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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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了不要對答案!小心火葬場!”◎

【經過緊張刺激而又崩潰的考前覆習之後,薛步婉等人終於踏入了月考考場,考場的安排因為是文理分科之後沒有成績,直接用的姓氏首字母排序。

薛步婉和謝不晚兩個人被分到同一個考場,一頭一尾,剛好形成一個對角線。

考前時,薛步婉專門找到謝不晚問他背了什麽課文,畢竟謝不晚有一個特性便是“覆習的永遠考不到,考的都是沒有背過的東西”。

“你就這麽想知道嘛?”謝不晚看著薛步婉,無語凝噎,辯解一句,“萬一我真的瞎貓碰到死耗子了考到了呢?”

“不可能,我還不知道你的德行。快說。”薛步婉催促道。

謝不晚軟硬不吃,張口就來:“我全背了。”

薛步婉:“……震撼,你居然全背了,完了,肯定要超綱了,再見。”

她一臉驚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等監考老師過來。

都經歷了很多年的考試,早就知道該怎麽準備,薛步婉坐在位置上等卷子傳來好好看看卷子上面都是什麽內容。

拿到卷子的時候才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謝不晚定律誠不欺她。

他全背完了課文,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班的進度少了一點,這張語文卷子的默寫果然超綱。】

別說薛步婉楞神,連原作者都楞了一片。

要不是這一首還算是有名,他們還都記不住——

一來是因為他們寫過的太多,單拎出來早就記不住了,二來他們看不懂簡體字,只能靠猜。

讓他們如此糾結的,是李太白的《將進酒》。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覆醒吧。”李白看著這一道題,絞盡腦汁回憶自己寫過的東西。身為原作者都覺得不自信,詢問身邊的人:“應當是吧?”

杜甫提出另一個版本:“太白兄,不是但願長醉不願醒(註)嗎?還是在下記錯太白兄的詩作?”

“諸位把在下都說糊塗了,各位仁兄是在討論此題嗎?”白居易沈思片刻,看著這兩個幾乎是同時期的詩人,思來想去也沒個結果,“就在下來看,應當是不願醒才對。”

兩個版本爭論不休,李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寫了什麽,拉著負責人問道:“能告知究竟是‘不願醒’還是‘不覆醒’嗎?”

負責人左右為難,前後也是一堆詩人盯著他,想要在口中得知一個答案,只能硬著頭皮答道:“都是對的啊,這是教材上的問題。《將進酒》這一句一直都有兩個版本的。”

“還有《長恨歌》《琵琶行》的‘初為霓裳後六幺’與‘初為霓裳後綠腰’‘似訴平生不得意’和‘似訴平生不得志’……”

眾人:“……”

後世流傳的詩作怎麽還有好幾個版本的,是不是把他們修改好幾遍的版本都給收錄進去了。

負責人終於放出來,看著這群繼續糾結默寫題的詩人們默默地離開,坐在一旁看著這一次的考試卷子。

議論文閱讀出得中規中矩,文言文閱讀是……哦豁!某個帝王的黑歷史。

現代人的黑歷史都是1080p,他們的黑歷史是能夠流傳千古的,甚至還會拿出來瘋狂鞭屍。

在學生的試卷上還擁有一席之地,能夠被問“xxx為什麽要這麽做”的那種。

不知道這群人看到以後有什麽感想。

應該不會說什麽“朕怎麽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做”。

後面的作文也是跟現在高考的大方向一模一樣,是足夠讓學生頭疼的存在。

【薛步婉看到這個作文題目就開始頭疼,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前幾年高考卷子的啟發,現在的作文題目前一段越來越長,長到幾乎找不到關鍵詞。

說了但沒有完全說,全靠自己悟,前幾次的卷子好歹還是能夠看出來,這一次也不知道抽了什麽風,成為乍一看是個謎語人的題目。

前面題的難度也上升不少,寫到最後一看時間,只剩下四十多分鐘。

她匆匆忙忙地看著作文題目,在一大堆字找到關鍵詞——

創新,創新,還是創新!

好吧,萬變不離其宗。

確定好主題以後,薛步婉拿著之前的議論文模板格式套上去,堪堪在收卷前一刻寫完。】

“收卷了!”負責人不情不願地在廣播裏嚎了一句,“接下來是生物考試,請做好準備。”

本身就是讓他們體驗一下現代的考試制度,也不是真的考試,結果一群人還十分認真地寫著題。

聽到收卷的時候不約而同地“啊”了一聲。

“怎這般快,有一個時辰嗎?”趙匡胤看著身邊的幾個人,都沒有寫完,便放心不少,“奇了,科考都不會這麽快的。”

李世民搖搖頭,他算是看到自己才疏學淺的一面,正在琢磨那道文言文閱讀題的第二篇閱讀:“‘弘範病中亦表奏天祥忠於所事,欲釋勿殺,乃囚之’(註)……多好一個的忠臣啊,可惜,唉。”

負責人:“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了,現代考試一場科目也就一個時辰到一個半時辰,連考,還有一會兒下一個卷子就要來了。”

“這考得太快了!!真的能承受得住嗎?!”002號也在焦頭爛額,第一次見到這個陣仗,“告訴我,高考到底有多少人同時進行。”

“一千多萬啊,感覺這幾年都是一千多萬,不過高考都是按照省排名來的,地方的人越多越難考。”

002:“那你當時考試的時候,要跟多少人廝殺啊。”

負責人一笑,有些羞澀,他輕聲答道:“一百多萬人呢。”

輕松的語氣,說出一個讓人震撼的事實。

“怎麽這麽多?!”

