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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n身與心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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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n身與心的距離

曾經修長筆直如同小樹一樣的挺拔少年,已經長成肌肉緊實硬邦邦的成年人,只剩下腰還一樣細薄,雙手掐住,拇指就深深地摁進腰窩裏。

Jade在極度的興奮和癲狂裏,又生出一點悔恨和難過來。

要是早知道費黎原本是這種混蛋,他當初就不會那麽重視珍惜兩人的第一次。如果他也把跟費黎的交往當成各取所需,後面發生那些他就不會那樣痛苦。

要是早知道自己也會變成這種用威脅來滿足私欲的混蛋,還不如就在尚還年少天真時讓該發生的都發生,起碼還能保持記憶裏的一方凈土,而非此時這樣,他的愛、他的欲,全部蒙上一層陰霾。

他抓起費黎後腦勺的頭發,迫使他轉頭,湊上去快要碰上時,又停下,牙齒咬住下唇,止住想要親吻對方的沖動。

下一秒,費黎直起上身,一條手臂反手勾住他的脖子,扭頭吻住他。

越吻越深,越纏越緊,像兩件在洗衣機裏旋轉纏裹的衣服,結成死結,而後又擰緊擠幹,不分你我……直到再不能甩出一絲水分,機器終於停止轉動。

窗外映出天光,房間裏黑暗褪去,蒙上一層薄灰。纏在一起的衣服抖開,又變回你是你,我是我。

費黎將抖開的衣服披在身上,開始扣扣子。

Jade趴在床沿,上身還光著,只有一條床單搭在他腰間:“要走?”

費黎看了他一眼,開始穿褲子:“上午有媒體采訪。”

“費議員,你都不用睡覺的?”

費黎又看他一眼:“誰讓我睡不了覺?”

“……哈,我當你在誇我。”

費黎淡淡地:“我就是在誇你。”

是啟明日報的直播訪談,早好些天媒體就把采訪提綱發了過來,團隊也早斟酌好了回答的方向。只是這些天費黎忙得腳不沾地,平均每天睡眠不到五個小時。他原本計劃昨晚的晚宴結束後,抽點時間來看,卻沒成想Jade追到晚宴上來了。

最後,費黎戴上手表,時間並不充足,他得趕緊走。

“費黎……”

他回頭,Jade抱著枕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等了一會兒,還是沒等來他開口,費黎主動說道:“約定我會遵守,我盡量抽時間過來,但你不要再來找我。”

房門關上,Jade把臉埋進枕頭裏,他想說的不是這個。但他又能說什麽呢,讓費黎好好休息,還是讓他註意身體?

感覺也有些煩躁,並沒有什麽報覆的快感,也沒有獲得的感覺,反倒有些內疚。從費黎的表現來看,他似乎並非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也不是故意要失約,是實在太忙。

Jade又為這種內疚氣惱,他不過是幹了和費黎差不多的事,耍手段玩心眼得到自己想要的。為什麽費黎就那麽理所應當,自己就會內疚,簡直沒有道理。

被各種情緒充斥著,五味雜陳睡不著,也幹脆起了床。

等到費黎直播訪談的時間,Jade打開電視。

身上的行頭一換,言談舉止也和昨晚大相徑庭,人也好像換了一個。他翹著腿,面對鏡頭也相當愜意,不像是你問我答的訪談,反而跟記者談笑風生,仿佛早已相識的舊友。

老保姆給Jade端來紅茶和點心,盯著電視裏的人好一會兒,問:“這是小黎?”

“是他。”

“他真是變了,小時候他哪是這樣的。”老太太樂呵呵地,“還上了電視,這是在說什麽啊?”

Jade若有所思喝著茶:“我也變了。”

老保姆看了他一會兒:“你沒變啊。”

他是變了,變成了以前很討厭的那類人。

對費黎的憤怒逐漸淹沒在自我厭惡中,他開始後悔進行這種無聊的交易。從這樣荒誕糜爛關系裏又能得到什麽,除了長久的沮喪。

算了吧,這一切就到此為止,他已經足夠可悲可笑了。

沒想到幾日後,費黎自動出現在他房門前。

在他拉開門的瞬間,帶著一身沐浴液的幽香和深夜的涼意,幾乎是撞上去用力抱緊他,急切地攫取他的唇舌,間或喘息道:“我來晚了……很忙,預選投票的結果不理想……每天不停開會……”

“……等,等等……”Jade有點懵,他把費黎推開。

“是讓你等得太久,生我氣?”

