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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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德》26

簡葇跟在周暮雲身後,一直不怎麽好意思擡臉看人。

雖然沒人會當面問她怎麽回事,但在今日最後一個考察行程中,她真的很不自在。不過大家的註意力也不在她身上,他們光是要顧好周暮雲已經無暇顧及其它。簡葇趁去洗手間的間隙,拿出包裏那支透明的藥膏,在長著小紅疹的臉上額上塗了薄薄的一層.-他們結束對水泥廠的考察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因為行程計劃有變,所以要在東河縣多住一個晚上,明早才出發去臨縣。晚飯是水泥廠安排的,與瀕臨破產的機械廠不同,前幾年引進的民營企業水泥廠如今可是縣裏的第一納稅大戶,財大氣粗,招待規格也是很高,訂了縣裏唯一一家星級酒店的兩個大包廂,招待他們一行人。若是往常,周暮雲極少會赴這種民營大老板的豪華飯局,但今日他過來視察,又打算讓水泥廠註資機械廠上新項目,共同研發生產工程類機械。進入千禧年後,國內房地產投資、基建投資極速增長,這家水泥廠所屬的集團成立於十年前,是專營工程機械、車輛及核心零部件為主體業務的大型產業裝備制造企業,後來又陸續投資與基建相關產業,整個集團總資產500多億。若是能牽線他們與機械廠合作,成功促進國轉民改制也不失一個好辦法。-第一個大包廂是周暮雲與縣委縣政府的領導及水泥廠的負責人,簡葇與政府辦及企業的工作人員坐第二包廂。這一大桌子都沒有領導,大家都是跑龍套的角色,氣氛就很輕松自在。因為臉上長了紅疹,大家也不好勸酒,簡葇難得在飯局上不用喝酒,但也架不住因為她是周暮雲的秘書這一層關系,其它人對她還是非常殷勤,想借著討好她拉近與領導的關系。她很不習慣,但也只能硬著頭皮與他們虛與委蛇,寒暄客套地應付著,神經崩得緊緊的,深怕自己無意間說錯什麽話。因為時刻提防出錯,這滿桌豐盛的菜肴她也沒吃幾口。酒宴結束,已經是十一點多。周暮雲與企業的領導談得似乎很投機,喝了不少酒,臉上酒意頗濃。昨晚縣裏就安排了節目,周暮雲推了。今晚還是有的,但他說酒喝多了,活動就不參加了,讓大家早點自由活動後就率先坐上車走人。車子駛離酒店後,後座的周暮雲降下車窗,迎著晚風點上一根煙後才慢悠悠開口吩咐司機,讓他兜兩圈。司機問他,有想要去的地方嗎?他只說隨便逛逛。於是,車子便朝縣城熱鬧的街區緩慢而去。縣城的夜當然比不上省城繁華熱鬧,但為了迎接周暮雲的視察,給他留下一個好印象,這兩日大街小巷的景觀燈都開著,車窗外到處是流光溢彩的夜景。經過人來人往的夜市前,他讓司機停車,說下去走走。“領導,會不會不安全?”司機有些擔心。畢竟周暮雲堂堂黨政一把手,只帶著司機與秘書就走在大街上,確實是存在一定的安全風險。“放心吧,除了你們,沒人認識我。”周暮雲倒是一點也不擔心,不等司機下來開門已經自己推開車門下車。司機與簡葇只能聽話地下車,老老實實跟在他身後。少了當地官員前呼後擁的陪同倒是令人很舒服自在,更能真實的體驗當地的風土人情。夜市的街上人來人往,空氣中滿滿都是食物的香味。晚上沒吃幾口東西的簡葇深深地覺得自己真的餓了,但領導只是饒有興致地東看看西看看,她也不好意思說要買東西吃。倒是司機覃建很醒目,在一名烤羊肉的攤主熱情的招呼他們,問他們要不要試試當地正宗黑山羊肉時,他笑著看向簡葇:“簡秘書要不要嘗嘗?”簡葇還沒有來得及拒絕,正在與攤主閑聊的周暮雲回頭看了一眼,說給他們幾串試試。“好嘞。”攤主動作極快地拿了幾串烤羊肉過來,遞給司機與簡葇。“領導,您不嘗嘗嗎?”簡葇問。“不用。”他掉頭過去,繼續跟老板聊天。覃建謝過領導後,主動要掏錢付賬時,周暮雲說今晚他請客,讓他們想吃什麽點什麽。覃建跟了周暮雲六年,熟悉他的個性,謝過領導後開始不客氣地品嘗香氣撲鼻的烤羊肉。也不知是不是肚子餓了,簡葇覺得手上的烤羊肉確實好吃,香味濃郁,肉質鮮嫩,沒有半點膻味.周暮雲轉頭過來,將她津津有味卻又一小塊一小塊慢慢咬進嘴裏的模樣收入眼底。手上的肉串咬到最後一片,她的眼前又出現了一大把。她擡眼,老板一臉笑意問她:“姑娘,好吃嗎?”“好吃。”“那就多吃點。”他將一大把羊肉串遞給她。“不用了,不用了。”簡葇連連擺手。“錢已經付了,浪費食物是可恥的。”領導淡淡地瞥了一眼過來。簡葇只能接過老板手中的肉串,要將一半分給覃建。“覃建,我們一人一半。”覃建是個退伍軍人,年紀只比簡葇大兩歲,他都是讓她直接叫名字。覃建說他吃不下了,讓她邊走邊慢慢吃。簡葇沒辦法,只能拿著一大把羊肉串跟在他們身後走。他們逛了一路下來,簡葇手上的肉串還沒吃完,手上又多了一杯鮮蔗汁,還有好幾盒當地的小零食。都是周暮雲買的,他卻什麽也不嘗,最後進一家便利店買了瓶礦泉水。他們走到夜市的盡頭出口,周暮雲不想再穿過人多的街道,與覃建確定了方向後,穿過一條頗為安靜的街道往他們停車的地點走。走了幾步後,他們就發現不對。街道雖然挺安靜,但路邊兩三米的距離就站著幾個衣著暴露的女郎,挑逗地看向每一個經過的男人,熱情地招呼:“老板,按摩嗎?”這顯然是紅燈區。簡葇見過的,他們縣城也有一條街是這樣的,掛著洗頭剪發按摩的招牌,實則做見不得人的勾當。白天這些店基本上都是關著門的,到了晚上這些女人就會出動,在街上招攬客人。女人經過的話,她們是不搭理的,但只要是男人,不管年紀大小,都繞不過她們的圍堵,有些甚至是直接抓過男人的手去摸她們快要掉出來的胸,語言更是挑逗至極。對於黃賭毒,從最上面高層到各個省市級的有關部門每年都有行動,有要求,也有成果。毒與賭都抓得比較上心,但是黃,基本就是做個樣子。有需求就有供給,有些東西大家心知肚明是禁不了的。簡葇所在的縣城,當地派出所時不時也會出來行動抓一抓,但也只是將她們關個幾天,交了罰款出來後繼續重操舊業。