【“阿門,生物之神能不能保佑它的信徒,讓它的信徒能夠在生物考試的時候不要被生物給整死。若是能夠保佑信女,信女能夠一輩子葷素搭配,然後一輩子喜歡生物。”薛步婉虔誠地對著眼前的生物書拜了三拜。

謝不晚靠在欄桿上,低頭看著書,冷漠地說道:“生物之神不會保佑你的,生物之神平等地不保佑所有人,你還是自己努力努力,然後得到生物之神的青睞吧。”

薛步婉惱羞成怒,猛地拍自己的生物書:“你什麽意識,是不是看不起我們生門。”

“‘生門’?還有死門嗎?”謝不晚沒有反應過來,“你在說啥啊?”

薛步婉:“生物啊,難不成叫物門?那物理叫什麽,理門?”

謝不晚淡淡地說了一句:“我建議你,直接對著理科拜三拜,這樣所有學科的神明說不定都會保佑你。”

“所言極是,可惜現在時間不夠了,不然我一定能夠對著所有學科拜三拜,除了語文!”薛步婉拍拍掌。

他們意識到一個嚴重的事情:“待會是不是大課間啊!”

完了,待會考試時候還被大課間的那個聲音騷擾。

生物考試一開始,其他年級的就下課,準備下樓去大課間,雖然是關了高一這棟樓的鈴聲,但架不住其他年級和操場上的廣播,鬧得正在考試的學生心情非常不愉快,在心裏罵了安排考試時間的人幾句。

監考老師也承受不住,走出門打了個電話,讓這群人小聲點,發現還是沒有辦法隔絕,憤而將考場的門關上。

真是太吵了。】

嬴政,劉徹,李世民,朱元璋四個人坐在一塊,他們的位置正是離廣播最近的地方,被震得想要挪個位置繼續研究題。

之前可是從來沒有人跟他們說過人體還有細胞等等微生物,仿佛發現新世界一樣,慢慢鉆研。

“考試之時不應該是安靜嗎?怎麽會打擾到考生。”劉徹離得最近,顧不上禮儀,徑直挪到另一邊去,“這樣註意力不集中啊。”

“又想要考生考試,又想要別的學生正常生活,想要一舉兩得,只會兩敗俱傷,學生沒有考好,自然就會覺得這是學生沒有學好。然則學生之註意力並非恩能夠集中,如此這樣,又怎麽能夠考好呢?”嬴政看得比較透徹,他也是最冷靜的那個。

他看著旁邊的三個人,拿著卷子:“繼續?”

【薛步婉看著生物卷子,在心裏念著念著,不知不覺就念成他們學校集合用的那首歌的歌詞。

開始並沒有覺得哪裏不對,直到寫題的時候才發現不太對勁,下意識就寫成歌詞。

這首歌也太洗腦了,薛步婉心想,趕緊劃掉寫正確的答案。

一場艱難的考試以後,她終於懂了之前運動會的時候那群高三在樓上考試的滋味,這還是只是撞上半個小時的大課間。

那群高三的人是整場考試都要聽到下面運動會的音樂,還有高一高二正在運動會上歡呼的聲音。

能考好就怪了,學校還以為他們不好好覆習,直接加大覆習力度,讓他們“好好覆習”。

薛步婉只是道聽途說就覺得頭皮發麻,都不知道他們兩年後升入高三是不是也會經歷這種事情。

考完以後,所有人都心若死灰,打個招呼都有氣無力:“嗨,老兄,你考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感覺大課間的音樂折磨我折磨得很慘,真是受不了。”】

嬴政所言在現在顯現,或者說,他已經看出來本質,只是說出來而已,他嘆氣道:“僅僅是一場考試而已,再者說,後面的科舉考試應當也不會這麽喧囂吧。”

“不會。”李世民和朱元璋異口同聲,趙匡胤還附和:“這必定不可能,科舉考試那本身是一場正規的考試,怎麽能讓考場這般喧嘩!”