倒是沒有生氣,只是很不解,也很詫異。

看他皺起的眉頭,費黎也有些不快:“不想見我?”

“不是……”他話還沒說完,又被費黎親吻吞沒。

柑橘味的信息素在房間彌散開,濃度高得Jade心中隱隱有點羞恥。費黎還是沒有味道,或許這樣正好。Jade不敢想象,如果這時候費黎散發出類似Omega的氣味兒,他會變成什麽樣子。

分明是他威脅費黎做出的約定,然而費黎主動赴約,他又有些想不通。不過在對方的求歡裏,本能很快占領高地,無暇再去顧及其他,只剩下令人頭暈腦脹的興奮和胸口無限膨脹的喜悅。

折騰到快天亮,無論是對費黎的怨憤氣惱也好,還是自我懷疑厭惡也罷,隨著那逐漸熄滅的欲火,也一起洩了幹凈。

糾結多日的愁緒,今天似乎終於消散了一些,心頭靜下來,腦子終於覺到累。

枕邊的費黎氣息輕而穩,仿佛剛才那些壓抑的急喘和紊亂的心跳都只是Jade想象,他本來應該是這種冷靜自持的人,哪怕在上床的時候。

他在費黎的氣息聲中,逐漸有了睡意。在落入夢境前,他迷迷糊糊地想,他們好久沒有在一張床上睡覺了。

好像夢裏也有日光,夢裏他們是正親密無間的少年,夢裏的費黎正把手伸向他。當他把手伸過去回握時,只摸到一片冰冷和虛空。Jade醒了過來。

費黎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他睡的那一側也早就涼了。天還沒有大亮,離他睡著也才過去一個小時。原來費黎並沒有在這裏過夜的打算。

不知是剛才的夢,還是黎明前這個時間段格外叫人沮喪,Jade又有些失落。

但就像費黎總是離開,他也總會回來。

這次時間間隔很短,僅僅過了兩天,第三天下雨的夜裏,他一身黑衣,渾身濕漉漉地來到Jade的房間。

被雨夜的涼意浸透了,冰冷的皮膚和嘴唇,握在手裏像一塊冷津津的玉石。這天夜裏,他格外的沈默和溫馴,任由Jade擺弄,為此Jade也格外溫柔。他很有耐心吻遍他的身體,將他身上的涼意變成熾熱,也把濕漉漉的冰冷水汽變成粘膩的熱汗。

冰涼的玉石像是在他手裏活過來了,變成了充滿情與欲的活人。然而活人長了腿,一站起來,就又要走。

Jade叫住他:“外面還下那麽大雨,今晚也一定要走?”要是實在不想和他睡在一起,“你的房間是幹凈的。”

費黎停了一下,突然說:“我的競選經理死了。我用超過其他人十倍的薪資才招募完整競選團隊,她是Beta,卻並非為錢而來。”他平靜地說著這一切,“她還在醫院的太平間,我要去辦理手續,明早送她去殯儀館。”

Jade看著費黎離開的背影,訥訥地不知道說什麽。

等費黎走了,他才掏出手機查新聞。出現在訃告裏的女人,是一個很精幹的小個子中年女人。如果常看費黎的競選報道,對她並不會陌生,她經常出現在背景板裏。那次費黎在南區的演講,Jade也看見了她。她從始至終都跟著費黎,亦步亦趨,因為身高差距,她一路小跑才跟得上。

報道裏還說,她是被一幫仇視AO的極端分子給謀害。他們掌握了她的住址,以快遞員的身份叫她開門,然後一刀斃命,而當時她的Alpha丈夫和孩子也在家裏。

她的丈夫說,她平日是個極其謹慎的人。就是因為他在家,她才大意送掉性命,他為此自責不已。

兇案新聞的評論區一般都是同情受害人,和要求嚴懲犯罪者。

但這篇報道下的評論卻有不一樣的聲音,認為她一個Beta卻去幫助Alpha競選,早就因為背叛了自己的屬性而引發眾怒,才會被極端份子給盯上。還挨著圈費黎競選團的其他Beta工作人員,其中意義不言自明。

Jade看完只覺得後背發涼。他當然知道這些都是表象,而真正的惡意,是沖著費黎,和費黎所代表的弱勢群體去的。

他想跟費黎通個電話,告訴他註意安全。然而翻了一陣才想起,他沒有費黎新的電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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