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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淩家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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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淩家來訪

火鍋最美妙的地方,就在於一群人望著一只咕咚冒泡的小鍋,心裏滿滿都是剛下的食材,目標一致。

喻景行望著桌上圍坐著的小人們,雙手交叉抱於胸前,斜倚著門框,格外享受這個溫情時刻。

而且只要他瞇上眼,視線模糊間,就可以把眾人都看做毛茸茸。

兔猻貼著小熊貓,那一頂顯眼紅毛,只比火鍋略失一籌。

小狐小兔排排坐,小兔將筷子使得氣勢十足,在撈火鍋大戰中毫無懸念地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績,又分了大半給旁人,爭搶與大方也只在一念之間。

兩只小狼一模一樣,連花色都分毫不差,閃耀金眸中,統一透露出對牛肉的渴望,或內斂,或直白。

雪豹依舊偏愛蛤蜊,剛剛撈出,燙得直冒熱霧,入口前輕輕呼氣,頗為悠閑自得。

沈澤蘭拍拍身旁空位,呼喚著場外的喻景行:“來呀小柏,可都是你辛辛苦苦準備的菜呢,哪有不上桌的道理。”

其實剛剛用蛋炒飯拌著土豆,喻景行已忍不住吃了小半碗,如今並沒有太明顯的饑餓感,然而火鍋有時不只是追求飽腹感,還有親朋好友共聚一堂同涮一鍋的熱熱鬧鬧。

“來啦。”

他快步走至桌前,擁擠的人群中,仍有人不忘為他專門留出一個最佳座位,留出一份燙好的美味。

城市另一端,一場混亂正在卷土重來。

褐發男人恭敬地坐直身子,仰視著光屏中人,語調殷勤:“殿下,酒窖和基地那邊都已經準備好了,只需一個混亂的機會,便可將埋藏已久的火線點燃。”

“你等得到這個機會嗎?”男人並不誇讚,只如此發問。

“弱者才會等待機會,而我,要創造自己的機會。”褐發人笑得內斂,眼底卻滿是張狂自負。

“好一個創造機會,你的性格,我喜歡。”

“效忠於您是我的榮幸。”男人又回到俯首狀態。

光屏一閃,人影不告而別,上位者總是高傲到不願多話告別,沈默是上位者的特權,男人並不奇怪。

“已經摸清了他的行動軌跡吧。”他身子後仰,靠回椅背上,舒適的弧度托住了他因挺直而僵硬地腰背。

黑暗中等了許久的手下連忙上前,遞上調查資料:“已經摸得透透的了。”

“今日淩家那位正好有事離家,酒窖裏已經換上了自己人,基地也插了臥底,只要抓住他,一切炸彈都會引爆!”

“做事穩妥點,別讓我在殿下面前失了面子。”

手下連連點頭:“您就放一萬個心吧。”

……

睜眼,床幔簾幕層層疊疊,屋頂巴洛克浮雕依舊醒目,尤其是還不大清醒時,喻景行總有錯覺自己是歐洲某個小國的皇帝,第二天就會被立憲黨拖去刑場斬首的錯覺,奢靡得有點超過了。

但他已經習慣最近的生活作息。一日直播,一日去酒館,指點廚師,或寫錄菜譜,午後酒館往往只有零零碎碎一點人。

壁爐柴火燒得正旺,提供了天然的白噪音,偶爾的低聲談話,讓人窺見銀林星居民的生活一隅。

他總是忍不住憑那三言兩語,推測說話者的面目,再偷偷瞄上一眼,證明自己的猜測,可惜十有八九不中,誰能料想兩米大壯漢也愛吃草莓綿綿冰呢。

今日下午得把茶方寫出來,要想做奶茶,就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前些日子定制的衣服已先送了一部分來,設計師采納了他的意見,的確有狼元素,只是不大均勻。有的只是點綴,有的是整套毛茸茸睡衣,帶耳朵。

戴上帽子,兩只簡略版灰色狼耳就直楞楞立在他腦袋頂,再怎麽維持嚴肅表情,也沒太大作用 。

但真的很溫暖,穿上身的那一刻,喻景行感覺自己被冬日陽光包圍了,在日漸寒冷的銀林星,的確是件稱職的睡衣。

加之沈澤蘭格外滿意,剛試衣出來時,她眼前一亮,同時笑得極輕柔,春風拂面迷人眼。

“這件留下吧。”她只如此評價道。

喻景行根本拒絕不了這個小小請求,索性自暴自棄,連狼耳也戴上了,將自己的耳朵保護得無懈可擊,不讓一絲冷風入侵。

陸少欽還是穿著他的絲綢睡衣,同一款式,只有白與黑兩種顏色之分 乍一看還以為只有兩件睡衣。喻景行有過偷窺他衣櫃的奇妙想法,轉念一想又放棄了,有點變態。

不過這些都掩蓋不了絲綢輕薄的本質。

他也曾問過陸少欽:“只穿這個會冷嗎。”

男人敲字的手都不帶停,目不轉睛:“不會,習慣了。”

可能這就是雪豹吧,穿梭於積雪石巖間,不懼風雪。

但偶爾夜間睡得迷迷糊糊,發覺自己竟貼著什麽東西,才發現自己明明躺在原處,陸少欽卻貼了過來,像抱泰迪熊一般,將自己全然摟進懷裏。

雪豹偶爾還是需要貼貼的。

喻景行這一次提問時,就是帶著答案了:“只穿這個會冷吧。”

陸少欽扭頭望向他,眨了兩下:“不會冷,習慣了。”

喻景行已經掌握陸元帥撒謊的標志了。

……

淩沓風望著窗外模糊的樹影,面無表情,她這次拜訪提前三日便下了請帖,親自上門,給足了越家面子。

助理坐在一旁,眼尖心細,發覺領帶溫莎結不大對稱,正替她調整,她便微微仰頭,方便人動作。

越家新任掌權人越衡親自接見,同樣禮數到位,挑不出任何毛病。

她也不遮掩,開門見山:“今日你們越家發展勢頭正盛,青柏酒隱隱已有獨占鰲頭的風向,你我都心知肚明,同那位博主有密切聯系,就連那酒館的小食也與他有關吧。”

越衡只是微微頷首,喚人替她添酒,無聲承認。

“我已聯系過他了,同樣是宣傳廣告,他卻直接拒絕了。”

“我們兩家雖同樣賣酒,但你家青柏酒風味清香恬淡,我家楓糖酒濃郁甜蜜,說到底也不能算完全的競爭對手。”

“你能否替我同博主說說,待遇可以再談,有不滿意的也可以再聊,至少給我們一次機會。”

“可以。”

淩沓風還以為需要費更多口舌,然而越衡答應得極為爽快,倒是替她省了時間。

答應與否都是喻景行的選擇,越衡尊重且理解,因此更不能替他做出決定。

何況他已經站在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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