行貸款,於是就找了司徒合作。

正好碰到無官一身松,閑暇下來的周暮雲,兩人便把他拉上,一起去考察。

以前他有職務在身,經和集團的事務都是老何與鐘家芝出面。

現在他要是有興趣,他們三人合作,是個不錯的機會。

男人湊在一起,除了政治,時局,公事,還免不了談女人。

司徒與鐘辰時都是情場浪子,在女人方面沒什麽可說的,但周暮雲就不同了。

司徒知曉他與簡葇的那點暧昧情事,但鐘辰時完全不知情。

可那夜他讓聚福樓送晚餐到四合院,在床上吃宵夜的事他聽說了。

那可是天下奇聞,鐘總那顆好奇的心被勾得蠢蠢欲動,奈何當事人嘴巴緊得甚比蚌殼,怎麽也撬不開。

這次上了機,他使出渾身解數想要知道是哪個妞這麽厲害,能破了老周幾十年的定力。

鐘總在拍賣會上花了一百多萬拍下的1990年羅曼尼康帝,周暮雲不客氣地喝了半瓶。

鐘總珍藏的抽一口就要三萬塊的Behike雪茄他也舒服愜意享受過了,可不要說那女人是誰,他連她多大都不知道。

“老周,你這就不厚道了。”

可人家周暮雲現在就普通公民一個,他也不能舉報他私生活奢侈糜爛。

鐘總一臉生無可戀:“這樣,若是你們經和現金流充足的話,泰國這個項目我負責出面談妥,全都給你們做,我退出。”

周暮雲還是不說話,司徒晃著酒杯,笑得風流愜意。

“我可沒說要退出。”

“司徒,我知道你肯定見過。”鐘辰時點頭:“你是真不把我當兄弟了,這麽重要的事你也瞞著我。他媽的,太不夠意思。”司徒攤了攤手,看了一眼老神在在,不為物欲所動的周暮雲。

“老周,你就滿足一下他小小的好奇心吧。”

“你到底好奇什麽?”

周暮雲將燃到盡頭的雪茄往煙灰缸裏攆滅後,才擡眉淡淡問鐘辰時。

“我就好奇,降服你的是什麽樣的女人。”

見他終於吭聲,鐘總立刻給他斟酒。

“一個腦袋,一雙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兩只手,兩條腿,就很正常的一個人。”

鐘總:“……”

他還不如不要說話。

司徒笑得都要直不起腰。

“真沒什麽特別。”周總一臉真誠。

“那你喜歡她什麽?”

“誰跟你說我喜歡她?”

“要不然呢?情人?小蜜?還是短期性伴侶?”

“短期性伴侶他能帶回四合院吃宵夜?”

司徒鄙視他。

“我怎麽忘了。”鐘總長長地哦了一聲,“老周死鴨子嘴硬的本性。他媽的,敢情是官帽一摘,他就要把正妻弄下臺扶小情人上位啊。司徒,周二夫人多大了,漂亮嗎?身材怎麽樣?”

“你問他啊。”

“我問得出來還用得著問你?你說,說得我滿意了,我把項目的份額讓給你。”

“老周,我能說嗎?”司徒笑得更開心了。

鐘辰時跟他一樣,都是在女人堆裏混得風生水起的主,說他不了解女人,他絕對不同意。

但說他不了解男人,特別是周暮雲,他還真的不得不服氣。

其實老周這種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男人,皮囊對他的誘惑力並不大。

真正能讓他動凡心的除了智慧大氣,勢均力敵,既能做生活伴侶又能在事業上助一臂之力的女人,還有一種,大概就是那種純粹幹凈得沒有什麽覆雜心機,宜室宜家的小白花,註重的是情緒價值。

周暮雲不說話,將頭轉到舷窗外。

夜幕如同黑色的天鵝絨地毯,一眼望不到天際,偶爾有一兩顆星星閃入視線裏。

像她哭泣過後,顯得亮晶晶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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