-“兩位老板,按摩嗎?”三個化著濃妝,衣著暴露的年輕女子攔住了周暮雲他們。“不用,隨便看看。”周暮雲掐掉手中的煙,踩在鞋底後,淡淡回了一句。“你看我滿意嗎?”那姑娘撩了撩捶在身前的頭發。另一位頭發稍短的則是直接拉下一邊吊帶,露出豐滿的胸,一臉挑逗:“老板,我貨真價實

的36C,要試試手感嗎?我可以做全套。”“全套怎麽玩?”在簡葇尷尬得恨不得馬上離開這地方時,又聽周暮雲問出這麽一句。她知道領導這是要體察民情,可當著她一個女下屬的面,問起這樣的問題還是令她不自在。“老板想怎麽玩我們就怎麽配合。”“多少錢?”“不貴,三百。”女人嬌笑道。“老板想要玩其它的話,我們都可以配合。”“例如呢?”“老板喜歡的話,3P、4P,SM都可以。”短發女子看了眼一直沒出聲的簡葇與覃建。……3P,4P,SM?簡葇驚訝地瞪大眼,這是什麽新鮮玩法?不怪她什麽也不懂,而是她的世界還是過於簡單,讀書時一門心思在學業上,工作後更沒有時間去關心多餘的事。不過,就算她暫時不明白具體意思,但能從她們嘴裏出來的話絕對不可能只是單純字面上的意義。“你多大了?”周暮雲面不改色繼續問。“22。”“我才19呢。”“我20.”三個女人輪著報年齡,沒一個比簡葇年紀大的。“你們這裏安全不安全?”“當然啊。我們老板局裏有人,幾時抽查提前收到風聲的。放一百個心吧。”“你們老板挺厲害嘛。”“那當然,沒點門路誰幹得了我們這行。我們老板手下可不僅僅是我們這些站街女,夜總會那邊還有更高級的公關小姐。”“老板,時間不等人,來吧。”長頭發女人想要拉周暮雲手,他後退兩步,指著她:“別動。”那女人見他眉眼神色冷冽了幾分,氣勢更是不同於往常她們碰到的那些男人,被他喝住後,倒是不了再往前,但是-“哎呀,老板光是你問了半天,玩我們呢?”女人輕佻地撒嬌。“我對你們不大感興趣。”周暮雲一臉平靜。“你是不是看不上我們是站街女?若你是喜歡幹凈的雛,我們老板在夜總會那邊也有。”“哦?真假?”“當然是真的。你喜歡的話,未成年的都有,還有少數民族的,價格要貴一點。”“在哪裏?”“那可要付訂金。”“付完訂金呢?”“老板想在酒店訂房或去我們夜總會套房都可以。”“哦。”周暮雲點頭,回頭看簡葇與覃建:“我今天帶了人來,不方便,改天吧。”話到這裏,簡葇知道領導已經沒興趣再問下去。但在他們想走時,幾個女人卻將他們圍住,說他們沒誠意,東問西問一堆後就走,擺明了耽誤她們做生意,不賠償她們的經濟損失不許走。覃建一聽冒火了,握著拳頭想要將這幾個女人攆走。周暮雲阻止了他,問這幾個女人要賠償多少。別看他一身簡單的白襯衫黑西褲,但氣質是改變不了了的。怎麽看怎麽都不是個普通男人,於是率先上前招呼他們的那女人張口就要一人賠300。周暮雲拿出錢夾遞給覃建,讓他將錢給那三個女人。沒做事都能賺到錢,她們眉開眼笑地跟他們一行人揮手送別。覃建建議他從原路返回,避免再碰到這些糟心的事。他卻堅持穿過整條都站著許多衣著暴露的女人的街道,一路上他沒再跟那些女人說一句話,都讓覃建給擋了。回到車上後,原本神色冷靜的人忽然發火,讓簡葇馬上通知梁書記與薛縣長十五分鐘之內到他房間開會。簡葇不知發生了什麽事,馬上與縣裏兩位主要領導的秘書聯系,下達她老板的臨時緊急通知。梁書記的秘書多問了她一句,發生了什麽事?簡葇沒正面回應,只讓他用最快時間通知他老板。秘書也便不敢多問,說馬上通知便掛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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