這段時間負責人在胡亥那邊練就一手神出鬼沒的好本事,冷不丁地出聲:“美其名曰‘鍛煉學生的註意力’罷了。”

“鍛煉也不是這個理。”

還好吧,又不是考試的時候,別的年級哪個學生腦子有病,在兩棟教學樓的連接處練嗩吶,還吹得震天響。

人家還有理由,說是要表演節目,需要在這個時間裏練習。

非常生氣但是辦法。

只能罵一句學校,再罵幾句那個吹嗩吶的。

嗩吶一響,直接頭皮發麻,連考試睡覺的都能夠被吹醒,效果極佳,就是對其他考生非常不友好。

【“現在生物考試考完了,你們的答案呢?讓我看看!”班上一個卷王已經準備對生物答案,“來對一對生物答案吧。”

薛步婉冷漠地拒絕:“不要,下午還要考呢,怎麽,你沒有被之前那個音樂影響嗎?”

卷王豎起拇指,看上去那個音樂壓根沒有難倒他:“啊,沒事!我跟你說,大家都影響到了。”

薛步婉不忍心打破他的幻想,扶額搖搖頭,跟謝不晚對視一眼,後者悄悄地跑到卷王的身後,準備扶住他。一切準備就緒,薛步婉才說道:“我跟你說一件事情,你不要驚訝哦。”

“什麽啊?”卷王沒有察覺到,他從自己的生物卷子擡起頭來,“細說,你想要說什麽?”

“大家考差了也不留情,低於分數線都會受到懲罰。”

卷王震驚到失聲,他瞬間失了興趣:“知道了,難怪你們不準備對答案,原來是因為這個……”

“都說了不要對答案,不要對答案,你還要偏偏要對。或者說你壓根沒有聽到之前說的‘這一次考試低於多少分多少分要接受懲罰’。”

薛步婉說著說著,看到卷王都這樣,心疼地拍拍他的肩膀:“沒關系的,大家都一樣。”

“你還不如不安慰!”謝不晚毫不客氣地輕輕丟了一本生物書過去,剛好砸中路邊經過的人,那個無辜同學拿著生物書,鎖定謝不晚這個罪魁禍首後,又把書丟了回去。

之後陷入生物書亂飛的場面,最終以各自找回自己的生物書,灰溜溜地去吃飯告終。】

之後的考試讓地府充滿學習的氛圍,好的不學,“壞的”倒是學了個遍,剛考完一科,大家都跑去對自己的答案。

盡管這些答案好像看上去就不對勁的樣子,但是他們還是認為某個答案是對的,負責人看著手中的答案,感覺又要讓這群名人體會一下某個特色——

你以為的正確答案實際上是錯誤答案,得到真正的答案後一定會懷疑人生。

所有的考試考完以後,負責人將手中答案交給他們,讓他們自己對答案去。

【薛步婉已經進入賢者模式,考成什麽樣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能不能過好接下來的元旦,要是不選擇計較他們狗屎成績,那元旦還是能淺淺放一下的。

若是計較狗屎成績,那他們元旦肯定要死。

有幾個同學不信邪,對完答案,現在看到正確答案,有人傷心有人喜,喜的沒幾個,到下幾個題又是一臉愁容的模樣。

“你看你們都去對答案了,都說不要對答案不要對答案。你們偏要對答案,這下好了吧,心態崩了吧。”生物老師看著他們的表情,冷哼一聲,“都說了不要對答案。”

膽大的直接大聲說道:“沒關系!現在已經考完了,心態崩也無所謂!”

生物老師一時找不出來話來,同學都在哄笑,但老師畢竟是帶過很多屆的,當場找到新的應付措施——

他翻出手機上的分數界面,找到那個同學的名字:“你的選擇題正確率有點可以,至少在我帶過的學生裏面都是重量級。”

那同學:“……”

他趕緊縮回去,以免再次丟人。】

李世民感嘆:“現代的知識果然五花八門,這才多少年,便已經看不懂了。發展得這般迅速,連出成績的時間都這麽快了。”

“是啊,出成績的時間可是越來越快了。”負責人當了一次覆讀機。

【下課後,有些膽子大的沖上去登錄他們查成績的網站,不一會兒,發出悲鳴:“我的天哪,這離考試結束也沒有多久啊!怎麽生物成績就出來了。”

“我沒聽錯吧,你說啥,昨天考完的生物,現在已經出成績了?”】

前一天考完,第二天出成績,只能說正常速度,對於古代科考受害者那群人那是膛目結舌,真的沒有見到這麽快就出成績的考試。

被震撼地多了,這群人也不為所動,感嘆出成績之後,便翻著書對照答案和題目一個一個地理解去,不時還傳來激烈的討論聲:“朕私以為此題應當這般解。”

閑來翻翻日歷,負責人忽然發現馬上就要到元旦,之後考個模擬考就是全市統考了,據說第一場考試是歷史,要不要專門挑近代之前的歷史整個搶答大會來著。

總得給他們來點輕松愉快的活動,也算是回憶他們生前的過去了。

負責人001號:期末全市統考要不要整一個什麽搶答大會?後面也沒有整個機會了,不是,為什麽我感覺我現在像是一個活動策劃?

上司:你自己安排哦,加油,想做就去做唄,反正後面的課業越來越重。

負責人001號:甩手掌櫃不可取。

壞了,開始琢磨這件事的可行性了。

作者有話說:

註:教材上各種版本和《宋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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